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牧亓闻言在她的额头落下很轻的一吻,眼色晦暗不明。
唇瓣微离,他回答她:“因为我有弱点。”
他有软肋,亦有私心。
……
殿门开了。
原本站如松柏的封石立刻转头看过去。
洛简脸色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然后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很平静,“他让你进去。”
带了话之后,她便往外走。
封石出声叫住她:“洛简。”
她回头:“嗯?”
他顿了顿,而后干巴巴地吐出一句:“其实,尊上很在乎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告诉她这件事。
“哦。”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于是识趣地没有问她要去哪。
目送她离开院子,封石才进入大殿。
将门关上后,战神大殿内依然敞亮。
“尊上”,他看向站在殿中的白衣上神,面上依然是一副木瘫表情,但语气则蕴着明显的激动。
魔神大人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雪白衣袖,然后才抬眸看向自己这个下属,淡声问:“说说吧,你怎么在这里?”
“不小心掉进来,便出去了”,在尊上面前提起这件事,封石觉得有些羞愧。
“……”
牧亓掀唇冷呵了声,斜眼睨他,“这么多年,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封石不敢说话了。
怕挨揍。
“去准备一下,本尊送你出去。”
“尊上呢?”
“自然是跟本尊的小狐狸”,魔神大人勾唇,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封石:“属下想跟着尊上。”
他目光坚定,一副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样子。
奈何他家尊上很嫌弃他:“滚。”
.
神帝死了,仙界之事无人处理。加上启法仙君和业法上神都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法制无人维持,仙界有些乱套了。
诛仙台之事给各仙神的震撼太过巨大,有胥尧上神在,他们也不敢随意做主重选神帝这样的大事。
因为他们觉得,战神成为新一任神帝的可能性极大。
去西海找个朋友叙旧并小住了一段时日的月华神女回来后,就发现仙界的气氛有些怪异。
回到祈月殿之后找人一打听,才发现仙界上竟然出了这等大事!
等会儿。
她听得有点乱,让她先捋捋。
捋完之后,月华神女猛地一拍手,“完了,上元神帝还欠我一大堆的仙术秘籍没给呢,他死了,我找谁要去?”
殿中的仙娥们:“……”
神女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啊!
此时的西荒园中。
洛简正盘腿坐在桃树苗边上,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双手轻搭在脚腕上,她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坐了许久许久,久得让人以为她被定了身。
在空间里来回走了许多圈的孤白忍不住了。
他轻咳了两下,小心翼翼地出声,【大人,你在想什么呀?是在想魔神大人吗?】
“嗯。”
【……】
啊嘞?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他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个问题要是搁以前,宿主大人可是理都懒得理的啊。
孤白觉得她对那位的态度不一样了。
他捂住嘴,安静的闭了嘴。
他还是不打扰她想了。
嘿嘿。
【叮!主线任务完成。恭喜宿主,位面bug已成功清除!任务奖励:罪孽值-3000000点!】
突然其来的系统提示音,让一仙一统齐齐愣住。
洛简回过神来:“欸?我的任务完成了?”
【好,好像是。】
孤白不确定地回放了一遍。
确实完成了任务的洛简直起腰身,眼睛亮晶晶的。
她一拍掌,做了个决定:“我要离开!”
。
第461章凡间历劫·番外
【啊?离开?去哪?】
孤白不太懂她的意思。
“你不是说这个位面,系统只发布了一个主线任务吗,那我都完成任务了,干嘛还要留在这里。”
理是这个理……
【可是,魔神大人好不容易出现一趟,你不想跟他多相处一下吗?】
“不想”,神兽大人微睁湿糯的眸子,语气幽幽:“有什么好相处的,他就是个大坏蛋。”
而且这个坏蛋老早之前就开始觊觎她。
他道歉了,还说喜欢她……所以她现在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别扭。
还是赶紧溜吧。
孤白挠了挠雪白耳朵,【你们女生真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明明喜欢,为什么还要跑啊?】
虽然看了许多狗血电视剧和言情话本,但是他还是个孩子,不太能参悟。
洛简站起来,“喜欢归喜欢,但是之前他那么对我,我得还回去呀。虐他的灵魂碎片多没意思,要虐就虐他本人!”
