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你出城迎战!”
得了准许,
李狂哈哈一笑,伸手,“取我方天画戟来!”
过了半响,无人应答。
李狂有些尴尬。
祁王对他道:“只有普通长戟,你将就着用吧。”
说完,对身后一名卫兵示意,抛给他一把岐军普通士兵配置的长戟,因为保养得不好,长戟上锈迹斑斑,看着惨不忍睹。
李狂掂了掂长戟,道:“罢了,有个家伙就行!”
李存勖也是个聪明人,还是绝顶聪明那种。
看祁王这般反应,显然是对那人信心十足。
当下感慨于此人气魄,举起一尊温热好的青铜酒杯,上前唱戏一般道:“壮士,请满饮此酒,为君壮行!”
李狂斜眼看了那酒杯一眼,学着李存勖的语调道:“区区王彦章,何须用酒壮胆,稍等片刻,俺去去就回!”
说完,操起生锈长戟大步迈出大殿!
李存勖端着酒杯,有些尴尬。闪舞com
“也好,等壮士回来再饮不迟!”
晋军参将一听,只觉得好笑。
“殿下太瞧得起那厮了!我敢打赌,不出一盏茶功夫,他的尸首就会被抬进来!”
“你看他那把长戟,都锈成那样了,还敢拿出去丢人!真不害臊!”
“何须一盏茶功夫,我看半盏茶不到,那家伙就死翘翘鸟!”
李存勖静坐高位,不动声色。
其实心底对这帮参将极为不满,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只会以貌取人,要不是用人之际,他早就把这帮人砍了,从新选拔一批能人上来。
晋军不敌大梁,说到底还是这帮废物不中用,若是他手下能有一个王彦章,何须烦恼至此。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
潞洲城下,王彦章骑着高头大马,来回踱步。
手中一把大铁枪耍得虎虎生风。
口中不断叫骂:“城上晋军听着,有种出来和爷爷一战,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种?孬种吗!”
“要是不战也行,叫你家主子出来给我唱几个小曲儿也行,我听说李存勖那厮唱戏不错,难为他生在高位,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哈哈哈!!!”
“龟孙子们!出来啊,这就被爷爷杀怕了!”
身后梁军哄然大笑,上万军阵一同发笑,那可真是山呼海啸,浪涌如潮。
嘲笑声震动天地,就是十几里外都能听到。
更何况城楼上的晋军,都被气得脸色发黑,有的还朝下面扔砖头,可惜太远,连前军都摸不到。
兹拉!
城门开了一条缝。
一人手持长戟,晃晃悠悠地窜了出来。
那人一出大门,旋即楼上有战鼓声响起。
敲鼓的人敲了两下,觉得好奇,扭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原以为会派出个大将来搓搓王彦章的威风,却没想是个小兵模样的货色,不禁失望之极。
“哎!又来个送死的!”
敲鼓的人这几日看惯了惨死在王彦章马下的将领,早就没什么气士了。
更何况出来的是一个无名小卒一般的货色。
”你是何人?赶来送死吗?”
王彦章一勒缰绳,挑枪笑道。
李狂也不慌着动手,取下腰间葫芦,灌了口酒,道:“爷爷我听说你这几天嚣张得很,特意奉了祁王之命,来取你狗头!”
“当然,你要是怕了,就跪下学几声狗叫,哄得爷爷高兴了,兴许能饶你一命!”
此言一出,万籁俱静!
不仅王彦章愣在当场,连身后的上万士兵都懵逼了!
这货谁啊,脑子有问题吧?
楼上敲鼓的那名士兵更是惊得手一哆嗦,鼓槌给掉到了地上!
连忙慌乱地蹲下寻找鼓槌。
忽然,王彦章哈哈大笑,策马狂奔冲向李狂!
“我王彦章从不杀无名之辈,今天就冲你着口气,破例一回!受死!”
战马蹦腾,瞬间加速,
王彦章抡起长枪,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城上守军有的捂住眼睛,不忍见此人下场。
只听“当!”一声脆响!
是兵器交击的悦耳声!
众目睽睽之下,李狂轻轻一挥长戟!
然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生锈的长戟竟然精准无比地敲在长枪枪尖上!
顿时,那长枪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寸寸震裂!
王彦章手臂发麻,双目圆瞪,大吃一惊!
纳尼!怎么会这样!
这特么也太强了吧,一招就震断了俺的兵器!?
这还没完!
接着,李狂再次抬手,一挥!
刷!
内力顺着长戟喷薄而出!
