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更何况如遇是灵心期,她跟得上你们的脚步,我也行。”
姜扶光这话算是解释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多,她既然出了墙,薛红羽怎么可能看她一个人涉险,自然紧接着出去。白欢见这两人都出去,也不得不跟上。
这就是她们遭遇危险的原因。
薛归宁皱紧眉头,他看着薛红羽肩膀上的伤,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认为的姜扶光坚强优秀是否有误。
她怀疑姜如遇有问题可以,但是不会分清形势,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乱跑,带得薛红羽和白欢一起涉险,这真的是他以为的那个坚强优秀的姜扶光?
事发之后,红羽尚且第一时间关心他们这些和蜃妖作战的人的安危,而姜扶光说的第一句话是:救救我们。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巧极了,薛归宁不禁想,哪怕是修为更低的薛红羽,遇见生命危险也是不断战斗,不会轻易就让人救她。这里可是修真界,一个真正的百折不挠的修士不会如此。对于修真之道来说,家世、法宝都是额外的加成,可真正能够伴随自己走过修真大道的,只有自己本人。
如姜扶光这样,外有蜃妖虎视眈眈,她却一点不关心罪魁祸首蜃妖是否逃走,只在有反击余力的情况下大叫救命。
薛归宁声音稍冷淡下来:“下次不要自作主张,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不要胡乱打破别人的好意,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也不怪薛归宁忽然冷淡下来,不说旁人,就说薛红羽可是她唯一的妹妹,姜扶光此举,差点害死薛红羽,这让他如何能做到再和姜扶光毫无嫌隙。
姜扶光从未感受过薛归宁这样的冷遇,那样的冰冷就像一把森寒的刀,剐得姜扶光遍体生疼。
她道:“薛师兄……”
她忍不住楚楚可怜地看向丹流,期望丹流出来帮自己说句话,然而,丹流也没有反应。丹流对这个事的感触没有薛归宁深,但他也知道薛归宁生气的点估计在薛红羽身上,这样的兄妹之情,丹流怎么好去劝薛归宁对姜扶光温柔点?
姜扶光道:“薛师兄,这次是我鲁莽……”
薛归宁已经打断姜扶光的话:“多余的话不用说了,如遇师妹去追逐蜃妖,现在凶险难明。”他看向丹流:“丹师兄,麻烦你再设下红莲净火结界,把她们安置在这里,我们再跟着去追逐蜃妖。”
这一次,薛归宁特意加了一句话:“如果谁再敢私自出结界,后果自负,别人别和她一块儿出去。”
姜扶光的脸像是被狠狠抽了一下,这还是当初那个安慰她的薛师兄吗?
姜扶光不知道的是,薛归宁和薛红羽兄妹二人,自幼长于玄阳宗。薛归宁只知道修炼,他当初见姜扶光勤于修炼,又见姜如遇态度气人,才和姜如遇有那样的摩擦。但是一旦涉及到生死大事,尤其事关自己亲妹妹的性命,薛归宁并不会有一点含糊。
丹流顺口安慰姜扶光一句:“没事,进去吧。”
他真要再度施展出红莲净火的结界,却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味,丹流回过头,姜如遇神色冰凉地从白雾中走来,她半边身子全被血给打湿,血液还没干涸,让她整个人身上既带有冷冽到极致的清寒,又带有污浊黏糊的鲜血。
姜如遇道:“不用找我了。”
她袖子上还在往下滴血,薛归宁心底一抽,一股十分奇怪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开来。薛归宁之前和姜如遇打斗输了之后,也想着有朝一日一雪前耻,胜过姜如遇,让她再不许这般猖狂,但此刻真看到半身血一脸冷漠的姜如遇,他居然发现自己心底毫无欣喜,反而涨着莫名的情绪。
薛归宁下意识走上前:“你被蜃妖伤了?”
“不是我的血,是蜃妖的血,但它仍没死。”姜如遇道,她想走向丹流,这本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举动,然而,姜扶光眼底一缩:“这……你是真的姜如遇还是蜃幻?”
