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被推开, 乌荑望着从外头走进来的人一愣,颇有些不?可置信:“阿凛?”
向玉凛。
上次见面还是在那场鸿门宴里,可这里的地?址他怎么会知道?
察觉到乌荑疑惑的目光, 向玉凛抿抿唇,解释道:“提前问了荆向延。”
提起这个名字他就有种不太甘心的感觉, 前面咬字清晰,到了最后三个字却偏偏说的含糊, 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他让你来的?”乌荑更加不?可思议了,说实话她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碰到向玉凛, 更没想到会是荆向延告知的信息。
“嗯,算是吧。”向玉凛点?头?。
其实在他询问了荆向延之后, 对方什么也没说就?给他甩了个地?址过?来,或许是知道他想做什么, 所以什么也没问。
在今天之前, 他对荆向延的印象仅限于姐姐的地?下情人, 亦或者?是高?中?那个偷偷摸摸的偷窥者?。
他又一次对乌荑说谎, 但对荆向延来说没见过?他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那时候的他只是充当一个审判者?的视角。
他不?止一次在暗地?里嘲笑过?荆向延的不?自量力, 同样?是男人,荆向延对姐姐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他猜的清清楚楚。
但是很可惜,那时候的姐姐压根不?搭理这个人, 而他才是最能?站在她身?侧的那个人。
........哪怕只是作为弟弟的身?份,可那也足够了。
得意的样?子?还停留在脑海的记忆里。
向玉凛从小就?知道自己有种不?太正常的疾病,他对所有人或者?是任何事物都没有过?多的在意和要求, 唯独这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期盼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无论两秒还是三秒。
他对乌荑的占有欲渴望到了极致, 他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可却反而从没觉得这么好过?,甚至无比感谢他的养父养母。
从小到大都是他跟乌荑相?互取暖,他们紧紧抱着,这样?到了寒冷的冬天就?不?会惧怕。
这种超出正常感情的格外强烈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左右着向玉凛的思想,燥热的内心蠢蠢欲动,他想,如果有天要把她藏起来,那一定要去个谁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但他知道乌荑不?会喜欢这样?。
面上看着孤傲淡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模样?,但实际上内心比谁都要渴望自由,情爱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她不?必被此绊住脚步。
所以,无论内心再怎么偏执疯狂,在表面上他也愿意好好包装自己,伪装成乌荑喜欢的模样?,仿佛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乌荑后面爱笑的弟弟。
是的,他擅长这些,包括把自己装成一副人样?。
可在暗地?里,他会偷偷趁着乌荑不?在家时跑到她房间?里,在她床上躺个十分钟,餍足地?尽情感受她的气息在浸染着自己,并为此乐此不?疲。
打滚完之后还怕被姐姐发现,还会让人把床单拿去洗一遍,克制着等自己染上去的味道被尽数洗掉。
然后再次重复。
他以前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毕竟乌荑看起来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就?连她的母亲都没有给几个眼神。
他开心到也一度忘记被他匆匆一瞥,在心里暗自嘲笑过?的荆向延。
在得知乌荑在南城碰到的情人是谁后,他险些气疯,头?次冒出个念头?,如果这人能?那么消失就?好了。
他的手机相?册里存了不?少乌荑在外的照片,并且细心的分类整理,可从来没有一张是像跟她的小情人在一起时笑得那么开心。
或许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但这是第一次,向玉凛任凭内心的妒火蔓延和燃烧,直到理智险些被吞噬。
荆向延。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名字,荆家的大少爷,不?继承家业却偏偏要去搞什么艺术。
向玉凛并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妨碍他屡次去找对方的茬,可要么是被对方轻飘飘躲过?,要么是装得可怜兮兮的去和姐姐告状。
他急于求证乌荑对荆向延的感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亦或者?是新鲜感作祟罢了。
他想试探自己在乌荑心里的地?位,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变了,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除去血缘关系,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乌荑。
究竟是为什么。
恰好他今天在南迦有合作要谈,顺路就?过?来了,因?为谢远闵给他送了消息,所以他知道荆向延也带着乌荑过?来了,干脆就?打了电话过?去。
在抵达门?前时,他有千言万语想说,思绪纷飞,却在开门?的瞬间?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鼻子?还有一瞬的酸涩,他张了张口想问她,你想我吗?