撕拉!
一声炸裂!
王彦章连人带马被斩成两半!惨不忍睹!
全场鸦雀无声,全体石化!
第一百二十三章可有不服?(4/5)
过了半刻。
场间吹起一阵腥风,扬起一阵沙尘!
半空中忽然飞过一只乌鸦,嘎嘎嘎地怪叫两声而过。
砰!
也不知城楼上谁的兵器掉在了地上。
城上守军瞬间惊醒,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哈哈哈,大梁狗贼,叫你嚣张,傻眼了吧!有种再来啊!”
“那位英雄,请收下我的膝盖!我李二娃谁都不服,以后就服你了!”
更有激动的,直接给李狂跪了!
神人啊!真乃神人啊!
一个回合将那王彦章斩成两半!
就是那号称天下第一猛士的李存孝也不过如此吧!
就这样,李狂这个无名小卒经此一战,直接被小兵们以将军称呼。
虽然不合礼数,但没有人敢质疑李狂的实力!
就连那敲鼓的士兵也感叹道:“乖乖,今日方知那些猛将不过是一炮狗屎,如此不堪!”
咚咚咚!!!
战鼓声再响,鼓声如雷,慷慨激昂!
楼上呐喊声沸腾宣泄,声震四野,直要把这苍穹掀开!
晋军低落已久的士气瞬间攀升到极点!
将乃兵之胆,此言不虚!
而对面的大梁上万精锐,则面面相觑,心惊胆寒。
前方阵列不约而同地退后几步,产生了畏惧!
李狂提着长戟大步上前,于千军万马之前,割下王彦章的首级,插在长戟前段,
朝着梁军晃了晃,挑衅道:“还有谁来送死!”
“速速上来领死,爷爷我赶时间!”
李狂跨前一步,长戟上的狰狞头颅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长戟不断低落在黄沙上!
他这一步踏出,
前方大军齐齐退后一步!
上万大军居然被一人逼退,
这是何等盖世气魄,何等壮烈杀气!
李狂哈哈一笑道:“既然无人敢来送死,小爷我可就回去了!”
然后转身,将长戟扛在肩头,优哉游哉走向城门!
一边走,李狂一边唱道:
“无敌是多么~
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
多么空虚~
独自在顶峰中~
冷风不断的吹过~
我的寂寞~
谁能明白我!”
他神态潇洒,背对上万敌军,
丝毫不害怕对方会用弓箭偷袭!
事实上,对方的士兵和军官已经被震撼在当场,
那还想到去偷袭他?
甚至双方士兵还跟着李狂的歌声调子唱了起来,不由得陶醉了。
就这样,李狂挑着梁军大将王彦章的头颅扬长而去。
李狂进了城门后,
大梁军队开始鸣击收兵,缓缓退去。
···
大殿之上。
一片死寂。
李狂一路走上殿前,将那王彦章的头颅摔落在地板上!
咕咚!
血淋淋的头颅滚到一众参将的脚底下!
咕噜!咕噜!
几名参将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那头颅瞪大的双眼正在看着他们,仿佛还没死透一般!
“尔等验一验,看是不是那厮头颅!”
李狂眯着眼,扫视了那帮参将一眼,凡是被他扫到的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丢下头颅后,李狂走到祁王身后,叉腰站立,端的是威武不凡,气冲云霄。
饶是李存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是惊得失神!
他摸了摸为李狂备好的酒,
余温尤热!
我日,这尼玛也太快了吧!
确定斩的是王彦章的头颅,而不是某个阿猫阿狗?
这须臾间的功夫,也就够出去撒泡尿吧!
满腹惊疑之际,李存勖不由得上前,蹲下身去瞅了眼那头颅。
错不了!
是王彦章无疑!
惊喜之下,李存勖又开始他那京剧腔调了。
“咿呀~
壮士真乃神人也~
第一百二十四章三千弱鸡(5/6)
当夜,大梁军营。
朱友贞气得砸烂了十几个琉璃酒杯,杀了好几个偏将泄愤。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上万大军,居然让一个小子当面斩杀大将,还不敢追击!”
“你们这帮废物!通通给我滚!”
剩下还活着的十几个将领战战兢兢地退出大帐。
朱友贞犹自愤怒不息,在大帐中走来走去,道:
“王彦章也是个废物,死了活该!”
“劳资让他全军攻城他不听,非要玩什么围城说什么减少损失!”
“结果呢!还不是给人家宰了,头颅挂在城墙上!”
“我大梁的脸面都给他丢尽了!简直死不足惜!”
