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过应该是有的…”老和尚捻着佛珠,看着钟七“架云”消失的地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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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真法胎光 灵台方寸】
钱府中人兀自震惊,钟七却是在云雾包裹之下,从假山爬上,钱府院墙离假山不过数尺,被钟七一跃而过,一个空翻落在院儿外的泥地上。
院墙外间是一道拐角小巷,钟七嘴角微翘,左右望了望,见巷外没人过来,抬脚一蹬上了旁边一座土墙青瓦房顶,轻手轻脚的踩着青瓦片,几个跳跃间过了数间土房,消失不见。
一路出了五里铺,钟七回头望了望依旧热闹的钱家,摇摇头转身钻入镇东一片林子里,抄小路往回走。
钟七一路走,一路抿嘴止不住笑意,此番功成,一来幸运生逢其时,古代人愚昧迷信,要是在前世,钟七这装神弄鬼,导人迷信,早给人识破,扭送局子里去了。
二来也是提前有所准备,药字门,彩字门法术之功。
哪个纸画著面,便是药字门秘术,是钟七提前用麸,面,洗出面筋扔掉,只去面浆,加上葛粉,构树丝,所搅成的类似纸张半成品的浆。
又用阴刻,覆盖,拓印的法门,揭出两张画,一张是原版纸做,一张便是拓印的面画,把湿面画挂干凉晒,便会形成一张看似与纸画一般模样,实际上与挂面一样,却比挂面柔软耐折许多的面画了。
至于瞬间开莲,却是端公秘术中,仙字门记载,:用鸡子一个,去白存黄,放入莲籽七枚,搅匀,封固,放火鸡笼内哺三日以上,取出后,须用茶水洗净,显法时取一粒用开水洗过,种泥中,少顷开花。
不过这个法门钟七这还是第二次使,前世也未用过,只是在观里做成之后,试验了一次,和这次钱府显法,用过一次。
至于在烟雾中蜕走,则系端公秘术,遁字门中所载:用芒硝、飞罗粉研极细木,踏罡步斗时均匀地洒于地上,顷刻间,大雾蒸腾。
或用狼粪二份,兑入鳝鱼骨一份拌匀,加麟粉,撒一圈则自燃,其浓烟便笔直而起如烟筒,人则隐矣,也是钟七第一次使用。
此行功成,钟七心情舒畅,疾行约莫三里山路,岭间草木青翠,老松虬盘,灌木丛丛,钟七夯着灌木走,耳听一阵溪水潺潺之声,钟七连忙循声而走,不过数十丈,果有一溪涧流水哗哗。
溪涧约莫两丈来宽,自十来丈外的山顶流下,崖上是瀑布,崖下是水潭,钟七疾走山路,太阳又大,正是脚酸,口渴之时,见状连忙爬在水潭边儿上,用手直接舀水喝。
狠狠灌了几口冰凉的山泉,钟七坐在潭边一块大石头上歇脚,望下一看,才觉自家才做的一身新道袍,已经被山中的灌木藤刺给挂成条状,道道裂口露出了杏黄道衣里面的白色内衬。
不过钟七并不沮丧,反而一脸平静的自语道:“为了这一遭显圣,贫道费心良多,只为了弄来大量钱财,不过这钱老爷如今被贫道幻术唬住,应该会履行诺言,上山送来香火钱吧…”
说着说着钟七一拍脑袋,恼火道“当时不该走那么快的,万一那钱老爷反悔又该怎么办,光表演显法了,早知道就应该再扔个雷丸,好生吓唬他一下,免得那老小子日后变了卦…”
“算了,算了,他给不给香火钱,那是以后的事,反正以贫道的本事,那里化不到几两银子,唉”想了半晌,钟七还是摇摇头自语道,转而又面带愁苦的叹息一声道:
“唉…想贫道我本清闲散客,奈何这修行得须财,侣,法,地,要去谋算哄骗这凡俗铜臭之物,真是愁死个人了,唉…要是还能修行真法就好了…”
叹息一阵,钟七整理了神色,撇见此地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略带几分期盼的盘膝而坐,微闭双眸,尝试存想灵台紫府,呼吸吐纳日月灵机。
山风浮动,烈日炎炎,溪水潺潺,钟七临崖跌坐,双手抱定阴阳印,呼吸间似有规律,渐渐入静,存想紫府元神。
杏杏冥冥之间,心神驻于一片黑暗之中,四顾茫然,无上下左右,亦无南北西东,而钟七早有多年经验,知晓此地便是紫府,又称为上丹田,是三魂七魄所驻之地。
随着用功渐深,心中杂念不起,黑暗混沌中,忽有一如豆灯花亮起,照得紫府一片氤氲之息,灵台彩雾飞旋,然而灯花不过亮起一瞬,转而似油尽灯枯,没有燃料灯芯一般,瞬间摇曳熄灭。
而闭目跌坐的钟七却脸色一白,睁开眼睛,双目一阵无神,脸色略微苍白,钟七收功捻拳,有些恼火的用拳头砸了一下石头,疼的钟七呲牙咧嘴。
