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薛彩樱蒸的馒头可是一绝,当初在赵家镇的时候,十里八乡都知道她的名气。
后来她走了,还有很多人怀念,再也吃不上那么好的馒头了。
如今这些个亲兵平时吃的都是大锅饭,哪里有这么好的馒头,一个人分了两个都没够。
可薛彩樱只蒸了这么多,答应他们明天再多蒸一些。
她许久没蒸过馒头,还以为手艺生疏了,看见大家都喜欢,心里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才冲淡了今天被叛军包围的恐惧。
晚上,大家各自安寝,薛彩樱哄睡了元宵,想到赵雪窝远行,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好,辛苦了一天,又睡在了哪里,知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难免失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忽然感觉有一阵晚风吹过,门口的帘子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刚才还让她魂牵梦绕的人走了进来。
薛彩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
确定是赵雪窝无疑。
“雪窝大哥——”
薛彩樱爬起来,等赵雪窝走近了扑进了他的怀里。
赵雪窝处理完宫里的事情,听说家里没事了本应该立刻出京,大军还在等他出发,可他想念小娘子,特意抽出这么点时间回家看望。
薛彩樱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刚走的赵雪窝会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去了吗?”
赵雪窝轻轻捧着小娘子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回道:“一会儿就走。”
薛彩樱心里一急,慌忙下了地:“这么快?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
赵雪窝确实还没来得及吃饭,但他现在不想吃,“不饿,你老实坐着跟我说会话。”
薛彩樱被他气笑了:“说话又不急,好像还剩了几个馒头,晚上我炖了只鸡,你等我,热热就能吃。”
薛彩樱急急忙忙的去了后厨,很快端了五个馒头和一大碗鸡肉过来。
赵雪窝趁着她出去弄饭的时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子。
小家伙肉呼呼的眉眼间像极了小娘子,长得真可爱,赵雪窝没忍住,也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了痒,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胡撸了一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赵雪窝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赵雪窝没待太长时间,他要连夜追上大部队,老将军身体不好,他得尽快接手军务,这样才能不辜负皇上的重托。
也好早点回来见父母,见妻子儿子。
薛彩樱想把人送出大门口,被赵雪窝制止了。
“我自己走,你跟着出门我就舍不得走了,再者惊动了爹娘,还要哭一顿。”
薛彩樱明白,站在屋门口看着他远去,直到监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田氏发现馒头没了,鸡肉也没了,还在纳闷:“是不是被野狗吃了?”
薛彩樱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雪窝大哥回来了,没吃饭,我给他热了。”
田氏一惊:“雪窝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薛彩樱解释道:“他就待了半个时辰,急着要走,没让我告诉你。”
田氏碎碎念的骂了两句,知道儿子的心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皇上彻底控制了局面后,围在赵家外边的亲兵也撤了。
先是御林军统领过来询问情况,看赵家人都没事后急忙处理政务去了。
孙明喜也上门看望了一次。
就连王延昭都来了。
又过了几天,京城逐渐恢复平静,皇上派大太监送来赏赐,之后隔三差五的都会送来赏赐。
尤其赵雪窝来了好消息,立了功,那赏赐也就更盛。
三个月后,太后下葬,之后京城彻底恢复了正常。
过年这天,赵雪窝和雨生的信先后送了回来。
雨生有惊无险,保住了小命。
平阳王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大军很快就会胜利。
正月过后,老将军薨逝,由他的亲儿子扶陵回京。
老将军进京那天,举国哀悼,满京城都挂上了白幡。
下葬那天,赵雪窝作为义子,赵家人都要过去送行,薛彩樱大着肚子不方便出席,只有她没去。
田氏抱着元宵和赵老二、月牙都去了现场。
元宵还代替赵雪窝给老将军磕了头。
薛彩樱是赵雪窝出征半个月后发现怀孕的。
这事她一直瞒着没说,担心赵雪窝分心,一边打仗还要一边挂着家里。
四月末,薛彩樱顺利生下第二个儿子。
小名是田氏起的,叫粽棕。
元宵是薛彩樱元宵节那天发现怀孕的,所以叫元宵。
粽棕出生后不到半个月就是端午,所以田氏就起了粽棕这个名字。
大家都觉得好,也就定了下来。
至于大名,赵家人还是觉得留给赵雪窝回来起。
