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待朕一般尽心尽力,它初出世,对世间好奇,要带它多到旁处看看,精美的食物,玩乐的东西更是不能落下,至于赵小姐,自然也是要竭尽全力相扶,不可怠慢。”随后又叫瑞福拿来一个锦盒,里头躺着两粒玉雪丸,说道,“那赵小姐第一次坐船,身子不适,你且带着你两粒药丸子过去送给她。”
当时苏清尘面上虽然从容,心里却是震惊无比,且不说第一次听闻一颗石头有灵智,这件事闻所未闻,十分的稀奇,又说这玉雪丸,即使在宫中也是十分的珍贵,因为药材难寻,一年至多十粒,在外面已经抄到千金一粒,就算是这样也有价无市,谁知道皇帝就这样轻松的拿出来给一个寻常女子用,如果这女子病重,急需救命就算了,病症却不过是晕船!怎能不让人诧异?这恩宠也未免太过隆重了一些。
做臣下的总是要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这样才能长久,他估摸着石头就是上次皇帝让他们寻找的那一颗……,但是为什么明明找到却没有带回,他自然也不好问,等着这几日相处,他却猜出大概,估摸着这石头需得在外这般养着,不能关在家中,而赵瑾玉却是和石头有着十分重要的关联,所以让她携带者。
谁知道,他费尽心机,却又被赵瑾挑动的动了些心思,心境又变的有些不同,石头,皇帝的旨意,赵长春的案子,他的养女赵瑾玉,还有这南下的目的,现在想来这许多事情拧在一起,有些理不清楚了。
只是在理不清的东西,只要给他时间总是能看出端倪不是?
苏清尘又想起她如今的处境来,越发带出几分怜惜,苏清尘从小见惯了人情冷暖,对人极为的冷漠,今日却觉得心境柔软的不可思议,说道,“如果是为了早日到杭州,我倒可以帮你。”反正皇帝说过,要尽可能的照顾她不是?
赵瑾玉一愣,“……”
苏清尘朗声一笑,眉眼柔和,俊朗万分,说道,“明日就换一艘官船,一路不停,把这几日耽搁的时间补回来。你说可好?”
她心里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觉得苏清尘眼睛在放电呢,这么帅的成熟男人,身上有着时间积淀的魅力,要是开足了马力,可真是一点抵挡力都没有,她之前怎么跟陈蓉说的?说她能抗住?
赵瑾玉满脸羞红,虽然心里知道两个人不可能有什么,她对他也没有喜欢的心情,但是对方这般放电,撩拨,她作为一个正常的女性,总是会有些心猿意马。
苏清尘这般年纪,也算是经历许多事情,能熬到现在的位置,自然是付出了许多常人看不见的努力,大浪淘沙出来的人中龙凤,少见的人物,能让赵瑾玉产生这种心情也很正常。
空气里荡漾着暧昧的气息,赵瑾玉总觉的苏清尘最后那一句太温柔的,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就在这时候,赵瑾玉感觉到脖子一痛,原来是石头正不高兴的蹦跳了起来,用力的拉扯着红绳,疼的她差点掉泪。
苏清尘虽然知道这石头不简单,但是看到它这么动还是觉得诧异,十分惊奇的盯着石头。
赵瑾玉吓了一跳,因为怕被人发现,石头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这般激动,她赶忙握着石头说道,“天晚了,我回去了。”
回到屋内,赵瑾玉有些惊异的问道,“小东西,你干嘛?”
皇帝斜眼看着赵瑾玉,觉得心口闷闷的不行,赵瑾玉羞红的模样不断的在他脑中浮现,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他的心房,让他简直难以保持理智,说道,“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苏清尘那样的人,就算是没有成亲,家中美妾无数,更不要说是青楼的常客,最是懂女子,想要哄住养在深闺的女子还不容易?不过几句甜言蜜语你就心动了?”
赵瑾玉目瞪口呆,又羞又气,说道,“你都在说什么啊?”
