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班主任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又给我惹事!”
桌上放着的茶杯和几张白纸都因这个举动而动了下,乌荑低着头听着训斥,那点困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于那些话她?早都?会背了,不外乎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你看看你, 一训话就这样。”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家?长了, 你给我在办公室里等着。”
“哦,知道了。”大概率又会是保姆阿姨来吧, 乌荑漫不经心想。
“别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班主任气得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两个?男生?,鼻青脸肿的,“你好好的拿别人的拐杖打?他们做什么啊?还好没?伤到?什么地方,要是伤到?那里了怎么办?女孩子怎么那么虎啊。”
“那他们欺负别人我就干看着吗?”乌荑面无表情, “再说了, 我又没?抢拐杖,我是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我还一打?二呢, 你怎么不夸我。”
班主任简直要被气笑了,瞧乌荑完好无损的样子, 再看看这?两个?男生?抱头痛哭的模样, 真是难以想象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就算他们先不对,那你也可?以先来告诉我啊。”班主任扶额,“上周检讨答应过我什么全都?忘了?”
乌荑没?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 班主任就知道她?这?倔脾气又上来了,死活不会认自己错处的, 没?办法他只得先让这?几个?人在办公室等着,等家?长都?来了再说。
乌荑倒是无所谓, 办公室她?来的比谁都?勤快,在等待保姆阿姨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干脆随手拉开椅子坐着休息会儿。
班主任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算是一种默认。
“老师,周记我收好了。”
温润的嗓音如清风般缓缓飘进耳内,乌荑睁开眼朝着声?源处看去,发现是昨天还自己名牌的那个?男生?。
叫什么来着,向?延?乌荑想了想。
看他老师坐的位置,估计是五班的学生?。
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的,结果在自己要移开目光时,却和对方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还是那双很漂亮的眼睛。
但不知怎么的,乌荑突然有了种偷窥被抓包的虚心感?。
莫名感?到?尴尬,又不好意思转头,那样就更像了。
于是就硬着头皮跟人对视,下一秒,对方看见她?后似乎顿了下,接着才抬步离开办公室。
这?什么眼神啊,乌荑感?到?点不爽了,那上下扫视和皱眉又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细想,因为在这?人离开后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老师你好,我是乌荑的舅舅。”
来人身着白衬衫,谈吐谦谦君子,气质温和,在注意到?乌荑错愕的神情时还朝她?笑笑,带着安抚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漂亮又干净。
“舅舅是吗?快请坐,我这?次请家?长过来主要是谈谈乌荑的问题,虽说她?在制止校园暴力?,但是使用的方法太过极端了,你看这?两个?男生?都?打?不过她?,还有啊.......”
耳畔边班主任的话全都?被乌荑自动忽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自称是自己舅舅的人,全身心感?到?疑惑。
她?什么时候多出个?舅舅了?虽然细看这?人的长相确实?跟向?女士有几分相像,但为什么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还有今天班主任说打?的家?长电话,指的是这?个?人吗?
乌荑顿了下,想起来昨天晚上管家?在门外跟她?说的有人要回来,那么要回来的这?个?人指的就是.......?
乌荑掀起眼,眼皮重重跳了下,不会吧?
她?思绪混乱,耳边朦胧一片,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到?最后她?是怎么被舅舅带出办公室的都?不知道,这?件事就.......那么轻易解决了?
乌荑感?到?不可?思议,如果是让向?荟妍来处理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是先压着她?给人道歉为先。
但是........
出了办公室,乌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犹豫半晌后还是停下来问道:“那个?.......”
“怎么了?”对方也陪着她?回头,耐心等她?说话。
不知怎么的,乌荑突然就卡壳了,她?本来是想问说,为什么我没?听过什么舅舅?又或者是,为什么是你来,我妈知道这?件事吗?她?默许你来吗?
“那个?.......”她?低下眼,“刚刚,谢谢了。”
“没?关系,况且你也没?什么大错。”他走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乌荑的头发,好笑道:“怎么满脸郁闷的样子?”
