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保镖将应援物分发给剧组的工作人员, 吃的喝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何觅从车里捧出花束,对着车窗整理下发型,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片场里走去。
没走两步,里面出来一人, 长臂一伸把他拦住,眯着眼瞪他, “何总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何觅本来兴致勃勃,看清对面的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他摘下墨镜确认了一下, “我靠,你怎么在这儿?”他特意叫人打听过,没听说对方公司高层来探班啊。
方屿扯着嘴痞笑,“我是执行经纪人嘛,跟组很正常。倒是你, 干嘛来了?忘了我告诉过你, 见你一次打一次了吗?”
何觅后退一步,觉得太怂又走回来, 梗着脖子道:“我干嘛你管不着!还执行经纪?我给衡衡小可爱联系的资源都是让你给挡下了?”
“怎么会, 我可是很专业的。”方屿向前迈一步, 何觅就退后一步, 慢慢把人又逼到应援车旁边,“我拒绝的都是档期冲突或者商业资源重叠的部分, 不巧, 你提供的那些恰好在里面, 可别说我针对你。”
见自己老板被人逼的步步后退,几名保镖走过来站到何觅身后, 方屿嗤笑一声:“呵,怂包,出门还带保镖?”
何觅见他鄙视的眼神涨红了脸,不过他一向脸厚,不想理他,干脆抄起大喇叭想接着喊人,方屿大步向前一把抢了过来,保镖冲过来两个,被小方总两脚踹到一边。
正在享受美食的工作人员都懵了,这不是给他家艺人应援的吗,怎么和经纪人还打起来了?那这东西到底该不该吃啊?
方屿也觉得行为不妥当,又哥俩好似的搂过何觅肩膀,“你们慢慢吃,我们闹着玩呢,呵呵。”
“你撒手!”何觅拍他。
方屿坏笑,“你不是想见他吗?我领你去。”见他不信,又激他,“怎么怕了?那带保镖?”
“去就去,怕你是小狗!”何觅推开他,重新整理衣服,“弄乱我发型。”
方屿发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一阵恶心,“我还没嫌你臭呢!”
何觅跟保镖约定,“我们摔杯为号,你们等我信号。”
保镖:???哪有杯?小说看多了吧你!
何觅跟着方屿走过一条小路,左拐右拐,“这是去哪?小可爱怎么会在这么偏的地方?”
方屿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收起你那个恶心的称呼,就快到了。”
两分钟后,满是道具的房间,何觅瞪着死鱼眼环顾四周,“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跟你走。”
“我可没骗你。”方屿指着墙上的大张海报,“还没发布过的角色海报,便宜你了,好好欣赏吧!”
何觅忍无可忍,“不是我说方屿你至于吗?我就是追个星碍着你什么了?三番五次整我?”
方屿抱着胳膊靠在一边,“我的人,说不让见就不让见。”
“你——”何觅眯起眼,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将最近和方屿的几次交锋回想了一遍,右拳捶在左手心,恍然大悟,“嗷~我明白了!你喜欢衡衡小可爱对不对?”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屿猛的抬起头,身子不自在的转到一边,怒道:“你才喜欢他!你全家都喜欢他!”
何觅乐了,“我就是喜欢他呀!咦?你怎么脸红了?”
“红个屁!”方屿恼羞成怒,抄起拳头对何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攻击。几分钟后,何觅气喘吁吁举手投降,“行了行了,你也打累了,咱们下次请早吧!”
经过刚才一番‘刑讯’,方屿搓起下巴,“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作针对我?”
何觅委屈的憋嘴,“我不就是让老齐找你出去一趟嘛,还没成功。”
方屿有些疑惑,“……这么说,不是你找鬼堵我?”
“什么鬼?”何觅纳闷。方屿沉默了,他一直以为是何觅找什么大师御鬼折腾他来着,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小时候何觅也和方屿一起倒过霉,他后知后觉惊呼:“你又见鬼了?”何觅猛的后退几步,“你见鬼别来找我,我溜了溜了。”
包子领了份蛋糕等待好戏上演,结果外面很快就没了动静,没多久方屿就回来了,组里人都说,管玉衡的粉丝真有素质,来探班应援,怕打扰爱豆,放下东西就走了。
化妆间里管玉衡带着妆,右手拄着头阖眸假寐,方屿小心的放轻脚步,站到他身侧,管玉衡及腰白发垂在身后,化妆灯光打在脸上,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样的人才不想让别人看见呢!化妆师每天偷拍点照片他都给删掉了,何况那个二百五,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让看!