话都到嘴边了,猛地?觉得突兀,又被他默默咽了下去。
半晌过?后,向玉凛把带过?来的文件袋递给了乌荑:“拿去吧。”
“什么?”乌荑低头?看了眼。
“那张卡的银行流水账单,想到你应该需要,就?给你送来了。”向玉凛故作轻松。
听他这么讲,乌荑倒是有点?诧异:“账单?你怎么.......”
她欲言又止,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再明显不?过?。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向玉凛,意思是,你知道我在查你,为什么还堂而皇之地?把“证据”送过?来。
向玉凛倒是了然地?笑笑,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正你迟早要查的,与其浪费你的时间?,倒不?如我顺便拿过?来。”
沉默两秒,乌荑抬手接了过?来,心情有点?复杂。
文件袋里装着一张薄薄的账单,可拿在手里却仿佛千斤重。
“阿凛,”她纠结半晌,还是皱着眉头?缓缓道,“外婆去世前曾经跟我说过?,希望我不?要再查下去。”
向玉凛怔愣了下。
“我想了很久关于这句话的含义,”乌荑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袋的封面,“我也不?清楚所谓不?能?承受的结果有多如何。”
“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说到这里,她抬眸望向向玉凛,一字一顿道,”你不?要在里面。”
“我不?会的,”不?知道是在安抚乌荑,还是在自我安慰,向玉凛低低重复道,“我不?会的,姐。”
见到他这样?,乌荑也没说什么,她把戴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拆下来递到了向玉凛跟前,在对方明显错愕的表情里,道:“拿着,外婆给的。”
“........奶奶给你的。”向玉凛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
“我知道,现在给你了。”乌荑示意他收下,“你比我更需要。”
向玉凛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了过?来,但没有第一时间?戴在手腕上,而是揣进了西服口袋里。
红绳才被乌荑取下,上面还沾染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很微弱,仅仅两三分钟就?消失殆尽。
向玉凛不?动声色地?握紧了瞬,过?了会儿才松下力气放开。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突然道。
“知道,我不?想听。”乌荑也对上他的眼,在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瞳孔里瞧见了自己的倒影。
向玉凛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才移开视线,有点?故意的转移话题道:“你不?回向家了吗?小姑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回去也是逼婚,不?了。”乌荑叹了口气。
向玉凛张了张口,他想说,那难道跟荆向延待在一起就?很快乐吗?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从前是,如今更是。
因?为他意识到,乌荑既然肯跟荆向延来南迦,那么就?是对他的信任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不?会那么心甘情愿。
原本幸存的侥幸心理,在见到她的那刻,彻底土崩瓦解。
片刻后,向玉凛慢慢问道:“两个月后小姑生?日,你也不?回来吗?”
“再说吧,她不?一定乐意见到我。”乌荑言简意赅。
这话倒不?是说假的,她自己不?爱过?生?日,但向荟妍与她相?反,生?日很爱大肆操办。
追其原因?也有是向家唯一一个女儿的缘故吧,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没出嫁就?在家里受尽宠爱,每年的生?日宴就?算她自己不?说,老太太也是要开口的。
乌荑参加过?一次,那时候大约十一二岁左右。
记忆里已经找不?到具体的片段了,大脑也会选择性模糊掉曾经伤害过?自己的阴影。
对这场生?日宴记得最深刻的是,她在宴会上被打闹着的几个小孩不?小心连带着落水时,向荟妍知道后急匆匆赶来却不?是给她披上衣服,而是连忙让管家把她带到房间?里,勒令她不?要再出来丢人。
十一二岁早就?是可以记事的年纪了,那时的乌荑被同龄的孩子?救上来后就?茫然地?呆呆站在原地?,还是对方把自己的小西服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才不?至于受冻,虽然最后还是发烧了。
当时周围乱成一团,一同入水的几个孩子?都被各自的家长用毛巾牢牢地?抱在怀里擦拭,满脸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撞到的。
唯有她,站在原地?就?像一只刚从脏水中?走出来的流浪猫。
从这件事后,向荟妍的生?日宴她就?没再出现过?。
要么是跑到外面过?夜,要么就?是去旅游,总之能?做的事情很多,只是抗拒回去看到那其乐融融的一幕。
说来可笑,向荟妍有个好母亲陪着她热闹,哪怕她嫁人生?子?后依旧待她如孩子?。
而在角落里窥探的乌荑却隐隐发觉自己有点?嫉妒她的母亲,哪怕那只是一个生?日宴。
因?为不?曾有过?。
向玉凛抿抿唇,忍着忐忑的心脏道:“如果是我........”
