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的怒吼,楼班心如刀割,如今,只希望尽快退回去,然后重整旗鼓,虐杀这帮该死的汉人。
“吼~”然而事情却无法如楼班想象的那般容易,就在他下达撤退命令之后,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山口一侧,李山发动神力,将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巨石推落下来,在楼班惊怒的目光中,六七名躲避不及的勇士瞬间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成了肉糜。
“完了!”看着对面的弓箭手在对方将领的指挥下,不断的射杀着乌桓勇士,而山口上,那不知名的汉人力士不断地将一块块巨石抛落下来,彻底当死了他们的退路,楼班几次组织人手想要突破前方的封锁,但没有了坐骑加持的乌桓勇士,根本无法冲到近前,便被对方密集的箭雨射回来,留下一地尸骸。
“没想到,这对付乌桓的第一仗竟是在这里打响的。”看着在弓箭手不断攒射下,抬不起头来的乌桓人,李轩有些古怪的看着仍旧在谷中活蹦乱跳的楼班,摇摇头,屠龙刀入手,朝着楼班的方向走过去。
第五章软骨头
愤怒的咆哮夹杂着惨叫和利器撕裂肌肉的声音不断在谷中响起,战斗依旧在持续,但结局已经没有了悬念,战争中,阶位虽然重要,但绝不是无法逾越的,影响一场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拿如今的混乱三国位面来说,除了阶位之间的差距,兵种相克、地形、士气、主将能力,都是足以扭转一场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
突然出现的拒马桩,成功抵消了乌桓精骑的速度优势,失去了战马巨大的冲锋力道,只能靠两条腿来冲锋的乌桓骑兵,在没有遮挡物的存在下,只能沦为弓箭手的移动靶子,而且还是一群一群的冲锋,在这种狭窄的山谷地带,哪怕楼班有心让大家散开阵型也很困难,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箭雨铺天盖地的攒射下来,脆弱的木质圆盾,根本无法带来太多的防护力,一根根木桩更是成了他们前进道路中的最大路障,严重迟滞了他们的奔行速度。
当阶位和兵种的优势被压制无法发挥,地形、士气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成功攥在自己手里,胜利,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历来以弱胜强,也不外乎扬长避短,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事实上,在李轩看来,哪有什么以弱胜强,从来都是倚强凌弱才对。
将指挥权交给了李山,李轩迈步朝着楼班的方向走去,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以对方如此渣滓的能力却能统帅两千精锐的乌桓精骑,不远千里跑来宁县这边打秋风,如果不是丘力居脑袋被门板夹了不止一次,那就是此人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搞不好还是个历史名人呢。
至于历史名将,李轩没想过。从这支部队的临场反应来看,对方的主将属性应该不错,但真正的指挥能力距离名将显然还有不小的距离。
两名乌桓武士疯狂的挥动着钢刀扑向李轩,却见眼前人影一晃,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等两人视线恢复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兵器不知何时,已经送进了对面同样满脸错愕的同伴体内。
“超乎想象的轻松呢。”此刻的李轩,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信步走在疯狂的乌桓勇士之中,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难明的节奏感,丝毫让人感觉不出此刻他正走在喧嚣的战场之上,反倒像闲庭信步一般轻松,周围的乌桓铁骑咆哮而过。钢刀并举,却转眼间失去了目标,茫然的看向四周,转眼间被随后而至的箭雨淹没。
楼班此时也发现了单刀闯进来的李轩,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一杆狼牙槊被当做棍来使,狠狠地当头砸向李轩的脑袋。
“二流武将,连入微级境界都没有达到。呵呵。”李轩摇了摇头,虽然同是二流武将。但对上这种要统率没统率,技能等级连入微都没有达到的同级高手,莫说是已经将刀法修炼至宗师境界的他,甚至麾下一些三流巅峰的武将都可以轻松完虐对方。
轻松的避开凌空砸下的狼牙槊,一指点出,楼班肩胛处顿时炸开一个血洞。嘴角一咧,发出一声肆无忌惮的惨叫声,看的李轩眉头直皱。
一把弯刀横空出现,带着一抹淡淡的血色光晕,突兀的出现在李轩和楼班中间。朝着李轩斜斩而至,同样是二流武将实力,但这一刀水准,已经达到大师级层次,比之眼前这名看起来像主将模样的家伙,强了不止一筹,一刀劈出,一股惨烈气势油然而生,刀法虽然简单,却是自沙场中领悟出的杀人刀法。
不过这一刀虽然已经具备了大师级的水准,但想要威胁到李轩,显然还差了不少火候。
