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比一场,擅长什么比试什么,倘若他输了一场,此时就此作罢。”
大师兄不安地上去问道:“那倘若是这位先生赢过了我们十三位师兄弟呢?”
夫子道:“那还说啥,这个小师叔你们就得认啊!”
“弟子明白了。”大师兄退后不语。
夫子道:“这样好了,从排位最小的比起,十三,你先来吧!”
李狂站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宁缺畏畏缩缩地从队列里跨出道:“老师···可不可以···弃权?”
夫子体贴道:“当可以,你确认你要弃权?”
宁缺和李狂对视了一眼,暗叹了一声,道:“弟子弃权!”
还打个屁啊,早在荒原上就被虐过一遍,他可不想在出丑,至于会不会被师兄弟比试,嘿嘿,后面谁鄙视谁还不一定呢!
夫子和蔼笑道:“既然你弃权了,那就去后山洞里带着吧!”
“啊!”宁缺露出难看的表情道。
不等他反应过来,夫子一挥手,将宁缺拍飞进旁边的洞窟中!
“未战先怯,丢为师的脸,给我想清楚了再出来!”
“你们还有谁想弃权的?”夫子一脸和善地望着剩下的十二位弟子。
想弃权的那几位弟子浑身一颤,识趣地闭口不言。
排行十二的陈皮皮上前一步道:”老师,让我和他比试比试!”
“准了!”
·····
众弟子退到一旁围观。
场中,李狂和陈皮皮隔着十几米对峙。
“你可以开始了。”李狂挥挥手道,毕竟是要做长辈的人了,这点气度还是要拿出来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皮皮挺着大肚子踏前一步,右手伸出两指,露出自信无比的笑容。
两指隔空一点!
一道玄妙莫测的元气疾射而出!
——天下溪神指!
乃是道门最顶尖的绝学!
此指一出,犀利无双,可贯通天地,直通要害!
李狂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
砰!
一声闷响!
陈皮皮吐血飞出几百米远,滚落到山下密林间,狼狈不堪!
李狂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他抬起手,吹了吹有些冒烟的食指,转向剩下的弟子道:“下一个!”
第一百七十二章啥?
“下一个!”
李狂轻飘飘的语气回荡在场间。
就好像刚刚杀了一只鸡,然后准备宰杀下一只。
众位师兄弟眼皮一跳,你看我,我看你,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宁缺蹲在山洞门口,乐呵呵地看着陈皮皮被一指弹飞到山脚下,心里瞬间平衡多了。
排行十一的王持淡然走出,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如来思辨如何?”
李狂笑道:“可以啊,那怎样算分胜负?”
王持道:“当然是把对方辩到哑口无言就算赢!”
李狂咳咳两声,道:“请吧。”
什么狗屁思辨,不就是吵架吗?和街头大妈的骂战也没啥区别。
思辨不带脏字,吵架可以撒泼带脏话,这就是区别。
王持从袖袍中取出一朵娇艳的鲜花,指着花道:“我来问你,若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可夫子进入后山之前,这花在山中自行开放千万年,与你我之心又有什么关系?若无人入后山,若无人观此花,此花便不存在?”
饶是李狂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禁楞了一下?
啥?
啥玩意?
你特么能讲人话吗?
说的啥跟啥啊!
要不是劳资从小学汉语,还以为你说的是火星文!
李狂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一掌拍飞他的冲动,告诉自己要克制,要矜持,要以理服人!
“还请先生指教?”王持一脸认真的发问,看得出来他是真地在思考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李狂睁开眼睛,心虚又恢复了平静,然后开口道:“心若在,花就在,心不在,花不在。”
他这一开口,自有一道道无形涟漪荡漾开去,一圈圈掠过王持的身体。
王持耸然一惊,身形微微一晃,长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堵住了什么似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众师兄弟眼皮又是一跳,暗暗咂舌,心想,这位先生真不要脸。
李狂丝毫无事那些鄙视的目光,继续微笑道:“看你激动的样子,想必是同意我的说法了,如果有反对的地方,请你指正。”
王持长大了嘴巴,捂着喉咙,伸着舌头,很是难受的表情。
李狂道:“这位兄弟,你不说话,那我就默认你认输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持急的长牙舞爪在原地拼命发疯,但就是喉咙发不出声音,最后,叹息一声,向李狂行了一礼,拉松着脑袋退下了。
李狂笑呵呵道:“承让,承让!”
