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荑觉得自己走得慢, 但不过十几秒间?,她停下脚步,站在了?驾驶座的车窗前, 垂着眼跟坐在车内的男人对视。
“结束了?”荆向延仰着脸问他,夜间?起了?风, 吹过来时迷了?眼?,导致他不得不微眯着。
稍长的发丝乱糟糟打在脸上, 配合着本就俊逸的面?容,有种精致凌乱的美感。
“结束了?。”乌荑轻轻应了?句, 说话间?欲言又止,抿抿唇, 忽然觉得拿在手上的这张银行卡跟烫手山芋似的。
“先上来,站外面?多冷啊。”荆向延把副驾驶车门的锁给?她打开, 招呼着。
乌荑顺从地听话, 绕边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一关上门, 荆向延就把一袋暖宝宝塞进了?她手里, 车内也开了?暖气,再加上她围着围巾, 源源不断的热意从暖宝宝上传到肌肤,不一会儿就慢慢起了?热。
“怎么了?,刚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他出声?问。
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内,一句小声?的话都会被放大?回荡。
乌荑从不觉得自己是声?控, 可此刻这道温润的嗓音落在耳畔边时,她耳朵竟莫名发痒,酥酥麻麻的。
忍着想伸手捂住耳朵的冲动, 乌荑把下巴埋在围巾里,眼?睫颤了?颤, 闷声?道:“包厢外装了?监控。”
说着,她十分郁闷:“都被看到了?。”
这简直太丢人了?,被看到也就算了?,甚至还要?被当?众处刑。
况且处刑的人还是她的弟弟..........
这换谁能接受啊。
谁料,荆向延听后的反应跟她的完全不一样,只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就这样?”乌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都完全没有羞耻感的吗?那么私密,类似打情?骂俏的事情?都被别人看到了?。
虽然?说他们?并不是情?侣,用打情?骂俏这个词确实不太合适。
“让某些人断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荆向延认真地和她说,接着又懊恼了?下,想起了?乌荑在里面?那抗拒的反应,叹了?口气:“抱歉,我应该事先和你说明的。”
但要?是事先说明的话,按照向玉凛对乌荑的了?解程度来说,他很容易就会发现端倪。
从小到大?的默契,是他比不上的,他对此感到羡慕,却也无能为力。
乌荑默了?默,她问:“你走?的这么干脆,就不怕我在里面?........”
她点到为止,想去看荆向延的反应。
跟她想象中的不同,对方只是轻笑一声?,了?然?肯定道:“不会。”
“为什么?”这下不理解的人换成?了?她。
“信任是最基本的存在,另外........”他顿了?顿,不太服气地别扭开口道,“我是很不想承认这点啦,但他也喜欢你,就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起码不想强迫你........”他嘟囔道。
乌荑伸手捏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荆向延明显没想到会被某人突如其来袭击,被强迫着抬起头时还有点茫然?,下一秒就听见眼?前人一本正经道:“你闻到了?吗?”
他还懵着:“什么?”
“好大?一股醋味。”她憋着笑意。
“.........”
荆向延面?无表情?,因为脸颊被人玩弄于?掌心,他挣也挣脱不开,于?是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含糊道:“得了?吧,您哪里有时间?关心我是不是吃了?炸药啊。”
越说到后面?越阴阳怪气,奇妙的是,乌荑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像发现了?新大?陆那样觉得很有意思?。
“我挺关心的。”乌荑含笑望着他,说着,她把手缓缓下移,直至放在了?他腰的两侧,很轻易就察觉到对方腰身一紧,就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脊背挺直,目光登时就飘忽了?起来。
“可我觉得不够,”荆向延逐字逐句道,“一点也不够。”
他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幽深炽热,像是要?把对方的身影牢牢记在眼?底,刻在脑海中那般珍重。
他的眼?神实在让人无法忽略,乌荑莫名地又想起了?在包厢里时向玉凛说的话,心里窝着火的同时又感到困惑。
如果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样的才?是喜欢?
她以为.......她表现的足够出色了?。
可脑海中就是连环播放着她踏出包厢前,向玉凛跟她说的最后那句话,语气很淡,还带着隐隐的嘲讽,不知道这股讽刺是对着谁。
他看着乌荑的背影,淡淡道:“演演戏偏偏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思?及至此,乌荑深吸口气,她顺着荆向延的话问道:“那要?怎么样才?够?”
