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
李狂坐在圆桌正面,打量着对面低头的三人。
就像是在家长在打量三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说说吧,昨晚你们咋了?”
李星云已经从陆林轩口中得知了李狂为他解毒的事,所以对他很是感激加敬重,只不过他今早醒来看到一切实在是····难以启齿!
事关师妹的名声,家丑不可外扬啊!
“师妹,你来说吧!”李星云心想这件事还是让师妹来说比较好,她若是不愿意讲,这位前辈也不好为难。
张子凡一脸无辜地看了看大家,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过是昨日去酒楼小酌了几杯,怎么一大早醒来他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里,还···还被人打成了猪头!
岂有此理,唐唐通文馆少主的名头都被糟蹋了!
陆林轩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才把昨晚李狂走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李狂走后不久,陆林轩困得很,趴在师哥床边睡着了。
可没想到张子凡受了李狂的暴击后,又醒了过来,而且还是一副醉鬼模样。
她一时不慎,竟又被张子凡点了穴道。
随后,醉鬼张子凡将床上碍事的李星云的给摔在了地上,又将陆林轩按在床上,预行酒后不轨之事。
怎奈他刚要动手,又酒劲冲头醉倒在床下,就这样一直到天亮李星云醒来为止。
李狂听完陆林轩的讲述后,点头道:“这么说张兄也没把你怎么样?”
陆林轩羞涩点头。
“那就是李兄的不是了,人家又没得逞,顶多就是酒后猥亵未遂,你怎么把人家打成这样?”李狂带着淡淡的斥责口吻道。
李星云激动地一拍桌子道:“靠,他都把手放在我师妹的·····”
三人同时看向他,表情各不相同。
张子凡一脸无奈。
陆林轩一脸羞愤加警告的眼神。
李狂的眼神中闪烁着野猫似的好奇心,追问道:“啊,啥?放在哪了?你倒是说啊!”
李星云顾忌师妹凶狠的眼光,不敢直言,但又不吐不快,只好比划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一脸郁闷地坐下来。
“哦~~这就过分了!张兄,你做出这种事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李狂笑吟吟地望着张子凡,语气带着责怪,眼神却带着一丝欣赏和赞叹。
小伙子,有前途啊!
“两位大哥,小弟也是喝多了酒,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哎!总归是我的错,你们要打要罚小弟我认了!”
张子凡耸拉着脑袋,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闭嘴,你个龟孙儿!你真以为不敢打你是吧!”李星云气不打一处来,举拳就要招呼。
陆林轩忙劝阻道:“师哥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李星云不解道:“他都对你···那样了,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啦···”陆林轩越发羞红了。
“那是怎样的?”三个男人同时问道。
瞬间,房间里充斥着诡异的味道。
····
陆林轩为了替张子凡开脱,只好将遇到李狂之后出门买糯米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一直说到李星云早上醒来目睹那惊人的一幕为之,于是乎所有的线索串联成了一片,真相瞬间大白。
“哎,冤孽,冤孽啊!”
李狂摇头叹息,道:“在下行走江湖多年,一向快意恩仇,像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实在难以评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就要起身告辞。
嘎吱!
木门推开!
一位中年男子从过道走来,正好撞见李狂从门内出来。
李狂看他是要进去的模样,心中起疑问道:”有事?“
男子面色阴暗道:”我家主人说了,请几位到城外石桥说话!”
李狂道:“你家主人是谁?”
男子道:“我家主人是····”
还没说完,就脸色一黑,倒地气绝身亡。
李星云三人被惊动,上来察看。
“你们最近可有惹到什么人?”李狂问道。
李星云和陆林轩面面相觑,似乎在交换意见。
“师哥,你就跟李大哥说了吧。”陆林轩道。
李星云叹了口气道:“好吧,也不瞒你,我这毒正是被玄冥教的黑无常所伤,估计又被他们给盯上了,真是冤魂不散!”
李狂沉思片刻道:“玄冥教吗?”
“那就去会一会他们!”