姜扶光的确被刚才一网又一网的蜃幻给吓怕了,她此刻倒不是针对姜如遇,只是真有这样的隐忧,她担心自己这话又被认为是针对姜如遇,忙硬着头皮道:“你一个人去追蜃妖……活着回来的几率……不算特别大。”
这话比起姜扶光在画舸外那段话不算什么,令姜扶光没想到的是,姜如遇陡然发怒,她面无表情长剑如星,瞬间刺向姜扶光的喉咙。
在近战时,姜如遇的剑意几乎无敌。
姜扶光避开不了,还是丹流一把推开姜扶光,避免姜扶光真死在姜如遇的剑下。
丹流刚才和姜如遇一起追过蜃妖,知道这是姜如遇的剑意,不是什么蜃幻,他没怀疑她,只是道:“你……”
姜如遇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嫌弃:“别叫我,你们刚才说的我全都听到了,她走出结界遇险,使得你和薛归宁分心,放走蜃妖。蜃妖如今伤势更重,它如果要恢复,只会换一个地方吃更多人。”
“……”丹流也理亏,他深知姜如遇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姜如遇道:“到现在,她仍然携带着这种可笑的偏见。”她冰冷的视线看向丹流,丹流理亏,看向姜扶光,姜扶光讨厌姜如遇这样的视线,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姜如遇道:“我去追蜃妖,她认为我几乎无法活着回来,要我自己证明我是我自己,刚才薛丹二位来这里,她为何不要你们证明你们是蜃幻。”姜如遇实在是忍够了,她再也不想同姜扶光同队,对丹流道:“如今迷雾妖村来了一个比蜃妖厉害千百倍的妖魔,我们的情况将更加凶险,这种状况下,我并不愿意同一个到现在为止也只知道内讧的人同队。”
姜如遇很珍惜自己的命:“我需要保命,更需要活着拿你的十一万贡献值。”她冷淡地把兰若剑收回腰间,“现在我们分道扬镳,如有幸,玄阳宗内再见。”
如果不幸,可能都会葬身妖魔腹。
不等丹流开口,薛归宁就急道:“你现在要离开?”
薛红羽疑惑地朝自己哥哥望去,薛归宁没意识自己的急切,他稳了稳心神:“不可,你既然说有厉害的妖魔来此,你就更不该单独行动。”薛归宁也知道姜扶光不怀疑自己和丹流,只独独怀疑姜如遇的行为的确令人生恼,他不禁放软声音:“……如果你有顾虑,现在蜃妖重伤,我们感觉以火破迷雾妖村,早些出去便是。”
丹流也点点头。
别说薛归宁,哪怕是姜扶光现在听姜如遇要单独行动也有些心慌。
姜如遇说有更厉害的妖魔……而姜如遇不知道为什么能不被白雾影响,这种情况下,姜扶光的确不想姜如遇离开,离开她们不就少了一个助力?
不知为什么,这时候,姜扶光反倒不担心姜如遇和蜃妖有关了。
然而,姜如遇并不理会这些人的挽留,她道:“不必,我意已决。”
按照姜扶光对她的敌意,她继续待在这个队伍里,就是脑子有问题。更何况新来的妖魔绝对不凡,很有可能是那条魔龙。
她追上蜃妖,以极冰之焰焚烧蜃妖的身躯,这时候,却有一阵冷风将蜃妖带走。
极冰之焰是冰凤的火,足以碾压神魔兽……除了那条上古魔龙,谁能在极冰之焰的威胁下救走人?
薛归宁和丹流等人都纷纷劝姜如遇,这时候,队伍里忽然出现一个声音,是白欢。
白欢已经调理好大半灵力,见到现在这个情况,她咬了咬牙,主动站出来:“如遇师妹,你要分队我支持,你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路?”
“白师妹,你。”丹流没想到这还有跟着起哄的,不禁头大。
他只是来处理迷雾妖村的事情,不想蜃妖的事情倒是一个脚步一个脚印的办下去,队伍里却出现这样的内讧。
白欢被丹流请来,有意同丹流这样的核心弟子交好,谁不想讨好炼丹师世家呢?但是,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白欢哪怕知道丹流喜欢姜扶光,现在也必须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也怕姜如遇不接纳自己,道:“丹师兄,薛师弟,如遇师妹,薛师妹……”白欢道:“陈师兄就死在我面前,我真的害怕了,我不知道这位姜扶光究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让她不要内讧,她一定不看形势坚持己见,让蜃妖有了可趁之机。”
白欢忍着鼻子里的酸涩:“我原是个散修,千辛万苦才进入玄阳宗内门,和陈师兄一起修炼,如今他就死在我面前……”白欢咬牙,“这且不表,到后来她离开结界,差点害得我们三个人全部死去,她却口口声声说她的理由是如遇师妹不对劲,她怕如遇师妹反水,你们遇到危险……”白欢的声音都有些破了:“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如遇师妹,她怕她不对劲,间接害了陈师兄的她自己,差点害死我们三个人的她自己,她却觉得她处处有理。”
白欢看着众人,一步不退:“我不怕和我一起出任务的弟子有所失误,每个修士都是从失误成长起来的,但我怕的是她认为自己处处有理,我怕被她这样害死。丹师兄,薛师弟,我要脱离队伍,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如果你们因此认为我白欢不值得相交,那我白欢认了。”
丹流道:“白师妹,我们断不会如此想你。”
姜扶光则被白欢这么直白的指责弄得脸色青红交加,她没想到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的白欢会在关键时刻咬她一口,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她没忍住,道:“白师姐,你对我何时有这样的误解,你就不怕……”
白欢道:“我之前怕,我现在不怕了。”白欢曾是散修,比谁都知道这些大宗门大世家里的弯弯绕绕,修士间也分三六九等,姜扶光不过就是要拿上陵姜家和她背后的凌火道君来压她罢了。
白欢道:“我原本怕你背后的上陵姜家,怕那位威势深重的凌火道君,但我现在活不下去。”
姜扶光暗自捏起拳,她话被堵了,却不能显露半点失态,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欢不再理会姜扶光,朝姜如遇道:“如遇师妹,不知你可否要我和你同行?”