“我妈知道这?件事的话.......”她?小声?嘟囔。
“那我们就不告诉她?。”
此话一出,乌荑直接愣住了,她?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告诉是什么意思?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确实?是你舅舅,只不过我很久没?回国了。”他眼眸温和,磁性?清润,“好久不见啊,阿无。”
向?亦乘没?让她?回教室,反而替她?请了一天假带她?出去,路上顺便解决了乌荑的那点小困惑。
他是早上的飞机,刚落地就接到?向?荟妍的电话请他来一趟学校。并且在乌荑小时候其实?两人是见过几次的,不过乌荑应该并没?有什么记忆了。
“噢。”乌荑干巴巴应下,她?基本不怎么跟长辈相处,虽然说这?个?舅舅没?大她?几岁,但第一次见面,相处起来还是有点不自在,坐立难安。
向?亦乘看出了她?的窘迫,也没?再提学校里的事情,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说是为了拉近距离,他半开玩笑地换了个?新话题:“你刚看我的时候还挺惊讶,家?里平常没?人提过我吗?”
“我很少跟他们说话,”乌荑道,“可?能有提吧,但我不知道。”
上学早出晚归的时间会正好跟向?家?的大部分人错开,尤其是向?荟妍和向?多乐,她?简直求之不得。
听到?这?里,向?亦乘略感?疑惑:“你不喜欢家?里吗?”
乌荑沉默着偏头没?去看他,答案不言而喻,向?亦乘了然。
“这?样吧,正好我刚回国,国内我还不太熟悉,阿无要不要带我一段时间?”
闻言,乌荑惊讶了瞬间,她?那句为什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在听到?向?亦乘问她?要不要搬出去住的时候,眼前一亮,没?怎么犹豫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向?亦乘带她?去的是一家?高尔夫场所,乌荑很少触及这?些地方,只能乖乖跟在他身后进去。
“哟,这?谁啊?”
前方一道桀骜的音色由远及近,乌荑抬眼看去,一个?和舅舅差不多高的男人正笑着走来,似乎跟向?亦乘很熟,揽着他的肩膀低头对着她?挑挑眉。
乌荑:“.......”
为什么一副看小孩的眼神?
向?亦乘无奈把他手推开,拍了拍乌荑的肩膀和他介绍道:“这?我侄女。”
“噢,”男人眨眨眼,饶有兴趣地摩挲着下巴,“说你怎么一下飞机就急匆匆走了,原来是接人去了。但这?小孩还穿着校服,你别是冲进教室把人家?劫走了吧?”
“.........”
好新奇的脑回路,这?性?格跟向?亦乘完全天差地别,到?底是怎么玩在一起的?
“哇,小侄女你这?什么眼神啊。”男人控诉,“我可?不是怪人。”
“嗯,”向?亦乘叹口气,跟乌荑说:“这?我朋友,他叫秦原,你喊叔就行。”
“凭什么喊我叔啊,我明?明?跟你同岁。”秦原大声?嚷嚷。
“走吧,我们先进去。”向?亦乘选择性?忽略他,带着乌荑饶过他走进去。
这?家?高尔夫会所是秦原家?的产业,作?为继承人,他在这?里有个?给他留着的VIP场地和休息地。
而向?亦乘在出国前没?少跟他来这?边,对这?里熟轻熟路的。
“吃葡萄吗?”秦原翘着二郎腿坐在乌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他把果盘推了过去。
乌荑摇摇头:“不喜欢吃。”
“哇,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啊,”秦原像发现了新大陆,“向?亦乘也不喜欢吃。”
是吗,乌荑的视线看向?面前场地上正在挥杆的向?亦乘。
该怎么说呢,发现同样不爱吃葡萄这?点,让乌荑有点找到?了同类人的感?觉,有了点心理安慰。在向?家?,她?的喜好并不被在乎,简单来说就是爱吃不吃。
“话说,”秦原凑过来八卦,“是在学校里惹事了吗?跟我悄悄说下呗,听过绝不外传。”
“去问舅舅呗。”乌荑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点。
“他可?不一定会告诉我,”秦原笑眯眯说,“本来都?说好我去接他了,结果这?家?伙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害得我人没?接到?,还得把他的行李给他送回公寓。”
公寓?
乌荑困惑:“舅舅不回家?住吗?”
