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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希调整着自己一刹那颤抖的呼吸。
“哦。”清彦说，“那人头可以吃吗？”
禅院真希：…………？
服务生似乎也给愣了下。
“那我捞了？”清彦说，“既然你都不说话。”
服务生似乎也没见过这架势，“……那你捞吧。”
大厅里的人不再看他们了。
禅院真希只觉得自己的惊吓值是跌宕起伏。
她看着清彦已经动手捞鱼缸里的人头了，一时间不知道是那些咒灵可怕，还是清彦更可怕。
第五十一章
01.
说干就干。
清彦趴在鱼缸上脱掉外衣交给五条悟，然后将手臂伸进水里将脑袋一颗一颗捞了出来。
最后一颗在鱼缸角落里，他捞不到，于是摸出刀子来用了个[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结果无效，脑袋的确是死的。
于是清彦琢磨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禅院真希：“我可以借一下你的长矛吗？这位同学。”
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用长矛也不太好捞吧。”
“可以直接插进去捞上来。”清彦说。
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好吧。”
也得亏是咒灵片场的女孩子了，换成其他片场的女孩子可能已经被恶心得不行了，更何况借出自己的武器。
熊猫看着清彦接过长矛直接插进脑袋的动作，忍不住问：“清彦啊，你是干什么的啊。”
“打篮球的。”清彦一边将人头弄上来，一边说道。
“打篮球的……都这么可怕吗？”熊猫问，他声音里带着点颤音。
“我这还不算什么，最起码我不敢和我妈叫板。我们队队长可吓人了。”清彦说，“他是连父母都无法忤逆的帝王般的存在呢，他的异能力能够轻松让所有人都跪倒。”
熊猫立刻对赤司肃然起敬。
赤司：？
赤司：我真不是这样的你别瞎说。
清彦将人头捞上来后禅院真希和熊猫就开始检查人头了，这可能是挺重要的线索。
熊猫首先做出了判断：“他应该死了至少五天，这点很值得注意……”
“能判断出是谁吗？”清彦问道。
熊猫开始翻随身携带的资料了。
禅院真希则说道：“目前已知，我们做一些事会引起服务生的关注，会引发一些不可控的事件，比如所有的客人会看向我们，感觉这样发展的话所有客人都会死，所以最好谨慎一些行事。”
“住下来观察一下？”熊猫问道，他并非人类，对恐惧这种东西没有多少实感，“对方设定了一些规则，违反规则后会产生我们不乐意看到的结果，所以我们先遵循对方的规则走一遍流程试试？”
禅院真希顿了下，“好。”然后她看向五条悟，“你觉得呢？五条老师。”
“啊，你们决定就好。”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次的主角是你们。”
于是禅院真希就去前台问了空房间的事，前台说只有三个空房间了，两个挨着，另一个在走廊尽头。
几人分配房间，清彦和狗卷棘住走廊尽头的空房间，狗卷棘身为准一级咒术师实力自然不错，所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熊猫和禅院真希一个房间，五条悟住在他们旁边，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
按照恐怖电影的套路，分散开来住似乎是自寻死路，但他们本身就想钓出对方，所以就故意做出了这种选择。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
一切顺利，除了鱼缸里的人头外，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走上三楼后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在跳跳绳，熊猫叫了一声对方没反应，幽暗的灯光，跳跳绳的小女孩，这一切看起来都很诡异。
然后禅院真希就看到清彦走上前去，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就把人家给拍翻在地了。
禅院真希：……
虽然大体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看到这一幕后还是有些无语。
接着更令她无语的是，清彦握住倒地的小女孩的脚脖子，把她往里面拖。双马尾着地，一路被拖。
虽然知道小女孩可能是鬼怪，但这一幕还是让人忍不住要升腾出她好可怜的念头。
“等等……你要把她拖哪儿？”禅院真希问，她倒不会觉得鬼怪可怜，只是单纯询问。
“搁个地方放着，总不能放路中间。”清彦说，“半夜出来上厕所被绊倒怎么办？”