一旁有位娇媚的女子上前拍着他胸口安抚道:“皇上息怒,区区一个王彦章死了也就死了,可别气坏了身子,大梁的江山还等着您掌控呢。”
朱友贞立马脸色一变,温和得跟一只羔羊似的抓住她的手,迷醉道:
”石瑶,还是你最贴心,你说朕该怎么办?”
石瑶媚笑道:“妾身说什么陛下都听吗?”
朱友贞痴迷道:“那是当然,你算是要那天上的月亮,朕也要摘了送给你!”
石瑶咯咯一笑,“算了吧,人家要月亮作甚,况且国家大事我一个小女子也不懂,还是陛下乾坤独断得好。”
朱友贞道:“依朕看,不如一鼓作气,发动猛攻,拿下潞洲!”
“多死几个人算什么,打下潞洲,我大梁又多了片领地,损失的兵将再补充再是。”
石瑶道:“陛下圣明,早就该这样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真是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来,咱们来玩筛子,输了可要做羞羞的事哦~”
朱友贞抓着石瑶的手,迫不及待地去玩某种不良游戏。
···
次日。
梁军集结十万大军,对潞洲城发动猛烈攻击。
无数箭矢漫天,尸骸遍地!
攻城的梁军如蚂蚁一般不断往云梯上爬!
城墙滚木、巨石落下不断。
死伤无数!
杀声震天!
这番攻城战役极为惨烈,且大梁军队轮番上阵,不给守军喘息余地。
才几个时辰,晋军就死伤过半,潞洲城岌岌可危。
不过,大梁军队也损伤两万有余,士气也严重低落,逃跑士兵越来越多。
到了中午,负责攻城的将领不得不冒着杀头的风险,暂时停止了进攻。
大殿上,李狂代替祁王发话道:
“这番攻城,大梁势在必得,如果我们不有所行动,恐怕撑不过今日。”
李存勖阴沉着脸,他的压力也很大,若是丢失了潞洲城,就算逃得性命出去,晋王那边定会降罪于他。
别看他是晋王嫡子,李克用其人城府颇深,最忌讳功高震主,就连亲儿子他也是始终防备着。
眼看潞洲城快要告破,李存勖看似阴沉,其实心急如焚。
此刻李狂开口,他当然巴不得对方有妙计解救潞洲之困境。
“大将军有何良策退敌,尽管说来。”
李狂道:“良策是没有,但是我祁军来此多时,还未帮上忙,心中甚是不安,末将愿意率领祁国三千精兵,出城于梁军决一死战,以表我祁国与晋国联盟的决心!”
李存勖心里冷笑,还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好办法,得,原来是要求送死去。
什么三千精兵!
当他李存勖是睁眼瞎吗?
自祁国军队进城的那一天起,李存勖就看出了那是一帮杂兵,装备垃圾不说,军纪散漫而士气低沉,一个个面黄肌肉,跟乞丐也差不多。
劳资不戳穿你们也就算了!
你特么还好意思舔着脸说精兵?
你们君臣两个砸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呢?
无耻之极!简直无耻之极!
“咳咳,大将军勇气可嘉,既如此,那就准你带兵出城应战大梁,以震君威!”
李存勖心想,我管你是不是做样子,你要带着那帮虾兵蟹将出去送死,劳资就成全你,看你怎么说!
反正我是不拦着你!
“得令,末将这就领兵出发,还望贵军多多配合,守好城门。”
李狂躬身一礼,亮蹭蹭的盔甲摩擦响动。
被封了这个威武大将军之后,李存勖特意送了他一套银白铠甲,穿上之后,整个人都英武多了,不像之前那样,跟个火头军似的。
只见他一抖白色长袍,手跨腰间宝剑,大步走出殿门。
端的是视死如归!
这回轮到李存勖懵逼了,看着李狂说上就上的背影,呆了半天没反应。
我靠,这小子玩真的?
劳资还以为他就是做做样子,等着我给他台阶下罢了!
可这···三千渣渣兵出去对阵数万大梁精锐,这小子没发烧吧?
“祁王,我看还是算了吧,快快让大将军回来,敌军势大,我们从长计议。”
李存勖也只是一时气愤,并不想真的让那三千弱兵出去送死。
如今城内兵力严重不足,就是三千弱兵也是宝贵的战力啊,
用来上城墙,丢滚木巨石也是好的呀!
可是祁王就跟中邪了似的,笑道:“殿下勿扰,大将军自有打算,我们且看看再说。”
李存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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