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什么不能的,你不也是买回来的。”
田氏:“可我是为了给雪窝做媳妇。”
黄氏嘲讽道:“雪窝都死了,你不就是让人守活寡,比我就高级?”
田氏越听越生气:“姓黄的,我告诉你,彩樱已经嫁进来了,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尽早打消了你那肮脏的心思。”
黄氏自己被骂几句没什么,可她不甘心,尤其想到儿子天天作的样子,咬牙道:“弟妹,我也不跟你来虚,这是五十两银子,只要你同意,这个就给你。”
黄氏晃了晃手里的包袱,就不信田氏真能忍。
十两银子是少了点,可这是五十两,田氏一家一年都赚不来。
那么大一包银子,田氏确实很眼热。
可她已经把薛彩樱当成了家人,怎么可能为了点银子就把人卖了。
她田氏虽然没读过书,也知道这点做人的道理。
她不可能做那种缺德事,就算为了雪窝,为了雨生,为了月牙,给他们积福,也做不出来买卖人口的事情。
要不是雪窝忽然出事,薛彩樱又自己找上来,她断不会买个活人给雪窝守着。
黄氏还以为田氏同意了,将银子往她怀里塞。
却不想田氏给她使劲推了出去:“姓黄的,如果有人买赵大丫,你也能五十两银子卖了吗?”
黄氏被堵了一下,半晌嘴硬道:“她可是我亲生的。”
第24章
这话险些把田氏气死:“彩樱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她也是我们雪窝娶回来的,有族人作证的。”
黄氏没想到田氏这么执拗,她咬了咬牙,把另外五十两银子也拿出来了:“弟妹,这可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一百两,你不能光为彩樱想,还要为雨生想,他明年又要参加乡试,不知道得多少银子,你就想亏待雨生?再说彩樱到了我们家,我们是要当一家人的,怎么也不会亏待她,让她守个死人,有什么意思!”
田氏瞪着黄氏,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恨得给她两巴掌。
田氏最后一次强调道:“姓黄的,我再说一遍,薛彩樱是我们家人,别说一百两,就算把你的大酒楼都给我,我也不同意,还有以后再跟我提这事,看我不掀了你家酒楼,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嘴脸。”
田氏骂痛快了,转身回去帮忙收拾牛车,揣了一肚子气回了赵家村。
黄氏没买到人,又被骂了一顿,除了干生气外,也不能拿田氏怎么着。
不过她也不是没一点办法。
薛彩樱的娘家能因为五两银子卖了她,就能因为十两银子把人要回去。
只要薛家把人要回去,她随便给个二三十两就能买走。
比在田氏手里买人可省多了。
这么打算好的黄氏决定托个熟人去一趟薛家村,把人请到他们大酒楼说说这事。
薛彩樱今天出门洗衣服,遇到同村的二狗子往外送小狗。
小狗是他家大狗一个月前下的,现在三十多天,黑白相间的农村小土狗,憨乎乎的可爱极了。
薛彩樱一眼就喜欢上了。
回去跟月牙说了这事,月牙也喜欢极了。
前几天赵大丫过来找事,她说什么放狗咬人,可惜她家里根本没狗。
要是有只狗咬赵大丫一口,可就痛快了。
听嫂子说有人送狗,她都没等薛彩樱把话说完,一溜烟跑出去,没一会就抱回来一只。
薛彩樱看得眼睛都亮了,她一边摸着小狗的脑袋,一边说:“真好看,不知道能吃什么。”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刚才她没抱回来的理由很简单,担心田氏不让养。
现在月牙一声不吭的把狗抱回来,万一田氏不同意怎么办?
“对了,这事不用提前和娘说一声吗?”
月牙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娘肯定同意,之前就念叨养只小狗,可惜没合适的。
原来没分家的时候,咱们家养过一只,可惜被大伯……
就是他们那些坏水杀掉炖肉了,说起来那只大狗还是大哥养的,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养的狗被人吃了,大哥肯定饶不了他们。”
农村没有油水,杀猫吃狗的很常见,薛彩樱以前在薛家村就没少见过。
可那些都不是自己养的,总归感情淡了些,反正她自己是不吃的。
如今这只狗算是她和月牙一起养的,要是有人敢吃了,她肯定拼命。
“那我去给它弄点吃的。”
田氏果然很喜欢小狗。
担心薛彩樱喂不好,回来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开始鼓捣吃的,熬了一大碗玉米粥。
“这小狗吧,不能乱吃东西,可也不能喂馋了,否则以后不爱吃东西,挑三拣四的可就麻烦了。”
田氏告诉薛彩樱和月牙,教她们怎么喂狗。
小狗汪汪两声,只顾闷头吃东西,恨不得将狗头都埋进大碗里。
田氏忍不住笑:“这狗,肯定好养活,放心吧。”
薛彩樱忍不住揉了揉狗头,心里记住了田氏的话,不能太惯了,也不能虐待着。
其实田氏今天心情很差,回来见到小狗竟然把这事忘了,吃完饭才想起来,跟薛彩樱说道:
“今天大房的又使坏水,要以百两银子把你买走,这人无利不起早,可见她想让你干什么,你该清楚。”
薛彩樱别的没注意到,只听到了一百两,嘴里的汤险些喷出去:“娘你说什么?”