“怕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被骗而已。”石头说起刻薄的话来,简直就是伤人于无形,“你真应该拿个镜子照照自己,省的经常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赵瑾玉胸口起起伏伏的,眼眶红红的,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泪来。
***
武陵殿内皇帝早晨盯着丰盛的早膳半天,却一口都没有吃,让人撤了下去,脸色阴沉的坐在窗下的炕上,似乎心十分郁结。
瑞福心中忍不住诧异,说起来皇帝这几日心情异常的好,上次还问他之前板子打的伤还疼不疼?如果疼就修养两天,弄的他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皇帝陛下突然间就这般通情达理了,谁知道今天一早又有些不对劲儿了,好像又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性情。
这模样只让瑞福叹气,心想着,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先帝已经去了,大皇子也去了,唯独太后半死不活,却也已经是个废人,所有的过往都烟消云散,陛下也应该往前看着才是。
下了早朝之后,瑞福就早早的端上了午膳,早上滴水未进,这可不是好事,不过放眼望去,如今皇帝的菜肴和以往却是大不相同,卷了酱牛肉的饭团,土豆炖腊肉,肉夹馍,绿豆面,羊肠子……,今天又加了个糖葫芦,。
瑞福也不知道皇帝怎么会知道这许多民间小菜,反正御膳房里的厨子可是累得够呛,为了能做出正宗的味道,紧急从宫外招了好几个做地方菜的厨子,没有鸡飞狗跳也算是御膳房里管理有方了。
因为糖葫芦是皇帝特意点的,瑞福把糖葫芦放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果然,皇帝对糖葫芦显得很是情有独钟,挥了挥手让伺候吃饭的宫女退下,自己亲手握着糖葫芦,端详着上面的橘子瓣瞧了半天,然后一口咬了下去,谁知道吃到一半就又丢在盘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吓扑都齐齐跪了下来,瑞福低垂着脸说道,“陛下,可是这糖葫芦味道不佳?要不要罚那厨子?”
皇帝却目光阴沉没有说话,昨天晚上,天色气冷,到处都是一片雪白,窄道却是人潮涌动,朦胧的灯光下,少女笑颜如花,却不是对着他……,心口一阵阵的烦闷,他又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的窗棂,犹记得昨夜她也是这样坐在窗下,含泪问他,“我真的就这么让你瞧不上?只要是个男人对我和颜悦色就会巴巴的贴上去?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么?既然你这样轻瞧我,以后你自去过你的日子,我走我的路,咱们分道扬镳好了。”
那眼泪晶莹剔透,从脸颊滚落下来,似乎能烫到他的心口上。
皇帝的目光又看向了丢在盘子上的糖葫芦,糖浆颜色圆润透明,每一瓣橘子大小都很齐整,还细心的剥去了白线,插着签子是上好的檀香木,真可谓奢华至极,但就是这样,味道还不如夜市上五个铜板一串的糖葫芦,那时候赵瑾玉递给他的糖葫芦是甜的,还带着微微的酸,糖浆甜儿不腻,入口即化。
“撤下去。”皇帝不耐烦的说道。
瑞福起身,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陛下,多少还是用一些吧,陛下可是可要保重龙体啊。”
皇帝见瑞福弯着腰,一脸的担忧,脑子里不自觉地置换成另一个同样带着担忧的面孔,“小东西,你吃这许多,要是不克化不了怎么办?”
瑞福还想着自己这般大胆会不会触怒皇帝,有些胆战心惊的,谁知道皇帝却说道,“给朕盛饭。”
土豆炖的松软可口,皇帝盛了一勺子土豆,和白饭拌在一起,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瑞福下巴都快要掉了……,这是什么吃法?他哪里知道皇帝看着赵瑾玉这么吃了好几遍,所以想要尝试下而已。
虽然没有变成石头之后那般可口,但是皇帝还是吃了半碗的饭,这让瑞福很是满意,看着皇帝的眼神都带着欣喜,比他自己吃了还要高兴。
皇帝忍不住想着,其实想要让他们高兴……,很简单很简单,犹记得他每次听话,赵瑾玉也会露出这样的欣喜的神色。
***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下雪了,不过片刻整个皇宫又被一片雪白笼罩,今年雪下的格外多,各地都报上了雪灾的折子,皇帝也下了赈灾的旨意,开粮仓赈济百姓,对于那些自愿捐助的富户,皇帝还会给予表彰。
但是对于一般百姓来说,日子还是十分的艰难,陶家的大奶奶吕氏乘着马车一路前行,看到许多行乞的人,一旁伺候她的丫鬟宝儿说道,“奶奶,这都是从临城逃难来的,哎,真是可怜。”
吕氏低头不语,一旁的宝儿又说道,“他们都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呢,当初大皇子仁厚宽和,卓尔不凡,却被……”
“你给我闭嘴!”吕氏喝道,“活的不耐烦了?”
