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娘胎里就夸上了,就连元宵和水笙两个孩子躺在床上,元宵尿到水笙脚丫上的事都没漏下。
元宵还是第一次听说水笙这个名字,疑惑道:“水笙是谁?”
薛彩樱解释道:“是娘的义女,算起来她比你大两个月,你还应该叫她一声姐姐。”
“姐姐?”粽棕也过来凑热闹,“那姐姐在哪?”
当初王秀英和薛大岳为了躲大房一家,带着水笙走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薛彩樱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薛彩樱不说话,粽棕叹了口气:“是不是像平阳一样,丢了呀?”
刚才赵家人还高高兴兴的,粽棕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粽棕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躲了起来。
却没忍住跟元宵嘀咕:“哥,你说咱家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诅咒,怎么老丢姐姐呢。”
元宵警告他别乱说话,惹爹娘和奶奶伤心。
元宵小小年纪竟然叹了口气:“好想要一个妹妹呢。”
他今天和三叔爷爷的外孙子打起来了,原因是两个人抢妹妹。
软软糯糯的小妹妹谁不喜欢,粽棕好不容易有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他刚学的武功正好用上,却不想人家把小妹妹抢走了,说什么他们是亲生的,他是外人。
粽棕攥着小拳头,忍了很久,要不是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娘嘱咐他的话,拳头不能对着自家人,他真想打出去算了。
元宵也喜欢妹妹,可他不会像粽棕这样表现出来。
听了粽棕的话,坐在他旁边,也叹了口气。
兄弟两个人这一唱一和的,画面极具美感,都把过来看他们两个的薛彩樱逗笑了。
“真想要妹妹啊?”
粽棕认真的点了点头:“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薛彩樱笑道:“这可强求不来,得看缘分呢。”
被两个儿子感染的,她也想要个女儿了。
说来也奇怪,她生了粽棕也四年多了,和赵雪窝一直没分开,怎么就没再怀孕?
难道是赵雪窝不够努力?
对了,肯定是他不够努力。
薛彩樱这次回来,薛大强和钱氏也听说了。
可他们没敢像以前那样冲过来闹腾。
不是钱氏改好了,而是土娃长大了,一再警告他们别惹薛彩樱生气,她不是以前被人欺负的小姑娘了,现在是侯夫人,高兴了看他们一眼,不高兴了,派人把他们打死都没人敢管。
毕竟钱氏虐待继女是出了名的。
闹到衙门也没人会替他们说话。
钱氏被吓到了,别说主动跑过去闹腾,就算是薛彩樱召见她都不敢去。
她自己不敢去,可还是鼓动了薛大强和土娃两个去了。
当初女儿是被钱氏卖了五两银子配的冥婚,薛大强因为这事抬不起头来,如今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以前钱氏说什么,他还愿意顺着,现在年纪大了,也没以前那么听话了,不管钱氏怎么说,他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还是钱氏问他:“你就一点不想女儿?”
这样薛大强才动心了。
土娃倒是愿意去,不为沾姐姐光,而是他娘做了那么多错事,他想着能弥补一点算一点。
前些天他去河里砸了个冰窟窿,也是他运气好,竟然弄出很多鱼。
人家侯府什么没有,肯定看不上他这鱼。
可怎么说这鱼也是他自己抓的,是他的心意。
土娃捡了三条最大的装进袋子里。
钱氏哭着喊着拦着不让装:“咱家日子过这么紧,好不容易抓了几条鱼,今年冬天能少备点年货,你一拿就是这么多,咱家吃什么。
再说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又是一大笔开销,你是不是傻给人拿这么多。
你别想着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你那个姐姐,被我得罪透了,是不可能认你这个弟弟的。”
土娃能不明白吗,“我知道。”
钱氏不悦道:“知道你还拿这么多?”
土娃使气道:“怎么说她也是我姐,这是我弄的鱼,我愿意给她吃。”
土娃走后,钱氏坐到门口骂了半个时辰。
薛彩樱对薛家已经没任何感情。
今天看见土娃背着东西上门,除了有些意外,再没什么感觉。
土娃有些拘谨的把东西放下,搓了搓手道:“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自己抓的鱼,鱼鳞和内脏都弄干净了,不比新抓的,都冻了几天了。”
薛大强比原来老了许多,薛彩樱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凡以前他能支棱起来,她也不会被人虐待。
薛大强知道女儿不喜欢他,他本来也没想来,要不是钱氏催着,他只当这个女儿死了。
以前没指望,以后也不会指望。
大家都说他糊涂,不会过日子,可这一辈子也过来了。
什么时候两眼一闭,彻底没这些烦心事了。
土娃放下东西就拉着薛大强走了。
临走前看着薛彩樱道:“姐,你要觉得这鱼还成,就捎个信给我,那河里鱼多了,我抓了再给你送来。”
土娃走后,薛彩樱默默的擦掉了眼角的水雾。
元宵和粽棕躲在隔壁,一直想出来都被赵雪窝给拦住了。
这会看见薛彩樱哭了,再也不肯听他的话,都跑了过来:“娘——”
薛彩樱极不自然的看着两个孩子,“没出去玩?”