“这才像话!”李轩洒然一笑,暂时放弃了对付已经心胆惧丧的楼班,脚步一错,转身直面迎向这惨烈一刀,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右手一竖,食中两指在两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夹在刀身之上,一往无前,仿佛要斩裂虚空的一刀,竟被对方以两根手指生生的夹住,持刀者连续替换了几种发力技巧,但弯刀仿佛与对方的手指已经融为了一体,任他如何用力,都难以将弯刀拔出。
“刀法不错,可惜了。”迎着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李轩左掌缓缓拍出,伴随着一道隐隐的龙吟声,刚猛的一掌狠狠地印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喀嚓~
楼班明显看到在这个汉人武将的掌力下,勇冠三军的乌桓勇士胸口伴随着恐怖的骨裂声,整个凹陷了下去,魁梧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横飞出数丈,撞击在山谷两侧的山石之上,嘴唇一咧,夹杂着内脏的血液仿佛不要钱一般喷薄而出。
“那……那楼来……”楼班不可置信的看着乌桓勇士软软的自山石之上滑落,再也没有起来,脑海一片空白,那楼来,可是乌桓一族中最强的勇士,深的父亲器重,却没想到,竟连眼前汉人一个照面都撑不住……汉人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涌上心头,一直生活在丘力居庇护之下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世界之大,以往的骄傲,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变得脆弱的可笑,看向李轩的目光中,根本提不起一丝战意,有的只是一股浓浓的惶恐和畏惧以及一丝丝祈求。
“那楼来?”李轩目光朝那死去的乌桓人看了一眼,随即饶有兴致的看向楼班:“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的身份,千万莫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心思,我保证,那样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我……我是楼班,乌桓老王丘力居之子!”楼班努力的让自己的胸膛挺直,让自己表现出一些草原男儿该有的气概,只是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却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
“丘力居的儿子?”李轩有些讶异的看了楼班一眼,虽然事先已经想到可能会是条大鱼,却也没想到与乌桓人还没有开始真正交战,就已经将丘力居的儿子给弄到手了。
随着那楼来战死,楼班在李轩的压迫下,甚至连抵抗的意志都失去,周围残存的乌桓骑兵也渐渐放弃了抵抗,将乃三军之魂,作为主将的楼班如此熊包,哪怕帐下将士再怎么精锐,也不过是被一只绵羊所率领的狼群。
李山此时已经来到李轩身后,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楼班乃丘力居之子,颇得丘力居宠爱,但在乌桓人中,威望却远不及丘力居从子蹋顿。”
“如今丘力居远在渔阳跟着张举造反,高柳城有蹋顿坐镇,就算留下他,让丘力居投鼠忌器,也不过是为公孙瓒做了嫁衣。”李轩摸索着下巴,看向楼班的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渐渐变得森然:“如此说来,留下你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草原信奉的就是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能者上,庸者下,就算楼班是丘力居亲儿子,但能力不足,日后丘力居一死,以眼前楼班的表现来看,就算李轩把他放回去,未来想要继承乌桓头人的位子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我有用!”楼班被李轩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再加上身边的李山已经目露凶光,一副准备拔刀杀人的架势,脆弱的神经终于崩溃,仅有的最后一丝形象顷刻间崩塌,跪在地上用生涩的汉语求饶道:“我还有用,我可以帮助你们诈开柳城的城门,帮助你们攻破柳城,我父亲……丘力居在柳城囤聚了这些年自幽州掠夺的大批财富,另外,还有……还有大量的汉人奴隶,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们!”
李轩和李山对视一眼,虽然两人都有诈一诈对方的意思,但却没想到过程竟然如此顺利,半晌,李山才摇头不屑感叹道:“看来草原儿郎,也有软骨头呐。”
楼班闻言,屈辱的低下了往日高傲的头颅,他是乌桓小王,有着继承整个乌桓的资格,有着大把美好的时间任他挥霍,他不想死,相比于生命,尊严和荣耀什么的,不值一提。
李轩目光落在楼班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邪异,以一种诱惑的声音道:“既然这样,我有个更好的提议,楼班小王可愿意听听?”
