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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见了鬼似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见，”清彦说，“照我看来事成之后杀了他算了，反正我也无法和他解释，也兑现不了对他的承诺。”
入江正一：“啊这。”
清彦：“而且他们这种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入江正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千叶大人，您应该知道，您杀不干净的吧。”
清彦回答：“我知道我杀不干净世上的恶人，只不过他恰好被我碰上了而已，所以我把他利用干净后就将他杀了，也是为了我的方便。”
入江正一：“原来如此。”
虽然时不时有双重意义的癫狂之举，但千叶清彦很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
看似和白兰大人有多相像之处，但实际上区别很多。
千叶清彦只是千叶清彦本身，独一无二的千叶清彦。
04.
他们走在小巷的街头，谈判结束后，西川健人要出来送送清彦。
走在这样的街头是有一种时光的错落感的，这里并非是那种矫揉做作的复古，而是那种旧时光的风韵弥散在一砖一瓦中，街边的商店，二楼的栏杆，栏杆上爬着的藤蔓，旧时的低矮路灯，电线杆支棱起来的电线横七竖八地交错于头顶上方。仿佛古旧电影里场景，也仿佛在童年的梦境中屡屡出现的印象。
清彦的心情挺不错的。
西川健人笑着说：“哈哈哈，黑暗世界里关于你的传闻很多啊，听说被你用枪指过的人就没有活下来的。”
清彦笑了，他掏出枪指着西川健人：“您是说这样吗？”
西川健人的脸色有了微不可查的僵硬。
清彦将枪若无其事地收回，让紧张的气氛在巷子中消散：“开个玩笑啦，西川先生该不会被吓到了吧。”他带着笑意的少年音在黑暗中变得非常明显。
“很好。”西川健人说，“年轻人，有锐气，不错。”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清彦继续笑着说：“当然被我用枪指着的人也有活下来的，比如中也就是嘛……”
哦是的，你没猜错，清彦这里就是说了个荤段子。
他和中原中也是情侣的秘密并没有隐瞒，所以三分之二个黑暗世界的人都知道此事。毕竟两人都是男性，所以大家背地里也曾说说三道四，所以清彦这玩笑力度还是挺大的。于是西川健人和清彦一起大笑起来。
笑完后，就此告别。
清彦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微笑敛去。
他用手帕擦了自己的手指，脸上是漠然的情绪，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少年的锐利。
他说的没有问题。
被他用枪指着的人没有能活下来的。
所以交易结束后，就是西川健人的的死期。
清彦忽的转过头来，对着表情复杂的入江正一说道：“这个，就是预先埋伏笔，最后捞出来，首尾呼应，会产生一种我很帅气的感觉。”
入江正一：“……”
他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05.
两人走出巷子，巷子旁边是个公园，于是顺势去公园散了会儿步。
小道延伸向树林的更深处，被层叠的树叶所阻挡，看不清远方。古人有“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句子，下句将霜叶同二月春花相比，但二者其实是相当不同的，枫叶再火红，但仔细看来依旧是一片凄清。
树叶纷纷扬扬落下，但小道上却并没有多少树叶，这里时常有大风，落在路上的晚秋红叶都被风吹到一边去了。而道路之外的地方则是厚厚一层的落叶，踩上去的感觉大概如同陷入了厚厚的地毯里一样吧。
“我们已经搭档了一段时间了，小~正~感觉我如何呢？”清彦跑到路边伸脚踩着地上的枫叶，说道。
“白兰大人对您的评价一点都没错，您是个很好的人。”入江正一显然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回答得很快：“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人存在，黑暗世界才能建立起平稳的秩序来。”
“你这把我给吹的。”清彦说，“膨胀了飞了。认真点。”
入江正一斟酌片刻，询问：“您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清彦：“哦，你骂我精神有问题。”
入江正一摇头：“不是，这话我也对白兰大人说过，我觉得一些心理问题，去和心理医生沟通是很合适的事。”
清彦露出了深沉的表情：“我知道我是个疯子，我和心理医生沟通过了，后来，他、疯了呢。”
入江正一震惊；“真、真的吗？”
清彦：“假的。”
入江正一：“噗。”
清彦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你都信？心理医生的专业素养没那么差的好不好。”
入江正一：“噗……”
清彦：“一些时髦装逼的小说常有这样的桥段，话到嘴边了我就顺口说出来了。不过讲道理，如果说一定要找个精神病的话，我应该是维特尔苏希特综合征。”
入江正一呆了一下：“什，什么？我查一下。”说完他立刻低下头开始谷歌。
维特尔苏希特综合征也就是诙谐癖，表现为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将一些非常无聊的笑话和故事，并且自认为说的东西很有趣。它是额叶受损引发的一种精神疾病。
看了这个解释后，入江正一看清彦的目光顿时不太对劲了。
“不过因为我表演的太生动导致我本身成为了一个笑话，这又是笑点所在了。”清彦继续说，“所以也不至于是全然的无聊。”
入江正一：“咳咳咳……”
第一百四十七章
01.
