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朝廷,天庭,直接赐予。也可以由自己慢慢渗透一山地脉,彻底掌控之后,便是山神。
而符诏,就是神与鬼的区别,香火出自有情众生,念头繁杂,鬼若窃居香火,久而久之,便会被香火侵蚀,同化。
比如百姓认为哪吒是个小孩形,性格暴躁,嫉恶如仇,那这神,就会变成这般模样,失去本来面目,思想,这还算好,更多的则是神志不清,一片混乱,彻底变成邪神。
这五色丝條,便是神像开光之时,由高功法师事先以符咒祭炼,装入泥塑的肚腹,如今灵机复苏,倒是也由普通丝线,化作神符。
“这毛神的符诏掉了,那岂不是由神变作鬼了?”钟七摇摇头,收好葫芦,准备回山再看。
反正他也在研究祭神之术,神鬼于他差别不大,重要的是魂魄的意志和力量,再者说,最烂的神灵,也要比一般恶鬼强些,正好合用。
将五彩丝條慎重收好,钟七摩挲下巴,满意笑道:“有了这小毛神,离贫道的谋划,可又近了一步啊…”
《天阿降临》
钟七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原来自灵机复苏后,钟七一度想多练些神通道术,然而翻遍秘本,除了祭将法等寥寥几门法术,能靠自身法力施展。
其它法术,都需要通过请仙扶鸾,朝真降圣才行。
换言之,就是要以神灵的广博力量,来施展凡人所不能达到的法术。
比如呼风唤雨,搬山填海,至少以钟七现在的道行法力,就算真能研究出这种大神通,那也是不能施展的。
而神灵借香火信仰这种犹如开挂般的东西,法力可以快速增长,直至无边无际,用之不尽。
于是钟七便想到,干脆自己来祭炼神邸,建立雷,火,瘟,斗四部等等设想。
如果真的能成,不说建立八部天神,就算只完成其中一部天神。
钟七也相当于有了无边无际的法力,到时候书符一道,要风雨就有雷部天神驱云聚风,就能降下大雨,要天火,雷电,自也有神力为之。
甚至达到前世神话中,玉虚师相(相当于天庭丞相)张道陵,张祖天师的神通,凭借一道符诏,驱动漫天诸神。
借水神之力,入水而不溺,借火神之力,入火而不焚等等。
而钟七仔细研究了老张的发家之路,发现老张就是从伐山破庙,歼灭淫祀邪神开始,一步步将其他小企业挤垮,换上自己手下的神灵。
满天诸神,包括当时的上帝,都是老张扶持的手下,如此,老张包括老张后人,只有一纸符咒,满天神邸,自是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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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乱世人命如草】
那庙中鬼怪,毛神被收剿后,庙外一直哗哗落下的瓢泼大雨,也悄无声息的消失。
收拾好行装,钟七走出小庙,外间一片寂静,松枝桑叶,一片干燥,好似之前倾盆大雨,全都是梦境一般。
“原来都是鬼怪弄的幻境…”钟七摇摇头,擦净鞭锏上的污渍,背好葫芦,趁夜色疾向午山而去。
下了小山坡,山岭渐渐熟悉,显然已至固城县境内,走不多远,道路更是一片平坦。
没有荆棘,灌木,林荫阻挡,加之天色渐渐明朗,钟七干脆使轻身功夫,一步丈许,快似鬼影。
经过吞服金丹,钟七的体质有大幅度增长,能奔走百里不知疲惫,气息悠长,纵跳如飞。
甚至仅凭一口内气(肺活量),就能吹翻几丈远的蜡烛灯台。
“唉…千里无鸡鸣,路有冻死骨啊…”出了大山,钟七一边走,一边面色沉重的叹息道。
一路走过许多熟悉的村里,包括捞到第一桶金的五里铺,还有八公湾,十里亭,九里径等等乡里,原先都是大乡,有千余丁口。
如今再从乡外路过,只闻得阵阵尸臭味儿熏天,许多庄子都被乱匪纵兵,烧成一片白地。
走在各乡通榷的小道,行三五步,便有各样尸首,白骨,数十里方圆,不见炊烟鸡犬鸣。
黄沙道路两侧,水旱良田,杂草丛生,唯有三五灰鹭,二三白鹤,伸长细腿杆,在田里啄食腐肉,田螺。
