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经常转向他的身后,偷偷打量。
“阿彦昨晚睡的好吗?”
“阿竹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阿彦以后怎么打算,你说你在宠物收容所做义工,以后是打算做兽医吗?”
“大学毕业后是到a市展还是留在s市?”
“你的修炼进度慢了点,不过不要紧,不要觉得自卑,阿竹那孩子才是不正常,你的炼气三层才是正常水平。”
周成彦:“???”阿姨怎么了,一夜过去改人设,她虽然探了他不少话,但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几句话怎么不怎么听得懂?
林衣竹:“???”我妈什么时候学会的睁眼说瞎话。
俞华年昨夜和林爸爸得出相同的结论,心里有了想法格外注意他俩的互动,这会看他们同样懵逼的脸色,心里惨叫连连,看这夫妻相,他们这是早就同居了啊。
淡定淡定,说好要假装不知道的,免得吓到年轻人。茶叶和玉镯就因为这个原因被他们束之高阁,这礼收了像是承认了这个媳妇,不收又像是不给人面子,林爸爸敲桌决定——算了,就当我们不知道,先放着,反正也没挑明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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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相你讨好我,我帮衬你欢声笑语中,日子过得飞快,周成彦每天生活基本保持聊天买菜浇花修炼,和以前差不了多少,没有刻意讨好谁,只不过做了个小辈该做的事,a市的名胜古迹都被他浏览了遍,再有几天快过年了。
但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对一直嫌弃林衣竹的林家父母来说,简直是天下掉了个好儿子满足他们的心愿。俞华年最先坚持不住,拉着林衣竹,和林爸爸合力将他关在房内,打算严刑逼供。
“爸妈,您们干什么?”林衣竹眨眨眼,看着坐在他对面严肃着脸的父母。
俞华年开口:“一贯以来,你有事瞒了不几天就会急吼吼的跟我明说,这次怎么,都几天了还不说?”
“嘿,那是周成彦耐心好,我也没想到他能坚持一个星期。”林衣竹挠头。
“你们,你们真的……”俞华年吃惊的捂住嘴。
“被您看出来了,就是这样,所以我那么早就带他来了。”周成彦目前练的心法虽然适合所有炼气期,但和他属性不合,修炼速度慢了许多,目前看不大出来,但到炼气后期会越发明显,因此越早找到适合他的心法越好。
俞华年有点生气:“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把人带来,还怕他跑了不成,肯定是你带坏人家的。”
林衣竹有点岸莫名其妙,虽然是他带他进入修真界的,但这叫带坏吗?
“妈,你说些什么?”
俞华年坐在椅子上叹气:“他家长知道吗?”
“不知道,一直瞒着他们。”
还瞒着人家,她儿子到底做了什么,这么乖巧的孩子,就让他给祸害了。
“他为你牺牲这么大,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他。”
听到这里,林衣竹终于感觉到不对:“我带他来找心法,怎么就成了他为我牺牲了?”