第二百零三章死字怎么写?(四分之二更)
渝州城外有座石桥。
桥下河道早已干涸,鹅卵石间长满了青草,诉说着岁月的凄凉。
李狂跟着李星云一行人早早来到桥上等候。
不多时,玄冥教的人出现了。
几十个带着银色鬼面的黑衣人,手持玄冥教特有的银色弯刀将石桥前后围的水泄不通。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远处树林间缓缓行来。
一男一女长得极为标志,脸上涂着白粉,带着高高的帽子,浑身上下透着骨阴森气息。
“你们两个小家伙果然来了,害人家等了半天!”
白无常阴阳怪气地走上前来,扫了眼李星云四人,看到两个生面孔,楞了一下道:“哎呦,还带了两个帮手!”
不等李星云等人答话,一声冷哼从林中传来。
一阵劲风掠过黑白无常,一位挺着大肚腩的黑脸汉子落在场间。
轰!
一声大地震动!
光是出场的气势就牛气冲天。
妥妥的纯爷们儿!
那汉子长着黑胡子,装束跟个阎王爷似的煞气逼人。
“哼!在本君面前,来多少人都一样!”
李狂作为四人中境界最高的人,站在最前面压阵,闻言不屑一笑道:“好大的口气,敢在我李某人面前装逼,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言一出,敌人先是一愣,随后相继大笑起来。
黑无常常昊灵笑得跟阴阳人似的,他的眼神落在李狂身上,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臭小子!你可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居然在他老人家面前提死字,我呸,你够资格吗!”
白无常常宣灵目光流转,附和道:“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敢在我家阎君面前谈论生死,真不知道他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常昊灵道:“我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知道江湖深浅,仗着练过几年硬功就以为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可笑至极,连阎君大人都不认识,还敢出来叫嚣!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黑白无常一唱一和,看似嘲讽李狂,实则是接机大肆拍阎君的马屁。
玄冥教等级森严,从上之下排位依次是:冥帝、孟婆、水火判官、五大阎君!
他们黑白无常只属于孟婆的编制,地位实力都是垫底的存在,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做事跑断腿做不好要背锅的那种小头目。
没有点阿谀奉承察言观色的技能,还真混不了这个位置。
李狂涵养极好,但是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唱戏似的讽刺,顿时也是忍不了了,就待出手时,却被张子凡拦下。
“李狂老兄,不要冲动!那阎君来头不小,小心吃亏!”
李狂暂时压制气机,挑眉道:“我久居江湖之远多年,不晓江湖之士久矣,你倒跟我说说,这是哪路货色?”
张子凡晃着扇子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位黑脸汉子就是驻守南岳衡山分舵的玄冥教高手,号称昭圣阎君的蒋昭义!”
“虽然玄冥教有五大阎君,面前的这位实力最低,也有大星位的水准,加上他们人多势众,手段卑鄙层出不穷,不可小觑!”
李狂笑道:“大星位啊!我还以为是多牛逼轰轰的家伙,原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放肆!”
“狂妄!”
黑白无常厉声喝道。
连忙愤慨地向蒋昭义请示道:“恳请阎君许我二人出手宰了那小子!”
蒋昭义冷笑道:“一个自说自话的垃圾,理他作甚,劳资随时都能收拾他!不要忘了大事要紧!”
“属下知错,阎君责备得是!”黑白无常拱手退下,相视一笑。
蒋昭义指着四人道:“你们谁是阳叔子的徒弟?”
李星云挺胸道:“怎么?你找我师父干嘛?”
蒋昭义道:“这个你别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人在哪?”
李星云面带阴霾,他和玄冥教只见可谓是仇深似海,当然不会扔人揉捏,正要反讽过去。
李狂阻止他,道:“这事我来处理,你伤刚好,还是歇着吧。”
李星云拱手道:“有劳了。”
李狂点点头,转身道:“蒋昭义是吧!你还没回答我,死字怎么写?”
蒋昭义哈哈大笑道:“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气,本君出道以来杀人无数,闯下赫赫威名,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很好!很有种!那好,你倒是教教我,死字倒底怎么个写法!”
李狂挤出一个诡异的笑脸道:“那你可要看好了,千万别眨眼!”
嗖!
话音未落,
李狂已经冲了出去!
前方严阵以待的喽喽兵面无表情的杀了上去。
黑白无常脸色一变,同时往后跳去,给喽喽兵腾出位置。
刷刷刷刷!!!
李狂的身影疾行如风,带着枯枝残叶飞舞!