禅院真希：“……”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清彦说：“要不先放我们房间。”
狗卷棘：“鲣鱼干。”
熊猫充当翻译：“他说不要。”
毕竟狗卷棘和清彦一个房间，而狗卷棘是个正常人。
“好吧，你不同意那算了。”清彦说，“要不我把她泡一楼鱼缸这样可以吗？毕竟刚把人头捞出来，那里面空荡荡的。”
禅院真希：“………………”
这人大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还不占地方。”清彦补充道。
“不管从行动上还是思维模式上都很可怕啊，你。”熊猫也惊叹道。
五条悟解救了痛苦的禅院真希：“那就放我房间吧，如果发生异变我也好照顾你们。”
于是清彦将小女孩拖到了五条悟房间，大家在房间里坐下，禅院真希和熊猫开始商量接下来如何做。清彦没参与，反倒和旁边无所事事的五条悟聊起了天。
清彦：“虎杖学长也要执行这种任务吗？会不会遇到危险呀？”
“他现在的任务比这个简单，放心吧，他还是挺厉害的。”五条悟说，“而且随着他吸收手指越来越多，他会越来越强的。”
“喔。”清彦点头，“让我想起了一些游戏的广告词，开局一张嘴，进化全靠吞。”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有趣。”
“说起来你们的学校叫啥来着？”清彦问。
五条悟说：“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表面上是私立宗教系学校。”
“哇，全名好长，记了好久吧。”清彦说。
“是啊，得记好久才能脱口而出。”五条悟说。
清彦震惊：““那岂不是虎杖学长从普高变成职高了！总觉得好惨！！！”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另辟蹊径。”
旁边的熊猫忍不住说道，“可不要小看我们学校，全日本只有两家咒术学校的。”
“哦，”清彦说，“了解，所以你们学校必定是全日本数一数二的咒术学校了。”
熊猫：“……”
本熊猫大为震惊。
五条悟慈爱地摸了摸熊猫的脑袋：“乖，去讨论咒灵吧，你对付不了清彦的。”
熊猫委委屈屈，继续和禅院真希讨论正事了。
“如果你加入的话，一年级就有四个学生了。”五条悟盛情邀请，他是真的很喜欢清彦。
“我还是国中耶。”清彦说。
“特招嘛。”五条悟说。
“如果我不加入的话，那岂不是他们考试能稳定全年级前三了？”清彦说。
“哈哈哈，哈哈哈，别出心裁的角度。”五条悟笑着说。
禅院真希终于受不了了：“我和熊猫先回房间讨论了。”这两货在旁边真的太干扰思维了。
“好的。”五条悟挥爪子，“遇到问题可以叫出来，我会立刻过去救可爱的学生们的。”
其实都不用大声叫，禅院真希的房间就在隔壁，五条悟分出一点心神关注一下就对隔壁的事情就可以了。[最强]的名号可不是开玩笑的。
禅院真希离开不久后，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清彦打开门。
“嚯。”
是推着小推车来送饭的服务生，饭自然不用多说，腐败的坏食物。服务生穿着规规矩矩的衣服，但却没有脸，准确来说他的脸上一片漆黑，像安了个黑洞一样，仿佛旋转的深渊。
“你怎么看。”五条悟请服务生进来，顺手关了门，对清彦说道。
清彦摸着下巴，“其实我想到了个名言，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所以要不要脱下裤子，看看深渊会不会尴尬的扭过头。”
“你可以试试。”五条悟饶有兴趣地说。
清彦说：“但总觉得脱下裤子靠近对方可能会迎来鸡飞蛋打的局面。”
“未免也太生动了。”五条悟说，这话他稍微也有些顶不住。
“不过说不定也是从隔壁网球片场来的，德川和也和他打网球来着。”清彦说。
“这又是什么意思？”五条悟饶有兴致地问。
“德川和也，U-17日本代表队的No.4网球选手，他打网球时可以打出黑洞来。”清彦说。
五条悟惊叹：“好厉害的能力啊，他为什么要打网球？”
“可能是天命所归吧，把网球运动员都放出来的话，他们可以毁灭掉好几个世界了。”清彦说。
五条悟鼓掌：“好厉害。”
服务生：……
服务生用流血的手指在餐盘上努力写字，流血的手指在上面写字并不容易，但他刚写了一半，餐盘被清彦抽走了。
“你干什么呢我们还要在上面吃饭呢，你身为服务生还弄脏了餐盘。”清彦说，“小心我投诉你。”
五条悟：“哈哈，是的，小心我们投诉你。”
服务生：“……”
你们有病吗…………
服务生没脸不会说话，于是只好继续在空的餐盘上继续写字，他真的写的很艰难，花了好一阵子才写完：“我可以走了吗？”
“让我看看你写了啥。”清彦随手拿起了餐盘，将餐盘竖着看，上面的血自动往下面流，字直接被糊住了：“你写的啥啊我没看清。”
服务生：…………
服务生打了清彦一巴掌，转身走了。
清彦：“…………”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亏是清彦，逼的咒灵主动违反了自己定下的规则。
——
第五十二章
01.
