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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
“怎么了？”
“给我开点润喉糖吧！”
“……”
刘医生总觉得项泰越发古怪了，现在怎么跟那些老头子老奶奶一样，专门到医院晃一圈，然后刷医保拿点小药回去了？
他拿出一根棒子，对着项泰说道：“看医生要看医生的样子，要买药自己去药店买，也能刷医保，张嘴。”
项泰：“药店里的药贵，啊~~~~”
“这咽喉有点发炎了。”刘医生把用过的棒子丢进垃圾桶里了之后，在病历本上写到：“消炎药要吗？不要地话我给你开点清热解毒的。”
“算了，不太喜欢消炎药，不严重的话就开点清热解毒的吧，还有润喉糖也要。”
“这是干嘛去了。”
“唱歌。”
“唱歌能唱到喉咙发炎？”
“一直都在唱。”
“……”刘叔无语地说道：“成就？”
“算是，也不算是吧。”项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之前一直被人嫌弃，现在能找到拿手曲目了，总归就会迫不及待一点了。”
“欲速则不达。”刘医生劝解道：“你啊，这性子，做什么事情就急急匆匆的，恨不得一天就把东西全部都做完，但人生是要有规划，急不得。”
“不急的，不急的。”项泰嘀咕道：“丈母娘和死里逃生那可真的急不得。”
“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对了。”刘医生停顿了一下，出卖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说道：“你有个朋友也来我这里咨询过问题，她最近压力挺大的，当然，你也放心，只是压力大而已，其他没什么，你记得多关心一下。”
“朋友，啊……”
项泰是知道何姿会来这里看病的，因为她的状况也的确需要随时复查控制用量，只是这半年以来她的用药基本也停的差不多了，所以项泰就没太关注抑郁那方面的事情了。
至于压力大。
肯定会压力大的吧。这周末就要录制了。
为了自己能开四面台唱歌，项泰从以前隐约有些抵触何姿再回到那个行业，变成积极支持了。
告别了刘医生以后，项泰就拿着药漫步回自己家里。
周一，下午没课，乐的清闲。
回家吃了药，然后把润喉糖含在嘴里，无聊的REOREOREOREOREOREO了好一会，然后他才开始收拾屋子打扰卫生。
一个人住就这点不好，找阿姨上门太贵，自己打扫……一个人打扫一百多平真的不轻松啊，有大房子的人的生活可能就是这么枯燥乏味……且无趣吧。
一边脑海里冒出来各种欠打的思想，一边打扫着卫生，陆陆续续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里里外外给收拾干净——这还不是最深层次的清扫，等他清扫完，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现在才四点啊，是何姿回来了，还是苏沁又逃课了？
打开门一看，是何姿站在门外。
“那个，现在有空吗？”何姿朝着项泰问道：“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没问题。”
何姿被袭击的事情还没解决，项泰本身是说好让她下课了以后联系自己自己去接她的，该陪着的还是要陪着。不然出了什么意外那才真的是后悔莫及。
“兼职拍照。”何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老板娘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熟悉的朋友可以帮忙打打杂的，她今天本来说好带个女孩子过来帮忙的，结果临时有事，嗯，是有工资的。虽然不多。”
拍照……是拍制服那一种吗？
“可以啊。”项泰还没亲眼见过别人怎么拍照呢，觉得还蛮有意思的，而且那个老板娘自己也见过，就是那个私房菜店的老板娘，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所以就答应了下来并说道：“先进来坐会吧，我换身衣服，刚刚打扫完卫生，现在身上有点脏。”
“万分感谢。”
何姿松了一口气，其实这兼职吧，人家老板娘也没寒碜到连个打杂的人都找不到，人家也只是随口一说，说有朋友的话，对方就不用另外找了，她也只是试探性问问项泰有没有空陪自己一起去，结果答应了下来，也是蛮开心的。
