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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晗论明史:全方位解读最后一个汉人王朝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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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得一个好名声。求神,又不费脑力,又省事,又显得勤劳,又对老百姓的脾胃,真是一个做官的好办法。

老百姓理想的好官是清官,是包龙图,因此能判案能求神的好官也特别多,下面所引的一些就是那时代的公案。能判案的官分两级,第一级是人官,用一切人事所及的方法去察情,观色,分析,研究,决定所受理案件的是非。第二级是神官。人官所认为办不了的事,才去请教神官。例如卷二八九《黄宏传》:

知万安县。民好讼,讼辄祷于神。宏毁其祠曰:“令在,何祷也。”讼至辄片言折之。

民不祷于人官而先祷于神官,这是越诉。人官所能解决的公案不应诉于神官。人官判案的方法有凭主观的方法,察情观色以定罪人之是非者,如卷一四〇《王观传》:

杨卓……官广东行省员外郎。田家妇独行山中,遇伐木卒,欲乱之,妇不从,被杀。官拷同役卒二十人,皆引服。卓曰:“卒人众,必善恶异也,可尽抵罪乎!”列二十人庭下,熟视久之,指两卒曰:“杀人者汝也。”两卒大惊,服罪。

卷一五〇《刘季篪传》:

河南逆旅朱、赵二人异室寝,赵被杀,有司疑朱杀之,考掠诬服。季篪独曰:“是非夙仇,且其装无可利。”缓其狱,竟得杀赵者。

卷一五八《章敞传》:

山西盗发,捕逮数百人。敞察其冤,留词色异者一人,余悉遣生。明日讯之,留者盗,余非也。

卷一五九《刘孜传》:

邢宥出巡福建。民十人被诬为盗,当刑呼冤,宥为缓之,果得真盗。

《杨继宗传》:

善辨疑狱。河间获盗,遣里民张文、郭礼送京师。盗逸,文谓礼曰:“吾二人并当死,汝母老,鲜兄弟,以我代盗,庶全汝母子命。”礼泣谢,从之。文桎梏诣部,继宗察非盗,竟辨出之。

雍泰刚廉强直,亦以折狱名。卷一八六本传:

民妾亡去,妾父讼其夫密杀女匿尸湖石下。泰诘曰:“彼密杀汝女,汝何以知匿所?且此非两月尸,必汝杀他人女,冀得赂耳。”一考而服。

和谢士元的辨田券,都是应用科学的考证方法。卷一七二《张瓒传》:

谢士元长东人。天顺七年擢建昌知府。地多盗为军将所庇。士元以他事持军将,奸发辄得。民怀券讼田宅,士元叱曰:“伪也,券今式,而所讼乃二十年事。”民惊服,讼为衰止。

客观地凭物证人证的综合结果以决是非。卷一五〇《刘季篪传》:

民有为盗所引者,逮至,盗已死,乃召盗妻子使识之,听其辞,诬也,释之。

扬州民家,盗夜入杀人,遗刀尸旁,刀有记识,其邻家也,官捕鞫之,邻曰:“失此刀久矣。”不胜掠,诬服。季箎使人怀刀就其里潜察之,一童子识曰:“此吾家物。”盗乃得。

《虞谦传》:

严本官大理寺正。苏州卫卒十余人夜劫客舟于河西务,一卒死,惧事觉,诬邻舟解囚人为盗,其侣往救见杀,皆诬服。本疑之曰:“解人与囚同舟,为盗,囚必知之。”按验果得实,遂抵卒罪。

卷一五八《鲁穆传》:

漳民周允文无子,以侄为后,晚而妾生子,因析产与侄,属以妾子。允文死,侄言儿非叔子,逐去,尽夺其资。妾诉之。穆召县父老及周宗族密置妾子群儿中,咸指儿类允文,遂归其产。民呼“鲁铁面”。

卷一六一《周新传》:

(浙江)冤民系久,闻新至,喜曰:“我得生矣!”至果雪之。初,新入境,群蚋迎马头,迹得死人榛中,身系小木印。新验印,知死者故布商,密令广市布,视印文合者捕鞫之,尽获诸盗……一商暮归,恐遇劫,藏金丛祠石下,归以语其妻。旦往求金不得,诉于新。新召商妻讯之,果商妻有所私。商骤归,所私尚匿妻所,闻商语,夜取之。妻与所私皆论死。其他发奸摘伏,皆此类也。

周忱、戚贤则均以机警决狱,卷二〇八《戚贤传》:

归安县有萧总管庙,报赛无虚日。会久旱,贤祷不验,沉木偶于河。居数日,舟过其地,木偶跃入舟,舟中人皆惊,贤徐笑曰:“是特未焚耳。”趣焚之,潜令健隶入岸旁社,诫之曰:“水中人出,械以来。”已,果获数人。盖奸民募善泅者为之也。

卷一五三《周忱传》:

性机警,尝阴为册记阴晴风雨。或言某日江中遇风失米,忱言是日江中无风。其人惊服。有奸民故乱其旧案尝之,忱曰:“汝以某时就我决事,我为汝断理,敢相绐耶。”

人官如能不畏豪强,替百姓申冤理枉,则往往因此知名。卷一七七《李秉传》:

官延平推官。沙县豪诬良民为盗而淫其室,秉捕治豪,豪诬秉坐下狱。副使侯轨直之,论豪如法。由是知名。

卷一八一《张淳传》:

授永康知县。吏民素多奸黠,连告罢七令。淳至,日夜阅案牍,讼者数千人,剖决如流,吏民大骇,服,讼浸减。凡赴控者,淳即示审期,两造如期至,片晷分析无留滞,乡民裹饭一包即可毕讼,因呼为“张一包”,谓其敏断如包拯也。

《明史》告诉我们张淳捕盗的两个著例:

巨盗卢十八剽库金,十余年不获。御史以属淳,淳刻期三月必得盗,而请御史月下数十檄。及檄累下,淳阳笑曰:“盗遁久矣,安从捕!”寝不行。吏某妇与十八通,吏颇为耳目,闻淳言以告十八,十八意自安。淳乃令他役诈告吏负金,系吏狱,密召吏责以通盗死罪,复教之请以妇代系,而己生营赀以偿。十八闻,亟往视妇,因醉而擒之。及报御史,仅两月耳。

久之,以治行第一赴召去永,甫就车,顾其下曰:“某盗已事,去此数里,可为我缚来。”如言迹之,盗正濯足于河,系至,盗伏辜。永人骇其事,谓有神告,淳曰:“此盗捕之急则遁,今闻吾去乃归耳。以理卜,何神之有!”

其最为社会及后人所乐道者是人官的微行,人官变服装成一种职业人的模样,私自下乡去探案,察访。卷二八一《周济传》:

正统初,擢御史,大同镇守中官以骄横闻,敕济往廉之。济变服负薪入其宅,尽得不法状还报,帝大嘉之。

周新的微行入狱一事,尤为后来公案小说所本,卷一六一本传:

新微服行部,忤县令,令欲拷治之,闻廉使且至,系之狱。新从狱中询诸囚,得令贪污状,告狱吏曰:“我按察使也。”令惊谢罪,劾罢之。

周忱久抚江南,亦以微行民间为人著称,卷一五三本传:

既久任江南,与吏民相习若家人父子。每行村落,屏去驺从,与农夫饷妇相对,从容问所疾若,为之商略处置……暇时以匹马往来江上,见者不知其为巡抚也。

次之是神官的决狱,有几种不同的方式。第一种方式是人官不能解决,因而乞灵于神,卷一六一《张昺传》记虎来伏罪事:

寡妇唯一子,为虎所噬,诉于昺。昺期五日,乃斋戒祀城隍神。及期,二虎伏庭下,昺叱曰:“孰伤吾民,法当死。无罪者去。”一虎起敛尾去,一虎伏不动,昺射杀之,以畀节妇,一县称神。

