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忙于江湖事务,已活捉了牛大磊和一个自称白兰的女人,这两人与孙逸飞关系很深,目前秘密囚于泰山附近,由徐虎守,必要时可以作为诱饵,料想孙逸飞不得不上这个当。今日被他逃去了,也不妨事。只是你们说的罗贵人,是怎么回事?”
崔雄道:“夫人,这罗贵人便是李杰仁的义女,目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当下将罗妙妙毒的事说知。
王公公道:“崔统领,你宫谁的嫌疑最大?”
崔雄沉吟良久,道:“这个……我已盘查过日常侍候罗贵人的宫女和太监,均异样,这‘百日断魂毒’是四川唐门的独门秘药,据说霸道比,连唐门掌门人也配不出解药。”
司马莲道:“唐门?那谁最可疑呢?”
崔雄道:“近日与罗贵人挨身最近关系最好的,当属王贵妃了,她的嫌疑比较大只是她为何这么冒傻,要去毒害罗贵人第193章:宫廷暗涌(上)
王公公在一旁说道:“你有没有查探过她的身世?”
崔雄回答:“正在查探当,不日将有结果。【】”
王公公神色忧急,小声道:“不查也罢,王贵妃是兵部尚书赖成引入宫的,兵部尚书是我们的死对头,不如‘拉’他一把,省得在朝政上与我们格格不入。”
崔雄猛一拍大腿道:“这个有理,兵部尚书常常与我抬杠,这次不如将他一军!但查是要查的,”说完,目注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事儿,想必与王公公有些关系吧?”
王公公不置是否,神秘地一笑。
罗妙妙这边,自御花园事发起,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孙逸飞身上。自己走不出,就不时委派宫女去探听消息。后来宫女回报,说入宫的奸细已经逃走,罗妙妙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来,而不能与孙逸飞同走,不免感到失望。
过一会,御医张秋衡求见,罗妙妙下榻相迎,对这位名满天下的御医由衷尊敬。
两人相对坐下,谈起罗妙妙的毒势,张御医神情郁郁,道:“这毒厉害得紧,我精研数日,一结果,唉,‘百日断魂毒’是唐门秘药,向不外泄,怎么会流落皇宫?我须得上四川唐门一趟,就便向唐老掌门请教请教。这事已奏请过皇上,明日就可启程。”
罗妙妙说道:“有劳张御医了。”
张秋衡叹口气道:“罗贵人别说客气话,在下汗颜得很。”忽地又想起一事,问:“罗贵人是从李杰仁府上来的吗?”
罗妙妙回答:“是的。”
张御医说道:“小女便是李府的管家。”
“啊,那是张大娘吗?”罗妙妙惊道。
“就是。昨日小女带话说,李将军一直挂念贵人,只恨不能直接进宫,进宫须得面呈皇上,通过允许才能见上贵人你呢。”
罗妙妙道:“张御医别再叫我贵人了,我一听这话就感到别扭。”又急道:“皇上也真是的,连义父也不让我见?”
张御医又叹了口气:“罗小姐,皇上的本意也是为着你。”私下里,他终于改了称呼。
“我知道,可是,我才不稀奇这劳什子的贵人!”罗妙妙说着,眼角湿润了,想起义父和孙逸飞,这时候不知有多焦急呢,眼泪就禁不住要落下来。
张御医好心安慰了一番,又为罗妙妙把过脉,告辞而去。
又过一阵子,皇上在宫女和护卫的陪护下,又来问候,罗妙妙假作毒危,手按胸口,道:“皇上厚意,民女心领,如今民女想独身休憩一会,皇上终日忙于朝政,理该回寝宫休息休息了。”
皇上一手握住罗妙妙的手,答说:“朕不妨事,罗贵人身奇毒,朕不安心哪!”
罗妙妙急忙抽回手去,皇上也不以为意。
皇上目不转瞬,眼光一径地落在罗妙妙脸上,然后回过身,步子沉重地走出贵人楼。
尔后,宫女报说:崔夫人求见。罗妙妙正在病,不想去理睬,也未想是哪个崔夫人,便说道:不见。
宫女出去传话,不久又回过头来道:“崔夫人说,得知贵人身子不适,想亲自慰问,说论如何要请贵人娘娘给个面子。”
罗妙妙乃道:“那就请她进来吧。”
罗妙妙说完话,重又坐起来,人偎在床沿,气息粗重,料想毒势不轻。
司马莲款款走近,两人相视一,都面现惊容,好一会作声不得。
实则,司马莲听说新来的罗贵人与李杰仁关系不浅,心里好奇,本意是想亲自瞧瞧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皇上这般疼爱?没想到,眼前这个可人儿虽在病,姿色分毫不减,让人觉着怦然心动,难怪皇上喜爱非常!