“阿凛,”乌荑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嘴角稍稍上扬的同时却并没有多少笑意,“差不?多了。”
向玉凛会意,闭口不?再谈这些。
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突觉,他们两人之间?不?知从何时起居然没了共同话题,待在一个空间?里就?只有无休止的尴尬。
临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句,让她查不?到线索的话就?不?要再坚持下去了,那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是浪费时间?。
乌荑没有回答,目送他进了电梯下楼。
紧接着门?被关上,再度隔绝了两人的目光,就?像上次在大厦里那样?。
等出了公寓,向玉凛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有句话没有跟乌荑说。
上次在大厦的包间?内他对乌荑说她其实根本不?喜欢荆向延,不?过?是荷尔蒙上头?而已。
他这次似乎有了答案,但却难以再开口。
向玉凛揉了揉疲惫酸涩的太阳穴,顺便捏了下鼻梁打算让自己提下精神,收到助理说回嘉陵的机票订好的消息后就?收敛心神,抬步要离开的瞬间?却兀地?听到身?后有道脚步声逐渐逼近。
他停住,猛地?转过?身?的刹那,在对上来人的瞬间?,他眼睛瞪大。
这张脸.........怎么会那么像.........
.
房间?里,乌荑也没了继续吃饭的想法,拿着文件袋坐在沙发上拆开,从袋子?里取出了账单记录,每看一行眉头?就?越皱越深。
流水太大了。
不?是几万或者?十几万,里面有连续七天百万的流水。
那七天是做了什么?
这张卡的持有人是向玉凛,那么他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乌荑的第一反应,她总是不?愿意把向玉凛想得太深入,也不?想把他扯进这件事内,于是总会试着给自己洗脑,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向玉凛给她这张卡和这份流水账单时不?会想到她的想法吗?不?,他会,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乌荑突然有点?搞不?懂这个弟弟,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他。
各种弯弯绕绕都离不?开身?边人,那么,这张卡又是为什么而被报废的?
乌荑头?疼,她挫败地?把账单重新装回到袋子?里,放到了茶几上。
正想闭目养神会儿,下一秒,一只小爪子?就?踩在了文件袋上,冲着她用软萌的嗓音叫了两声,察觉到小主人情绪不?好,还跳到了乌荑怀里,主动蹭了蹭她的手。
这时候虽然没有都弄小狸花的心情,但不?得不?说,有只毛茸茸又可爱的小宠物在身?边陪伴,确实会让人心情稍微好点?。
乌荑边挠着小狸花的下巴边出神思考,过?了会儿才起身?拿出手机给荆向延发了消息问他把录像带带回来了没有。
左右也没那么快等到对方的回复,乌荑干脆起身?抱着小狸花去了二楼的放映室,荆向延有个收纳的小习惯,那个房间?里她昨天被带着去了一次。
荆向延问她想不?想看电影,除了新上映的还没有片源外,以前的经典老片他这里都有盘。
虽然不?清楚他会不?会把那卷录像带放在这边,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过?来找找。
.........
晚上七点?半。
客厅大门?被人从外头?刷卡打开,来人推门?而入。
荆向延的白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他边换鞋往里走边扯着脖子?上的领带,动作随性又慵懒。
粗略瞥了眼干干净净的餐桌,还疑惑着对方是不?是没吃饭,才喊了两句“阿无”,小狸花就?好似听到声响从二楼跑了下来。
见到小猫急匆匆地?跑过?来蹲坐在他面前,仰头?冲着他喵喵叫,荆向延也顺势蹲下来揉了把它的小脑袋瓜,“没吃饭?”
