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家便难辞其咎!”
罗妙妙这个吃惊可不算小。原来聂凤一家还有这样的底细,难怪自白云湖畔一役之后,聂家老小觅地隐居,为的是怕朝廷追捕。料想聂家恩怨,连身为女儿的聂风也不知情,否则一定会对罗妙妙坦诚的。
罗妙妙想着,惊出一身冷汗,现在皇上已然知情,聂家迟早必有凶险!
皇上见罗妙妙面色骤变,说道:“罗贵人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罗妙妙摇摇头,道:“我赖大人决不是下毒暗害我的人,皇上不如开一面吧……”
话未说完,皇上已岔口说:“这个万万不行,如不能果断惩戒,后患穷啊。”
罗妙妙见皇上语意坚定,心知劝说也是用,眼眸一转道:“皇上,我进宫已久,很是想家,恳请皇上开恩,让我回家一趟,民女万分感激!”
皇上面有难色,想了想,道:“朕只等贵人身体痊愈,便要封为贵妃,此时怎能让贵人路途颠簸呢?”
“那……皇上,民女身贱,怎么当得起贵妃?何况,李杰仁是民女的义父!”罗妙妙又惊又怕,只得硬起头皮急辩道。
“这个不妨事,他虽为边疆守将,封号护国公,却也奈何不了朕,皇命如天,李爱卿想必是知道的,否则……”皇上冷冷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那意思却很明显了。
罗妙妙听了,冷不防打了个颤栗,心里叫苦,只差没有当场昏去,知道皇命如天,稍一不慎,义父一家便要吃罪。所谓伴君如伴虎,这是亘古不变的封建道理。
罗妙妙自服了张秋衡新配的药,面色好转,本想回李府报讯,要聂凤提前留心,奈皇上不允出宫,当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俟回到贵人楼,左思右想,正巧张秋衡进来探病,罗妙妙知道张御医是张大娘之父,为人可靠义气,便委托张御医出宫告讯,要聂凤即刻回家通知其父,同时形也等于为李杰仁脱卸牵联。张御医应声而去。
罗妙妙这番苦心,不料还是晚了一步。此时聂唯德早已得着岳父入牢的消息,暗带着一帮江湖高手潜入京城,当晚子时,一齐冲进地牢劫人,与侍卫杀了个昏天黑地,乱阵,赖成不幸身亡。
聂唯德虽为济南县官,但也自幼习武,颇有一些本事。然则也了崔雄一记“毒云魔功”,狼狈逃出地牢。这原是崔雄定下的“守株待兔”之计,聂唯德果然上当,险些全军覆没。
罗妙妙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时分,她越发知道了皇上与崔雄的阴狠用心,不禁深为义父和孙逸飞担心,料想自己若不从君意,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思索之际,寝室内已偷偷掩进一个人,正痴痴地望向她。
罗妙妙抬起头,便见到了孙逸飞,孙大哥更瘦了,面容比以前还要苍白失色。
她强抑住内心的激动,说道:“……大哥,你来了。”
孙逸飞点点头,目不转睛望着她。
罗妙妙心潮起伏,正想伏在孙逸飞肩上痛哭一场,孙逸飞微微侧身,冷冷道:“贵妃娘娘,今非昔比,请自重些。”
罗妙妙听了,怔愣不已,泪水已不自觉地落下,道:“大哥,你……你怎么说这话?”
孙逸飞还是定定地望着她,眸光掩不尽万般奈和苦涩柔情,口却淡淡地道:“如今这事已经京城皆知,你还要骗我吗?当初进宫一直到现在,你还骗得我不够吗第195章:误会伤心(下)
原来,皇上早在昨天,就已发布了欲立罗贵人为妃的通告,立妃日期定在腊月二十,也就是后天。【】可叹罗妙妙竟被蒙在鼓里。
孙逸飞惊于这个消息,遂冒险潜进皇宫,不知底细之下,原本以为妙妙毒身不由已,现在来,脸色身体除了稍瘦之外,不见其他异状。
他自不知罗妙妙已经服了张秋衡新配的药,以为妙妙贪图宫奢华,已忘了昔日之盟,连见他一面都已不愿,不由得心里气苦,才会说出冷淡的话来。
罗妙妙知道这事一时也说不清,脑海里想到义父种种,待我恩同亲生女儿,又想到崔雄夫妇连日来的劝说,不道理,昨日又听皇上口气不善……
而孙大哥只这么十数天不见我,便对我起疑,私毫也没有信任,我真是感到失望不如就这样放手吧,放他自由去,希望他的病好起来,从此将我忘了……
想着想着,罗妙妙蓦地咬紧牙根说道:“不错,我是要嫁给皇上当作贵妃,对不住了大哥,希望你能够成全,好自为之吧。”
乍听这话,孙逸飞身躯颤抖,目透射出绝望痛苦的神色,也咬牙说道:“你……你真是这样的人吗?我不信!我不信!”
