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姜如遇的下巴,看着这张美丽却带刺的脸,他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激将法?
姬清昼脑海中那根弦一下被冲散,他在姜如遇强作镇定的眼中低头,手捏着姜如遇的下巴抬起来,唇贴近姜如遇的唇。
兰香袭人。
他还以为这样的一个人,她的香味是冷的、唇是冷的,或许还长着刺,但是没有。姬清昼碰到的是一片柔软,姜如遇浑身僵硬,她一点也不动,表现得毫不在意。
可她周身紧绷的肌理骗不了人。
姬清昼终于还是没能继续这个吻,哪怕这个吻就像燎原的星火……他的心里一半是冰冷海水,一半是炙热烈焰,她就这么不想和他亲近,不惜将各种手段都用尽?如果不是她刚发过心魔誓不用极冰之焰对付他,如果不是她没有灵力,姬清昼想,迎接他的是不是她的极冰之焰?
姬清昼放开姜如遇的唇,却没有放开捏着她的下巴。
他眼中是沉沉的光,语气好像已经缓和,又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果被我知道你有其余喜欢的人,我会杀了他。”
说完这话,姬清昼放开姜如遇,大步流星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已经被他自己攥出血来,姬清昼刻意阻止自己的手恢复,赤红的鲜血流出来,将碧波染红。
“陛、陛下……”九色鹿等人忽然见到姬清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姬清昼仍然俊美无畴,但谁也看得出来,他现在并不高兴。
九色鹿等人想到刚才那恐怖的龙压,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陛下,您要去哪儿……”
姬清昼没有回答,他要去的地方是鲲鹏的传承地,他既然自动放弃自己的选择,无法用“解灵还需系铃人”的办法让自己恢复理智,那么,他就得另寻他法:战斗。
鲲鹏既可以是水族神魔兽又可以是羽族神魔兽,上古,龙凤就为了鲲鹏的归属争执不休,灵天秘境里有龙凤遗迹,也有鲲鹏传承,在鲲鹏传承处一定会有龙凤的机关。
这就是姬清昼拒绝鲲鹏去找传承的原因。
灵天秘境里有多少龙凤机关谁也说不清,姬清昼在并不理智、处于发/情期的状态不知要对上多少龙、凤,如果鲲鹏觉醒还要加上雷劫,姬清昼可以确保自己不死,可他的臣下呢?
有些事,臣下能急,他不能急。
姬清昼现在需要战斗和伤势去恢复自己的理智,他一个人去,遇见的龙凤机关越多越好,只要注意不要毁了鲲鹏传承就好。
他命令龟余等不要跟着来。
龟余等不会违背命令,龟余又想到什么,“陛下,那位仙子呢?”
陛下这一去,陛下的美人要不要他们给好生照料着?
姬清昼现在不想听到姜如遇的消息,但也不想他离开后,龟余等异性和姜如遇有任何接触,他道:“和她保持距离。”末了,又加一条:“保证安全。”
姬清昼消失在辉煌的水下龙宫。
龟余等人谨遵他的命令,在姜如遇所在的主殿外差人把守,自己并不进去,却也不会使危险进去。
另一边,姜如遇在主殿内看着满目疮痍,夜明珠的粉末,破碎的窗户,穹顶的裂缝,昭示着刚才姬清昼的怒火。
姜如遇把一颗掉下的没碎完的夜明珠捡起来,平静地放回去。
姬清昼帮她许多,刚才也愿意收手,姜如遇会反思自己最后用的招是否过于诛心。但她知道那是必然,于情于理她都得这么做,别人的敬意不是凭空刮来,她今日如果妥协,之后姬清昼还会拿她当上古和龙族相争的凤凰看待吗?
姜如遇不再去想那件事,现在姬清昼肯定生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得离开这里。
姜如遇看着姬清昼的龙血洒落,这些龙血在刚才引来了一些水族,水族沐浴这些鲜血后,全部实力上涨,从普通的水族变得有了极少、极淡的龙威。
这些提升了实力的水族,在之后又会听从姬清昼的差遣。
姜如遇好像想到了一个办法,没有灵力、没有元气也并不一定毫无一争之力……她没了灵力和元气,但是她是凤凰,凤凰为百鸟之王,能号令百鸟,她自己不行了,难道灵天秘境里的羽族全都不行了?