“喵。”小狸花简短应声,尾巴在后面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荆向延失笑,带着它去了饭碗边给它倒了点?猫粮。
见到吃的,小狸花什么也顾不?上了,埋头?就?是一顿干,连头?都恨不?得埋进猫粮里。
荆向延又给它换了水之后才走向二楼。
二楼除了放映室还有几间?休闲娱乐,比如桌球房和健身?室,现下除了放映室外其余几间?都关着门?,他想都不?想就?知道小狸花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推开放映室的门?走进去时,幽暗的室内只有面前的大屏幕泛着冷光,毫不?客气地?打在手撑着头?在沙发上熟睡的女孩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冷白。
荆向延看了眼屏幕上放映的电影,是部以前港区的鬼片,算是网络上排名比较经典的童年阴影了。
他小时候看也怕得要死,哪里想到乌荑居然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不?禁好笑,才刚走出一步,结果下一秒,这点?细微的小动静似乎被对方给捕捉到了,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刚睡醒的乌荑,整个人都还不?是很清醒。
头?发被她睡得凌乱,还翘起了几根呆毛,转过?头?懵懵地?看着荆向延,嗓音有些沙哑的同时还夹杂着点?鼻音:“你回来了啊。”
这听起来属实像是不?自觉的撒娇。
荆向延喉结上下滚动了番,眼底溢上了丁点?笑意:“嗯,刚回来。”
说着,他走过?去摸了摸乌荑的头?发,替她顺毛,不?动声色地?问:“今天你弟弟来过?了吗?”
“嗯,”乌荑闭着眼,大脑还没开始转动就?只能?顺着他的话答,“来过?了,说是你给的钥匙。”
“录像带没带过?来吗?”她继续问道。
“带了,不?是发消息跟你说在卧室嘛,”荆向延四下环顾了圈,“你手机呢?”
“啊........”乌荑摸了半天没摸到,慢半拍地?想起来,“好像被我落在楼下了。”
荆向延啧了声,挑眉道:“你这么丢三落四的可怎么办啊。”
“只是一时忘了,”乌荑重新躺回沙发上,半睁开朦胧的双眼和他对视,因?为困倦而泛着潋滟的、勾人的氤氲雾气,“我也不?是每次都这样?,你知道的。”
“当然,”荆向延会心一笑,帮腔道,“我们阿无什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什么样?的。”乌荑闭着眼。
“空白的一片。”他眉目含笑。
“嗯?”乌荑睁开眼,不?解,“空白的一片?”
“对于我来说,每张空白的画纸都是珍贵的。”荆向延弯下腰轻声跟她解释,随手伸出手趁着乌荑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连毯子?也不?盖就?在这里睡着的原因?吗?”
语气说这是惩罚,倒不?如说是情.趣更贴切一点?。
乌荑压根感觉不?到疼痛,闻言也只是眯了眯眼,努力给自己辩驳道:“太困了,本来是想过?来找录像带的。”
“下不?为例。”荆向延直起腰环顾了下这间?房的陈设,寻思着得买几条毯子?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有时候回家的晚了点?,经常能?在各处的沙发上捡到睡着的乌荑。
也不?知道她对等人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乌荑摸摸头?:“需要我感谢你?”
“客气了,”荆向延客套了句,接着就?厚着脸皮把自己挤进了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沙发里,还煞有其事道,“来来来,挤挤就?不?冷了。”
乌荑默默往旁边挪了点?位置:“.......我不?冷。”
这声小小的反驳当然会被荆向延选择性忽略掉。
因?为下一秒他就?把手搭上了乌荑的腰间?,稍稍用力就?把她往怀里带,再加上单人沙发的缘故,坐两个人确实太拥挤了点?,除非是紧紧贴着。
于是就?导致乌荑被动地?贴在了荆向延怀里,这姿势太过?亲密了,乌荑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又被对方镇压了下去,抓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算了,抛去各种各样?的因?素外,其实这样?还蛮舒服的,有个人形靠枕也还不?错。
这么想着,乌荑就?懒得再挣扎了,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大屏幕上。
还没过?两分钟,身?边的人又开始不?老实起来,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惹得乌荑心烦,“你又做什么?”
被这话这么一说,荆向延登时就?安静下来了,可怜兮兮的语气里还带着些极易被察觉的委屈:“.........咱换个电影看不?行吗?”
“你害怕?”乌荑睨了他一眼。
“有点?。”荆向延老实在在的点?头?。
“........我以为你至少会反驳几句的。”
“我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那种人吗?”
理不?直气也壮。
乌荑眨眨眼,突然就?起了点?想逗弄他的心思:“可我想把这部电影看完啊。”
果不?其然,荆向延立马就?蔫了,抱着她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见没有打动她,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那就?这样?看吧。”
乌荑试着动了下:“这样?有点?难受啊,你抱得太紧了。”
“不?行不?行,我害怕啊。”他死活不?肯撒手。
没办法,乌荑没辙了,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害怕?”
闻言,荆向延悄悄地?抬起头?,在乌荑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克制着装模作样?道:“确定要知道?”
乌荑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下一刻,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又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