粽棕爬到椅子上,伸手抱住薛彩樱,像大人哄小孩那般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有粽棕,不哭不哭。”
元宵也拉住了薛彩樱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薛彩樱看得出来,他和粽棕的心思是一样的。
薛彩樱心里热乎乎的。
何其有幸,她有这么两个可爱暖心的小家伙。
作者有话说:
元宵就是未来的大理寺少卿啦。
我在想是放正文还是放番外呢。
小可爱们有什么想法?
第104章
赵家回到镇上,年前年后不停的有亲朋好友上门看望,一直没能消停。
元宵和粽棕两个每天都跟赵雪窝练一会功夫,其余的时间元宵或者读书,或者去找杨铁柱。
粽棕不喜欢读书,他和小朋友玩的时间多,没几天就收了一群小弟小妹。
自从元宵和粽棕都提出想要个小妹妹后,赵雪窝就一直没断努力。
薛彩樱怀疑他只想借着引子搞事情。
赵雪窝看着她笑:“没办法,媳妇怀疑我不够努力,两个儿子也在怀疑我的实力,不做出点成绩来,大家还以为我不着急呢。”
薛彩樱笑着打他:“臭不要脸!”
正月末,在一场漫天飞舞的大雪夜,老太太过世了。
晚上睡前老太太还吃了一碗薛彩樱亲手熬的小米粥,嘱咐薛彩樱这粥好吃明天再给她煮一碗。
薛彩樱让她好好睡,明早肯定给她煮。
谁知道才到半夜,丫鬟忽然发现老太太停止了呼吸。
人倒是没折腾,走的很安静,可大家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老太太年纪大了,时有身体不好的事发生,可大夫都说没什么大毛病,人到了年纪,总会有这种各样的小毛病,属于正常现象。
大家都觉得老太太还能再活几年,谁想到就这样走了。
赵雪窝和赵老二一起张罗着,天还没亮就搭起了灵堂。
一面派人给大房三房以及两个姑奶奶送信,一面派人进京。
雨生是当天下午赶回来的。
皇上给了七天假,等老太太一入土就回京。
十五这两天病了,杨二妮得照顾十五没能回来。
三房是半夜接到的信,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
大房来的只有葫芦,一进门就跪到地上哭了起来。
葫芦是老太太的重长孙,从小是由老太太带大的,这些年虽然和老太太见面不多,但他心里还是想念老太太的。
过年的时候上门见过一次老太太,带了很多礼物,贵不贵重先不说,心意肯定到了。
赵老大和大儿子小儿子都没来,他们现在住在村里,也听到了消息,可谁都没来。
其实赵老大还是想来的,被黄氏拦住了。
“你死了的爹都封了国公爷,你活着娘也封了国公夫人,偏生你什么都没捞到,爵位竟然被二房继承了,凭什么?”
赵老大不吭声,葫芦很少和黄氏对着干,这事也忍不住了:“太爷爷为什么被封为国公爷?那是因为二叔爷爷家的两个儿子一个进了内阁,一个封了大将军,皇上看在他们俩的面子上才封的太爷爷,爵位肯定给二叔爷爷,咱家做什么了,凭什么让咱家继承?”
赵老大不吭声,就是默认黄氏说的不错。
父亲确实因为二房被封了国公爷,可他是父亲的嫡长子,按理他就算不能承袭爵位,也不应该什么都没有。
而且二弟既然继承了爵位,就不能给他这个大哥弄个什么爵位?
听说封一个爵位能给几百亩地,宅子院子金银珠宝更不知道有多少。
在赵老大眼里,赵雪窝和雨生随随便便封了大将军和内阁大学士,父亲又封了国公爷,想来不是什么费劲的事,他是父亲的嫡长子,二弟的亲哥哥,大将军和大学士的亲大伯,皇上看面子也得给他弄个爵位。
然而皇上什么都没给,肯定是二弟和雪窝、雨生在作怪。
否则皇上能想到他爹,就不能想到他?
皇上要知道他这心里活动,都要怀疑爵位是地里的大白菜了,谁想要一棵就要一棵。
那些苦读几十年,也才混个七品八品的芝麻官更得怀疑人生,他们是选择了什么地域级的难度人生!
赵老大这个意思,他的两个儿子也是这个想法。
是以接到老太太的死信,谁都没张罗出门,只有葫芦看不起他们这个,出了门。
还被赵老大骂了一顿:“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老太太发丧,肯定得长子长孙扶灵,他们大房一家不出现,老太太的灵就发不了。
他们大房一家无官无爵,没什么可怕的。
二房可就不同了,他们身份高贵,前途远大,能丢得起这个人吗?
