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虽然不小了。但身体依然很好,精气神十足,他就是色雷斯行省总督利奥。
右边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这人穿着一身精致的铠甲。头戴鸡冠头铜盔。脚踏战靴,腰挂巨剑,走起路来风风火火,这个人就是伊苏里亚总督芝诺。
利奥和芝诺现在还只是行省总督,这两个人可不是简单的货色,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马尔西安四年后将死去,由于马尔西安后继无人。拜占庭帝国元老院不得不另立皇帝,那时利奥和芝诺联合起来。他们两个是拜占庭帝国内实力最强的行省总督,他们两个联手之后,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跟他们竞争,最后利奥和芝诺两人达成协议,芝诺支持立奥加冕皇帝,交换条件是芝诺娶利奥的女儿,这意味着芝诺有资格继承无子嗣的立奥的皇位。
就这样利奥在芝诺的支持下接替马尔西安成为了拜占庭帝国的皇帝,是为利奥一世,利奥一世做了十七年皇帝,在他死后,由于他没有子嗣,芝诺即有资格继承皇位,可是芝诺遭到了利奥一世的妻子和大舅子等为首的元老院元老们的强烈反对,芝诺不得不将自己与利奥一世的女儿阿里阿德纳所生的儿子立为皇帝,是为利奥二世,这下元老们没话说了。
让人生疑的是同年年底,即位还不到一年的利奥二世就夭折了,芝诺当即即位为皇帝,有传言说芝诺为了登基为帝干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利奥二世。
“色雷斯行省总督利奥”,“伊苏里亚总督芝诺”
“拜见尊敬的皇帝陛下!”两人不紧不慢地走过大殿内群臣留出的中间通道在皇帝宝座下不远处站定同时鞠躬抚胸行礼。
“免了吧!”马尔西安摆了摆了手。
两人又同时:“谢陛下!”说完便起身分开各自站在了通道的一边。
马尔西安看了看丹陛下群臣说道:“今天主要是两个总督回来述职,我们就先进行这一项,芝诺,你先向我和元老们阐述一下你这几年都在伊苏利亚干了什么,有什么成就和过失?对以后的执政有什么想法!”
芝诺有着伊苏利亚族血统,在君士坦丁堡的这些官员和元老们的眼里,他依然有着“外族血统”,很是不待见他,如果不是他作战勇猛,立功无数,以他的血统和现在的年纪根本就不Kěnéng当上伊索里亚总督。
伊索里亚行省在这个时期的地方很大,而伊索里亚南部行省就在今土耳其亚洲部分的临近地中海的南部地区,这里是通往塞浦路斯、叙利亚和耶路撒冷的通道,在这个时期也是人口众多,经济相对发达的行省。
芝诺是马尔西安提拔起来的,否则以芝诺这个有着外族血统,而且没有靠山的少数民族的将领怎么Kěnéng当上伊索里亚行省总督呢?
在马尔西安让他进行述职阐述之后,他当即向马尔西安、皇后普尔喀丽亚和诸多元老院元老们行礼,然后开始阐述自己升任伊索里亚行省总督之后这几年来采取的行政措施。
芝诺说得很慢,很简洁,虽然有着外族血统,但他的拉丁语却说得非常流利,口齿清晰,丝毫没有让大殿内的官员们和元老们听起来感觉困难。
芝诺花了五六分钟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马尔西安点了点头,“好,我暂时先不做评论。等利奥总督说完了,我们再一起来评判一下他们的功劳和过失,利奥,现在你来说!”
