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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何姿的工作以后到底会怎么样，项泰更加担心这个人的精神问题，他是因为体会过痛苦，所以知道迷茫期是多么糟糕的体验，这丫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诚心去做了，那就别管对错，让她自己做了再说。只是这种时候突然来一个人泼了她的冷水，很有可能让她再一次陷入迷茫。
适不适合这是一个问题，项泰如实回答了。该不该继续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他觉得如果让何姿放弃她的规划，那很有可能出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她的精神依托没了，很可能会导致他丧失了治疗的动力。
“我是不是老帅了，你这么笔直的盯着我看干嘛？”
项泰见何姿一直在看自己，就开口煞风景了。何姿立马别过头，连续呼吸了好几次了以后才平缓住心情，道：“上去……”
“走走吧。”项泰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老好人了，还包后续服务的，道：“最近也没怎么和你说，也不知道你的事情进展到了啥情况了，走两步吧，正好我也在这个局里，想躲呐，那是没办法躲的。”
“也好。”何姿点头答应了下来，觉得这事情应该让项泰知道一下，一方面自己还拿着别人当掩护呢，另一方面，她也希望项泰能够给自己一些建议——项泰关键时候说话还是很好听的。
两个人就干脆在小区里披着星光和月色散步了起来，何姿走了一会后，才慢慢开口道：“我过年那几天的时候，已经确定了以后签的公司的，是以前公司里受我影响离职的一个人，她算是我真正的入行领路人吧。我很多东西都是跟她学的，现在她自己另外单开了一个工作室，在帮一个名气还算可以的明星做事情，正好从网络上知晓了我的情况，就过来和我接洽了。”
“虽然她那里资源不是很好，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她那边，一方面我对她比较信任吧。”何姿道：“另一方面，因为是工作室的缘故，也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条条框框，当然了，合约还没有签订，只是确认了意向而已。”
“签订了合约就要回去唱歌拍戏了吗？”项泰不解的问了一句。而何姿摇了摇头，道：“要很长的时间的，再出道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我需要学习，训练，等接到合适的剧本或者准备出歌的以后，才能宣布再出道。”
“噢，大致明白了。”
项泰也不懂这些事情，只觉得这么做慢慢来不算是错误的选择，就问道：“那你今天这个朋友呢？过来是劝你不要回去的？”
“隐隐约约有这个意思吧。”何姿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和我说，当年的事情销声匿迹是因为我已经彻底退出了，如果我再回来，可能会……”
“还会被针对对吧。”
那种全网黑的状况项泰倒是去了解了一下，这绝对不是一两个记者能够带偏的，完全就是有人在针对她们。而何姿就是针对的阻力，甚至其他两个人也被波及了不少，她们也是花了一点时间才把组合名字从自己名字面前摘掉后，才重新活跃起来的。
这么说，那个叫做夏晴的过来是变向警告了喽，如果何姿回去的话，现在好不容易平息的舆论，会被再次带起节奏？
所以我就讨厌这种地方嘛，项泰撇了撇嘴，不能靠肌肉也不能靠法律解决问题的圈子，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进去以后会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当年的事情，你知道谁在背后是幕后黑手吗？”
“不知道。”
项泰对当年的事情有所了解，大概就是她妈这个猪队友被放大炒作了，再把一些不好听的名头安排在了何姿的身上，这种半真半假的事情，的确很难去解释。只是，到现在为止，你连谁在坑害你你都不知道？
“公司里应该有人知道，前经纪人也知道，但我是被瞒着的，夏晴可能猜到了吧，但不愿意透露。”
“一般不就是看你不爽，或者是你们档谁财路了？”
“我……”何姿停顿了一下，道：“我那时候性格不太好，见谁都没给过好脸色，得罪过不少人。”
“……当我没问。”
项泰心想你以前到底多糟糕啊，还好我以前不认识你。
“总之呢，别想那么多。”项泰停下脚步，说道：“该做的事情继续做，该练的继续练，该走的路继续走，有些事情也该查查清楚了，不然到最后，进了圈子里谁是你敌人都不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你不是说我不适合吗？”走在前面的何姿转过头，看向项泰。
“是的，你不合适。”项泰诚实地说道：“但是你在舞台上的时候……”