罗妙妙忍住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心如刀割,表面却不得不说:“对不起,我们……原是两条线上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你去吧,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孙逸飞怔怔地望着她,眼已经蕴满泪光,就这样望着她、望着她……忽然重重地一顿脚,吃力地转身走了!背影踉踉跄跄,渐渐消失在罗妙妙的视线之内。
“大哥,你不要怪我啊……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罗妙妙喃喃说着,终于忍受不住,伏在床上痛哭失声。
孙逸飞一路踉跄潜出皇宫,万念俱灰,只觉胸口一甜,一股鲜血涌上喉咙,他忙镇住心神忍住了,蹒跚回到隐居处,崔小花的倩影映入眼帘。
“崔小姐,你又来了。”他重重地喘口气,说道。
“孙大哥,你……你没事吧?”崔小花一脸关切地问他。天晓得他刚才到哪里去了!这么重的病,他能去哪里?
“没事。”孙逸飞淡淡地道,“崔小姐,在下谢谢你连日来的关心照顾,明日我便要远离京城,希望小姐你尚自珍重。”
“孙大哥,你为什么会急着离去?眼下京城各出入口戒备森严,密云不雨的情况,怎能冒险?”崔小花担心地扶住他的肩膀,让他在床沿靠躺着。
“京城已我留恋之处。”想起罗妙妙,孙逸飞的心就起揪痛,妙妙真的是那样的人吗?他真是不信啊,想着想着,怔怔地出神。
“……那,我送你出去吧。”崔小花咬咬牙,坚定地说。
“这怎么可以?你不必正面与你父亲对立,因为……不值得!”孙逸飞又重重地喘口气。
“大哥,我……我……”崔小花感觉一阵悲恸,再也忍不住,伏在孙逸飞怀失声哭泣不止。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样的锥心刻骨身不由己。
孙逸飞默然声,脸上又笼上了一抹歉疚和愁云。这愁云还没有消失,他就瞥见视线的远处,崔雄跟司马莲的身影双双伫立。
原来这贱夫妇尾随其后,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掉孙逸飞缓缓闭上眼。
崔小花还不知道情况有变,忽听到一声:“死丫头,还不快过来!”这是父亲的声音,忽然间回过头,骇然失声。
崔雄夫妇不理女儿,径向孙逸飞道:“孙少侠,请跟我们走一趟。”语音淡漠而笃定,认定了孙逸飞已经山穷水尽了。而事实确实如此。
孙逸飞因早前罗妙妙的一番话,令他的心失望悲伤,一直到现在,还不能从当时的情境回过神来,只觉茫茫人海一留恋之处,求生的减淡了,闻言淡淡地笑,心知徒自反抗自取其辱,反不如先虚与委蛇,于是道:“我已走投路,崔大人要怎么办吧。”
崔小花急呼道:“爹爹……”
崔雄怒目圆睁,喝声:“疯丫头,回头跟你算帐!”转过头,向司马莲道:“夫人,还不快去,先稳住这丫头再说!”
司马莲不待吩咐,早就一步挨近女儿身侧,叹声:“花儿,你这是何苦!”一把将崔小花拉个正着,以防她从作梗。
孙逸飞气血翻腾,旧疾隐隐约约又要发作。他叹口气,没有丝毫反抗,就成为阶下之囚。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罗妙妙气走孙逸飞,一时之间神思恍惚,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一颗心快要碎了,虚飘飘地,连皇上近身也浑然不觉,泪渍犹存的如花俏颜上,是一副凄楚欲绝的表情。
皇上见了,好生不忍,揽住罗妙妙的肩,轻轻道:“罗贵人,是不是又触动了什么心事,怎值得你这么伤悲?”
罗妙妙摇摇头,垂下眼睑,道:“皇上,民女进宫已久,不知家人如何了,心里挂念,还望皇上成全,让我回家一趟吧。”
皇上沉吟一会,说道:“罗贵人,朕已通告全国,后日便要封你为妃,怎可让你出宫随意走动?况且崔统领又刚擒获孙逸飞入囚,是可喜可贺之事!”
罗妙妙吃了一惊,心里惶惶然,表面却又说道:“皇上,这立妃一事,不是说要等我病愈之后才公布世人吗?怎么忽而就要定于后日?孙逸飞是什么人?”
“早一日立妃不是好吗?先把名分定了,料你也能安心呀。”皇上想都不想,笑道:“至于这个孙逸飞,万妖国王说他是误国误民的恶人,那就是误国误民的恶人,此人一日不除,朕一日难安,朕决定明日午时便下令将他斩首。”
罗妙妙到皇上脸上那抹凶芒,这才知道孙逸飞猜的没错。皇上虽是原来的皇上,而他的心已非原来的心了,如今像是万妖国布在原的一个傀儡而已!