她在之前灵心期时,就可以号令境界比她高多了的羽族,现在她是静元期,能有许多羽族听她的号令。
姜如遇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会否有少数过强的羽族心生反骨,想用她的血提升血统。
这一点,姜如遇也完全有把握解决。
她现在得离开水下龙宫,姜如遇往外望了一眼,外面守着一些人。
她想了想,拿主殿内的鲛纱往姬清昼洒落鲜血的地方一扬,鲛纱将姬清昼刚才洒落的鲜血吸了一些到鲛纱上,姜如遇提前拔出一点兰若剑,再把鲛纱裹在自己身上,头上,只露出可以呼吸的鼻孔。
有了姬清昼的血吸引,很快,一条肚腹比较大的鱼过来,把姜如遇吞进去。
它牙齿尖利,想要先把姜如遇咬碎,但姜如遇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她以兰若剑剑柄,只要这条鱼一咬她,她就击打它的上颚。
大鱼很快意识到这个“猎物”不能吃,四周还有其余少许龙血,大鱼虽然渴慕龙血,但从骨子里就惧怕龙威。
它担心这是一条龙,想把姜如遇吐出去,但姜如遇半个身子都进入鱼腹,这条鱼想吞她也得吞她,不想吞她还是得吞她。
姜如遇用兰若剑撑开大鱼的嘴,自己亲自爬进去鱼肚中,再把兰若剑收回去。
她在这条大鱼肚里被带出主殿,到安全的地方时再如法炮制,用剑柄戳了几下大鱼肚子,大鱼不得不把她吐出来,姜如遇再堂而皇之以带有龙血的鲛纱威胁这条鱼,假作自己是龙,顺利被大鱼送出深潭。
姜如遇见到了新鲜的空气,花草、树木……陆上的景象和水底完全不同。
姜如遇吹响凝冰笛,笛声悠扬,唤来好些羽族。
姜如遇学过凤凰神书上的凤凰鸣叫,她打量周围的羽族,其中有几只羽族拥有很少的凤凰血统,也就是长得和凤凰有点点相似。
她以凤凰语和这些羽族短暂交流,让这些羽族带她去寻人――
一天时间,受姬清昼攻击血都差点飚没了的楚昧尘没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姜如遇操纵羽族,不说能杀他,至少能把有可能是羽族的丹流找到。
她灵气和元气亏空,丹流却没有。如果丹流能够觉醒,他就会是姜如遇得到凤凰传承的大助力。
因为羽族的实力和凤凰的实力挂钩,就像现在她弱,姬清昼强,水族的神魔兽力量就压过羽族。她得到传承,和丹流是双赢的局面。
姜如遇坐在一只大鸟的背上,灵天秘境到处都是羽族,不说多强,但天空至少有成群结队的麻雀,这些全在此刻成了姜如遇寻人的助力。
惊辱再难遣一(戳烂他)
楚昧尘藏在一处山谷里, 他靠在一个树桩上,用刀清理自己左臂上的腐肉。
楚昧尘试了无数办法,他那被姜如遇割断的手臂也没办法再长出来, 她的剑生生切断了他手臂上的生机。楚昧尘的刀清理腐肉时,松松垮垮的腐肉被刀切下,楚昧尘已经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他的手彻底坏了!
楚昧尘愤怒一啸, 将手中狂刀重重地竖插在地上, 这一动, 又连动了他身上其余的伤口。他的手掌再度浸出鲜红的血来, 抹在刀柄上,血腥的赤红几乎刺伤楚昧尘的眼睛。
这是姜如遇身边那个修为不明的男人给他造成的伤, 楚昧尘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是鲜血一直汩汩流出, 最开始时血如泉涌,到现在他的身体也会时不时流血。
姜如遇到底做了什么?她到底抢到了些什么机缘,才能这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楚昧尘现在不敢小看姜如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狠狠望向对面树桩上靠着的丹流, 粗暴地一扯丹流手腕上铐着的铁链, 丁零当啷的铁链声响起,突如其来的力量把丹流差点带得一踉跄。
丹流被刀洞穿的琵琶骨一痛,条件反射召出红莲净火,他咳嗽几声,愤怒地召出红莲净火往楚昧尘脸上撞, 楚昧尘一刀击落此火。
楚昧尘冷冷道:“你和姜如遇、姜扶光都是玄阳宗的内门弟子?”
楚昧尘记得之前是,但现在他不确定, 姜如遇显然动了手脚,谁知道她会不会仗着先知对扶光的际遇动手脚?否则,在扶光飞升那一世,扶光一路都优秀着被人仰望,哪里会沦落到疯传的朝妖魔屈膝献媚的地步?
楚昧尘不信姜扶光会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被姜如遇设计了。
否则姜如遇的凤凰火是哪儿来的?