他本来想说“在舞台上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的，但想想吧，两个人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了，再说下去对方比自己先沦陷就不好了，就改口道：
“真TM亮瞎了我的狗眼啊。”
“……”何姿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了，明明是夸奖，怎么听起来那么古怪呢？
“回去吧，再不回去苏沁要以为我两干啥去了。”
“你好像很在意沁姐的感觉啊？”何姿走着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不是我在意她的感觉。”项泰立马纠正道：“是她绝对会唠叨我很久，我就没有好的生活体验了。她可是天天提心吊胆怕我欺负你的。”
“好像也的确天天欺负的。”
“嘿，你这姑娘睁着眼睛讲瞎话啊，天黑了说话就能不负责了对吧，谁天天说我是狗啊猩猩的？”
“我还没说粗话呢……就吐槽一下而已。”
“得了，我后悔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项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道：“走了，快进来。”
何姿也赶紧走到了电梯里面，等到门关上了以后，突然问道：“项泰，我可以在这里长租吗？”
她觉得在这里的话，自己能够轻松一点，不管是房东还是室友，都让她感觉很不错。所以她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想在这里能有个居住的点。
“长租？”项泰算了算差额，最近刚好整出去了五万，道：“你要想一年一付我也没意见。”
“最长租几年啊？”
“问这干嘛？”项泰见对方问的挺认真地，就说道：“三四年吧。我大概结婚会挺早的，毕业了以后找了工作，该谈的谈，该结婚的就结婚了。”
人长得好看就是那么自信，他可以确定的说任何时候只要他想，一个月内都找得到女朋友的。
“这么随便啊。”何姿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撩了下头发后，道：“为什么不在大学里谈恋爱呢？”
“大学里谈恋爱那是为了玩玩或者寂寞吧？”项泰随口扯道：“我要谈恋爱就奔着结婚去啊，等物质条件稳定了直接谈婚论嫁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谈情说爱呢。”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何姿的意外，难道项泰是那种最后情愿相亲随便结个婚的类型吗？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会有心动的感觉吗？就突然想谈恋爱那种。”
“难道别人还能丑到让我心脏骤停啊。”项泰吐槽了一下，什么鬼心动，这玩意最不靠谱，心动不就是动了色心了嘛，都一样，他还经常对日本知名教育家们心动呢，能叫喜欢吗？
“……”总感觉项泰在故意不谈这个话题，甚至故意岔开了这些问题啊。何姿有些奇怪项泰的反应，虽然项泰会顶嘴，但他平时大部分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来说的，现在这个回答，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不愿意搭理这事情，故意用浓烈的感情和语气来淡化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
“到了，别待电梯里了，出来吧。”
项泰走到自己房门前打开一看，居然发现苏沁和李子卿还在自己屋子里，就道：“嘿，姐姐们，可以回了。梨子姐，帮你要了一份签名，就放你们那茶几上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何姿见她们在这后，也过来打了一声招呼，道：“还特意让你们回避一下。”
“没事的啦，走啦，梨子姐，我们先回去吧。”
“项泰签名的事情谢了，也谢谢小姿了。”
“客气啥啊。”
三个女孩一起回去了以后，苏沁吵着说今天喝了牛奶，早睡早起能长高，就第一个跑到浴室里洗澡了。李子卿准备回自个房间休息一会，但还没进去，就被何姿叫住了。
“梨子姐，可以聊一会吗？”
“当然可以啊。”
李子卿转身走了过来，看到桌面上残留的一次性杯子，就顺手全部收拾干净了，还拿了抹布擦了一下茶几，然后才问道：“怎么了， 是有心事吗？”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梨子姐。”何姿之前问过苏沁类似的问题，但那时候对方并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答复，当时苏沁告诉她，如果想问项泰有关的事情的话，最好去问梨子姐——年前年后的时候，她有想过问的，但那时候梨子姐自己状态都不太好，她也就没起这个话头。
现在李子卿的看起来恢复正常了，再加上她又感觉到项泰的一些很明显的古怪行为，问道：“梨子姐和项泰认识了很久了吧？”