十先生西门不惑拍了拍王持的肩,安慰道:“我早就说过,你那些之乎者也的玩意儿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唯有音律之道,才是世间最美妙的事物。
王持幽怨地看了西门不惑一眼,闷闷不乐。
如果不是开不了口,他肯定要反驳回去的。
十先生西门不惑和九先生北宫未央走到场间,一人捧琴,一人持萧。
“我师兄弟二人向先生请教音律之道,还望不吝赐教。”九先生北宫未央握着一把洞萧,说道。
李狂热情道:“看得出来,两位都是音律大家,想必在艺术上的造诣定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这一局,我多半是输定了。”
西门不惑和北宫未央被这马屁一拍,就有些飘了,他们虽然热爱音乐,但在这深山野岭间,苦于无知音倾听他们的演奏,也是一种寂寞啊。
“先生过奖了,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是啊,以先生的资质,如果能同我二人一起演习音律,将来的造诣只怕是在我二人之上。”
李狂道:“哪里,哪里,我对音律一窍不通,让我去学,只怕是牛嚼牡丹,猴子捞月,正好我这里有一本乐谱,乃是我偶然之间捡到,我看不懂音符,还想请二位代为品鉴一二。”
说着,掏出一本乐谱,递了过去。
两个乐痴一提到音律,眼神都亮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比试。
接过乐谱乐谱,一看,两人同时叫道:“笑道江湖!”
“这是什么曲谱,怎么从未听过!”
“稀奇,当真稀奇,光听这乐谱的名称就知道不是凡品,师兄,快翻开看看。”
“师弟别急,这等绝世曲谱,理应慎重对待。”
说是不急,两人却迫不及待地当场翻开乐谱,一看就彻底陷入进去,越看越是激动,两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秒啊,秒啊!这琴箫合奏,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就是万年难遇的极品!”
“这音律抑扬顿挫,充满了放荡不羁,行走江湖的潇洒之意,超脱于世俗之外,放浪于形骸之间,神曲!真乃神曲啊!”
两人赞不绝口,爱不释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仔细看去,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妙的地方,恨不得钻进这曲谱的乐海中畅游其间,品味艺术的高雅。
李狂咳咳两声,高声道:“两位先生要是喜欢,尽管拿去,这等绝世乐谱放在我这里也是埋没了。”
北宫未央死死抓住乐谱的封面,抬头惊喜道:“这怎么好意思?”
西门不惑也道:“是啊,如此贵重之物,我二人受之有愧。”
李狂不禁愕然,既然不好意思,那你们倒是还给我啊,死死抓住乐谱不放是个啥意思?
嘴上道:“二位若是不好意思收下,尽可以拿哪去慢慢参详几天,然后在还个我就是。”
两人眼前一亮,对啊,拿回去抄录几个备份,这曲谱不就到手了吗?
“那我二人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多谢先生借阅,感激不尽啊!”
两人喜上眉梢,连忙道谢。
李狂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那这场比试······”
北宫未央和西门不惑同时交换了一下眼神,顿时达成了一致。
还比试个屁啊,有了这曲谱,赶紧去演练参详音乐真谛要紧,至于比试胜负?有什么要紧?
北宫未央正气凌然道:“先生能拿出此等惊世骇俗的曲谱,想必音律造诣是在我二人之上的,我认输,师弟,你呢?”
西门不惑道:“我也认输。”
两人拱手道:“告辞。”
“老师,我和师弟还有事,就先行离去了。”北宫未央向夫子喊道。
夫子正在喝茶,闻言头都没抬,只道:“滚吧!”
二人得了空闲,赶紧捧着乐谱钻进山野间参详演练去了。
大师兄觉得不妥,上前对夫子低声道:“这样明目张胆地行贿,是不是·····”
夫子挥了挥手,道:“偶尔换个新曲听听也不错。”
大师兄就是夫子的蛔虫,立即明白了。
每逢过节什么的,后山就靠那两位吹箫弹琴助兴,可是这么多年了,反反复复听来听去,还是那些曲子,夫子也听烦了,正好李狂的曲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夫子当然高兴,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先生和十先生不战而溃,
接着,又走上来两位先生。
五先生抱着一方棋盘,八先生捧着两盒檀木棋子,
二人摆好棋具,向李狂示意道:“我二人只会下棋,分别与先生一较高低。”
李狂道:“一局棋快则半个时辰,长则几天,太浪费时间,不如我出一残局,若是你们能解开就算你们赢如何?”