虽然知道赵雪窝肚子里那点墨水不够,但总归是他儿子。
怀元宵的时候,薛彩樱没受什么辛苦,一来元宵本身安静,很少闹她,再者有赵雪窝照顾,他心思细,又时刻关心着她,而且正是两个人感情浓厚的时候,做什么都是甜的。
可怀粽棕的时候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粽棕爱闹腾,自从五六个月后有了胎动,他就没老实过。
薛彩樱怀疑他在肚子里办了个练武场,随时练上一会。
可能就是这样,薛彩樱没精力去想赵雪窝了,竟然也觉得很快就到了生产的日子。
自从薛彩樱怀孕后,元宵就格外懂事。
薛彩樱要坐的时候,他帮忙拿凳子,薛彩樱要走,他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扶,薛彩樱累了,他还会帮忙捶背。
后来说话逐渐利索了,他贴着薛彩樱的肚子教训弟弟(妹妹),让他好好听话,做个乖宝宝,这样爹娘才会喜欢。
像他这样,他就很得爹娘喜爱。
有元宵这么贴心的宝宝,薛彩樱还能不开心吗。
整个孕期虽然没有赵雪窝参与,倒也过的十分顺遂。
粽棕在肚子里闹腾,出生了之后也十分闹腾。
他和元宵简直两个极端,粽棕觉少,刚出了月子就开始手舞足蹈的闹腾,没有一刻闲时候。
精力旺盛的简直不像个刚出月子的小宝宝。
薛彩樱无奈道:“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爱玩。”
田氏笑道:“像他爹呗,活脱脱他爹小时候的样子,看着吧,以后少给你惹不了事。”
薛彩樱头疼:“这可怎么好。”
田氏安慰道:“那你还能想着两个孩子都一样啊,你看元宵多懂事,你就知足吧,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何况咱们这样的人家。当年雪窝和雨生两个人的性子就大不一样,雪窝闹腾,雨生安静,可你看他们两不还挺好?”
只要健康善良,薛彩樱就满足了。
其他的都顺其自然。
月牙一晃就14岁了。
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都把亲事定下来了。
她如今还在私塾读书,倒也不急。
可赵老二夫妻急。
尤其是田氏,生怕女儿错过了年纪,找不到好婆家。
之前赵家来京城时日短,来往的朋友不多,如今雨生是从二品巡抚,赵雪窝先任平阳总督,活捉了平阳王后封为抚远大将军。
可以说赵家正如日中天,全京城的人谁不羡慕这兄弟两个。
那上门贺喜,来往的人自然多了起来。
薛彩樱正愁没有朋友,她不收礼,可也愿意处两个好姐妹,平时聊聊天消遣打发时间什么的。
这一来二去的认识的人就多了。
了解赵家的人也就多了。
那些知道赵家还有个没出阁的姑娘,谁不想搭上这门关系。
这上门求亲的媒人忽然多了起来。
有人上门提亲本来是好事,可田氏却更愁了。
她不过一个乡下妇人没有见识,如果还在乡下,这亲事她自己都能做主。
如今来了京城,媒人虽然说的天花乱坠,可她也不能全信人家的。
万一被人骗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就开始骂她的两个儿子,关键时刻,一个都不在身边,月牙出嫁这么大的事,也指望不上他们拿主意。
雨生任职巡抚快到时间了,到时候还能回来,就算放外任也能见一面。
这赵雪窝远征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等他回来,月牙八成要成老姑娘。
薛彩樱看田氏发愁,抱着刚睡醒的粽棕安慰她:“娘,这事你别愁,等我把这些来提亲的人整理出来,给雪窝大哥送过去,让他给个意见,也是一样的。”
田氏不悦道:“他离那么远,能帮上什么,再者他在京城才待几天,哪了解那些人家的背景和孩子的秉性。”
这么说,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薛彩樱想了想,道:“这样,我先整理出来,让雪窝大哥看看,把那些肯定不行的画出来,剩下的我们再自己选。”
这个想法倒还可行。
薛彩樱又道:“我再托人打听打听,总能找到人品和家世都好的。”
薛彩樱办事,田氏还是比较放心的,笑道:“那成,你好好打听打听在,这事就得你费心了。”
薛彩樱一个农村姑娘,嫁进赵家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如今已经被皇上封了二品诰命夫人。
以前她见到京城里那些世家大族家的贵夫人,心里发怯处处提着小心。
如今接触多了,自然而然的就变得游刃有余了。
她骨子里足够温婉,人又漂亮,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尤其读了两年书后,端庄秀雅的气质从内而外的发出来,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照着铜镜,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也不知道赵雪窝变成什么样了,等他回来发现她这么大的变化,会不会吓到?
这天晚上,薛彩樱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前世。
前世的她并没有死,而是在老屠户的一次虐打之后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她躲在一个特别温暖特别强大的怀里。
温暖的仿佛吹满遍地花开的春风。
强大到,她都不觉得害怕了。
待她努力睁开眼睛,仔细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赵雪窝的摸样。
薛彩樱一个激灵吓醒了。
前世的她明明死了,为什么忽然做了这样一个梦?