方屿缓缓抬手想帮他缕开碎发,手指刚碰到额角,却发现对方已经眯着眼斜睨着他,方屿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吵醒你了?”
管玉衡摇摇头,“要开拍了吗?”
“还有一会儿,”方屿盯着他无暇侧颜,轻咳一声:“有件事,提醒你一下。”
管玉衡挑眉看他。方屿不自然后退半步,“最近剧组不太平,总有私生饭偷窥,你平时出入小心点,要是遇见不是工作人员的人搭讪你别搭理他,就当看不见。”他又强调,“把他当坨翔。”
管玉衡想了一下,“当坨翔我就更要注意他,要不万一踩上怎么办!”
方屿惊讶看他,这是睡醒了有精力跟他斗嘴了,“那你就把他当空气!”
“空气?”管玉衡琢磨,“不是说,活着都离不开空气吗?要怎么忽视?”
“……”还离不开?方屿心中本就有股小火,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缓缓靠过去贴在他耳边,沉下嗓子:“你要是再顶嘴,我就要亲你了!”
管玉衡有些惊愕的看着他,方屿感觉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双手不知道如何安放,死死抓住椅背,想等一个答案,又怕听到答案。
包子一直在化妆间另一边玩手机,被这句话惊的眼珠子要蹦出来。没想到每天对老大无微不至,偶尔傲娇的小方总,居然还有霸气侧漏的一面?他现在恨不得自己不在这儿,他平时存在感就很低,希望这次一定要忽略他。
半晌,管玉衡垂眸轻笑,“开什么玩笑!”
方屿手指紧了又紧,放开后猛的转过身,“反正,你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就行了。”往外走时脚步还有些慌乱。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再见面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相处跟从前没有区别。方屿本来还怕管玉衡从此疏远自己,谁知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高兴。
何觅又来了几次,依旧没见到管玉衡。剧组里对管玉衡的评价渐渐高了起来,不仅业务水平过关,为人也友善,还有这么懂事的粉丝应援,剧组上上下下被打点的服服帖帖。李番的口碑却随着几次耍大牌一落千丈。
早上包子带来早餐,也带来个坏消息,“老大,通告单又改了,李番说今天他不拍武打戏,把你的一场戏窜到今天。”包子把早餐在餐桌摆好,“这样咱们今天就得熬大夜了。”
管玉衡喝口粥,“跟安排走就行了。”
“你这样好说话,他们才欺负你。”包子愤愤不平道:“这个李番不知道拜的什么仙,总是今日不宜这个,不宜那个,导演还总忍着他。”
方屿刚进门就听包子抱怨,他也是刚得到消息,李番真是个事儿精,经常早上改通告,弄得所有人手忙脚乱,可是谁叫人家带资进组呢,他也不能跟舅舅明面对着干。
他坐到管玉衡旁边,“我跟导演商量了,夜戏改成别人的。今天顺利的话,八点就收工了。”
管玉衡勾起唇,“甚好。”
天气越来越冷,片场演员依旧要穿单衣,李番拍完一场戏,马上有助理过来给披上大衣,他冻的跟个虾米一样弓着腰,反观管玉衡,单衣薄纱依然长身玉立,气宇轩昂。
李番冷着脸回到折叠椅,握着暖手宝,看管玉衡在绿布置景内如仙般出尘,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叫过助理,“给我接杯水来。”
助理递过装着花茶的保温杯,李番沉下声:“另外拿一杯。”
助理知道这是要发怒的前兆,马上小跑着离开。
喻无讳同宗门长老议事,剧本里标明一个饮茶的动作,刚端起茶杯,杯中淡褐色的茶水突然慢慢变红,色深粘稠如同血浆一样。管玉衡神色未动,手指在杯边轻抿,茶水又瞬间变了回去。
李番手捧马克杯,盖好盖子,将杯里的血迹掩住,助理在一边捂着受伤的手指。李番默念咒语,等着看场上的管玉衡惊慌失措,他好嘲笑一番,手里杯子突然炸开,砰一声水花四溅,淡红色液体把李番戏服湿了半边,碎片也在他手上割了几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哇——”
“怎么了?”
现场人都惊着了,李番第一时间站起来,战战兢兢双手颤抖,他施这种小法术从来没失手过,今天居然反噬自己了?鲜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副导演来问,助理忙着给包扎伤口,服装准备替换戏服,一群人手忙脚乱。
管玉衡放下茶杯,品了下味道,“味苦,微涩,没有回甘,不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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