丹流也不是心瞎眼盲的瞎子,听楚昧尘这么一问,再想到姜如遇一个静元期,怎么可能自己招惹到楚昧尘这么个真仙境修士,他忽然提起姜扶光,看来此事又同姜扶光有关。
丹流心想,索性看看楚昧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同样桀骜地回复楚昧尘:“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昧尘森森道:“丹流,我劝你不要惹怒我,不要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事实上,要不是楚昧尘需要用丹流牵制那天那个男人,他根本不会留丹流这么个虽然修为低微,却有霸道异火的敌人在自己眼皮底下!
丹流也知道楚昧尘不可能杀自己,他根本不怕,却还是不戳穿楚昧尘:“姜扶光不是玄阳宗内门弟子。”
楚昧尘心道果然!姜如遇同扶光有仇,她并不想扶光再获得之前的辉煌,就连她作为内门弟子的机缘都要破坏!
楚昧尘咬牙切齿:“姜如遇!”
丹流看楚昧尘不知想到哪儿去了,一字一句嘲讽道:“和如遇师妹有什么关系,姜扶光勾结妖魔,戕害同门被逐出玄阳宗之事你才知道吗?她算是什么内门弟子,她连做玄阳宗记名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楚昧尘听过这个传言,但是他相信姜扶光,绝不认为姜扶光是那种人,楚昧尘冷哼:“我说的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扶光是不是内门弟子?如果以扶光的天资,她不是内门弟子就定然是受了有心人的阻挠,既然有人处心积虑地针对她,那么勾结妖魔一事,也说不得是有人故意设计暗害。”
“哈哈哈。”
丹流见楚昧尘居然真的情真意切、打心底里觉得姜扶光是天资优秀、品性良善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真是个傻子,他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他笑得太激烈,不小心扯动琵琶骨上的伤口,撕心裂肺地咳起来,哪怕咳得脸颊通红,丹流也仍笑得肩膀耸动。
“你笑什么?”楚昧尘被丹流的狂笑激怒,他拔出地上的刀,对准丹流。
丹流见到自己面前的笑,也满目冰冷地止住笑意,他用手指夹住刀,往旁边挪开:“我在笑你。”
楚昧的刀朝前一送,丹流的手指被割破,马上流出血来。
丹流面无表情,也不去擦自己的血:“我在笑你居然情真意切以为姜扶光品性良善,天资卓越,为此连玄阳宗核实好的罪证都不信。真是可笑,你和姜扶光有过朝夕相处吗?你有足够多的时间了解过她?事情发生时你就在旁边看着?你没有,那么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地觉得这么大一个宗门冤枉她,凭什么认定她善良无瑕?”
丹流冷冷道:“就凭她能说会道?凭她的脸?”
楚昧尘被说得面色青红交加,他的确如丹流所说,没有和姜扶光朝夕相处,这个事情发生时他也根本没在旁边没有过了解,可楚昧尘曾和姜扶光一起历练过,他不信她是这样的人。
楚昧尘道:“扶光是一个剑修,剑,百兵之王,她能在剑道取得这样的成就,就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楚昧尘是一个刀修,他领悟到的刀与剑都是宁折不弯,扶光当初是剑修也能飞升上界,楚昧尘宁愿相信扶光成魔,也不愿意相信扶光会做出朝妖魔献媚的事情来。
没成想,丹流不屑地冷哼一声:“剑修?让你失望了。”他双目中迸发怒意,“当初姜扶光不堪忍受妖魔折磨,我、玄阳宗薛归宁兄妹以及她都被妖魔绑起来折磨,薛红羽被折磨到青春尽丧也没朝妖魔求饶,只有她,看见薛红羽的惨状后生怕她也被这么对待,她赶紧出卖了我们!”
“她知道我的母亲住在哪里,将我母亲的踪迹透露给妖魔,想以此威逼我服从妖魔。这就是她的做派,你没有见到她如何谄媚我全都见到了。”丹流想到自己母亲差点落入险境就后怕,若非玄阳宗的人将他们救了出来,他通知了家里人,丹流绝对凌迟姜扶光都难消心头恨意。
丹流双目泛红:“我看你修的也不是邪法,却对这样的修士喜欢得紧!”
姜扶光做的事不管正魔都无法接受,修士怎可能不碰到危险,如果碰到危险时,同伴立刻软骨头倒戈,这就相当于给自己养了一条不忠心的狗。
楚昧尘没想到这一切是丹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丹流也就罢了,就连薛归宁薛红羽居然也在场。
和丹流不同,薛家兄妹的人品楚昧尘信得过,可……他仍然不信扶光会是这样的人。
楚昧尘声音沙哑,像在维护心里的什么东西:“幻境或者幻术。”
对,是幻境或者幻术,让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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