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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闷。”
“还好啦，有缝的，小姿你要不要起来点，把头缩一下就好了，你在下面估计会比较闷吧。”
酒店的衣柜一般都不是全密封的那种，都是中间像百叶窗那样，一格一格中间有风系的。何姿站起来了一点后，稍微好受了一点，然后透过缝隙往外面看，道：“这里只能看到床尾啊。”
“能听个声音不就好了。”
苏沁倒是无所谓，她往边上缩了缩，把衣架都塞到角落里了以后，才说道：“我们又不是偷拍，看那么清楚干嘛。”
“一会我两就别讲话了，万一被听到就尴尬了。”苏沁把手机拿了出来，同时把亮度调整到了最低，说道：“要是暴露的话，人家妹子还以为项泰这么厉害呢，三个，吼。”
“……沁姐你是女孩子，说话还是得注意一些的。”
“有什么嘛，你又不会说出去的。”
何姿是完全HOLD不住苏沁这种类型的，苏沁这个人吧，看似跳脱，实则有自己的智慧在，如果光傻，那也好对付，但她看得比谁明白，只是觉得装傻比较好玩一些罢了——何姿有时候觉得苏沁在给自己套人设吸引注意力，因为她会故意做一些不太应该做的举动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就像现在，正常人谁会想到躲在衣柜里啊。
只是今天这事情嘛，何姿还是站在苏沁这边的，男人还是要盯紧了比较好，谁知道面对诱惑的时候项泰会做什么，这也是看清一个人的关键时机嘛。
“开门了，开门了。噓。”
听到房门滴的一声，苏沁赶紧示意收声，然后贴的直直的。一会之后，项泰就带了一个妹子走进了屋子里。
“这家酒店还不错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小哥哥这里是江景房吗？”
苏沁看到那个女孩子是挽着项泰的手进来的以后，在手机上连按好几个感叹号。而何姿看到了以后，同样也按了好几个感叹号作为恢复。
她眯着眼睛透过缝看外面的场景，想看清楚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结果看清楚了以后，啪嗒啪嗒的在手机上输入道：哇塞，这个妹子和你是一款啊。感觉是低配版本的你啊。
何姿同样也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不仅仅是长相上有些相似，发型也是拉直的黑长直，而打扮比自己还厉害，正儿八经的超短裙加白丝袜，感觉一不小心就能看到裙底，她穿短裙的时候可都是穿打底裤或者直接穿连裤袜的啊！
苏沁再次在手机上输入道：胸比你大，卧槽，这么瘦这胸怎么这么大的啊，是不是动过啊。
何姿回了一大堆的问号给苏沁，这问题她怎么知道？不过这女生的确厉害，上半身穿得居然是短袖的水手服，一抬手就春光乍现，这天气不怕冷的吗？她做类似打扮的时候可都是穿西装的啊！
有必要这样吗？有必要这样吗？
“啊，角度不算好，只能看到一点吧。”
项泰的声音传了过来，衣柜里的两个女孩子只能看着项泰和那女孩子走了进去，然后继续打字交流着。
苏沁：不会直接开始了吧？
何姿：不会吧？
苏沁：那我们一会要冲出去吗？
何姿：或者打电话也行啊。
苏沁：会不会吓到他不举啊哈哈哈哈哈
何姿：……
“有矿泉水。”项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眼前的女孩子，然后坐下来观察了对方几眼。
这是一个打扮上很二次元的女孩子，JK的制服，包上也挂着娘口三三的挂饰，长相嘛，化妆以后还算挺可爱挺好看的。但因为和何姿太类似了的感觉，所以项泰自觉的拿何姿做比较，主观评分会低一点。不过这身材，比何姿有肉。
女孩子还是肉一点好啊。
“谢谢小哥哥。”
女孩子没有说真名，只说了自己的昵称叫做七七，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外号，没有多少可以抓捕信息的地方。但项泰坚定了一下后，发现她身上的东西都是自己买的，真名应该是叫做孙怡琦。
别看这套JK制服看着单薄，但一整套的售价也要好几百了，而对方身上的包也是MIUMIU的，售价在五位数。
孙怡琦拿了矿泉水了以后，看了下是没有拆封地，就拧开了自己喝了一口，坐在床边看着边上的项泰，问道：“小哥哥你有点紧张啊。”
“哈，是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论真假，项泰都是第一次啊，刚刚被别人搂着胳膊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他现在坐在这里，除了打开了录音笔之外也都不知道该做啥了。该怎么操作呢？
“难道是第一次吗？”