顿了顿,她弯了弯唇角:“而且,从他的手底下逃跑,这可是我一直想做的事,现在终于有机会啦。”
当时被抓的时候她就说过了:
狐狸报仇,千年不晚。
你看,这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孤白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好吧他知道了,宿主大人是只超级记仇的狐狸。
打算要离开之后,洛简便将所有事情打点好了。
其实她来仙界的时间不长,孑然一身,唯一不放心还是她种的两颗桃树。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桃树结出了桃子,她也吃不到呀。
有点亏。
于是,她果断不想了。
在离开前,孤白再次确认地问道:【大人,脱离位面的话,你这具身体就会死去,你真的想好了吗?】
“唔,其实我也不介意留下来的,毕竟神仙寿命那么长,我可以在这里度个几千年的假呢”,小仙女姿势端庄优雅的躺在床上,双目闭起,声音低软而又懒散。
搞事业统·孤白:【……好的,我马上带您脱离位面!】
另一处。
正坐在议事神殿上方的“胥尧上神”轻掀眼皮,若有所感的往前方看去,眸色墨沉。
感受殿上突然冷沉的气氛,底下众仙神呼吸微窒。
他冷声开口,一锤定音:“现在起,南海神王就是你们的新一任神帝。”
他们完全不敢吭声,只能目送他起身离开。
只不过他们觉得战神走的好像有些急。
——
在听到洛简仙子仙逝的消息后,正在喝茶的桑络和柒苑都愣住了。两人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对视一眼后连忙起身往外走。
来到星卯仙君的殿中,他们就发现胥尧早已到了这里。
他抱着毫无生息的小姑娘往外走,表情平静。
看了眼他怀中那闭目安详的女子,桑络皱着眉跟在他身侧,疑惑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几个时辰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胥尧”低垂眼睑,语气平淡,“不要跟来。”
他抱着人进入战神大殿,而后设了结界。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魔神大人无奈地勾唇,倾身亲吻在她眉心。
而后,一声喟叹遥遥消散,“简简,你这是在罚我吗?”
既然如此,那他甘愿认罚……
不一会儿。
远远跟来的桑络和柒苑等人便看到大殿上空,一股强大的仙力正缓缓消散开来,红云密布。
众神一惊。
桑络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恍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便是胥尧的生死劫吗?
他心甘情愿随她而去,这是任何方法都无法化解的劫。
*
(完)
。
第462章穿成校园学渣1
繁华热闹的京城里人来人往。
百姓聚在两侧,乐呵呵地看着迎亲队伍拥着花轿游行,花瓣与银钱如天女散花般从空中散落。
最前方的新郎是一袭红袍,俊逸非凡。
今日乃是南逸世子的大喜之日,仪仗盛大。
而此时的平南王府,宾客络绎不绝。
忙里偷闲的南澄郡主抓过自己的贴身丫鬟,疑惑地问:“不是说淮安世子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他人?”
丫鬟稳住手里的托盘后松了口气。她恭敬回道:“郡主,淮安世子确实是来了,但奴婢刚才见他去了后方的亭院。”
“知道了,你帮我盯着这里,我离开一会儿。”
南澄郡主拍了她的肩膀,而后拎着裙摆往亭院的方向溜。
凉亭中。
隽朗无双的淮安世子站在边上,百无聊赖的盯着池中的一群鲤鱼。
敏锐地察觉到从后方靠近的脚步声,他漫不经心地转身看过去,狭长幽深的眸子微眯。
“你还真的在这里啊”,南澄背着手进入亭中。
他半靠在栏杆上,姿态散漫而又疏离,“郡主找我,何事?”
她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将一个精美的玉盒递给他:“喏,这个给你。”
他看了眼,没接。
南澄笑了下,解释道:“别误会,这个东西不是送给你的,这本来是我特意给宋姑娘……啊不是,给淮安世子妃准备的新婚之礼,还是找京中最好的玉坊定做的呢,结果那日没有送出去。”
她失落了会儿,随后抿唇一笑,“我觉得挺遗憾的,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这个送给你,你就代她收下吧,也算了了我的遗憾。”
叶容梵目光微顿。
沉默了两秒,他抬手接过那个玉盒,“多谢。”
南澄郡主摆了下手,“不客气,我就过来送个礼物,现在礼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哦对了,再过几个月我便要嫁人了,到时候记得回礼。”
男方是新晋状元,待她极好。
是她自己选的郎君。
说完这些,她转身欲走。
亭中的人却叫住了她:“郡主留步。”
她顿住脚步,随即疑惑地回头:“淮安世子还有事吗?”