“一会怎么过去？”项泰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走向卫生间，准备把脏衣服直接丢到洗衣机里，然后赤裸着上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何姿扫了一眼后，暗骂了一声“男妖精”，然后才回答道：“打车过去吧，回来的话老板娘一般会送的。”
“行。我要带什么东西吗？”
房间里的项泰问了一声，何姿回应道：“不用了。那里该有的都有。”
“好。”项泰换了一身新的长袖走了出来，道：“现在出发？”
“也可以，早一点到总归比较好。”
“行，那出发吧。”
项泰是一直知道何姿去做模特工作的，频率不高，大概一个月2-3次，但收入不错，一次出去拍至少有好几千。当然了，这和她有那么点人气有关系。听何姿说，自从她当了她们那家店的模特了以后，销量明显比以前上升了很多。
这倒不是她有什么带货能力了，而是大家普遍都觉得，过气的明星也是明星，能请到一个明星来拍照的话，说明这家店有真金白银的实力啊，质量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可能合作不了几次了。”何姿在车上和项泰解释道：“等我完成了录制，节目播出，如果有一个比较好的排名的话，工作室那边肯定会把所有的合约收回去，不会允许我在外面接这种模特的单子了。所以这样一次过去可能要拍的衣服比较多，时间也比较久，辛苦你了。”
“没事。”项泰对此倒无所谓，虽然说看女人逛街换衣服对男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但如果这个女人颜值够高的话，那就不会累了。何姿毕竟天生丽质，大部分男性看到她，心情都不会坏到哪里去。
车辆大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了以后，两个人才到达了目的地。项泰看了眼地图，已经过了江了，是在浦东新区那一边，而他们下车的地方则是一个小区。
“小区？”项泰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声。
“嗯。”何姿解释道：“龚姐……那个老板娘在这里买了一套复式，因为一直闲置着，就改造成摄影棚了。”
哇， 还真的是有钱啊。这种土豪的气息我只在苏沁身上感受过，不过好像苏沁本来就和那个老板娘认识啊。
何姿带着项泰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单元楼里了之后，刷了电梯到了顶楼，按响了门铃了之后，没一会就有人打开了房门。
“来了啊。”饭店的老板娘、淘宝店的店长，专职摄影师，那位红头发的火辣御姐龚舜华打开了门，朝着何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打量了一下项泰，似乎想起来了他是谁，道：“是小姿的男朋友吧？之前来过店里。”
“龚老板好。”
项泰一不小心多看了两眼，就被何姿白了一眼，他只好连忙打了一声招呼。
“进来吧。我还有点东西要弄一下。小姿你带你男朋友先休息会。”
“嗯。”
虽然很多人都默认项泰和何姿之间的关系，但这么男朋友男朋友喊地，这还是第一个，这让何姿感到耳朵有点红，她拉着项泰的衣袖到了里面一个有沙发的房间后，才说道：“一会要干什么你听龚姐的就是了。”
“嗯。”
“龚姐有男朋友了。”
“嗯。”
“我说龚姐有男朋友了！”
“啊？啊，嗯。”项泰这才回过神，对着何姿说道：“有男朋友就有男朋友，你强调那么多遍干嘛。”
还不是看你刚刚那眼神不对劲我才强调的嘛。你看这都走神了。
项泰还真的不是被那个老板惊艳到了才走神的，他刚才只是一路走过来看这周围一个个隔出来的房间很稀奇。他刚刚扫了几眼，就看到了一个有榻榻米的和风的房间，一个全部都是北欧公主风粉到爆炸的房间，而他们现在坐的这个房间，是简约现代风的。
这还真的挺厉害的啊， 就这么全部都装修一下就得花不少钱吧。
作为真皮沙发的主人，项泰一抹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就知道这个肯定也是好几万的货，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看来这里还真的下了血本了。
“能回本吗？”项泰有些好奇地问道：“请你拍照就很多钱，这个屋子也得花不少钱吧？那淘宝店的销量有那么好吗？我看了下一般啊。”
这里的一般，是指项泰看了一些衣服，基本都是几十条评论的那种，不算无人光临，但绝对也不算什么大店。
“你看过？！”