孙怡琦的性格比想象中活跃了一点，她往前挪了挪位置坐在了项泰的面前，感慨道：“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小哥哥，你应该是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没有。”对方的衣领很松，这样凑上前说话，他都可以看到里面的风景了，他情不自禁的往椅背上靠着，说道：“没有找女朋友。”
“干嘛不找一个啊，小哥哥这么帅的话，找女朋友应该挺方便的啊。”那女孩子显然是对项泰有了兴趣，不停的追问着，而项泰呢，暂时只好跟着对方的节奏说道：“找女朋友太麻烦了，感觉像多了一个孩子一样还要照顾，能照顾好自己不错了，再多照顾一个实在是太累了。你呢，有男朋友吗？”
“有啊，不过感觉过不下去了。”
孙怡琦撑着下巴，说道：“男朋友挺渣的，天天在外面搞花头，我想分手了，尤其是看到小哥哥你了以后，嘻嘻。”
你们两个彼此彼此啊。
项泰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开着玩笑说道：“别这么说，你要老这么夸我的话，我搞不好真的会当真，然后动感情啊。”
“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小哥哥你愿意地话我直接去和之前那个分了。”孙怡琦朝着项泰拧了拧眼睛，道：“不过包养我可不便宜，你得养我，还得养家里六个崽呢。”
这就是项泰现在不想谈恋爱的原因之一，总有人觉得女孩子天生应该被男性宠着养着，甚至还有人发表言论道：“你不养我，不宠我，不给我钱花，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不是直接去米青子库里随便挑一个受孕？”
女孩子还是得像他那几个租客一样好，何姿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权，认为女人应该有平等的机会，而不是特权，只想着自己能做的自己做，自己能赚的钱赶紧赚。李子卿虽然性格上有些传统女性，相夫教子的软性子，但她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从来不希望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人。
至于苏沁……人家家里有钱，非常有钱，爱咋咋滴，要其他男人养吗？
“六个崽？”项泰反问了一句。
“啊对，我在家里养了四只猫和两条狗。”孙怡琦拿着手机翻了一下照片，把家里的宠物全家福都拿出来看，道：“好看吧，都是我的小可爱。”
项泰看了眼照片后，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对宠物没多大兴趣的人。既不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不需要发泄自己的关爱，也并没有觉得这些毛绒绒的东西很可爱——反而觉得麻烦。
他更不想在家里做运动的时候，被猫猫狗狗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
想看的时候云吸猫不就行了。
“养那么多，开销肯定不小吧？”
“那肯定啊，打针啊，买玩具啊，乱七八糟的开销每个月就不少了。”孙怡琦把手机拿了出来，说道：“没办法嘛，看了就觉得可爱，可爱了就想买，现在宠物店里一只猫猫狗狗品种好点的也要几千呢，后续养也是很大的成本。再加上租房子都要六千块的租金，每个月感觉没个两万块都过不下来了。”
两万……
租房子六千……
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你爸妈不支援你点啊？”
“爸妈？早不管我了，我初中没毕业就跑这里来和朋友合租了。”孙怡琦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直接说道：“那时候十四岁吧，没办法啊~在魔都生活那么艰难， 这就只能赚点外块了。”
“对了对了，小哥哥我们加个微信吧，能不能帮个忙？”
“可以啊，什么忙。”
“我看中了一款鞋子。”孙怡琦拿着手机添加了项泰的微信，说道：“但我没成年呢，支付宝也没验证，余额额度太低了，我微信上把钱给你，你能不能用淘宝帮我买一下？”
“可以是可以。”
项泰加了微信后，对方直接发了一个链接过来，还发了一个转账。
两千五？
这么贵？
买AJ啊，真的是花钱不当钱啊。
项泰示意让对方自己拍，然后自己代付，才问道：“这么贵的鞋，送给男朋友的吗？”
“普通朋友啦。”孙怡琦看到支付成功了以后，说道：“酒吧里认识的，哈，他们都当我是富二代，过生日都指望我买点礼物呢，可怜我有时候看病的钱都得找其他小哥哥借。哪来那么多钱啊。”