卷二八一《李骥传》记狼来伏罪:

有嫠妇子啮死,诉于骥,骤祷城隍神,深自咎责。明旦,狼死于其所。

《谢子襄传》记城隍神获盗事:

有盗窃官钞,子襄檄城隍神。盗方阅钞密室,忽疾风卷堕市中,盗即伏望。

又记黄信中事亦同:

盗杀一家三人,狱久不决,信中祷于神,得真

盗,远近称之。

卷二三四《马经纶传》记神遣蝴蝶指示真盗:

林培为新化知县。民有死于盗者不得,祷于神,随蝴蝶所至获盗,时惊为神。

卷二三三《谢延赞传》:

谢相为东安知县。奸人杀四人弃其尸,狱三年不决,相祷于神,得尸所在,狱遂成。

《张昺传》所记邪神妖巫数事尤怪异:

昺性刚明,善治狱,有嫁女者,及婿门而失女,互以讼于官,不能决。昺行邑界,见大树妨稼,欲伐之,民言树有神巢其巅,昺不听,率众往伐,有衣冠三人拜道左,昺叱之,忽不见,比伐树,血流出树间,昺怒,手斧之,卒仆其树,巢中堕二妇人,言狂风吹至楼上,其一即前所嫁女也。

妖巫不怕刑笞,只有官印能治他:

有巫能隐形,淫人妇女,昺执巫痛杖之,无所苦,已,并巫失去。昺驰缚以归,印巫背鞭之,立死。

卷一六〇《石璞传》又记猜谜获盗事:

璞善断疑狱。民娶妇,三日归宁,失之,妇翁讼婿杀女,诬服论死。璞祷于神,梦神示以麦字。璞曰:“麦者两人夹一人也。”比明,械囚趣行刑,未出,一童子窥门屏间,捕入则道士徒也。叱曰:“尔师令尔侦事乎?”童子首实,果二道士匿妇槁麦中,立捕,论如法。

第二种方式是神或鬼先示以征象,如旋风大旱,或动物如蛇蛙之属代死者诉冤,因而祷神,为之平反。卷一八五《黄绂传》:

官四川左参政。按部崇庆,旋风起舆前不得行,绂曰:“此必有冤,吾当为理。”风遂散。至州,祷城隍神,梦若有言州西寺者。寺去州四十里,倚山为巢,后临巨塘,僧夜杀人沉之塘下,分其赀。且多藏妇女于窟中。绂发吏兵围之,穷诘,得其状,诛僧毁其寺。

卷二〇二《王时中传》:

官鄢陵知县。尝出郊,旋风拥马首,时中曰:“冤气也。”迹得尸眢井,乃妇与所私者杀之,遂伏辜。

卷一六一《周新传》:

一日视事,旋风吹叶堕案前,叶异他树,询左右,独一僧寺有之。寺去城远,新意僧杀人,发树果见妇人尸,鞫实殛僧。

决狱失当,则天必示变,卷一六一《张昺传》:

铅山俗,妇人夫死辄嫁,有病未死,先受聘供汤药者。昺欲变其俗,令寡妇皆具牒受判,署二木。曰“羞”,嫁者跪之;曰“节”,不嫁者跪之。民傅四妻祝誓死守,舅姑给令跪“羞”木下,昺判从之,祝投后园池中死。邑大旱,昺梦妇人泣拜,觉而识其里居姓氏,往诘其状,及启土,貌如生,昺哭之恸曰:“杀妇者吾也。”为文以祭,改葬焉,天遂大雨。

蛇虽然是一种讨厌的爬虫,也能替死人诉冤。卷二八一《叶宗人传》:

尝视事,有蛇升阶,若有所诉。宗人曰:“尔有冤乎?吾为尔理。”蛇即出,遣隶尾之,入饼肆炉下,发之得僵尸。盖肆主杀而瘗之也。邑民以为神。

卷二八九《熊鼎传》记蛙诉冤事:

宁海民陈德仲支解黎异,异妻屡诉不得直。鼎一日览牒,有青蛙立案上,鼎曰:“蛙非黎异乎?果异,止弗动。”蛙果弗动。乃逮德仲鞫实,立正其罪。

马能报仇,卷二八九《王祯传》:

祯官夔州通判,成化二年荆襄石和尚流劫至巫山,督盗同知王某者怯不救,祯面数之,即代勒所部兵民……击散之。还甫三日,贼复劫大昌,祯趣同知行,不应,指挥曹能、柴成与同知比,激祯……往,伪许相左右。祯上马挟二人与俱,夹水

阵。既渡,两人见贼即走,祯被围……死。所乘马奔归,血淋漓,毛尽赤……子广鬻马为归赀,王同知得马不偿直。榇既行,马夜半哀鸣。同知起视之,马骤前啮项,捣其胸,翼日呕血死。人称为义马。

石能作怪,卷二八一《王源传》:

西湖山上有大石为怪,源命凿之,果获石骷髅,怪遂息。乃琢为碑大书:“潮州知府王源除怪石。”

天人合一,人心不但能通于天心,且能通于禽兽及一切自然界象征。最著名的例是孝子的感应,如章溢、蔡毅中、王俊、石鼐、谢用诸传所记的反风却水却虎诸异迹。卷一二八《章溢传》:

父殁未葬,火焚其庐,溢搏颡龥天,火至柩所而灭。

卷二九七《谢用传》:

用居丧以孝闻。邻人失火延数十家,将至用舍,风反火息。

《王俊传》:

母卒,俊扶榇还葬,刈草莱为茇舍,寝处茔侧。野火延爇将及,俊叩首痛哭,火及茔树而止。

杨敬母殁,柩在堂,邻家失火,烈焰甚迫,敬抚柩哀号,风止火灭。

《石鼐传》:

父殁,庐墓初成。天大雨,山水骤涨,鼐仰天号哭,水将及墓,忽分两道去,墓获全。

精诚所至,即使是六月也能结冰,卷二一六《蔡毅中传》:

方母病,盛夏思冰,盂水忽冻。

虎亦能知礼不犯,卷一五〇《师逵传》:

少孤,事母至孝。年十三,母疾,思藤花菜,逵出城南二十余里求之,及归,夜二鼓,遇虎,逵惊呼天,虎舍之去,母疾寻愈。

卷二九六《谢定住传》:

年十二,家失牛,母抱幼子追逐,定住随母后,虎跃出噬其母,定住奋前击之,虎逸去。取弟抱之,扶母行,虎复追啮母颈,定住再击之,虎复去。行数步,虎还啮母足,定住复取石击虎乃舍去。母子三人并全。

最惨的莫如割臂割肝去治尊长的疾病,因为在这混杂的天人合一论下生活着的老实人,以为天人相通,在遭了人力所不能治疗的痼疾时候,忍死割肉或能引起天和神的同情心,赐以神迹的痊愈。并且他们也真相信人身上的紧要部分和致死部分的肝、心等有疗疾的神秘功效。打开史书的孝义传一看,所记载的差不多全是这一类残酷非人的记载。在此举两个例,卷三〇一《杨泰奴传》:

张氏姑病,医百方不效,一方士至其门曰:“人肝可疗。”张割左胁下得膜如絮,以手探之没腕,取肝二寸许,无少痛,作羹以进,姑病遂瘳。

卷三〇二《倪氏传》:

姑鼻患疽垂毙,躬为吮治不愈。乃夜焚香告天,割左臂肉以进,姑啖之愈,远近称孝妇。

初刊于《文学》第二卷第十号 1934年

《金瓶梅》的著作时代及其社会背景

要知道《金瓶梅》这部书的社会背景,我们不能不先考定它的产生时代。同时,要考定它的产生时代,我们不能不把一切关于《金瓶梅》的附会传说肃清,还它一个本来面目。

《金瓶梅》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所集中描写的是作者所处时代的市井社会的奢靡淫荡的生活。它细致生动的白描技术和汪洋恣肆的气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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