十几把银色弯刀盘旋而出,射向李狂的要害!
李狂挂着冷笑,瞬间再次加速,快速在锋利的弯刀飞舞间穿插,速度居然第二次提升,这回干脆是连残影都看不到了。
砰砰砰砰!!!!
只听到拳拳到肉的闷响如爆竹声密集爆炸!
十几名玄冥教杀手如秋风扫落叶般腾身而起!
接着,李狂一个梯云纵,跃向空中,双脚来去如风,刹那间在各个杀手之间来回腾挪,似闪电一般!
每一次出脚,就有一声惨叫回荡上空!
十几脚接连踢出,几乎是在须臾之间!
砰砰砰砰!!!!
是尸体落地后的接连轰响!
十几名杀手落地即气息断绝,七窍流血,丝状惨不忍睹,且倒地的姿势千奇百怪,各有奇葩!
李狂抽身落在石桥边的石杆上,身轻如燕,衣袖随风作响。
“现在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吧?”李狂带着玩味的笑意道。
空气中凝固着压抑的气息,所有人的静止了似的,一动不动。
黑白无常脸色煞白,双脚在不停地打哆嗦。
快!太快了!
仅仅三息时间不到就解决了十几个玄冥教的精英杀手!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到!
关键是那杀人的手法,诡异非常,闻所未闻,骇人至极!
绝对是高手!绝壁是小天位以上的大高手!
对于黑白无常来说,一个大星位的阎君已经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存在,再往上级别的高手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阎君脸色暗淡,望着满地的尸体若有所思,本就黑炭似的脸更黑了几分。
啪!
忽然,张子凡一拍折扇,赞叹道:“秒啊!秒啊!原来死字还有这么个写法!”
说着冲李狂拱手道:“老兄!今儿我算是长见识了!”
李狂淡淡道:“过奖过奖,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陆林轩疑惑地看着张子凡道:“你们在说啥啊,我怎么听不懂。”
张子凡神秘一笑,指着那满地尸体道:“你看清楚,那满地的尸体位置都有讲究,仔细看看有什么玄妙之处?”
陆林轩皱着眉看了半响,展颜一笑道:“还真是一个死字!”
不错,那满地的尸体纵横如笔画,平常视角看去并无异常,若是从上空看去,就会赫然看到一个触目惊心的黑字
——死!
顿时,陆林轩看向李狂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之色!
能在瞬息间杀人十几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功力了,在杀人的同时还能巧妙地将尸体的落点组成字样,乖乖!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怪不得这位大哥说要叫人家死字怎么写,原来杀人还能这么玩?
昭圣阎君此刻的内心是复杂的,他以为凭他的实力轻易拿下这几个小鬼是轻而易举的事。
却没料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
这还怎么玩?
“阁下技高一筹,领教了!”
“我们走!”
蒋昭义憋着满肚子的怒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第二百零四章倾国倾城(四分之三更)
“慢着!”
李狂一声冷喝。
跟随阎君后撤的残余教众顿在原地。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阎君的回应。
阎君缓缓转身,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冷汗已经湿透了背脊。
要不是跟随明帝多年,见多了杀伐屠戮如云高手,他早就吓瘫在地了。
“怎么?阁下还有何指教?”阎君阴寒着脸,尽量维持了自己的威势。
不能怂!不能怂啊!
要是被人家看穿了虚实,他说不定就要葬送在这里!
李狂笑意盎然道:“你气势汹汹而来,消遣我们一阵,想走就走,将我等置于何地?总要表示一下吧?”
阎君硬气道:“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若是真拼个你死我活,你后面那几位难保能全身而退。”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实则无耻之极。
若不是阎君脸黑皮厚,恐怕此刻脸都要红透了。
人家小天位以上的实力,秒他们这帮渣渣还真是轻而易举的是。
隔境如隔山,星位和天位之间的差距更是鸿沟一般不可逾越。
李狂懒得理会阎君的虚张声势,指着黑白无常二人道:“这两个贱人侮辱了我,必须留下受死!”
黑白无常立马吓瘫在地上,生怕阎君弃车保帅,哭声恳求道:“阎君大人,你可不能听他的,我玄冥教高手如云,难道还怕一个人不成!”
阎君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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