村子里虽然知道他们两家的恩怨,可京城人不知道,只要二房不怕丢人,就别管他们大房出不出席。
黄氏打好了注意,就等二房过来请人。
老太太的灵堂搭好后,上门吊唁的人来往不绝。
开始只有亲朋好友,后来镇上的官员,朝廷大臣,就连省里的官员都来了。
赵老二悲伤过度,什么都做不了,大雪天的守在灵堂边,谁劝都不走。
一应事务都是赵雪窝和赵老三张罗着。
元宵作为他们二房的长孙,也要跟着爷爷守灵,粽棕看到家人忙碌,又想到再也见不到老太太了,闷闷的躲在角落,尽量不给大人添乱。
薛彩樱七八岁的时候母亲过世,那个时候她还小,发丧的事情都用不到她。
说起来,这算是她第一次办丧。
毫无头绪。
一会安抚家人,一会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关心外边灵堂的事,接应上门吊唁的亲人朋友,负责一应支出,采买。
她是二房的长媳,田氏年纪又大了,大事小情都离不开她。
老太太的两个女儿平时看着精明,还以为他们能帮些忙,谁知道上门嚎了一会都晕过去了。
薛彩樱还要分神去照应他们。
大房的人又不出现,田氏气了个半死,薛彩樱还要帮忙想办法。
这家里的乱劲可想而知。
在雪地里吩咐人准备家具时多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冻着了,还是累着了,竟然觉得一阵腹痛,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薛彩樱忽然想起自己信期过了快半个月了。
忙着过年她一直没注意。
怀疑自己有可能怀孕了,不敢大意。
她悄悄把丫鬟喊过来让她去请个大夫,并嘱咐她别告诉大家,万一不是怀孕,大家该失望了。
丫鬟很快把大夫请过来,给薛彩樱把了脉,确定她怀孕了。
只是胎相不稳,有滑胎的迹象,让她卧床休养。
如今家里乱成这样,薛彩樱哪有心思卧床休养。
就这么一会儿,外边找她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田氏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大房不肯出现正生着气,听说找不到薛彩樱顺口又骂了两句:“这孩子平时挺勤快的,偏生今天偷懒,这么多事谁能处理。”
这话正好被赵雪窝听见,他知道薛彩樱的脾气只有多干的份,怎么可能偷懒。
赶紧把丫鬟叫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就把薛彩樱看大夫的事说了:“大夫说夫人胎相不稳,一定要卧床休养,夫人担心外边忙不过来,还要撑着出来,我刚看见夫人落了血,万一……”
赵雪窝担心媳妇,没听丫鬟说完大步流星的进了屋。
路上遇到粽棕把人一起拎了过去。
他脸色不好,身上又带着寒气,薛彩樱一接触他的眼神就知道了,挣扎道:“我没事。”
赵雪窝不高兴的说道:“怎么没有你,老太太的丧还不办了,你给我老实在床上躺着。”
他看向粽棕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就看着你娘,别让她下地,否则我唯你是问。”
粽棕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雪窝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你娘肚子里有小宝宝,你得照顾她。”
粽棕明白了,飞快的跑到床边,又拿枕头又扯被子的:“娘,爹说了,让我看着你呢。不许你下地。”
粽棕像个守护幼崽的小狮子,薛彩樱想方便一下都被他盯着,只能无奈道:“知道了。”
赵雪窝出门后正好看见田氏过来,解释道:“彩樱病了,有什么事找我处理,大夫让她卧床休养。”
田氏后悔不已,刚才还因为点小事把人骂了一顿,幸好遇到了儿子,否则她就进屋找人去了。
薛彩樱身体一向很好,忽然生病,田氏担心道:“是不是这两天累着了?要么就是冻着了,这两天雪大,太冷了。”
赵雪窝看了眼四下无人,小声说道:“不是,是有了,我想着多半是个女儿。”
田氏怔了一下,随即一股喜悦漫上心头。
这两天实在太乱了,终于有了件喜事。
“那个,咱们这有说法,怀孕的女人不能到灵堂前,就让她安心休息吧,家里的事有我呢。”
老太太刚过世时,田氏病恹恹的什么精神都提不起来。
如今听说儿媳妇怀孕,还有可能是个孙女,这精神头一下上来了。
家里家外的全都由她主持着,她又是长辈,看见两个小姑子没眼色,一点面子都不用给,只管让他们去干活。
刚开始他们仗着自己是老太太的女儿,又是薛彩樱的长辈,薛彩樱不好意思指使他们,专门偷懒,躲清闲。
如今田氏不给面子,他们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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