“遵命,我的陛下!”利奥躬身行礼,他是一个官场老油子,述职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当下将该说的都说了一遍,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提,将自己的政绩大说特说。将自己的错误挑几个不痛不痒的一口带过,在最后说到今后的打算时,他更是夸下海口,要如何让色雷斯繁荣富强。却没有一点点具体的行政方略。总之空话、白话一大堆,十足的官面文章。
马尔西安听得直犯恶心,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他是军人出身,对官油子这一套非常反感,不过他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让利奥说完了。
利奥说完之后退到了一边和丞相阿尔帕斯等人站在了一起,马尔西安便说道:“好了。两位总督都进行了述职,诸位臣工和元老们对他们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接下来就热闹了。是追求责任和嘉奖政绩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凶险的,就算你再有政绩,一个不好就会在接下来的问政程序中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皇帝马尔西安的话音刚落下,在丹陛上皇后普尔喀丽亚的暗中示意下,一个官员站出来向皇帝、皇后、元老们和官员们行礼之后询问芝诺:“芝诺总督,你在伊索里亚这几年的政绩还是Bùcuò的,我想在场的诸位元老和同僚们都认同这一点,不过据我所知,这几年你暗中克扣了不少应该上缴的税收,而没有将这些税收用在享乐上,反而在安塔利亚大肆建造战船,蓄养编制之外的军队,美其名曰是你的卫队或者治安队,所有的财政支出全部由你私人掏腰包,我想问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私自养兵,私自建造大型舰队,你想干什么?伊索里亚有那么乱吗?需要那么多军队吗?地中海东部、南部沿岸都是我拜占庭帝国的领土,你建造那么多舰队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随着这个官员的质问声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严厉,一些中间派官员都感觉今天的殿议只怕要出大事了,这家伙一开场就是一副把人往死里整的架势,这完全是不想让芝诺活了。
大殿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皇后普尔喀丽亚和她一派的官员们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芝诺,又不时地瞟了瞟丹陛上的皇帝马尔西安,而丞相阿尔帕斯和他一派的官员却没想到皇后一出手就这么狠,这是直接要跟皇帝上演全武行的架势啊。
皇帝马尔西安的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也知道是因为皇后普尔喀丽亚现在就跟他开战,还是因为芝诺背着他私自建造战船和私自养兵而气成这样的,总之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他铁青着连看着芝诺。
芝诺背心里早已经大汗淋漓了,他想不到自己做得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被人知道?这件事情大条了,如果不给一个满意的说法,不能让皇帝释疑的话,不仅皇后这一派想弄死他,连皇帝都不会放过他,因为这简直是犯了皇帝的忌讳。
芝诺脑子高速转动,他想到现在只能赌一把,他自信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很隐秘的,别人即使知道,应该也只是知道一点点,不会知道得很详细,他站出来大声道:“陛下,臣冤枉啊,臣没有私自蓄养军队,这位大人所说的军队恐怕是指的那些治安队吧?陛下,那些治安队并不是军队,他们只是维护村落和城镇的村民而已,由老弱的村民组成,武器都是一些农具,而且他们没有薪水,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臣答应免去他们一部分税收,而且他们也只是利用闲暇的时间做义务的巡逻,防止、盗匪和强盗们行窃、抢劫。
另外这位大人说臣私自建造大型舰队纯属污蔑的行为,臣承认在安塔利亚建造了大批的船只,但那些正在建造的船只并非全部是舰船,大部分是臣准备用来做商船的,只有少部分准备用作海岸巡逻船队,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最近两年经常有汪达尔人假扮的海盗乘船过来劫掠,给我伊索里亚南部行省的沿海造成了很大的破坏,许多海边的村庄被毁,村民被杀,有关这一点,臣在给陛下的上书中提过,还请陛下明鉴!”
古代西方并没有古代中国的朝议制度,绝大多数时间里,皇帝的权利都是受到相当限制的,即使发展到后来的君主专制时期,皇帝的权利也并不是无限的,人事任免权并不是由皇帝一个人说了算,重大的国策也并不是由皇帝一个人说了算,有能力的皇帝会说服或者用其他的手段让元老院和大臣们同意自己的决策,而并非在朝堂上大臣元老们吵成一锅粥。与政事有关的,很少让军人参加,有关军事的,很少让文官们参加,毕竟术业有专攻,让文官参加军事会议不是扯淡吗?也只有古代中国的朝议制度下的朝议存在外行对内行指手画脚的情况。
马尔西安在芝诺说完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看向下方众大臣和元老们,脑子里计较起来,他不相信芝诺所说的这些,很多事情并非空穴来风,这件事情还要派人调查,是真是假一查就知道,但芝诺是他提拔起来的年轻将领,现在实在是不宜当着皇后和丞相这两派的面给自己这一派的人难看,因此他思索一番后决定这件事以后再说,等斗垮了皇后和丞相再说其他的,现在不是自挖墙角的时候,他点头说道:“Bùcuò,芝诺之前是在上书中提到过这件事情,我自会派人去调查,查了之后就清楚了,如果他真的有造反的意图和嫌疑,而且证据确凿,到时候再追究不迟,如果没有,我们现在就追究他的问题不是要冤枉一个大臣吗?好了,这件事情就不用再说了!还有谁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最后一句话就是明显的信号了,有皇帝一派的官员准备立即站出来进行反击了,不过有人比他们先出声了,让他们反击被生生阻止。
第一百五十九章妥协
马尔西安的话音落下后,皇后普尔喀丽亚突然出声道:“皇帝,既然要派人调查,那么就应该现在就确定派谁去查,趁着芝诺将军在这里,没有时间通知那边的机会立刻派人去查,也只有这样才能洗脱他的嫌疑嘛!”