田氏哼了一声,很看不惯黄氏的做法:“她今天能出一百两,要是从你身上赚不回去,晚上觉都睡不着,银子哪那么好拿的。
以后你也长点心,不知道她还憋了什么坏水呢。”
薛彩樱都记下了:“娘,您放心吧,我这辈子都等着雪窝大哥回来。”
黄氏果然托了人去薛家村,愿意出三十两银子买薛彩樱。
薛彩樱的继母一听三十两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农村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赚不到三两五两的,三十两银子那得攒多久?
当初五两银子就让人把女儿领走了,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后悔确实来不及了,可她不甘心,晚上跟薛彩樱父亲商量:“你说能把彩樱领回来吧?”
当初女儿给人配冥婚,薛大强是不愿意的。
这名声不好,他一辈子不愿意麻烦人,只想好好过日子,却落得个被人戳脊梁骨的下场,能甘心吗。
可女儿命苦,连着克死了两个未婚夫,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回去。
薛大强就是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了。
如今钱氏跟他提这事,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算了吧,人都嫁出去了,过节都没回来,可见是对咱们没什么念想了,何苦来的。”
钱氏不同意:“凭什么,我们把她养那么大,不求她感恩我们,难道还不能为娘家想想?”
薛大强闷声不吭,钱氏越说越来气,越说越不甘:
“再说,我听人家说赵老大在镇上开大酒楼呢,人家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就是看中彩樱了才来托这个关系,彩樱过去就是正正经经的媳妇,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再不好,还能比嫁个死人强?”
薛大强懒得管这事,当初五两银子他连个影都没见到。
如今就算给再多银子都跟他没关系。
夜已经深了,他翻了个身,也不理钱氏,闭着眼睛就睡了。
钱氏说了半晌,薛大强都不接茬,她一个人又没办法把人带回来,只能再做别的计较。
主要是田氏带人走的时候,让她找了村里的长辈做见证,她亲手按了手印的。
否则她就一口咬定人是被人拐走的,谁还能拦住她带回自己的女儿。
毕竟田氏的大儿子都死了。
最让钱氏窝火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前一段时间薛彩樱跨着篮子给薛大岳的媳妇送鸡蛋,却连她这个娘家门都没登。
村里的人见到她就问,彩樱家里有钱了,都给薛大岳家送鸡蛋了,就没给她这个继母送?
大家说这话的时候,嘴里都是嘲笑的。
毕竟她这个继母把好好的一个人送给死人配冥婚了。
钱氏心里窝火,可五两银子也是实打实的,她只气薛彩樱不知道感恩,竟然给外人送鸡蛋,都不肯给她这个继母送。
导致她成为街坊邻居们的笑柄。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四,晚点更,大概下午三点。
这两天好像中招了,文都放存稿箱了,定时发的。
已经存了差不多十万字,等V了就开始爆更,感谢小可爱们。
赵雪窝很快就回来了。
圆房大计早点安排上。
么么哒!!!