找心法!俞华年差点下意识脱口而出,幸好反应快,及时停止,她把先前的话重新撸了一遍,和林爸爸对视一眼,好像不太对。
林衣竹没在意她的停顿,坐过去和俞华年挤在一张椅子上,抱着她的手,软软道:“妈,你这醉音门长老当了这么多年,能不能给开个后门,拿个心法出来。”
俞华年心中警铃大作,林衣竹什么时候撒娇过,再回想这几天的言行,得出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结论,她家傻儿子完蛋了。她和林爸爸的猜测没错,只不过恐怕当事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双方的心意。
“哼,你看过我给谁开后门。”俞华年高冷的轻哼。
“我是你儿子呀,又不是别人。”
瞧瞧,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你是我儿子,可人家不是我儿子啊傻瓜。
“先把阿彦叫来,把事情说清楚。”
周成彦正在外面浇花,准确的来说,是周文在浇花,作为同类,周文能明确感知到这株植物需要的水量,由它来浇水施肥在适合不过,四人在草坪中搭上桌椅,坐下,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有俞华年在,基本从他们认识到到达s市这段时间以来的事丁点不漏。
俞华年听完,皱眉沉思:“我先探探你的脉络。”极阴之体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了,别是他们经验不足,误把普阴当极阴。
“不行,”林衣竹阻止,“妈你是火系的,还是筑基期,你一探他的经脉不是害他,他可受不了,”他转头对周成彦道,“你将阴火放出来。”
周成彦别的都很正常,最特殊的就是他那既像阴火,又不像阴火的火焰,果然,火焰一出现,林家父母脸色微变,他们见多识广,自然认识,这才是真正的极阴火,经常出现在人前的蓝色火焰反而是不纯正的阴气。
俞华年看着周成彦为难道:“醉音门有个规矩,不收男弟子,心法不传外人。”
第四十六章
醉音门是修真界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古早的时候, 它只是山边一座随意搭建的茅屋, 一个不理尘世的女修收养了几个孩子住在这里,将她们抚养长大。后来, 这几个孩子修成出门历练, 因感怀自己的经历,见到有遗弃女童都带去让女修养, 逐渐的, 这个只有几个人撑起来的小家庭变成有上下级的小门派,共同修炼, 共同抵御外敌, 内外和谐,又渐渐的,有散修听说这里的修炼氛围加入这里,有不放心的家长听说这里只有女修,把自家孩子送进这里。
突然有一天, 人们发现那个小小门派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模样, 它在修真界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不能任人随意践踏。醉音门以维护女修权益为第一要务,将全门派弟子紧紧拧成一条绳, 让所有女修都将醉音门当成归宿。
“门中曾出现过三位极阴体质的女修, 无一例外都是修真界佼佼者,她们留下一本以门派名命名的《醉音》给后人,经过三代修改是最适合极阴体质修炼的心法, 但是,”俞华年看着周成彦摇头,“我还从未见过极阴体质出现在男修身上,你想获得心法,难。””
“您就不能帮帮忙,只要拿心法出来一阅,再放回去就好。”林衣竹扒着俞华年手臂,低声道。
俞华年敲一下林衣竹额头,轻斥:“那么好拿,怎么没见全天下都修了醉音门心法。”无规矩不成方圆,醉音门最注重的就是凝聚力,一人有难八方支援,门中弟子也自愿维护门派利益,作为长老,俞华年自然不会让他心想事成。
“您是谁啊,您可是天下第一俞华年,有您办不到的事吗,也不用拿出来,只要您去看了,再把内容口述给他,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衣竹捂着额头装可怜,试图博取一点同情分,哪想俞华年更生气了,直接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原地踱了几步,再忍无可忍的在先前敲的地方又狠狠敲了一记:“胡闹!”这简直就是叫她背叛她的门派。
林衣竹瘪嘴,有点伤心,在家里爸妈很少责罚他,敲额头是他妈妈对他最重的惩罚了,还一次得两,别提有多难过。
周成彦不想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因为自己而弄僵,上前到:“如果拿不到不必强求,我也不是很需要。”
“你别说话!”周成彦一出声林衣竹就想起来正事没办,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让俞华年神不知鬼不觉拿出心法来不可能了,林衣竹转变策略:“妈,您也知道,没有心法,周成彦一辈子止步于炼气期,可他的潜力明明不止于此,筑基期,金丹期对他来说不成问题,您难道希望看到他就这么被毁了吗”
俞华年转身看了眼周成彦,几天下来,周成彦的行为她都看在眼里,做事认真严谨,修炼刻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笑着面对,招人喜欢招人疼,尤其想到他修炼就是因为这极阴体质的折磨,如若不然,他可以安静过他的普通日子。
多少人想进修真界,然而进了之后才知道,修真没有想象中令人向往,对于周成彦,他的痛苦恐怕是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老去而自己还保持年轻;对于俞华年,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他们身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只是唯恐将来有一天,修真之路断绝,世上无人再知道凭一人之力移山倒海不是梦想。