皇后这就是明显的穷追猛打了,马尔西安气得差点吐血,但他又不能发作,皇后毕竟是皇后,虽然皇后不负责处理具体的政事,但他被扶持上皇位时,大家是达成协议的,两人共治帝国,皇后有监国的权利,这件事情是所有元老都同意的,也是所有官员都知道的。
马尔西安被逼到了墙角,他现在只能希望芝诺没那么大胆,动作不是很大,查出来的问题不大,否则他这个将芝诺提拔起来的皇帝将颜面尽失,皇帝丢了脸面是大事,也可以看出皇帝的能力,这对站在他这边的官员们的士气打击会很大。
马尔西安深深的看了芝诺一眼,只能选派官员前往伊索里亚调查芝诺造反一事的证据。
确定去调查官员的人选是个大事,皇帝一派和皇后一派的官员们互不相让,谁都不满意让对方一派的官员去查,后来皇后提议让丞相推荐人选,皇帝马尔西安早就知道阿尔帕斯两人已经勾结在一起了,怎么Kěnéng同意让丞相阿尔帕斯推荐官员呢?在马尔西安的暗示下,他这一派的官员立即有人站出来对阿尔帕斯推荐的官员的能力表示了怀疑。
具体的人选肯定是要确定的,不Kěnéng大家一直争论不休。马尔西安见时间拖得太长,马上要到中午了,因此宣布将这件事情押后。总之今天之内要确定人选。
接下来询问程序继续,皇帝马尔西安的一排的官员立即有人开始反击了,其中一个官员质问利奥:“利奥总督,你任色雷斯总督已经八年了吧?”
“Shìde,刚好八年!”
那官员脸上露出阴笑,“利奥总督,我记得你出任色雷斯总督一年后。匈奴人就打过来了,如果说那个时候匈奴人能打到君士坦丁堡城外,你的责任还不算太大。毕竟你才上任一年嘛,可都过去了七年了,你在色雷斯行省都干了什么呢?修筑了抵御匈奴人的城墙和防御堡垒吗?民生有所改善吗?据我所知,现在色雷斯行省满目疮痍。交通不便。到处盗匪横行,商队们都宁愿走海路也不愿意走陆路了,就拿一个多月之前的押运税银的军队被抢劫一案来说,不仅负责押运的军官佩德罗罪该万死,你利奥总督也难辞其咎,色雷斯行省在你的治下到处都是盗匪,你这个行省总督是怎么当的?你负有严重的整治地方治安不利的责任,而且你治理色雷斯根本就不行。匈奴人都离去了七年了,七年啊。我们人生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等待?到现在为止,色雷斯行省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差,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面坐在总督位置上的,你怎么就还有脸皮不引咎辞职呢?你对得起你皇帝陛下的赏识吗?你对得起你的良知吗?你对得起你拿的那份丰厚的薪水吗?恐怕你早已经不在乎你那份薪水了,因为这些年你已经捞得够多了,不是吗?”
这位官员的嘴巴真是够厉害,够毒,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而且是赤果果的打脸,都说官场上一般不会把话说死说绝,这伙计竟然把利奥往死里得罪,显然是准备赤膊上阵了。
利奥被这官员骂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不断地变幻着颜色,如果秦东在这里,他一定会为西方国家的官员竟然也有这种变脸的本事而感到惊奇。
等那官员说完,利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尊敬的陛下、皇后殿下,这家伙完全是污蔑、赤裸裸的毁谤啊,老臣一生兢兢业业,绝对没有做出贪污受贿之事,他一口咬定老臣在总督任上大肆捞钱,这不是毁谤和污蔑是什么?老臣好歹也是帝国一行省总督,如果他拿不出证据,就请陛下和皇后殿下治他污蔑和毁谤帝国重臣之罪!”
“咳咳!”皇后说话了,她不能不说话,利奥就是她的人,“萨尔斯,利奥是帝国大臣,你说他捞了钱,能拿出证据来吗?如果拿不出证据,那本后就要请皇帝和元老院办你一个污蔑和毁谤帝国重臣之罪了!”
谁知萨尔斯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做的本子举在头顶道:“陛下,这是有人暗中递给臣的一份利奥贪污受贿的证据,目的是想通过臣转交给陛下,因为检举的人已经不相信其他人了!”
这份证据一出来,不但下面的官员中很多人变了脸色,就连皇后也不例外,一旦这份证据有效,那么利奥肯定逃脱不了贪污渎职的罪名。
内侍大太监走过来将羊皮纸做的小本子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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