至辰时【八点多】末,天光云影,阳光明媚,钟七使轻功一夜奔走八十余里,到了午山脚下,原先二郎镇外。
“想不到我午山脚下,竟然还有百姓聚集…”远远见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带起阵阵饭菜香气,钟七不由惊异道。
走不远,路边的田亩,一片青碧,垂下颗颗未成熟的稻穗儿,大略一观,约莫有数百亩田,皆已种上稻谷。
之前的二郎镇,经过匪乱,官军劫掠,纵火,已成一片白地,如今那原本的废墟上,却又重新修起来百十间茅屋
三五垂髻小童,捻着谷草,在田间撵朱鹮,扑蝴蝶,嬉笑玩耍,见有人至此,都有些惊慌。
不过随着钟七走近,看到哪一身道人打扮,几个小童才重返笑脸。
“爹…神仙来了…”
“娘,午山的神仙回来了…”
哪些玩耍的童儿,扑着跑着往村落里去,一边儿呼喊道。
钟七有些愣然,正不知何故,渡步走去,就见那茅屋村落间,一阵鸡飞狗跳,哗啦啦,聚起数百村人,向外奔来。
这些人都是麻衣草鞋,身上打满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精气神也与之前那些饱经乱世,眼神麻木的百姓不同。
“草民等…拜见仙人爷爷…”
正思虑间,那几百口子,携老带幼,忽剌揦一片,跪在钟七面前,叩首说道。
钟七连忙扶起,道:“你们拜我作甚,我不是神仙…”
“月前多靠仙长搭救我等苦难百姓,又施展仙术惩治贼军,如此恩情,纵我等当牛做马,亦难报答,请仙长受我等一拜…”
一位蓄着长须,稍显白嫩些的中年,领众人答道,言罢,不顾钟七推辞,众百姓纷纷叩首。
如此礼拜三匝之后,才左右簇拥着钟七,要往村内走去,长髯中年,指挥众村人,杀些鸡犬牲畜,招待仙长。
“诸位不必如此,亦不须招待,贫道另有事儿,得先上山一趟。”
钟七连忙推辞道,又看向那长髯中年,回忆片刻道:“可是此前牛棚一叙的刘老爷么?”
“仙长竟然还记得小的,不敢称老爷,叫小的允周就行…”此前的刘老爷,现在的刘允周听钟七还记得他,有些受宠若惊的回道。
原来钟七初下山时,因得道不久,为官军拿住,在那牛棚里,便和这刘老爷,有过旧交。
又做法术,杀灭官军,救出了二郎镇中的残余百姓,刘允周一家便在其中,只是后来钟七从邓军出征去了,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想他们并未南逃,反而在此建立乡里。
想起此事,钟七朝左右一看,果然有好些熟面孔,这些村人中好几十人都是曾经从二郎镇救出的百姓。
“逢仙长搭救之后,我等终究思念故里,不想千里南迁,便在此修缮茅屋,后来又有许多逃难的百姓,也在此定居了。”刘允周道。
刚入村中,就见得家家户户中门大开,堂屋供奉仙人画像,村落正中,也是庙宇,供奉仙人。
钟七细细一看,画中仙人,与自家依稀有几分相似,不由道:“这是…?”
“谢仙长救渡我等,结草衔环亦不能报,耐何我等穷困,只好点香燃烛,传下家训,世代供奉仙长。”随行一位黝黑青年道。
钟七摇摇头,召集众村人道:“仙道贵生,无量渡人,救渡苦难,亦是贫道本分,你们不必招待供奉,大费周章,贫道另有要事儿,先得回山一趟。”
听仙人有事要办,刘允周与众村人皆不敢再出言挽留,只是不舍的将钟七送到村外。
出了村,钟七归心似箭,一路奔过桑叶林荫,往山上行去。
自乱世以来,再无人上山拜香,午山的石阶上长满青苔,小路上尽是枯枝儿。
行不多时,便至伏魔宫外,见那红墙青瓦,内里香火渺渺升起,钟七心下感慨道:“红尘虽有千般好,到底世外才是我家呀…”
一路走入观内,穿过角楼,到伏魔殿,里面道人寥寥,只有几个黄袍小童,正在给神坛上的长明灯添油。
钟七并未做声,直接转过大殿,朝后山而去,走后门出观之后,才见到几亩旱地,几个青袍道士,或锄草,或挑水在地里忙碌。
“你们在种些什么?”钟七站在后门槛上,朝那几个躬身忙碌的道人呼喊道。
几个小道士正弄得专心,闻声忙转过头看去,见一黄衣道士,三绺短须,靠在门槛上。
仔细一看几人连忙上前施礼,拜道:“主持叫我几个在后山开地,种些小麦哩,泓师,您什么时候回的?”