这借的话，是肉偿的吧……
项泰真的感觉自己的三观有点崩溃了，他平时从来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孩子。
对朋友这么大方，家里还养那么多宠物，如果不是约到了她的话。在外面遇到，大家肯定会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好啊，又有钱，又有爱心，还是二次元，炒作搞不好还能成为什么小网红，但背地里了？为了维持那种被追捧的虚荣，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沦为赚钱的方式。
最可怕的是，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甚至会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错，觉得自己很潇洒，很得意——她刚刚地语气里，没有什么抱怨的情绪在，包括晒宠物照片是，全部都是洋洋洒洒的得意。
这种女孩子是一个个例，但项泰相信，这座城市里，潜伏着许多许多也一样类似的女孩子。有些人找到了门路了，有些人还没有找到罢了。
但是……能维持多久呢？
项泰注意到，眼前这位不满十八岁的姑娘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岁月的痕迹，你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未成年人，真要说的话，项泰可能会给25岁左右的评价。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支，她的青春也很快会完蛋。
这种事情和男性碰贷碰赌又有多少区别？她的环境和习惯已经让她没有办法戒掉这种事情了，只是那边的话可能会祸害自己的家人，而眼前的人，是把自己的身体给一起赔掉了。
你指望她以后能找到人接盘？项泰不夸张的说，在男人眼里玩玩的终究是玩玩的，玩你年轻的时候好看，真正那些有钱或者有权的二代们，也包养小三都未必会找这种出来做的。
而且更可怕的是，以前那些做皮肉的女性，人家那真的是攒钱，攒好钱了以后回家自己开店做生意，或者买房子，至于祸不祸害老实人，那咱另外提。而眼前这种呢？
自己开销都不够用的啊。还指望她能考虑将来？
初中肆业，赚过快钱的人你不可能指望她在靠自己的双手去做那些被领导骂还辛苦，一个月都未必能赚到一个晚上钱的工作。
当然你要说人家嫁不出去是不可能的，毕竟颜值还是有的，会有颜狗来舔的， 但是……哪怕结婚了，项泰也不认为对方会满意，会幸福。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在项泰眼里，几乎已经没有未来了。
改？
和赌狗不赌一个等级吧。
“小哥哥，要不要先洗个澡？”孙怡琦见项泰很久时间没说话了，也不想惹对方生气，就走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一起吧，我帮你洗啊。”
她还暗示性的对着项泰把嘴巴嘟成了O型，眨了眨眼睛，又说道：“真的不要包夜吗？现在还早，我可以明天中午才走哦。”
“最近有点缺钱啦，马上要过生日了，还得请其他人吃饭呢。”她跨坐在项泰的身上，对着他撒娇道：“刚才的钱酒香给我了，再另外给三千我陪你一个晚上好不好啊。”
“我今天带了液体套。真的不要试试吗？”
项泰并不懂什么液体套，但他绝对不会付那么多钱来包个夜之类的，这钱就是白给，他也不会做些什么的。他把这个妹子推开，说道：“你先洗吧，一起洗就算了，我会有些膈应的。对了，你刚刚说酒香，你和她很熟悉吗？”
“还算可以吧。小哥哥帮我看看有没有浴袍~”
“你们见过吗？听说她是一个妹子？”项泰站起身，准备去衣柜那边把浴袍，但他可不会忘记初心，这点诱惑在他根本算不上什么，要问为什么……
珠玉在前！我都是何姿的表面男朋友了，要是花点心思又不是追不到，还是有希望的好嘛，我有必要对你这个高仿货动念头吗？
他打开衣柜。
一个小矮子朝他用口型说着嗨：“hi~”
一个个字高点的把手机屏幕上停留的110电话亮给了他看。
“见过两次，她也在魔都嘛，她嘛，就那样吧，看着挺傲气的，我不太喜欢她，不过她做事分得清楚，介绍的客人也不错……怎么了？没有浴袍吗？”
“有有有。”
项泰赶紧把浴袍拿了出来，然后把衣柜的门闭上，还生怕合不拢一样，用脚在下面踢了两下。
尼玛，还好老子没刚刚答应一起洗澡，也没准备做点什么，不然这房间立马就闹女鬼！
房客全都是厉鬼，你们两个啊，都会监视我了啊。一会再找你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