叶容梵将玉盒收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郡主方才所说的那位宋姑娘……我的世子妃,是个怎样的女子?”
他问这话时,漂亮的桃花眼中毫无波澜。
像是在提起一个不相干的人。
南澄郡主表情古怪地打量着他,“我之前就听说,你大病了一场后便不记得宋姑娘的事了。”
其他人他都记得,唯独不记得自己的发妻。
当时她觉得这事太玄乎,所以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是真的啊”,她轻啧了声,确认了遍:“你真不记得了?”
他皱眉,墨沉的眸子里显出一丝茫然:“我该记得?”
“废话,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你居然把她忘了”,南澄轻撇了下唇角。
她靠坐在栏杆上,绘声绘色地跟他讲起那位京城第一才女,说的滔滔不绝。其中她着重讲了水榭亭夜宴上那倾城的一舞。
末了,她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唇瓣。
“我对她的了解就这么多……其实,我与宋姑娘并不相熟,只是偶然见过两面。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相识,如何相知,如何相爱的。只不过,我挺佩服你的。”
叶容梵看向她,等着她的后话。
南澄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松,“因为你为了她,与我退了皇上的赐婚,而后不过短短时日,你便去屏乐坊提了亲,我记得皇上当时还发了好大的怒。”
说到这,她幸灾乐祸地睨了他一眼,“皇上罚了你们淮安王府一年的俸禄,现在算算,期限差不多也快到了。”
叶容梵轻颤长睫。
他记得自己与眼前的南澄郡主有过婚约,也记得退婚的事。
只是,他忘了自己因何退婚。
原来是因为那位女子么……
他面不改色,只是心中多了一丝异样。
殷红唇瓣微动,他缓声道:“多谢郡主告知。”
“有什么好谢的,说实话,我觉得你忘了也挺好的,毕竟人已经不在了,如今再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徒增悲伤。”
他沉默不语。
待南澄郡主离开后,叶容梵才打开她送的玉盒。
里面放着一枚白玉手镯,晶莹剔透,色泽白润。
玉镯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赠宋予瑶]
落款,南澄。
看了会儿,他将字条和白玉手镯放回去,眸色晦暗莫测。
参加完喜宴,夜幕已降临。
淮安王与淮安世子同乘马车离开了平南王府。
夜晚的京城依然热闹喧嚣。
马车晃晃悠悠。
在路过某处时,叶容梵掀开车帘望向车外。
街道上灯火通明。
不远处,有一个连着溪河的湖,湖中立着一座亭,岸上只有一条木桥通向那里。湖上闪着粼粼波光,各式各样的河灯飘飘浮浮。
感觉有一股冷风灌进来的淮安王慢悠悠地睁开眼。
打了个酒嗝后他往外望,随即咦了声,“这不是水榭亭吗,怎么来这了?一年前,本王还在这里大办宴席呢,可风光嗝~~哈哈哈……好酒,好舞!”
他喝醉了,一直嚷嚷着。
叶容梵微抽唇角,吩咐外头的车夫回府。
等回到府上,他直接将他扔给了府里的管家,而后沉着脸回了房,脱下被吐了一些污秽之物的外衣。
玉盒从外衣里掉出来。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0_2. c_o_m
睨了眼,他漫不经心地将其捡起,然后随意找个木柜,将盒子放进去。
收回手正要关柜门,他的目光却倏然顿住。
柜子里,在两本书册中间露出了一个信封的一角。
他抬手抽出来。
被夹着的信封保存的很好。
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却画了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打开后,里面装着的信只写了一句话:
[狗男人!]
是女子的字,大气好看的字体不失秀气。后面那个符号下笔很重,显示出她写这封信时的气愤。
看着信中的文字,他不禁垂眸轻笑。
而后,缓缓失了笑意。
不知为何,心口很闷。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