“嘿嘿…我刚回来,刚回来呢…”
钟七回了声,朝几人望去,见都是些小道士,疑惑道:“观里怎么就你几个…承法他们呢?”
“授过法箓的道长,都下山了,承法道长,旬月前也下山去了。”一个青秀的小道人回道。
“尔等自去忙吧,过后给住持通禀一声,就说贫道回山了…”言罢,摆摆手,绕过几个小道士,一路朝后山去了。
许久未归,虎儿崖上,风景依旧,到鹑鸽洞中,符幡林立,整整齐齐,法坛上香烛燃起,四下里,干干净净。
“看来师兄还常派人来清扫,连香烛都一直点着…”钟七满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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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灵根孕育源流出】
其他不急,但灵根之事却耽搁不得,钟七回洞中,将行囊丢下,掏出符巾包裹的仙苗翻看。
一连数日耽搁,原本翠绿的枝叶,已经有些枯缩,根须干瘪,好似人参,顾不上修息片刻,便又出洞府。
托着罗盘,过风栖亭,饮马池,一路攀山登岭,将午山三峰,大小峡河,崖下溪涧,风窟,涵洞,俱都转悠一圈。
最终选定鹑鸽洞外,峭壁之下一处山凹里,用锏刨了个土坑,把仙苗栽好。
砍木竹为杆,在四周立下三十六方杏黄符幡,默颂咒语,立下坛场,以符阵藏风聚气,集合云霞,地气,养炼灵根,又调来阴兵一队,轮值守护。
“总归是灵根仙苗,想来应该还能活吧…”钟七略带几分希翼道。
想了想,还不放心,又归洞中,取来笔墨朱砂,一连书符数道。
都是封禁,驱邪,保平安一类符咒,取山泉化符水一钵,在仙根四周的新土上均匀浇下。
心下微微期盼,希望有天罡采炁法坛,加上几道符咒,应该也能聊胜于无。
这也是钟七“黔驴技穷”之下,不是办法的办法,在他所得两门真法传承中,《内景元阳雷书》注重内炼功果,采炁炼雷护身。
属于一人躲山里修行几百年,苟死成仙,元神升天的功法,救命超生的法门半点没有。
端公秘术手段最多,但只是民间法典,缺失甚多,根本法只能达到夜游显圣,法术,也多是祭炼符种,真符。
能纯靠内炼,自己勉强祭炼的,唯有拘神役鬼符,辟邪金光符两门,而辟邪金光,由于此界没有金光真人,金光大仙的观想图和相关神圣。
钟七也只能观想太乙天尊,练成了个半吊子,除此外其他法术,都要借祖师神仙的特性。
如【飞天神火符】须请火德星君,【保命长生符】要请南极长生等等,仅凭自身施展,将要遭受极大的反噬,损伤。
“师弟……师弟…”
钟七这厢正在给刚载的仙苗浇水,耳闻山顶上传来声声呼喊,知道是师兄来寻,便将符水放下,夯着刚踩倒的荆棘小路上山。
“师弟你几时回来的,也不与我言说一声,害我好生担心哩。”正值盛夏,烈日灼心,贾清风披着薄衫外袍,汗流浃背,手上扯着柄蒲扇不停扇着。
“今早回的,先回洞中叙话吧…”钟七恐他中暑,忙邀贾清风到洞中歇凉。
至于钟七,自吞服金丹之后,气息悠长,心思宁静,还会出汗,但不会感觉暑热,便是所谓的心静自然凉也。
刚到洞中安坐,贾清风便忍不住道:“前番师弟你下山不久,贫道就在山上就听闻你在二郎镇遭官军拿住。我心忧不已,奈何山中没有兵刃,只好叫众道人削竹为兵,下山来寻你。
下山之后,只见得些遭劫的百姓,询问之下,才知你施大法,将那一营官军,悉数弄死,后随邓公拔营而去。”
《第一氏族》
“是有此事,那些厮杀汉不分青红皂白,说我是邪教术士,要拿下人头充功,先着部卒以弓攒射,被我挡下。
正待弄阵风雾,从容而走,岂料他们不讲武德,抬出罗网将我兜住,一时挣展不得,遂为官军所禽。”
钟七面露惭愧的苦笑一阵,随即又道:“关在牛棚,至子时深夜,我设法脱缚,调遣兵将,把那一干官军,尽数屠戮…”
“劫掠无辜,奸**孺之辈,确实该杀,师弟这事儿干得漂亮!”贾清风道。
钟七颔首点头,问道:“我回来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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