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跟我走的。”
楚大郎是乡下小子,自认有一身力气,元宵瘦瘦弱弱的,肯定拦不住他,他忽然放下碗筷往外跑,一心要找到平阳,把人带回去。
却不想,元宵一个纵身轻轻松松的跳到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伸手去推元宵,反被人控制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元宵:“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元宵笑道:“我学过武功。”
元宵长得清秀,穿着打扮都是侯府长公子的气派,刚开始楚大郎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么柔柔弱弱的有女孩子喜欢才怪了,可这一动手,他就知道两个人的差距了,空有一身力气一点用都没有。
他往后退了一步,问道:“桃花是不是喜欢你这样的?”
元宵被他这话说笑了:“平阳我们两个是堂兄妹。”
楚大郎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他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元宵替他说了:“我这个类型的?”
楚大郎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元宵想了想道:“反正京城的女孩子都喜欢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最好会吟诗作赋,再不行,武功好点也招姑娘喜欢。”
楚大郎特别挫败的坐到了椅子上,“你是说桃花不会喜欢我了吗?”
元宵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先吃饭吧,明天我父母会给你答复,这事会得到解决的。”
赵雪窝和薛彩樱愁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把这事对赵老二和田氏说了。
两位老人也不同意平阳嫁给楚大郎,不过他们可以留楚大郎住下来,给他个安置。
赵雪窝问道:“万一楚大郎就想让平阳嫁给他呢?”
田氏一急就哭了,“平阳从小被人抢走,过了十多年苦日子,咱们怎么能看着孩子继续过苦日子。”
全家人都不同意,赵雪窝想了想,道:“要不我送他去国子监吧,读书可能来不及,不过学学功夫总是好的,以后进御林军总比回乡好,当然了这事得他自己愿意才行。”
赵雪窝有个免试名额,如今元宵和粽棕都已经进了国子监,短时间内肯定用不到了,再者赵老二承袭了公爵,也是有名额的。
就连雨生自己也有名额,不过他肯定不愿意,赵雪窝也懒得和他掰扯,能顺顺利利的解决了这事最好。
赵老二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既不用委屈自己孙女,又报答了楚家的恩情。
可楚大郎不愿意,他非要见平阳一面,让平阳当面选择。
有赵雪窝做主,楚大郎还是见到平阳了,平阳怎么可能愿意跟楚大郎回到那个脏兮兮永远也见不到希望的小山村,不过她也没直说。
只说父母找了她十几年,对她寄予厚望,她不能让父母伤心,这门亲事是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定的,她也没办法,如今只能一别两宽,祝他有个好前程。
楚大郎不傻,平阳一说就明白了。
雨生和杨二妮坚决不同意楚大郎留在京城,这就是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隐患,万一影响了平阳议亲怎么办。
赵雪窝懒得管雨生家的事情,但楚大郎给他跪下求他收留,说什么也要留在京城。【gzh:又得浮生一日凉呀~】
他没办法,把人送去了国子监。
雨生还是不同意,万一外人认出来怎么办?
赵雪窝只能收了楚大郎为义子,声称是他以前的部下战死后留下的遗孤无人抚养,最近接了过来。
这样雨生才勉强同意了,并让赵雪窝保证,楚大郎永远不能找平阳的麻烦。
正式认楚大郎为义子那天,赵雪窝给楚大郎起了名字,这可是他超常发挥第一次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楚遂。
全家包括薛彩樱在内,都给赵雪窝竖大拇指:“雪窝大哥,你能耐了,竟然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赵雪窝得意极了,“这不是最近读书多,灵感来了嘛。”
薛彩樱看向元宵,忍不住笑道:“当初你爹险些管你叫赵冰雹。”
元宵一脸黑线,倒是水笙没忍住嗤的一下笑出了声,接触到元宵恼怒的目光又收了笑。
水笙自从被公主威胁后一直躲着元宵,好在元宵很少回来,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反常。
今天赵雪窝收义子,全家都得出席,元宵和粽棕都回来了,两个人难免碰面。
水笙一向安静,不怎么爱凑热闹,一开始元宵意识到她的举动也没放在心上,今天这么明显避开他的目光就有问题了。
晚饭过后,元宵堵住了水笙,偏头打量着她的脸色问道:“你是不是躲着我?”
水笙否认道:“没有,义母让我把这个送后院去,我急着过去。”
水笙神情躲闪,元宵怎么看不出来她在说谎,“是我做了什么?”
水笙还是不肯承认,却从怀里摸出一支发钗来:“刚不小心弄掉了,你帮我戴上。”
水笙的行为实在反常,元宵莫名其妙的接过发钗,稍一犹豫插在了她乌黑的发髻上,“这样?”