五先生和八先生眼前一亮,道:“可!”
第一百七十三章残局、刺绣、打铁
二人答应得很痛快,因为他们自负是这天下最强的棋手,除了彼此之外,不把天下的弈者放在眼里。
能成为夫子的学生,自然是这世间某个领域的佼佼者。
五先生宋谦原是南晋国国手,八先生曾经是月轮宫廷棋师,二人一南一北,都是棋界罕逢敌手的人物。
可以说,他们是这世间下棋最厉害的两位,当然,大师兄和夫子除外。
李狂走到棋台前,轻轻一挥手,
以浩然气裹挟盒子中黑白棋子悬浮在半空,
黑白闪耀,煞是好看!
“落!”李狂一指点空,
无数黑白子准确地落在棋盘上的各处方位。
黑白相间,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整个棋盘,只留下少数气眼,可供落子。
围棋的残局又叫收官,很考验棋手的算力,
不像象棋,下到残局棋子越少,围棋是越下,棋子越多,光是看着就让普通人眼花缭乱。
二人看他卖弄修为,都昂首抬头,不屑一顾。
心想,你纵然是修为超过夫子,棋艺上在二人眼前可是不够看的。
二人都是当世国手中的国手,一提到下棋,都是倨傲之色。
后身除了夫子,也就大师兄能让他们服气。
等到棋子落下后,五先生轻蔑地扫了一眼残局,神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什么残局?怪哉!怪哉!”
八先生听到师兄的惊叹,觉得好笑,看来师兄的棋艺是退步了不少,连区区残局都大惊小怪。
他虽然是师弟,并不代表他对五师兄服气。
音律一道各有品味,而下棋则必分胜负,和棋寥寥无几。
八先生本着轻视的态度,看了眼棋局,然后····他也愣住了!
“妙哉!妙哉!大道玄妙,玄之又玄,天下竟然有此残局,我遍览棋谱也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残局!”
“这位先生,敢问这残局可有名称?”
八先生一改轻蔑态度,恭敬地对李狂问道。
像这种近乎无解的玄妙残局,围棋界都会命名,来供后世参详。
李狂道:“此残局名叫——珍珑棋局!是我偶然周游天下,偶遇一下棋的老翁,和他对弈数十日,形成的僵局,当日我持白子,陷入死地,却无法破解之,后来我苦思冥想十几年,终于在某日看云海日出,悟出了破解之法,就看两位先生能否破解!”
八先生感叹道:“珍珑者,玲珑也!此局玄妙莫测,变化多端,牵一发而动全局,当真是珍珑!”
五先生已经沉浸其中,闻言,挥手道:“吵什么吵,没看我在参悟吗?”
八先生不以为意,也埋头苦思冥想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位顶尖棋手就这么对着残局反复在脑海中推演,到了他们这个程度,下盲棋都是小意思,不需要落子那么麻烦。
李狂却等得不耐烦,心里忐忑不安。
因为他不确定这两个妖孽是否真的能解开。
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两位,若是这么下去,你们还破解不了此残局,岂不要耽误我后面的比试,不如限时两个时辰,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何?“
两人埋头棋盘,恍若未闻。
对于下棋痴迷到这个程度,胜负反而不太关心了,他们满脑子都想着如何破解这精妙绝伦的残局。
李狂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由他们去。
不知不觉间,连夫子和大师兄都来到棋盘前,沉迷于其中。
夫子只看了一盏茶功夫,就笑着摇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头痛,不看了,不看了!”
说完走回凉亭喝茶,完全将残局抛在脑后。
大师兄多看了半个时辰,始终不得其解,忽然想起夫子该用膳了,忙去了厨房做饭。
五先生和八先生却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二人眼神似着了魔一样,一个自言自语地嘀咕,一个双手不断比划,跟精神病院里的人差不多。
忽然,二人同时脸上浮现一抹殷红,吐出一口血!
“不可能啊,我明明试过了无数遍,怎么还是解不开!”
“十面埋伏,满盘皆是变数,看似到处是出路,其实全是死路,这局棋根本无解!”
两人吐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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