沉默半晌,望着烈日炎炎,放无量光的太阳,钟去有些气恼的叹息一声:“唉…生逢末法之世,灵机消散,再无入道之门,然而机缘魂穿此界,本以为古代世界,应该灵机充盈,却不想比之前还他么差,这什么他妈的古代世界,垃圾…”
二十一世纪虽然污秽恶浊,至少还有微若的日月精华,每月落下几次,然而此界日月光华璀璨,能量满满,空气也清晰活跃,却连日月精炁都采不来,更何况山岭,湖泊中那犹如死寂一般的地脉,水脉了,同样没有半点灵机韵藏。
就在方才,钟七只差一点,便能点燃胎光,照亮灵台,入道真流,就只差那么一点外来灵机,哪怕是日月精华也好,山河水炁,地炁也好,都能助他长燃心光,进入真法门径。
然而就是差那么一点燃料(灵气),钟七不仅没点燃胎光,反而因为无法才得外炁灵机,神无灵机相助,只得抽自家精炁为燃料,结果导致五脏受损,神气溃竭。
真法修行,首要功夫便是先打熬肉身,逐渐强壮体魄,再存神入静,摄外炁而生天心,天心铸就灵台紫府,凝聚三魂七魄,混就元神。
所谓天心者,道称胎光,佛称心光,胎光常亮,逐渐扫清灵台,道人也能渐入法门,得以采炁施法,祭炼神将,混炁书符,真言传法,等法术也才能施展。
正是以采炁炼精,茁壮五脏,强健气血,五脏六腑运化更强,产生境炁就越足,五脏精炁足够,才能炼精化气,五脏精微,与外界灵炁混合,才能燃天心,铸就灵台方寸。
钟七面色苍白,默然半晌才苦笑摇头,这修行之路,任重而道远纳,既然转生此界,总要想法修行入道的,不然重活一世,意义何在。
摇摇头甩开杂念,钟七也歇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步履蹒跚的朝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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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夜过山岭 纯阳符火】
钟七一路夯过灌木茅草,循着太阳辨别方向,向南走了约莫二三里,旋即出了丛林,踏上了乡间小道。
回首望了望刚才出来的那片林子,被后是青山翠岭,郁郁含烟,渺渺云深,层峦叠嶂,又望了望自家这件被撕成破烂的道衣,钟七摇摇头轻笑一声。
这片山岭名叫小西山,打坐的瀑布河流叫石笋河,沿溪而上数里还有村落人家,因有天然石笋,石柱而得此名,再往上走,还有层峦叠嶂,险崖峭壁,就是大西山,深山老林,人际罕至,只有些许采药人攀崖过岭,采灵芝,朱兰,献于权贵土豪。
而钟七此前因为没有官府开具的路引,又不敢走大道过层层哨卡,关城,只好从深山绕路,便是从益北的剑门过万县,一路沿绵延秦岭,巍峨巴山而行,最终穿过西山来到秦州的,数月行走山岭都快成野人了。
而再这个时节,若非官,商,僧道,儒士,大夫等有背景,有地位之人,官府基本不回去开具路引,寻常老百姓,黔首黎庶基本一辈子都不会出县,只在方圆百里活动,这也导致了百姓的愚昧迷信。
这也是为何钟七一直想办个度牒的原因,将军庙里连池道士入道不过数月,因为身家清白,户籍清晰都有道录度牒,钟七要观主贾道士举荐,数月都没有把这事儿办成,只能想法子塞钱糊弄个度牒下来。
一路沿乡中泥路又走了数里,远远还不见熟悉的午山,钟七估摸着空怕是走错了方道,天色转暗,也辩不得方向,钟七只好闷着头朝前赶路。
说来也怪,这平常不说人来人往,至少应该有点人烟的乡道毫无半点人气,犹如荒山野岭一般,除了几声老鸦鸣,田里青蛙叫,再无半点声响。
又走了里许,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遮蔽月亮,月光时隐时现,钟七摸着黑朝前走,他现在是彻底确定自家走错路了,只是月黑风高夜,往回走还不如朝前,找个人家借宿一晚。
月黑风高,阴风萧萧,走在小道上,摸着黑蹒跚而行,道路两旁的蟾叫蛙鸣不绝,直让人心烦,钟七有书符止蛙鸣的显法,只是他这会儿也没心思弄这些,只是循着微若夜光下依稀可见的小路缓缓向前,犹如在走黄泉路,生死门。
也不知道走了几里路程,满山一片漆黑死寂,毫无生气,只有夜鸦阴叫,也没见着半个人家。
钟七摸来块大青石,靠在青石上歇脚,望着四下阴风飒飒,林间枝丫好似夜叉抬手,四下山岭间还一直有呜呜声惨叫不停,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再叫唤。