水笙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心跳的飞快,耳根如火烧一般,滚烫滚烫的。
她借口送东西匆忙走了。
元宵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忽然想起奶奶寿宴那天的事,公主让他帮忙戴发钗,难道水笙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元宵没想明白这事也就不想了,他和粽棕只请了半天假还要赶回书院。
如今楚遂认了父亲为义父,也就是他的义兄了,听从父母的嘱咐,到了国子监,他还要多照顾一下。
楚遂没读过书,他需要抽出时间教他读书识字,至于拉弓射箭学习武艺的事情,有粽棕根本不需要他费心。
元宵年纪虽小,可他已经教过好几个学生了。
水笙、年年、十五还有睿睿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对于楚遂,他还算是有点心得。
只可惜,楚遂练武很用心,对于读书识字仿佛赶鸭子上架一般,毫无想法。
“元宵,我听说你也定亲了,就是家里的水笙,是吗?”
楚遂刚拿出三字经,才跟着读了一句就岔开了话题。
元宵正在琢磨怎么让楚遂接收的快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是啊。”
楚遂忽然发出灵魂一问:“那假如,你不是侯府的大公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乡下野孩子,有一天被你的亲爹娘接走回村种地,水笙会和你一起走吗?”
第118章
楚遂这个问题可以说是问到元宵的灵魂深处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楚遂又问:“或者,忽然有个陌生人出现,说是水笙的亲爹娘,要带走她,不允许你们在一起,而她的亲爹比你爹的官还大,你会放手吗?”
这个问题简单,元宵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能,我爹可是侯爵,什么人的官比我爹还大,再者水笙她爹是我舅舅,不可能出现你说的这种事。”
楚遂笑了,他很少笑,不过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只是有些苦涩,是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出现的苦涩,“万一呢?这世道谁能说的准。”
元宵没兴趣教他读书了,“我这几天忙,你还是跟粽棕学吧,反正他也不喜欢读书,除了练武闲的很。”
元宵说完这话就走了。
楚遂看着元宵的背影嗤了一声,就知道不关自己的时候,谁都可以说大话,关系到自己,有几个人能比他做的好。
元宵心思干净,从小到大一门心思读书,就准备读出个名堂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标明确,也一直在按照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可今天这个小插曲让他心绪波动竟然第一次失眠了。
如果他是楚遂,水笙跟着有能耐的爹娘走了,他会老老实实的放手吗?
如果为了她的幸福,他可以委屈自己放手,那水笙呢?
她也会像平阳一样毫不犹豫的断掉和他的一切吗?
再或者像楚遂说的,他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必须跟着亲生父母回乡下种地,再也不能读书,不能考科举,水笙愿意和他一起受苦吗?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还不到17岁的元宵,第一次尝到这种百转千回却又怎么都无法遏制的情绪。
第二天元宵苦熬了一天,到了晚上他连功课都没做借了国子监的快马一路赶回了侯府。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当然了这次他是偷偷回来的,不能被家人看见,只问水笙一句话就走。
他把马拴到侧门角落,翻墙回了东院。
元宵忽然出现在水笙的房里,吓了水笙一跳。
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元宵,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一路上元宵反复复盘怎么和水笙说,可谁知道见了面,他这舌头像打了结,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
水笙纳闷道:“还不到休息的日子吧,我记着还有半个月呢,就你自己回来的?粽棕呢?吃饭了吗?”
水笙猜测这个时间元宵还没吃饭,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我去给你做,这两天和娘学了炸牛奶,外酥里嫩可好吃了,不过你不喜欢吃甜食,但尝尝也行,没准喜欢呢。”
水笙刚走了两步,忽然被元宵拉住了手腕,“水笙……”
元宵咽了口吐沫,红着脸说道:“我……我是偷着回来的,你别出去。”
元宵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水笙吓坏了:“怎么偷着回来了?和同窗打架了?被先生骂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元宵摇了摇头,“都不是。”
水笙急道:“那是怎么了,我去找义母。”
元宵只拉着她不让走,本来有很重要的话要讲,可临到嘴边总觉得那些话说出来矫情,不是他该做的事。
“我……忘了拿书,这就走了,你别告诉我娘,她知道该不高兴了。”
原来是忘了拿书,水笙松了口气,“那我给你拿些吃的吧。”
元宵知道自己说不出来了,索性松开了她:“好。”
水笙知道元宵喜欢吃什么,去厨房专捡元宵喜欢的东西往回端。
路上遇到年年,还被嘲笑了一回:“姐,这么油腻的东西你吃得下?”