白欢心中忐忑,如果不是姜如遇率先提出分队,她一个人绝对不敢分队,只能提心吊胆和他们一路。
姜如遇看向白欢,白欢周身带伤,她在危机关头没有抛下薛红羽等人逃走,在安全时刻也能及时清醒,更是凝丹期修为。
姜如遇道:“白师姐修为高深,能够和我一路是我的荣幸,多谢白师姐。”
白欢心中感激,之前她见到姜如遇一个人在画舸外,都没有为她说话,现在姜如遇能够这么礼遇她,让她高兴又惭愧。
剩下丹流不知所措,这……她们一路了,队伍里没有能看透白雾、剑术超绝的姜如遇,再失去一个凝丹期修士,他们这个队还有什么组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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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流环顾四周, 大雾依然茫茫一片,白雾包裹之中,姜扶光略显孤寂地一个人站在风中, 薛归宁则拉着薛红羽冷视着眼前这一切。
丹流的目光划过薛红羽受伤的手臂,心思慢慢清晰起来――队伍之中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离心,如果仅仅是姜如遇一人脱队,都不会对队伍的人心造成太大打击, 可现在的问题是, 除了桀骜的姜如遇外, 一向老实的白欢都跟着脱队。
诚然, 这次姜扶光的所作所为和平时那个善解人意的她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人,但丹流没办法做到把姜扶光一人驱逐出队伍, 不说他本身喜欢姜扶光这件事,就说姜扶光作为上陵姜家的女儿, 这次他带队做任务如果驱逐走姜扶光,姜扶光如果死,上陵姜家虽然不敢对丹家做什么,但一定会在心底埋下一根刺。如果姜扶光没死,活着回去, 那他驱逐队员、且这位队员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的行为就会遭人唾弃。
于情于理, 丹流都没办法驱逐姜扶光,现在让他担忧的是薛归宁和薛红羽――薛归宁明显因为薛红羽的伤势,对姜扶光已经有了一些不满,万一现在薛归宁也要跟着脱队可怎么办?
丹流心中转过一些弯弯绕绕,继而道:“如遇师妹, 白师妹,你们受了些委屈, 是我的疏忽。”他从随身携带的须弥玉戒中拿出几瓶流转灵气的丹药,递给姜如遇和白欢:“我把你们带出来,却无法做到把你们一起带回去,我深感愧疚。这里有一些丹药,如果遇上危险,说不定可以救你们一命。”
丹流再拿出另外的丹药给薛归宁:“薛师弟,你将瓶子内一颗金纹青色的丹药给薛师妹服下,这丹生肌复灵,能让薛师妹身上的伤立刻复原。”
生肌复灵、金纹青色的丹,只有丹家的独门丹药还春丹能做到。还春丹用三百余种奇花灵草、三百余种兽丹筋骨炼制而成,那些兽丹筋骨中蕴含过于刚强的灵气和血煞之气,本来不能被修士吸收,但是还春丹里的三百余种奇花异草草木力量把这种血煞给中和化解……还春丹,顾名思义能使命悬一线的人重焕生机,不只如此,这丹药里蕴含的强大力量,甚至能使得修士被救回来后再升修为。
丹流半点没提这是还春丹,但薛归宁并非没见过世面,哪里不知道是这万金难求的丹。
他看了薛红羽一眼,婉拒:“丹师兄,红羽身上的伤用你之前给的普通丹药就好,不必大材小用。”
丹流道:“这丹不过是被外面吹捧太过,薛师妹现在不用,就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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