他的声音,犹如恶魔的引诱,却又有种无形的魔力,让楼班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期待。
看着楼班复杂的目光,李轩微微一笑,轻声道:“丘力居老了,脑袋也不好使了,竟敢与我天朝为敌,我觉得,这乌桓头人的位置不该继续把持在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家伙手里,应该由年轻人来担任,才能带着乌桓走向辉煌。”
楼班豁然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眼底深处,却燃烧起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他自己很清楚,无论威望还是本身能力,他都比不上蹋顿,就算有丘力居的宠爱,但想要继承乌桓头人的位置,也是遥不可及。
“大人需要我做什么?”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楼班抬起头,死死地盯向李轩。
第六章诈城
柳城,黄昏
作为乌桓人的老营,乌桓人虽然已经经过一些汉化,但骨子里,草原人的习性还是占据了不少的部分,即便到了黄昏,那大多数时间里被当成摆设的城门也没有关闭,毕竟这方圆百里都是乌桓人的活动范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很快得到消息,从而做出最正确的应对,平日里,除了晚上,城门大都是不会关闭的。
蹋顿带着几名护卫,行走在城墙之上,对于善于马战却不善于攻城战的草原儿郎来说,站在城墙上,是一种比较陌生的感觉,即使已经得到了汉化,但许多乌桓人更愿意放弃城墙的位置主动骑上战马去周围警戒而放弃相对轻松的守城工作,对他们来说,那才是一种真正的煎熬,时间久了,柳城虽然依旧被高高的城墙保护着,但若想在平常从上面看到守城的驻军,注定是一件很奢望的事情,也只有到了晚上,负责境界的乌桓战士才会不情愿的走上城墙。
蹋顿在乌桓人中算是一个另类,他曾随丘力居去幽州拜访过刘虞,见识过汉家城池的繁华,眼前的柳城相比于刘虞州牧府所在的蓟县相比,除了那四面雄伟的城墙之外,其他方面比起繁华的蓟县来,根本就像一座汉人村落一样简陋。
没有雄伟恢弘的城主府,也没有繁华热闹的市级,一切都显得那样原始,这让蹋顿心中很遗憾,也更加钦慕汉家文化。
眼界开阔了,内心里,蹋顿并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物,没有对比或许没什么,但见识过汉家城池的恢弘。返回柳城之后,面对这座简陋的城池,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开始不断滋养他内心的野望。
乌桓如今更像是汉人的附庸,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要设法改变这种现状,而第一步,就是必须将整个乌桓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作为丘力居的从子,这无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天性,丘力居的儿子不争气,让他看到了机会,同时也付诸了行动。通过自己从汉家那边学来的知识,不断提升着自己在乌桓中的声望同时明里暗里的打压本就不堪大用的楼班的声望。
到目前为止,蹋顿所做的还是很成功的。
“大人,楼班少头人回来了。”人总是经不起念叨,这边蹋顿刚刚想到自己那个弟弟,楼班回归的消息也传来了。
“哦?”蹋顿微微眯起眼睛,朝着远处眺望过去,金色的夕阳下。一支马队正在迤逦而行,不快却以恒定的速度朝着这边靠近。
“看来收获不错呢。”看着那马队之后。一辆辆马车,蹋顿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对于楼班急切想要证明自己,提升自己在族内声望的心思,蹋顿又怎么不知道,可是这样的做法,对蹋顿而言。真的有些幼稚,若非他是老王的儿子,怎么可能调动两千名族中精锐帮助他战斗,获取声望?
想到丘力居临走前留给楼班的两千精骑,蹋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兼贪婪的神色。如果自己能够掌握这支力量的话,定能带领乌桓,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走,我们去迎接一下我亲爱的弟弟。”蹋顿此刻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就在楼班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成功的暗中获得了又一名族中长老的认可,这些长老可不仅仅是年龄高而已,每一个在年轻时代,都是为乌桓族立下巨大功劳的存在,每一个的隐形能量,都不可小觑,再次获得一名长老的认可,也代表着他在乌桓的影响力又一步提升,同时距离自己的目标,也将更进了一步。
看着缓缓接近的车队,蹋顿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优越感,草原不是中原,在这里信奉的是力量为尊,王的位置可不是一家一姓的。
而此刻的楼班,看着越来越近的城池,看着那一个个向他打招呼的族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后悔的情绪,他现在的行为,已经够得上背叛了吧?
想想自己在柳城的日子也算不错,虽然没有人真正发自内心的尊重自己,但至少不必担心生命的安全,虽然王的位子多半要被蹋顿那个混蛋给抢走让他有些不甘心,但也不至于要让自己做出背叛整个乌桓族的事情来。
依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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