水笙红着脸点了点头。
年年总觉得这事不对,“咱们不是刚吃完晚饭吗?你饿了?”
水笙又点了点头:“晚上没吃饱。”
年年笑道:“多吃点又没人笑,干嘛饿着肚子。”
水笙表示知道了,她急着回去给元宵送饭,没敢和年年多说。
“我回来了,”水笙把饭菜端回房,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人已经不在了。
水笙放下东西去追,哪里还有元宵的影子。
仿佛做了个梦,那人根本没回来过。
赵雪窝今天从侧门回来的,看见门口拴着一匹陌生的马,心里泛起了疑惑,询问身边的侍卫,“那马谁的?”
侍卫摇头说不知道。
赵雪窝想着可能是哪来的过路人,去哪方便去了,就把马放在了这。
薛彩樱刚给两盆新移过来的茶花浇完水,看见年年进门,顺口问道:“又偷吃去了?”
年年走到薛彩樱面前往她身上粘,“还不是娘的手艺好,我忍不住嘛,对了,就连姐都没忍住偷吃呢。”
薛彩樱纳闷道,“真的啊?”
这可不像水笙的做派,她从来没有饭后再返回厨房吃东西的时候。
年年点了点头,笑道:“说起来奇怪,都是大哥喜欢吃的东西,竟然还端了一碗排骨,大晚上吃排骨她也不怕胖。”
薛彩樱就更不信了,水笙不怎么馋肉,一顿饭能吃上两三口还得是她非常喜欢的。
“你别是看错了。”
年年也觉得自己看错了,“娘,我过去看看,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年年莽莽撞撞的往外跑,正好和赵雪窝撞了个满怀,年年脚步未停,笑着打了声招呼,人就不见影了。
赵雪窝将外套脱下来,笑着问道:“年年这是跑什么呢?”
薛彩樱给他递了杯水,回道:“去找水笙了。”
小孩子间玩玩闹闹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赵雪窝没多问,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陌生马,提醒道:“刚才回来看见有匹陌生马拴在门口,你跟管家说一声,多留心一下。”
赵雪窝管着全京城的治安,心思必须得比常人敏感,警觉也得比常人高。
薛彩樱早已经习惯了,“我知道了。”
忽然想起刚才年年说的话,水笙竟然一反常态才过吃晚饭又吃了一顿,还都是元宵的口味。
“雪窝大哥,你再去国子监的时候留意一下,那马是不是眼熟?”
赵雪窝纳闷道:“你什么意思?马是国子监的?元宵和粽棕回来了?”
薛彩樱笑着摇头:“没有,我就是顺口一说。”
夫人绝对不可能随便说说,赵雪窝记住了这话,再去国子监的时候果然去马厩转了一圈,看见了曾经在他家门口拴的那匹。
回去后把这事和薛彩樱说了。
“夫人,你说国子监的马拴在咱家门口,那肯定是元宵或者粽棕回来了吧?”
薛彩樱笑着回道:“应该是吧。”
赵雪窝又问:“那你说是元宵还是粽棕?”
薛彩樱反问道:“你觉得呢?”
赵雪窝思索道:“我怀疑是粽棕。就他胆子大,又调皮,不知道想起什么就跑回来了。”
薛彩樱又问:“那你说他回来到底是干什么了?”
赵雪窝想不到,而且以粽棕的脾气,他回来了肯定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回来的是元宵?”
薛彩樱感叹道:“孩子大了,心思大了,人家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赵雪窝还是想不通,“他能有什么心事?”
薛彩樱无语的捏了捏他的耳朵,“人家也是有未婚妻的。”
赵雪窝忽然就懂了,“说起来元宵都快17岁了,按理年纪是不大,可在乡下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成亲了,就算是城里,我听人说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都是有通房丫头的,早就经过人事了。”
薛彩樱看赵雪窝说的平常,搂着他的脖子坐进了他怀里,眨了下眼睛道:“怎么,你也想给儿子放两个?”
赵雪窝可没想过这个,“这种事放在大户人家确实不算什么,可谁让我是个乡下小子,咱家也没有多娶的习俗,以后的事我管不着,现在肯定是不允许的。”
薛彩樱知道赵雪窝的心思,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我看元宵和水笙还是很般配的,等元宵参加完科举就给他们两个完婚。”
赵雪窝感叹道:“一混我也到了抱孙子的年纪。”
薛彩樱握住他的大手,他经常握兵器,手心一层坚硬的薄茧,薛彩樱心疼的摩挲着,笑道:“孙子暂时可能没有了,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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