何姿忍不住提高音量问了一句，她在这里拍的照片，有女仆装有古风的汉服，也有和服和JK制服。这些照片她虽然自己都有留底，可从来不敢拿给项泰看，毕竟有些太羞耻了。拍照时为了增加魅力，姿势上都会带有一些些隐晦的暗示——这是老板娘规定要的。
比方说像猫一样趴在床上啊，比方说坐在高脚凳上露一条腿的丝袜啊。何姿其实一开始不太想接，但为了交房租，就和老板娘妥协了，还好最后的工资给的很多。
但这些照片，她都没主动拿给项泰看过。
岂止是看过啊，我还下载过一些图片呢。
项泰在心里嘀咕，然后意识到了这时候要说什么，道：“蛮好看的。”
那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感觉啊？之前有穿过类似JK制服的衣服，项泰的眼神也会集中扫过几个地方，但如果像平常一样穿连衣裙或者其他衣服的话，他就跟看腻了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可是这家伙对女仆那种服装也没兴趣啊。
何姿沉思着，在揣摩着项泰的审美，没一会，龚舜华就走了回来，道：“先过来拿衣服吧，这次一共三十套，要辛苦你了，对了，那个何姿的男朋友，过来搭把手把衣服一起拿出来吧。”
三十套？这么多？
项泰有些诧异，平时他听一些玩COSER的朋友提起过，一般拍出去一套衣服，就能整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拍三十套不是命都不要了？而且真的有那么多衣服拍吗？
但项泰看了看何姿，发现对方却仿佛并没有对这个数量感到意外，而是点了点头后说道：“好。”
项泰跟着去抱衣服了，虽然一件衣服挺轻，但三十件衣服算上包装也真的不少，拿到了以后才发现，所谓的三十套的衣服也不过是十来种款型的多种颜色而已。而等项泰拿了过来后，何姿看了看，挑了几件衣服后就走到一个无人的房间里换衣服了。
“来，过来帮我调整下灯的位置。”
龚舜华也不会客气，在等待着何姿换衣服的时间里，直接指挥起项泰来，一边指挥，还一边说道：“你女朋友真的不错。”
如果你是个男的，不管何姿是不是我真的女朋友，说出来这句话我都很想打人啊。
项泰干笑着不说话，只听对方又说道：“先不说长得多好看，这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关键是她远比想象中的敬业和能吃苦。以后你有福气了。”
“谢谢你能夸她。”
何姿能不能吃苦？这个项泰还是清楚的，这个女孩子狠起来对自己可是真的很狠的。
没一会，何姿就穿着一套不太暴露的蕾丝边女仆装走了出来，而这一回被指挥去拿着反光板的项泰是真的见识到了。
见识到职业的和普通玩家之间的巨大区别。
别人面对镜头可能要思考怎么做动作，怎么摆POSE。但这一切仿佛刻在了何姿的骨子里一样，当她走到镜头前面的时候，龚舜华只要调整好光线对好焦，咔咔咔开始连拍就行，几乎每一次快门的间隔，何姿就跟一个精密的机械一样，立马切换到了下一个POSE，更厉害的是，她连表情都能在一瞬间切换。
只见快门响起和补光灯亮起，咔嚓咔嚓之中，一分钟都不到，就拍的差不多了，然后何姿直接从窗户前走到了沙发上，开始拍各种坐姿的照片。
虽然比站着的时候慢了些许，但也没多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组图。
“可以，效率就是快。下一套吧。”龚舜华仿佛很满意何姿的职业素养，基本不用指挥，只需要调整好按快门就行了，遇到这种模特谁不喜欢。先把该拍的都拍完，到时候补拍三四套衣服的其他图就行了。
听到换下一套的何姿二话不说的开始解开衣服，但解了一半，有些娇羞的看着项泰一眼，说道：“你先背过去。”
直接在这里换？
项泰有些懵逼，这为了省时间也不用这样的啊。他刚转过去没多久，就听到何姿说了一声好了，转头一看，发现何姿已经把头发束了起来，而此时的她，已经穿着连体大露背的黑色泳衣了。
确认过眼神，是项泰喜欢的类型……
“好了，要看这套衣服我一会送给小姿，回去让她传给你看，那个男朋友，过来把这个东西举下，赶时间。”
“哦哦哦，好。”
项泰把一根补光的灯举到何姿的头顶，心里却在想：
我还真以为当模特很轻松来着，看来也不是光好看就能当模特的，这也是一个技能啊。
“不过，拍泳装不应该在泳池边上拍吗？”项泰疑惑的问了一句，在室内拍泳装，有点不协调吧？
“这孩子，怎么这么单纯的。”龚舜华乐了，对着项泰说道：“这年头谁得要游泳了才穿泳装的啊。多少人的泳装买过来除了泡过浴缸估计都没下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