这个消息若是传布出去,实令千千万万的大唐百姓担第196章:母子相认(上)
“皇上,这使不得!”罗妙妙急道,“后日便是立妃大典,乃是万分喜庆的事,这两日皇宫上下切忌血光之灾,万一引来凶兆,民女……那可怎么办呢?”一说到伤心处,罗妙妙的泪水又簌簌而下。【】
她心里真是担心害怕,孙逸飞已落身为囚,生死攸关之际,她的芳心都快碎了。
皇上见罗妙妙又落泪不止,忙道:“好好,罗贵人既然这么说,那朕就缓他几日,让他多喘几口气,一等立妃大典过后,便要正典行刑。”
“皇上,立妃是件大事,若皇上真是民女,还请皇上大赦天下,这举国施恩,犯人宽恕的事,才显得普天同庆,皇恩浩荡……妾身我也会感激不尽的!”罗妙妙灵机一动,只得硬着心肠说道。
只要能救得孙逸飞,一切都豁出去了,就算嫁给皇上吧,自己已别抉择的余地。
皇上作难了,犹豫说道:“这……让朕想想!”
罗妙妙趁机又道:“皇上,您是不起妾身了!也罢,我就不逼皇上,就只当妾身没说过。”赌气别过头,从“民女”改口为“妾身”也是不得已的事。
皇上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道:“那好,朕答应你。这以后,朕再命人擒拿孙逸飞就是。”说完,便一把揽紧罗妙妙,就要毛手毛脚。
罗妙妙娇脸一沉,说道:“皇上,妾身毒伤犹在,皇上若不为妾身想想,也要为您自己想想,万一剧毒传染,恐怕……”
只听得皇上急忙松开手,一面道:“朕一定命张御医尽速配出解药,保贵人去尽余毒!”说完,告别出去。
罗妙妙冷冷一笑,不再言语。只等皇上走远,忙交代贴身侍婢,唤来张御医,问起去李府的事,张御医道:“小姐,我去迟了一步,没有遇见聂小姐,李将军说,自孙少侠离府而去,聂小姐也不告而别。”
罗妙妙道:“终究晚了一步,赖大人已经罹难了,聂伯父率人劫牢,听说落得重伤而逃。现在孙大哥又已被崔雄抓去,这可怎么办?”当即暗将孙逸飞被擒的事说了。
张秋衡愁眉深锁,一筹莫展。
罗妙妙怕张御医牵连其,忙劝其回去,只身又唤来宫女,去请见皇上,不一会,皇上果然过来,问道:“罗贵人有事吗?”
罗妙妙道:“皇上,大赦天下的事就明日开始吧。皇上九五之尊,自然说话算话,也好让妾身沾一回光。”
皇上为难地说道:“这个……朕刚与崔统领和众位大臣谈过,认为此事颇为不妥。”
罗妙妙噘起小嘴,赌气别过脸,一副怆然欲泣的模样,幽幽地道:“皇上,妾身这一生对您说的第一个愿望,您便办不到,这以后……可怎么办?”
皇上急了,只得点头道:“朕答应你,明日就大赦天下,这总可以了吧?”
果然,第二天皇上不顾大臣规劝,一张圣旨昭出,举国上下凡是入牢为囚者,不管犯了何等大罪,皆一律免罪获释,为不久后的立妃大典增添喜庆和功德。
一时间,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以这位未来的贵妃娘娘能有如此待遇而新奇呢。
孙逸飞也随众犯获释,茶楼酒肆,耳听闲言碎语,真不是滋味,心内愁苦,只好借酒浇愁,整日闷在客栈里,整个人更加消瘦。
这一日孙逸飞打算离开京城,刚从客栈走出不久,便迎面碰见聂凤,聂凤又惊又喜,急呼道:“孙大哥,我正在找你呢,这可好,你快随我来。”
孙逸飞不解,“聂姑娘找我何事?”
聂凤拉着他的手,一边疾往街角僻静处走,左拐右弯,全是民房小道,一边回话道:“孙大哥,你好大的胆子,这时候还敢出现在京城呀?”
孙逸飞苦笑道:“皇帝变了,因为妙妙……罗姑娘,而大赦天下,我想不沾这个光都不行,明里崔雄不敢违命,暗说不定如何恨我入骨,但目前在京城之内,他们还不敢太放肆。”
“唉,孙大哥,我也不知罗妹妹是怎么想的,既然这样了,大哥你就想开点吧。”聂凤幽幽地道:“防人之心不可,那个崔雄阴险毒辣,有什么事做不出的?我先带你见过我爹娘吧。”
聂凤领着孙逸飞一路疾走,穿街走巷,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民房的后院,从院墙边的小门钻进去,来到正厅上。
聂唯德夫妇以及另几个武林豪杰聚作一处,大家相见互为介绍,都是久已出名的人物。因孙逸飞昔日名气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