惶恐之余忍不住好笑的想,她是不是想人想傻了,竟然有了前世被赵雪窝救了的幻想。
第92章
薛彩樱整理出来上门提亲的名单托人给赵雪窝捎了过去。
如今薛彩樱的字体已经有了形状,娟秀又不失温雅,和她的人一样。
赵雪窝接到信后,仿佛见到了小娘子的人一般,放在心口捂了一整天。
不管做什么都会时不时的笑上一声,吃饭笑,走路笑,就连睡梦里都会笑,手下还以为他傻了。
这天赵雪窝将军营交给副将,亲自下场和敌军对垒,直接斩杀了敌方将领。
如果小娘子一天给他写封信,他能一天杀一个,那敌军早就灭了,他也能早日班师了。
不过转念一想,写字也挺费力气的,小娘子还要照顾元宵,隔三差五写一封就成了。
赵雪窝领兵打仗,没那么多时间看书,不过这两年他看了很多兵法,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都被他研究的透透的。
说也奇怪,皇上还把他自己的师父派了过来。
赵雪窝一有时间就被人揪着耳朵一顿教训,时间长了,这学识大涨。
看见小娘子的字写得那么漂亮,他也不甘落后,打算好好写一封回信。
这封回信,他写了五天。
先问候爹娘,后关心儿子,内容的大半都是他对小娘子的情话。
然后才提到了月牙,把几个人品家风实在太差的勾掉,其余的他也帮不上忙了。
不过雨生任期很快满了,到时候就能帮忙参考了。
最后特意交代月牙的事不用等他回去再定,他这一仗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别耽误了月牙的终身大事。
薛彩樱哪里知道赵雪窝这么肉麻,整篇书信都在跟她讲情话,什么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就连打仗的时候也想她。
她只跟公婆读完前半段,后边怎么都读不下去了,只能越过这段,将交代月牙的事情读完。
田氏夫妻不识字,只觉得信短了点,倒是没多想。
只有月牙看着薛彩樱笑得停不下来。
弄得薛彩樱又羞又臊。
田氏看月牙笑得奇怪,问道:“你总笑什么啊?”
月牙就说:“嫂子没把信读完呢。”
田氏纳闷道:“那怎么不读了?”
月牙瘪了瘪嘴:“有人好意思写,有人不好意思读呗。”
这么一说,田氏就明白了,她训斥月牙道:“人家小夫妻分别这么久,当然会想了,哪像你连个婆家都没,哪懂这种感情。”
无辜的月牙委屈极了。
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哄元宵和粽棕了。
元宵不委屈,姑姑不愿意哄弟弟,他哄,谁让他是哥哥呢。
不过爹爹一走就是这么久,他还以为第一个天黑爹爹就回来了,谁知道他等的小手指头都用完了,爹爹还没回来。
后来他也就记不清日子了。
再后来,他连爹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心里有些吃味的想,再不回来,他可能认错了别人的爹爹呢。
粽棕还不知道爹爹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从出生就没见过。
那玩意是什么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有的是力气,同龄的孩子都打不过他呢。
娘说他以后能考武状元,当大将军。
好像也不错。
至于姑姑不想哄他,哼,他才不用姑姑哄。
奶奶可说了,万一姑姑以后被人欺负,还要他上门出气呢。
这么一想,他得练力气去了。
粽棕寻摸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练力气的办法。
爷爷刚买回来一条大鲤鱼,他不由分说迈着小短腿就过去了,将一条特别大的鲤鱼抱进了怀里。
然后显示给他娘看。
他还不会说话,但他这满脸骄傲的小表情,娘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只可惜娘没明白,还训了他一顿,说他把衣服弄脏了,那鱼是一家人的晚饭。
早就知道娘不爱夸他,他白费这把子力气了。
算了,他不和娘计较,跟哥哥摔跤去喽——
对于粽棕淘气这事,薛彩樱早就习以为常了。
谁知道他能抱起一条快赶上他高的鲤鱼来。
那鲤鱼还没死,尾巴不不停的拍,连大人控制住都费劲,她担心伤到儿子,这才严肃的抢了过来。
没想儿子还不满意了,幸好他不爱哭,丢开鲤鱼就找哥哥玩去了。
这孩子力气出奇的大,真随了他爹。
没准以后真能像他爹一样,上阵杀敌。
月牙出门后,带着丫鬟去了附近的酒楼。
她才坐下,不想竟然有熟人占了她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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