司马莲一眼瞧出,这美人正是那日在小清河附近与孙逸飞一路的那个女人,不定是孙逸飞的情人,如今潜身宫是何意思?难道有何企图?
那日在小清河边争斗,虽是夜晚,因侍卫方面点了数十把火炬,亮光非常,所以当日各人的情形样貌均可得一清二楚。
这时司马莲心念转动,疑虑重重,而罗妙妙被强迫进宫,谁人能够理解?两人相见,都很意外,直觉里,罗妙妙暗呼不好,千万别把义父给拖进孙逸飞那趟子浑水,忙道:“小女见过夫人,敢问夫人有何指教?初次见面,承夫人赏脸,小女受宠若惊。”
司马莲冷笑道:“罗贵人,真说起来,我们还见过面呢。”一面说,一面暗观察罗妙妙的脸色。
罗妙妙装作茫然道:“夫人为何这么说呢?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司马莲顿了顿,改口道:“料想是我错了,那日夜色朦胧,一时也瞧不清楚,罗贵人不要介意。”两人闲话一点家常事,司马莲告辞而去。
过不两日,崔雄上报,说已经查知下毒凶手。
皇上喜道:“是谁?”
崔雄递上一卷调查书,内情由一清二楚。皇上大怒,急忙下令,逮捕贵妃王琼和兵部尚书赖成。一经对问,王贵妃从抵赖,当日午时,在皇宫午门外处死。而兵部尚书赖成,牵涉甚广,已先被打入地牢,待进一步审核处罪。消息传出,京城哄动。
其时孙逸飞正在城郊一处荒山隐藏,崔小花得知消息回来告说,孙逸飞听得血脉贲张,心急如焚,想道:“皇上为了妙妙,竟肯当场处死贵妃,又将兵部尚书打入地牢,到底安的什么心呢?妙妹为何要隐瞒着我,一刻也不愿出宫见我?”
个情由,究竟如何?孙逸飞哪里知道!
孙逸飞不明个情由,其实罗妙妙对自己毒一事,也是莫名所以。先前就已怀疑是王贵妃所为,但又一想,哪有那么傻的人,一面亲近一面下毒,做得这么明显异害人害己吗?
殊不知这毒另有蹊跷。
原来,王贵妃本是民间一个落难女子,机缘巧合,受朝廷兵部尚书赖成救助,被引入宫,给皇上相,至此大红大紫非常得第193章:宫廷暗涌(下)
而罗妙妙甫一入宫,皇上整个身心便从她身上移去,转眼就全放在罗贵人身上。【】她不由大急,心想:“如今刚见面不久就封为‘贵人’,再过一阵子,那还了得,我不是连皇上的一杯羹都分不上吗?”一面心急,一面暗想着法子。
王贵妃天美,一日数妆,日常胭脂水粉珍珠末儿,都是京城的一家叫做“女儿红”的胭脂水粉店提供。
店虽不大,奇货可居,店只有一位老妪和一位年轻的伙计,主顾只有一家,就是皇宫的嫔妃们。
王贵妃日常与进京送货的老妪谭氏相处熟了,互为亲信,这日见谭氏进宫,暗告之有能够使人容貌渐渐变丑的妆药?
谭氏知她必有用处,又见王贵妃暗里塞过来一张银票,低头一,天哪,正是千两纹银呢,便不顾一切答应下来。
过不了几天,果然送药过来,慎重告知:“贵妃娘娘,这药服过一次就能使人脸上生疮变形,终生不退,最奇是药性发作缓慢而持久,发作的征象又很自然,绝难出是人所为。”
王贵妃喜之不胜,又许与重利,要她不可泄露。
谭氏赶忙答道:“这个自然,敝店多承娘娘关照,才有今日业绩,只是这药好不容易弄来,是我的一位好友千辛万苦才从兵部尚书赖大人那边求得,我苦口婆心费了好一股子劲才要过来交与娘娘,委实得来不易。”
王贵妃知她心意,忙又暗塞过去两张千两银票,堵住她的嘴风,她才姗姗而去。
王贵妃得了药,想到这药只一下到罗贵人喝茶的茶盏里边,不久以后罗贵人就会成为一个丑八怪,而谁也不会疑心到我,皇上也重新对我宠爱有加,那不是富贵罩头此生荣华么?