“你不知道吗?”秦原丢了颗葡萄进嘴,懒散道:“他一直都?是住在外面的,很少回向?家?。”
乌荑垂下眼,放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裤子。
心跳的很快,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脑海里悄悄露头。
秦原那句“住在外面”像魔音一样一直在乌荑脑子周围环绕,比起唐僧念的紧箍咒,一般无二,没?什么差别。
不多时,乌荑瞧见向?亦乘似乎接了个?电话,没?说两句后就挂断了。
她?条件反射般蹭得一下站了起来,把秦原吓了一大跳,吃的葡萄都?险些噎住。
“咳咳咳。”秦原拼命拍着胸口,脸都?红了。
乌荑眼睛发亮地盯着向?亦乘转身走来,嘴唇动了动,但还没?开口向?亦乘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跟你妈妈说过了,”他温声?道,“以后就跟我吧。”
像做梦,乌荑顿感?自己晕乎乎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大,用力?地点点头,愉悦的心情怎么也藏不住。
她?都?能想象到?向?女士有多么求之不得了,不过这?样正好。
秦原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调侃道:“可?以啊向?亦乘,才几岁就开始养孩子了。”
“少扯了你。”向?亦乘走过去把他怀里的果盘全部端走,无视秦原震惊的眼神,吩咐道:“去,闲的话教她?打?打?高尔夫。”
“得得得,”秦原举手投降,问道,“小侄女对高尔夫了解多少?”
“一点不会。”乌荑老实?相告。
“那可?有得教了。”秦原思忖。
“教吧,阿无挺聪明?的。”向?亦乘走到?另一边的沙发落座,打?算先休息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清理下相册,最近拍的照片属于有点太多。
“奇怪的家?属滤镜。”秦原摊手。
乌荑没?接这?话,她?现在心情特别好,对这?个?舅舅的滤镜和好感?以每秒两百的速度在疯狂上涨,故而就直接凑到?他身边去了。
而刚好向?亦乘手指滑到?方才在学校从办公室出来时给乌荑在公告栏前面拍的那张照片,他咦了声?,皱眉道:“好像拍到?别人了。”
“嗯?我看看。”乌荑弯腰,待看清舅舅手指方向?的身影后,微微有些讶异,但没?说什么,想了想后问道:“这?张照片可?以发给我吗?”
人影是荆向?延,只是离他们有点远,拍的不真切。
但乌荑记忆力?蛮好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真是巧了。
她?还以为对方那个?时间点应该在教室里才对。
“阿无,过会儿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吧。”向?亦乘问她?。
“好啊。”乌荑眉眼弯弯,有个?舅舅真是很好的事情。
向?亦乘没?问她?要什么时间段回去,但都?尽量避开会跟向?荟妍打?上照面的时间,想了会儿后还是决定让家?里的佣人帮乌荑简单收拾下东西,他等下过去取就行。
乌荑在向?亦乘的公寓里住了两天,期间没?有任何人来烦她?,也不用每天睁眼都?能看到?一家?三口母慈子孝的场面,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就连家?长会她?都?不用提心吊胆的,向?亦乘提前问了她?时间,然后说那天会跟她?一起过去。
乌荑心想,早知道就该把那张家?长会的邀请函留着。
她?这?几天心情外露得好,连林倚清都?看出来了,好奇来问她?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
“你知道吗倚清,”体育课上,解散之后两人坐在树下摸鱼,乌荑慵懒着又带着满意的嘿嘿声?,眯着眼说:“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那你以前是在行尸走肉?”林倚清玩弄着她?的发丝。
“是啊,”乌荑躺了下来,“以前还不如死呢。”
林倚清听不懂她?这?些奇形怪状的比喻,不过也不妨碍她?顺着乌荑的话给她?鼓掌。
毕竟从最近来看,她?这?个?朋友正常了好多,课不睡了,也不迟到?了,成绩是逐渐往上爬的,把班主任吓得接连找她?私底下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都?一致怀疑乌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但从侧面观察来看,乌荑不仅正常,而且是十分的正常。
尤其是在第一次月考后,她?的成绩位列班级前十五,班主任彻底放心了,欣慰乌荑的回头是岸。
倒是乌荑在把试卷带回去给向?亦乘看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被问说是不是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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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荑跟着向?亦乘开始就很少回向?家?,就连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亦或者是比较大的宴会,比如除夕或者中秋什么的她?都?懒得出席,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还是向?亦乘软磨硬泡,她?才勉强答应下来。
而有时候比较忙,向?亦乘就会拜托秦原过来带她?出去,他们相处的时间也蛮多的,这?也就让乌荑从秦原口中知道了不少舅舅的往事。
比如他跟秦原其实?从小学就认识了,彼时的秦原不服向?亦乘的受欢迎体质,什么都?要跟人家?比一比,当然每次都?铩羽而归。
再比如,两人关系缓和是在初中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秦原没?细说,所以乌荑也就只听了个?大概。
接着然后说,其实?向?亦乘以前的脾气跟乌荑差不多,只不过后来什么都?懒得计较了,就变成如今乌荑接触到?的这?样。
“以前脾气真的很烂。”秦原如是点评吐槽。
“看得出来。”乌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是吗,那你眼睛还真不错啊。”秦原毫不吝啬大夸特夸。
乌荑瞥他一眼:“舅舅骂你的时候能看出来。”
秦原:“.......”