咒灵（低情商）：你比我还阴间。
咒灵（高情商）：有没有考虑改行当咒灵。
02.
被扇了一巴掌后清彦摸了摸脸蛋子，上面还残余了一些血痕。
狗卷棘想了想，递给他一张纸巾，清彦擦干净，说道：“谢了，你这个人，能处。”
狗卷棘无语地走了。
接下来清彦又对国内唯二两所咒术学校肯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存在发表了一些废话文学式的意见，五条悟听了一会儿便打断了他的话：“说的很好，下次不许说了。但凡你说的有点道理也不至于一点道理都没。”
“好吧。”清彦说。
狗卷棘默默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因为个人经历曲折，所以他是一个心如止水的少年，他本来已经练就了绝对旁观、不插话的本领的，但现在发现他这个本领似乎也没这么绝对。不过五条悟老师，你没发现自己刚刚似乎被同化了一秒吗。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虽然也想和你在这里秉烛夜谈一晚，但似乎还是做任务比较重要。”五条悟开始居然主动轰人走了，可能是他发现如果他不提出来的话，清彦会找各种话题和他尬聊整整一个晚上。
“好好好，那下次抵足而眠。”清彦这么说着，居然还将秉烛夜谈上升了一下，“说起来抵足而眠是脚与脚相触的情况吧，万一传染脚气怎么办……哦，那抓出轨就可以不是说‘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而是‘你身上有他的脚气味’了。”
“倒也算是同患难的感情。”五条悟鼓掌说，“不过有脚气还是不可取的。”
这边两人说着离开居然又聊起来了，狗卷棘呆滞地看着钟表，一秒一秒，度日如年。
终于清彦起身离开了，五条悟意犹未尽地送他们到门口。
狗卷棘瞧瞧吐出一口气来，终于让清彦和五条老师分开了。
那边清彦哼着小曲走向自己的房间，掏出房卡刷了一下，刚要推门进去，就被狗卷棘伸手拦住了。
“怎么啦。”清彦问道。
狗卷棘没有回答，他挡在清彦前面，自己推开了门。
房间内已经不是宾馆房间的样子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灰色的水泥墙，铁皮天花板上垂吊着苍白的节能灯管，房间正中间躺着一口棺材，旁边水泥地上散乱着各式各样凌乱的东西。有沾血的斧头，碎了的茶杯，眼睛被扣掉的玩偶。另外地上还有个水泥砌成的小床。
水泥墙上贴着几张报纸，再旁边还放着个很高的手架。手架的阴影处有个歪着头的假人，歪着头的幅度很大，躯体被强行拉扯，看着非常诡异，让人看了后就心生不适。
狗卷棘皱着眉看了几秒那个假人，最后推断出这当真是一个假人，不过上面附着了一些残余的咒力。
旁边清彦感叹道：“这个头歪的好像五条先生啊。”
五条悟就可喜欢这种歪头了。
正在分析的狗卷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拦住了清彦后自己先走进了房间，几秒后无事发生，他背对着清彦比划了一个OK，意思是清彦可以进来了。
“你这人不错嘛。”清彦一边进门一边说道：“果然能处。”
狗卷棘：“……”
狗卷棘心里想到：翻白眼是不礼貌的行为，这样不好。
所以他走到角落里清彦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一下白眼，接着开始检查房间里的其他诡异东西。
而清彦走过地上的杯子碎片时，碎片被踩碎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清彦感觉这种声音很好听于是来回踩，嘎吱嘎吱嘎吱。
直到狗卷棘无声看向他，他解释道：“就好像踩落叶一样上瘾，挺好玩儿的，你要不试试？”
狗卷棘：“鲣鱼干。”
清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耶。”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露出了天真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不懂，但那个表情却明明白白带着欠扁的感觉。
狗卷棘转过头去，继续开始检查房间。
清彦先坐在了那边的水泥床上，无事发生，他想了想，感觉一些密室游戏里需要特定动作才能激活下一步，于是他就尝试着躺在了水泥床上，水泥床比较小，所以他便抬起两条腿，用两只脚踩住了床的边缘，可刚做了这个动作后他立刻弹跳起来。
狗卷棘看向了他，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清彦解释：“刚刚那个姿势有点像请君入瓮，所以我就起来了。”
狗卷棘：“……”
狗卷棘慢慢拉下了自己的领子。
清彦探头，“怎么啦怎么啦。”
然后狗卷棘说：“闭嘴。”
清彦：……
清彦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了。
然后狗卷棘将领子又竖了起来，继续检查着房间的东西。
墙上的报纸是大多来自十天内，里面的新闻也都与死亡有关。
加班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