“不着急,”荆向延笑着,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放到了?她自己的腿上,然?后坐好准备开车,“回去再说。”
乌荑不理解这事跟回去有什么关系,直到到家后下车。
她才?上二楼关上房门,下一秒就被荆向延拉住手腕,整个人被抵在门后接吻。
估计是为了?惩罚她说的那些话和推开他的反应,以及还夹杂了?点小私心跟要?收取的利息在里面?。
荆向延吻得又凶又急,以前还会装模作样地给?乌荑换气喘息的时间?,现在一切都被他残忍地驳回。
激烈到恍惚间?,乌荑大?脑缺氧到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看的动物世界的纪录片,里面?有一集讲的是狼群之间?的交.配。
雄狼会狠狠把雌狼摁在地上,露出獠牙咬住她的后脖颈防止她逃跑,听着雌狼的呜咽声?,属于?食肉动物的竖瞳中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手臂和脊背的肌肉线条暴起,根本不允许雌狼反抗。
狼族之间?的吻是张开嘴轻轻咬住对方的长嘴。
用来捕食的锋利獠牙要?小心克制地避免划伤爱人的身体,谨慎又温柔。
乌荑被吮吸得舌根有些发麻,嘴唇红肿到麻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她忍不住攥紧了?荆向延的衣服,把他跟狼相比,简直是委屈狼了?。
狼都比他会做个人。
“等会儿........”她迷迷糊糊的,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本身室内就没开灯的缘故,他所能活动的范围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几乎是被荆向延禁锢在了?臂弯内,稍微动一下就要?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乌荑真的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时,荆向延终于?善心大?发地放过她了?。
在他后退一步时,乌荑险些松力,腿一软就要?跪下,但好在被荆向延眼?疾手快地扶住,不怎么用力一览就往他怀里靠。
乌荑微张着嘴喘气平复呼吸,大?脑迷蒙到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大?概凭着本能一呼一吸,胸膛也起伏得大?。
她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接吻过后的样子有多诱人。
红唇湿润又泛着水光,眼?角氤氲着红晕,完完全全把平常那股清冷的劲儿打散,她整个人看上去就是脆弱且迷茫,还会像只小猫一样揪着衣服企图从这个动作里找到点安全感。
荆向延借着自己良好的视力,完美地把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眼?眸一暗,不自觉舔了?舔下唇,刚亲的太狠,被乌荑咬了?一口制止,现在那儿估计有点破皮,有些刺痛。
他不在意这些,反正伤口也是会好的,她想咬几口都没关系。
谁说这不是什么特殊的印记呢。
荆向延心情?大?好,抱着乌荑去开灯,在确认对方缓过来后又低声?问她要?不要?洗澡。
乌荑摇摇头让她先去,自己还要?休息会儿。
荆向延没异议,飘飘然?就飘进浴室了?。
留着客厅里乌荑坐在沙发上把手放在心脏处,感受着胸腔中强有力的心跳,是比平常还要?快些。
“喵。”小狸花窜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撞进乌荑怀里。
乌荑稳稳当?当?地接住它?,还掂量了?下重量,揉了?揉它?的脑瓜子。
小狸花不满地拍了?下她的手,又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下了?沙发回了?猫窝。
乌荑挑眉,小脾气还挺大?。
跟猫玩了?会儿后,她才?感觉自己的心跳趋近于?正常,原本那些乱糟糟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乌荑呼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泡杯茶,本来想顺便问问荆向延喝不喝,但他在洗澡,贸然?进去也不太好,于?是只能作罢。
然?而越想什么就偏要?来什么。
在水壶的水烧开后,乌荑才?把开关关掉,接着就摇摇传来荆向延的声?音,拖得悠长:“阿—无—”
乌荑泡茶叶的手一抖,险些把茶叶倒在桌子上。
这嗓音要?是放在晚上得多瘆人呐。
她叹口气,把杯子盖上,任命地走?进卧室:“怎么了??”
说实话,她有时候挺庆幸民宿的浴室的门不是磨砂材质的,该怎么说呢,实在是太正常了?。
荆向延的嗓音继续懒洋洋传来:“帮我拿衣服,就在床上,我忘记拿了?。”
闻言,乌荑转头就看到了?叠成?豆腐块整整齐齐摆放在床上的一套睡衣,颇觉无语:“你故意的吧?”
“哪能啊,我是真忘了?,好冷。”他说的义正词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真实性,说完还真的打了?个喷嚏。
乌荑没办法,拿起衣服就走?过去敲门。
然?后,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小缝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滴,再往上,包括小臂的水珠也在往下滴水,流到鲸鱼纹身上,恍若活了?一样,在海洋里畅游探头。
乌荑看的出神,丝毫没注意荆向延的手不是朝着衣服来的。
而是径直握住了?她的手腕。
乌荑回过神来,还没说句话就被拉着踉跄了?两步。
浴室的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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