“啊，是的，两年多快三年了。”李子卿倒没想到话题是和项泰有关的，不过和项泰有关的事情，她现在下意识也会重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何姿问道：“怎么了？是要问他有关的事情吗？”
何姿轻轻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种到处打听别人过往的行为，或者说对对方浓烈的好奇心几乎都是在告诉其他人她的小心思了，问道：“项泰以前谈过恋爱吗？我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谈恋爱？”李子卿回想了一下，道：“没有吧，我印象中，他除了和房客们会多交流……啊，你知道的，因为我是第一个搬过来的，后来考虑到我是一个女性的缘故，所以项泰后来租房子都是租给了女性，没有租给男性，所以这些年，长的短的，陆陆续续也有十来个女生住过这里了。在我印象中，他除了和房客以外，其他基本都不和女孩子讲话的，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有些古怪啊。”何姿自个分析道：一般而言，自己屋子里这些女生都算好看吧，不去说什么女士优待之类的事情，但各个类型的女孩子都有，总会有有点兴趣的一款的。男生在面对有点想法的女孩子的时候，或多或少会表现出一些行为来。
他却完全没有，明明五大三粗的，但苏沁就说，这人跟闺蜜一样，令人安心。
何姿感觉的很清楚，项泰对自己应该就是朋友那种感觉，对其他人也是——包括学校里的那些女生。在他眼里，男女的性别问题，反而好像不那么重要。硬要说的话，和肉改社的一群人在一起地时候，他不吝啬开玩笑，也不会拒绝一些亲昵的肉体接触……
不是吧？
何姿得出了一个有点可怕的结论。这人难不成……
“怎么了？”
何姿有些不太自信地问道：“梨子姐，你说项泰他会不会喜欢那个啊？”
“哪个？”
“就是男孩子啊。”何姿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搞不好项泰的性取向完全不和常人一样呢？这样就能解释很多很多的问题了。
“啊。”李子卿忍不住笑了，说道：“这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你就自个琢磨吧。”
真好啊，这可能就是朦朦胧胧的喜欢吧？也不知道她自己意识到了没有。李子卿站起身，看着何姿，突然有些羡慕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可以无忧无语的念书，考虑一下恋爱的问题。
像她的话，不管是恋爱，还是婚姻，她连想都不敢想。至少这三五年之内，是不敢想的。
“我先休息会，等苏沁洗好了你先洗吧。”
……
每天早上刚起床的时候，不像大部分人觉得很痛苦，但对于李子卿而言，每天早上是她最轻松的时候。
尤其是到网点之前的这一段路，是她最轻松的时候。
不用考虑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用考虑家里的事情，可以安心的刷刷手机朋友圈，慢慢的走向网点。
当初她租房子租在这里，就是为了省一些交通费，每天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单位，已经算是很近了。
不过……以后可能会要有一些变化了。
“梨子姐，最近出门有点晚了啊，要送不？”
“不用啦，你要送的话，一会你在这等一会送何姿好了。她应该就在我后面出门的。喏，就后面。”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项泰骑着小毛驴从门里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按了下喇叭，友情问了一句。她倒不需要别人送，走走路也有益于身心健康嘛。
项泰听到这么说了以后，往后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何姿，道：“今天我晚了你也晚了啊，要送不？开学第一天的社团活动，可不想迟到。”
“要！”何姿加紧跑了两步后，走过来和李子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看向项泰的车后座，道：“这能坐人吗？”
“腿长就缩一点，忍一忍，开过去几分钟，挺快的。赶紧的，咱趁警察没抓之前赶紧开到校门口。”
何姿坐好了以后，项泰就和李子卿打了一声招呼，就拉着油门开着车往学校的方向走了。李子卿驻步看了一会后，带着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转头朝着和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学生的时光过去就再回不来了。
李子卿拿起手机，一边走一边翻看了起来。
虽然事情解决了不少，但李子卿的生活和工作，依旧算不上轻松和愉快。
所以，她很珍惜这二十分钟的路程。这是她少有能够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