若说寻常人,早吓得找个地儿趟一晚,不敢再走这夜路,不过钟七前世本就是个吃死人饭的阴阳先生,他曾经深夜跑到乱坟岗爬坟头上睡过,三更时分从一座坟头模到师父预先放的桐树叶一片,这才被收为弟子,得传真功关窍。
而其余师兄弟就只能学些无用的咒语经书,和玄之又玄的法术,根本使不出来,不过是假传万卷书而已,只有钟七才得以在师父死前得授端公秘本,不仅有各样的显法关窍,还有内炼真法,这个就是真传一句话了。
闲话不提,却说四周阴风飒飒,林中怪叫连连,钟七心下也有些颤动,但并不是畏惧什么鬼神,只是喜光明厌黑暗是人的天性而已,未知的总是最恐怖的。
乌云散开一点,露出半弯明月,轮清辉映照山间,钟七抬眼望了一眼,见道路两头皆是黑暗一片,不见人家灯火,转头环顾四周,皱眉靠坐在青石之上,却是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呜呜…兮兮…”
“唧唧…唧唧唧唧…呜呜…”
一阵怪叫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自山岭顶上狂奔而下,带起一阵草木折断,枯枝掉落之声传来。
钟七面色一紧,双手拢在一起缩入袖中,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忽然钟七头顶之上,一颗老板栗树茂密的枝丫一阵摇晃,黑漆漆的夜空中,依稀似有一团黑影正落在顶上树枝间晃动,钟七面色一凝轻喝一声:“是谁在鬼鬼祟祟?出来…”
清亮的声音在阴风翛翛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响彻山岭震起一阵回声,钟七双手伸入袖囊,依稀看见一团黑影蹲在板栗树枝头,离地约莫二丈七八,似乎也自凝视着自己。
钟七探手入袖,捻出雷丸,动作极其轻微的搓破蜡封,见黑影耸立树枝不动,劈掌打出雷丸,伴随着飕飕一声火焰炸响,雷丸飞过数丈打在黑影身上,烟花刺啦声不觉。
“唧唧,吱吱…啊…”黑影浑身冒火,不听朝旁边树梢上窜跃,几个跳跃,浑身烟火大冒,惨叫一声跌落树梢,压断几根树枝,沉重的落在地上,扑腾滚动,掏挖泥沙浇灭身上火焰。
而钟七却心下一松,方才只见黑影腾挪窜动,扑腾坠地,却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只见得这家伙丝毫毛发旺盛,身形虽然高大,却速度极快,不过这东西怕火,能被雷丸克制,倒使钟七略松口气。
“呜呜…吱吱…”
黑影呜咽惨叫几声,借泥沙扑灭身上火焰,怒啸一声,飞扑而起朝钟七打来,钟七面色一变,急抽剑刺出,不想这黑影似视黑夜如白昼一般,见那白光一闪,知道厉害,连忙险之又险的避开剑锋。
钟七也连忙后退,见黑影再次扑来,钟七一抖袖口,飕飕飞出十来张黄纸。
篆刻着特殊朱砂的符咒,打着旋儿飞出袖子,迎风腾起火焰,化为十来道火星弹出,黑影惊慌大叫,呜咽着滚地躲避,绕是如此,身上也沾上几道符火,余下符火打在其身后落地,哗哗点燃地上枯叶。
黑影浑身毛发再次被点燃,烈焰窜起数尺,烧得焦臭味一片,钟七连忙循着火光,抽剑照着滚地扑腾的黑影刺下。
黑影见一点寒光闪来,顾不上浑身冒火,一双厚实巨大的手掌一拍,逢中夹住剑刃。
钟七刺不进去,也抽不出来,不由面色一狠,双手握剑,使尽全身力气绞动剑锋,欲要把黑影双掌挑断。
黑影再次惨叫一声,钟七只觉剑刃上一股大力传来,似牛马之力一般,反而绞得钟七差点握不住剑柄。
只听一声“咔嚓…铮…”钢铁崩断之声,三尺剑刃逢中断裂,剑刃飞旋插在旁边板栗树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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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山魈木客 凶险莫测】
钟七捧着只剩半截剑刃的剑柄,被这股大力震得蹬,蹬,蹬后退几步。
望着被符火烧的惨叫的长毛黑影,一脸吃惊之色的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要在此鬼鬼祟祟”
“嗷…嗷…吱吱…”长毛黑影兀自惨叫,转而又带着浑身火焰,朝钟七扑来,欲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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