“听说千叶同学已经成黑帮高层了吗？”
“那当然，我现在可流弊了，东京横滨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赤司征十郎刚进教室，就听到了某人在大放厥词。
他不禁扶额。
清彦虽然在外面忙，但也不至于在学校不见踪影，他三天两头还是会过来上课的。
他在黑暗世界名气越来越大，连带着光明世界的一些人也听说了他的名字。他的一些同学们也开始私下交换关于他的小道消息。
顺便一提，当年和他一起在篮球队替补的黄毛对此如鲠在喉，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忘却那段记忆。①
这种小道消息得到当事人的肯定，理应是个非常激动人心的事儿的。
但清彦这趾高气昂的姿态和嘴里吐出的奇异之语，却让大家忍不住抽搐嘴角。
这真的没问题吗？这个样子的千叶同学真的是混黑的吗？难道他在黑暗世界的主要功能就是让对方尬死或者笑死吗……
当然也有一些中二的同学感觉这样非常帅气。
“哇！真的是黑帮高层吗！这也太猛了！千叶同学，你能告诉我们两句道上的话吗？就那种，很男子汉的话。”
“当然可以。”清彦说完后就站了起来，接着转过身背对着同学们，下一秒他开始疯狂扭动身体。
周围的同学目瞪口呆。
发问的那个同学忍不住叫出了声：“那个，赤司，赤司班长，你快来看看，千叶同学不知道咋了。”
刚坐下的赤司征十郎只好抬起头不情愿地看了过去，然后不情愿地说：“没关系，这是正常现象。”
而清彦则停止抽搐，转过了身，莞尔一笑：“够男子汉吗？”
大家：？？？
千叶清彦用华丽的叹咏调式的声音说道：“因为真正的男人，就应该用背影来回答对方的问题啊！”
大家：…………
清彦：“所以我刚刚努力把背影扭曲成一个‘S’和一个‘B’来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同学们都惊住了。
赤司征十郎收回视线，波澜不惊地说：“所以我说了，这是正常现象。”
然后内心OS：什么鬼刚刚居然是这个意思，这我还真没想到。
大家看了赤司无比镇定的表情，不禁非常佩服。
再看看清彦那一个人就舞出了群魔乱舞的气势，不禁想到，如果这个教室里只有一个大佬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是赤司才对。当然清彦那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佬就是了。
散了散了。
待大家散了后，青峰大辉凑了过来。
清彦：“哇——青峰大辉趁黑凑了过来！”
青峰大辉：“哇——我要打你了你信不信？”
清彦：“我不信，你对如此可爱的我是下不了手的。”
青峰大辉伸出手又嫌弃地收了回来：“行吧……你咋这么会说话啊。”
清彦美滋滋地说：“那是，我可会说话了，要是在古代凭我这张嘴，在皇宫里至少是个司礼监的大太监。”
青峰大辉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你这……这形容很狠啊。”
清彦：“这不是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大家我的口才有多好吗？顺便一提你再吸几口冷气教室里的空调就白开了。”
青峰大辉欲言又止，最后摇头叹息，走了。
赤司征十郎在一旁波澜不惊地开始晨读，同时脑海里疯狂回荡着‘司礼监大太监’这个词。
大家看到赤司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禁愈发的佩服起了他。
而赤司这个人的人设是彻底崩了。
这一天顺利过去，唯一的插曲就是国文老师布置作业，让大家用典故来夸赞自己佩服的人时，清彦写的是：“你好厉害，你是我爹。”
国文老师：？？？
清彦解释说：“我这是用了典故。”
国文老师：“……愿闻其详。”
清彦就继续解释了：“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非常欣赏李商隐的才华。”
白居易在日本的知名度非常高，在文学界的地位不可撼动。日本著名的文圣菅原道真就是白居易的粉丝，紫式部在《源氏物语》里也引用了大量白居易的古诗。
所以清彦这么一说，国文老师立刻脸都皱到了一块儿，感觉接下来清彦要亵渎大家了：“你继续说。”
清彦继续说道：“因为过于欣赏李商隐，他就对李商隐说愿意下辈子给他当儿子。于是李商隐就给他儿子取了小名叫‘白老’。”
国文老师用自己的师德让自己没‘嘶’出来。
“不过那个‘白老’不太聪明，李商隐的小儿子比较聪明，于是他说这才是白居易转生过来的。”清彦做了总结：“所以我这是用了白居易的典故，没有违规。”
国文老师：“是可以……但我在这里给了你解释的时间，如果是考试的话卷子上是没有这样解释的机会的，所以千叶同学还是要注意一下，请使用老师尽量能看懂的典故。”