第25章
钱氏怎么生气,薛彩樱不知道,她每天都很忙,喂猪喂鸡,收拾园子,做包子馅,做酥饼,现在又加了一样活。
那就是喂家里来的新成员,小土狗。
月牙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坏水。
薛彩樱一开始觉得这名字不好,后来月牙一喊,小狗就摇着小尾巴屁颠颠的去找月牙,时间长了,她也就接受了这个名字,也跟着“坏水”“坏水”的叫。
第一场雪来的时候,赵家村正式进入了寒冷的冬天。
前些日子,薛彩樱和田氏两个给一家人都做了棉衣。
雨生的托人捎去了。
现在大家都换了上棉衣,烤着炭火,全身暖融融的。
只不过雪大出不了摊,赵老二有些愁。
田氏倒是想得开:“反正今年赚的比往年都多,雨生读书好,这次走都没从家里拿钱,咱们还是有余付的。”
薛彩樱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说道:“明天应该能出了,咱们少蒸点馒头,爹和娘早早的回来,别贪晚,容易冻坏了。”
田氏应道:“包子也少点,酥饼可以多点,那东西不坏,可以多卖几天。”
薛彩樱表示知道了。
田氏想起她出摊旁边的几家铺子,心生羡慕,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咱们也能租个铺子就好了。”
薛彩樱笑了:“再攒一年,肯定能行。”
这个冬天虽然冷,可赵家的日子却过的热热乎乎的。
薛彩樱担心公婆出摊把手冻坏了,给他们一人做了个棉手闷子。
田氏直夸薛彩樱心细,手艺又好。
就这样过着过着,年就过去了。
眼看着薛彩樱嫁进赵家就快一年了,赵家在这一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这两天,薛彩樱又抓了15只小鸡。
去年抓了15只,其中三只大公鸡都被吃肉了,13只大母鸡过年的时候也吃了两只,还剩下11只。
加上她现在抓的,一共有26只了。
过几天开始下蛋,又能捡不少。
去年只养了一只猪,过年杀了。
今年她想养两只,反正一只两只都是喂一回,并不麻烦,等再过年的时候,杀一只卖一只,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薛彩樱心里盘算着,这两天地已经开始松软了,小园子里种满了菜根本吃不了,不如种些能卖的,换些银子,到时候又多了一些收入。
薛彩樱想的挺好,还有一会儿才到做饭的时辰,她把坏水叫过来逗一会儿,却不想公婆忽然赶着牛车回来了。
她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见田氏气呼呼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赵老二一脸土,衣服还破了一大片,明显是会被人扯坏的。
薛彩樱心里一惊,赶紧走上去问:“爹娘这事咋的了?”
田氏性子爽利,憋不住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说出来。
可今天,她一句话没说,蹲到墙根抱着脑袋呜呜咽咽的就哭开了。
薛彩樱吓坏了:“娘,这是咋了,发生了什么?”
赵老二一声不吭,默默的将车上的蒸屉抱下来,又把牛送到房后的牛圈里。
薛彩樱注意到赵老二往下抱蒸屉的时候很用力,明显是没卖出去,全都剩了回来。
可昨天他们卖的还挺好,田氏还让她多准备些馅,今天卖的再差也不该全都拿回来。
薛彩樱被吓到了,刚出去玩完回来的月牙也吓坏了。
“娘,你哭什么,咋了,发生了什么?”月牙带着哭腔蹲到田氏身边,使劲扒拉她的胳膊,“娘,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薛彩樱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不知所措。
呆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好。
还是等田氏哭够了,她用袖子将脸上的泪擦干,也没说是为什么只让薛彩樱将馒头包子都收起来,看看能不能多吃几天。
薛彩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有一点很确定,这摊子不能出了。
否则也不会让她想办法多放几天。
“娘,您先待一会儿,我想办法。”
薛彩樱一个人搬不走大蒸屉,先去西厢房收拾了一下,等赵老二回来才挪过去。
“爹,到底怎么回事?”
搬完了蒸屉,薛彩樱观察着赵老二的脸色,试探着问。
赵老二长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去了一伙衙差,说是我们在那出摊影响镇里治安,不让我们出了,你娘和人理论,被人推了,我气不过去,想问问他们什么道理,又被打了,这衣服就是他们撕的。”
赵老二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唉,咱们衙门没人,也没地说理,摊子是出不成了,今天一个馒头都没卖,还被他们抢了一蒸屉包子,这些个丧良心的,就会欺负我们。”
赵老二是憋闷的性子,少言寡语,今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见是气坏了。
薛彩樱不知道怎么安慰公爹,戳在原地没有动。
心里的难过一点都不比公婆少。
那馒头、包子和酥饼,都是她花了力气和面,和馅,一个一个做出来的,如今不能卖了,她这心里能舒服么。
可是光置气没用,还得想办法。
赵老二生了会闷气,又骂了一会,看薛彩樱站那发呆,催促道:“这些你别管了,先去看看你娘,别让她气坏了。”
“哎。”薛彩樱答应着赶紧去了。
屋里的田氏也跟月牙抱怨了一顿,她除了哭的眼睛红肿,完全无计可施。
明明那么赚钱的一个摊子如今不能出了,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当家的身体不好,别说地都租出去了,就算没租,也种不了。
田氏越想越气,越想越憋火,越想越委屈,抱着胳膊又哭。
月牙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跟着一起骂那些坏人。
薛彩樱从西厢房走进屋里的路上,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如今摊子不能出就没有收入,坐吃山空,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
肯定不能这么下去。
薛彩樱倒是有个法子,之前她看人家开铺子的,不光能卖早饭,还能卖午饭和晚饭,这样一天能多不少收入。
还不用村里镇上的来回跑,再者有了房屋遮挡,夏天不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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