这?一脉相承的阴阳怪气。
开学后乌荑就迎来了高三期,在此之前向?亦乘和秦原都?来问过她?打?算考哪个?学校,有没?有出国留学的想法。
乌荑倒是对此还没?什么规划,她?不走艺术路线,靠文化分来说,已经达到?了去年的一本线。
附中对高三的毕业生?抓得很紧,晚自习都?要再延后半小时,乌荑有时候大课间都?不一定会出去,买的一套练习题连着刷一周,林倚清见了都?直呼魔鬼。
时间很快就来到?来年夏季,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零三天。
晚自习前,学校组织了一场喊楼活动,乌荑站在教室前,双手搭在矮墙上望着楼下连串的小灯光,以及对面那栋楼闪烁的荧光棒,不多时,不知道谁先扔下了纸飞机,一张接着一张,漫天的纸飞机飞扬而下。
“你要不要也折一个??”林倚清拿了两张纸跑过来,递给她?一张。
“我不折显得我很扫兴。”乌荑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折好了一张。
“你高考后打?算做什么?”
“先出去玩会儿吧,我舅舅说带我去郦城。”
“啊,羡慕死了,我老早就想去郦城了。”
“下次跟你去啊。”
“得了吧你,又给我画大饼。”
乌荑笑笑,把纸飞机的头靠近嘴边哈了口气,然后把它投了出去,很快就混在了大部队里飘飘然往前飞,轨迹不定,飘飘然落下。
高考这?天,向?亦乘起得比她?还要早,甚至在饭桌上都?一个?劲让乌荑不要紧张,按照平时那样好好考就行,不会差到?哪里去。
乌荑咬着荷包蛋,委婉说:“舅舅,我真不怎么紧张,倒是你,看上去仿佛要考试的人是你一样。”
“我没?参加过高考啊,”向?亦乘愁眉苦脸,“真的很紧张。”
“没?关系,”乌荑淡定道,“在门口等我就好。”
附中作?为考场,高考一共持续三天。
高考每个?人的学校考场都?是打?乱的,但是乌荑运气不错,她?的考场就在附中。
或许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里的因素,她?发挥得挺不错的,最后一科的停笔铃声?响起时,她?松了口气。
在出学校的路上,身边有不少人都?在狂奔呐喊,反倒是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低着头看路,想到?开心的事情还扑哧笑了一声?,下一秒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向?亦乘。
乌荑弯了弯眼,加快了步伐。
“想什么时候出去玩,我订机票。”向?亦乘把手里刚买的冰水递给乌荑。
乌荑注意到?他额头的细汗,蹙眉道:“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外面多热啊。”
“我紧张啊,你要是等下出来没?看到?我怎么办。”向?亦乘叹了口气。
“机票再延迟一天订吧,我还有些书放在班主任那里,等下要过去拿。”
喝完水之后又等了会儿,待人群离开得差不多了乌荑才转身又进了校园,她?先是回了教室,发现自己的书已经被搬回来了,就放在桌面上。
“才来啊,我顺便帮你一起搬了。”林倚清随便坐了个?位置,拿着课本给自己扇风。
“我考完出了趟校门。”乌荑大概翻了下自己的书,都?没?少,目光在触及压在第三本的书籍时,疑惑了下,抽出来问林倚清,“你的吗?”
“怎么可?能,放在你那里的不就是你的。”
“奇怪.......”
乌荑翻开了第一页,发现里面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她?拿起来一看,是一封信,并且写明?了是要给她?的。
“什么啊?”林倚清好奇。
乌荑看完,笑了声?,当着林倚清的面晃了晃这?封信:“有人问我能不能认识他。”
“噢~”林倚清打?趣,“是情书啊~”
眼见乌荑拍了拍叠在一起的书,要离开的样子,她?连忙叫住她?:“欸,你要去哪里,书不要了?”
“帮我看会儿吧,至于我嘛—”
乌荑笑着说:“我去赴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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