“好的老师，谢谢提醒。”清彦微鞠了一躬。
面对千奇百怪的清彦仍然能做出如此合理的回应，是很棒的老师了。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是社团活动时间。
清彦和大家分别进行了单挑，基本都赢了。
“其他方面还好，但你这身体素质也太惊人了。”青峰大辉揉着自己的胸说道，“撞得老子疼死了。”
清彦：“毕竟现在在腥风血雨里讨口吃的，所以来篮球场上可称得上降维打击了。”
灰崎祥吾探头吐槽：“感觉应该禁止你们这些人上场，太不公平了。”
清彦双手抱于胸前，轻蔑地说道：“主不在乎。④”
赤司征十郎：“嗯……其实我还是在乎的……”
青峰大辉一愣：“赤司你，你已经自我代入了清彦的那句话吗？”
赤司也一愣：“说的难道不是我吗……”
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没人说话。
半晌后，大家做鸟兽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02.
社团活动结束后就是聚会吃大餐时间了。
狭鳕鱼糜制作的蟹柳感甜美味，各个饱满，滋味美好，嚼起来还非常有韧性。
蟹柳又名蟹棒，是日本上世纪研制出来的，特地模仿了阿拉斯加雪蟹蟹腿肉的质感和风味。
顺便一提，上面红色的东西是红色素没错。
蟹柳伴着醋冻，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吃法。新鲜的醋冻很开胃，衬得蟹柳的味道更好，这样的吃法保留了蟹柳本身风味的同时，还进一步把那鲜美的味道给逼了出来。
接着烤日本对虾，上面裹着恰好好处的面衣，虾膏酱汁往上面一淋，一口咬下去，酱汁的味道和虾本身的味道对比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感，舌尖在感受到那奇妙美味后口水擅自泛滥起来，鲜嫩饱满的虾肉，浓郁美味的酱汁，味蕾被悄无声息的滋润，没有那种大鱼大肉的狂欢，但胜在润物细无声，回味悠长，让人吃一口就忍不住停下来细细品味一番，如果连着吃的话，仿佛亵渎了美食一般。
这也是吃日料的主要感觉了。
没有那种让人瞬间激动起来的惊艳感，有的是那种，在某个下雨的夜晚，忽的回味起那一锅香气悠悠的寿喜烧，或者关东煮，然后想吃到不可自拔，于是只好撑起伞出门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和一种情感上的需求。
吃得差不多后便开始聊天，清彦简单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总之这几天会一直在学校待着，以解大家对我的相思之苦。”
“所以最近，你被暂时停职了？”赤司征十郎无视了清彦后面这句话，直接问道。
“是的。”清彦说，“我本来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结果向BOSS汇报后，他就把我扔出来了。”
清彦说的正是赛马的事情。
“我猜你是对你的BOSS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青峰大辉幸灾乐祸地说。
清彦一想，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但他当然要嘴硬了：“我当时是在自污。”
“什么意思？”青峰大辉没听懂，但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却差点喷了。
“看起来BOSS不太接受这套。”清彦叹气，“他在上上次见面时和我说，如果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他会给你开一扇窗的。我照做了。”
“听明白了。”赤司征十郎一脸不可置信：“别告诉我你之后每次去BOSS办公室时都是跳窗的？”
清彦意外地看向赤司：“你怎么知道的？？？”
赤司很沉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知道这个事。”
清彦：“不可以。”
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你接不了话可以不用硬接的，真的。”
清彦：“但我是硬汉，所以要硬接。”
赤司：“……”
清彦：“征十郎你怎么不说话啦？”
赤司：“我不是硬汉，所以我不硬接了。所以不和你说话了。”
虽然赤司这句话仿佛认怂，但大家都表示理解。
一旁的灰崎祥吾体贴地帮赤司扯开了话题：“黑手党BOSS的脾气这么好的吗……我都想去混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