宝儿从小伺候着吕氏,性情活泼好动,聪明机灵,很得吕氏的喜欢,所以格外骄纵一些,让她在吕氏面前说话都没有顾忌了。
“奶奶,当初您得了大皇子的青眼,要不是……,您何至于嫁入陶家,如今连那小门小户出身的姨奶奶都要给奶奶脸色看。”宝儿不甘心的说道。
吕氏见宝儿提起大皇子,眼眶暮然一红,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宫门,早有成国公夫人郭氏等着,这是一位十分美貌的女子,玉雪肌肤,峨眉桃腮,气质斐然,只单单的看着就会叫人觉得美如画一般,她见到吕氏,满意的点头,说道,“跟我来吧。”
吕氏却是有些犹豫,说道,“这样真的可行吗?”
郭氏轻轻昂着头,带着傲慢,说道,“你夫君如今危在旦夕,你却还想着轻松度日,当真是可笑。”
严尚书的事情越查牵连越多,陶氏的夫君在户部,也被牵连了进去,虽然还没有抓入牢房中,但也是凶多吉少了。
吕氏犹豫了下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你去。”
“这就是了,当初你和我,还有大皇子殿下……,皇帝陛下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就不信,他真能那般无情?”郭氏咬牙说道。
两个人入了宫,原本皇帝不会见女眷,但是成国公夫人身上却是有一块令牌,可以直接面圣,如此很快两个人很快就被领到了武陵殿内。
坐了片刻就看到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两人赶忙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的窗户都关着,光线暗淡,可是依然挡不住皇帝如山峦一般俊美的身姿,华贵不凡的气质,郭氏有些恍惚的想着,他还真一如既往的俊美无双,也不怪不得当年能把风度翩翩,如玉一般的大皇子比下去,称作汉真朝第一美男。
“慧娘,可真是许久未见。”皇帝刚坐下就对着成国公夫人郭氏不冷不热的说道,慧娘是郭氏的小名,原本小时候,都在宫里一同读书玩耍过,也算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郭氏没有起身,跪着说道,“陛下,要真是挂念着往日的情分,就把我夫君和美珍的夫君都放了吧。”
皇帝文丝未动,说道,“成国公和陶员外郎涉嫌贪污案,就算是朕是君主,也不能枉顾国法。”皇帝说完就起身,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眼看人就要不见了,郭氏很是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喊道,“当初大皇子是怎么对你说的?”
皇帝身子凝住,回头看着郭氏,见她眼角含泪,暗沉的光线没有消弱她的美貌,反而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真是美人,如果大皇子还活着,郭氏就是大皇子妃……,说起来他还要喊一声嫂嫂,只是如今物是人非,许多事情都已经面目模糊了。
郭氏见皇帝停下脚步,眼中迸发出几分希冀来,说道,“陛下,你没有忘记对吧?不然也不会让人发了这个令牌给我,我求求你了。”郭氏终于忍不住啼哭道,“我夫君当真是无辜的。”她知道所谓的贪污案不过是借口,皇帝是在找个理由清除这些曾经反对他的人而已。
皇帝笑,却是冰冷的不达眼底,对着瑞福说道,“把那快令牌收回来。”
郭氏心魂具碎,唯一的希望破灭掉,她怎么能甘心?突然心中涌出无限的恨意来,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要怎么样报复我们?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吗?还不够解你的恨意?”
“你从小性情暴虐,很是残暴,大家都怕你,但是大皇子殿下却和不同,是个温文儒雅,待人如沐春风,卓尔不凡的人,大家自然都喜欢他……,要说问鼎之时,自然也是希望他,毕竟他是嫡长子,无论人品还是出身胜出你许多,你又有什么不甘心的?”郭氏恨声说道,想起大皇子的如玉一般的风采来,依然觉得心痛的不行。
皇帝嘴角上扬,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睛却是冰冷如万年雪,说道,“你说的对,朕就是这般残暴,所以你来求朕做什么?还是回去准备丧事要紧。”
成国公夫人一听这话,就好像是被抽去了生命,顿时就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说道,“你个这个暴君!你会不得不好死的!你连大皇子的一根指甲都比不上!”
皇帝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这话宁国公主也说过,他嗤笑,“呵。”像是看待一只蝼蚁一般看了眼郭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些人不过败军之将,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很快就侍卫涌了进来,把两个人按在地上。
瑞福收了令牌看着两位贵妇顿时就成了阶下囚,心里颇有感触,曾经郭氏和吕氏都是被皇后所喜,挑到宫中陪公主伴读的,也算是顶尖的人物了,一个差一点给大皇子当了皇子妃,一个差一点成了侧妃,现如今却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大皇子可真是一个人物,都走了这许多年了,还是有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想到这里瑞福又是一阵不甘,他们都说皇帝残暴,但是谁又是天性如此的呢?
皇帝陛下天生神力,小时候又不知道如何控制力道,有一次不小心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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