其实她很羡慕红尘中恣意潇洒的日子,想去听一场音乐会,想体验追逐明星的疯狂,想在网上操心民生大事畅所欲言,然而虽然他们住着现代的房子,但早已和现代脱节。
林衣竹见俞华年意动,再接再厉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年立下这个规矩是因势所迫,现在不一样,没人会捏着一点小事为难醉音门,也不会有男修故意和你们过不去。都什么时代了,还把心法藏着捏着,是要让心法永远沉睡在书阁中不见天日?”他看了一眼周成彦,“不是我说,《醉音》有几个人能修炼,如果心法它自己有意识,肯定希望能被人修炼。”
俞华年坐会椅子上,无奈道:“你跟我说再多也没用,按私心,我希望阿彦能修炼《醉音》,但醉音门藏书阁我去过,没有见到《醉音》的踪迹,这么重要的心法恐怕被掌门贴身藏着。”
这就是有希望了,林衣竹再次扒着她手臂摇:“妈你和掌门关系那么好,说服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俞华年轻哼:“少来,掌门要有那么好说服,也当不上掌门了,我最多将你的想法转告,她们的决定我左右不了。”
林衣竹欣然同意,择日不如撞日,一行四人当下启程前往醉音门,他妈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要趁热打铁免得她后悔,俞华年和醉音门掌门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有她在,成功率能翻好几翻。
醉音门在隔壁省一片山脉中,这片山脉是仅存的含有稀薄灵脉的几片地之一,被修真界几大门派圈地划分。醉音门的位置在靠外一边,灵气浓度低,仅仅比外界好一点。现存的门派驻地早已变迁过,周成彦有心理准备,因此见到醉音门现代化的房屋时没有惊讶,只不过内心总有一种别扭感,总觉得修真是古老的事,那修士也该住古屋,不然就会觉得不一致。
山上的人不多,只有趁着寒假被送过来学习的小一辈和教导孩子的老一辈,周成彦他们三名男子止步于会客厅,俞华年独自一人进入内室,面见掌门。
“放心,他们没有理由拒绝你。”林衣竹安慰周成彦。
第37节
“希望如此。”周成彦看着会客厅中半旧不新的家具,再看看门外遮天蔽日的丛林,真正见到才能感受到现今的修真界因灵气稀少而破败到怎样的程度,他们的日子或许还不如人间界一个普通的富商过的快活。
林衣竹跟着他的视线朝外看:“是不是很失望,这和话本中说的相距甚远。”
“有点。”不用和话本中比,但凡和红尘中随便一个道观比都没人家仙气缥缈。
“修士也是人,也要生活,你说这桌子旧了该换,可谁来换,去丛林中取材吗,谁会木艺?去都市中买吗,哪来的钱?灵气用一点少一点,谁舍得用在这类无关紧要的事上,”林衣竹摇头,“像意如老人那样被普通人供养是现在许多修士的选择,但一来这浪费修炼时间,二来更多人惧怕和普通人牵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意如老人就算住在吴磊家,接触的人也仅限于他家的三人。”
“灵气要怎么恢复?”周成彦直击要点,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修炼环境。
“让灵脉恢复,让世间灵植反哺,”林衣竹苦笑,“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三人说了几句,直到日薄西山俞华年才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林衣竹一眼在她眼中看到答案,哑声道:“为什么会失败,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掌门和其他长老讨论过了,他们也希望将阿彦收进来,但是,规矩不能坏——不收男弟子,心法不外传,”俞华年也很遗憾,但她必须遵从门中的安排,“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万一有其他人想进醉音门,让还是不让?特殊的人不止阿彦一个。”
“不用进门派,只要把心法借一下就好了!就是你们思想这么古老,如果把所有心法都分享给别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林衣竹几乎控制不住的低喊,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像凡世间一样弄个图书馆,所有的书都能找到,资源共享,会不会加快修真界发展。
“林衣竹!”林爸爸呵斥,他一向温和很少骂人,一旦他提高音调,就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心法是门派安身立命的根本,当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一个门派的心法时,这个门派也没有存在的必要,门派和世家的组成方式虽然古老,但是最适合目前的修真界。林衣竹冷静下来想想之前的话,也觉得自己太过分,先是为难他妈妈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人,再是强硬的将自己的想法加给别人。他垂头丧气的站在那,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成彦,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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