越想越喜,转过头,发现王公公立在门侧,脸上表情好生得意,一时未往心里想去,嗔道:“王公公,你未曾通禀便这般礼,私闯贵妃寝宫,小心皇上那边怪罪下来,公公便会担待不起了。”
王公公唯唯诺诺:“回娘娘,奴才也是刚刚到来,一时不及出声通禀,实是心之失,还望娘娘恕罪。”
王贵妃做贼心虚,不欲别人过多停留,便问有事吗?
王公公道:“皇后娘娘那边今儿有宴,正缺几个奴婢使唤,特嘱奴才过来唤上几个丫头,去那边儿调度调度。”
不久前,因和谭氏相见,王贵妃早就遣散了丫鬟们,这时闻言忙道:“丫鬟们想必都在楼外花园里,公公只管请便。”王公公才应诺出来。
王贵妃神不知鬼不觉,将毁容药物下在罗妙妙的茶盏里,满以为大功告成,不料罗妙妙服药不到两天,便被张秋衡御医查知了“百日断魂毒”,王贵妃闻讯又惊又怕,才想起可能受了谭氏愚弄,不免终日提心吊胆。
另一方面,崔雄片刻不敢懈怠,一步步追查,问罗贵人毒当日谁与贵人接近?宫女和太监均答:碰巧王贵妃来问候贵人,两人在房盘桓了盏茶功夫,那日王贵妃神情颇为紧张。
崔雄急忙上奏皇上,获得允许,便查到王贵妃身上来,偏巧王贵妃早在后悔当日行径,一时气愤铸成大错,正在胆小如鼠战战兢兢,哪经得起风浪和盘问?而崔雄又使尽手断,三两下功夫便被套出实情。
崔雄顺藤摸瓜,派人赶去“女儿红”店,发现潭氏及其伙计已在不久前双双死于非命,于是急忙拟写一份调查书,将王贵妃的陈述尽数写上,还不忘加油添醋,把“潭氏的好友”从赖大人处“讨得毒药”这事夸大其词。
反正死对证,赖成又是王贵妃的引人,这个亏吃定了。
果然,皇上暴怒,当场在金銮殿里质问王贵妃道:“朕待你不薄,想不到你居心叵测,下毒暗害罗贵人,此情当诛!”
王贵妃颤栗栗地道:“皇上冤枉啊,臣妾不知那是‘百日断魂毒’,这实是‘女儿红’的谭氏在陷害臣妾。”
皇上怒哼道:“何人为证,那‘百日断魂毒’是何等厉害的毒药,你若说不上一个出处,朕便要你立时受刑而死!”
王贵妃慌了手脚,急悲泣道:“皇上,谭氏说,是一个好友从兵部尚书赖大人处讨来的,臣妾真不知道是那什么剧毒之药,望皇上开恩哪!”
皇上已经不像从前的明君,变得疑心病甚重,一面道:“不管怎么说,你害人之心可诛,来人哪,立刻出午门外斩首示众!”一面道:“立时逮捕兵部尚书赖成!”
可怜赖大人一生为公,晚来遭人陷害,落得阶下囚人,当真让人感慨万端。
王琼贵妃在午门外斩首,事后经宫女报说,罗妙妙才知道,忍不住叹道:“真是想不到,王贵妃为人温柔婉约,竟会是这样的人!”然后皇上进来,安慰说了下毒的人已经得诛,只一个赖成牵涉面广,要等查实了才好定罪,罗贵人你好生憩养,朕一定为你作主之类的话。
猛可里,罗妙妙想道:“曾听聂凤姐姐说,这个赖大人不是她的外公吗?赖大人是个好官,怎会来害我呢?”越想越不对劲,苦于法分说,又想:“凤姐姐和聂伯父若知此事,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想法呢?我得寻个机会向皇上求求情才好。”
这时,张秋衡已经赶往四川唐门数日了,罗妙妙的毒势越来越重。而孙逸飞在荒山掩蔽,也是身心俱疲,还要忍受每日发作的旧疾,还要担忧罗妙妙,日子过得相当的苦楚。
又过了数日,罗妙妙正在病榻上想念孙逸飞。这时距离年关只有半个月,团圆之期,人还未能相见,更使人心急如焚。这日,崔雄和司马莲夫妇一同来探,言辞颇多婉转,罗妙妙吃惊不小。
崔雄目注罗妙妙道:“罗贵人是个明白人,今皇上垂爱,机遇难求,还望罗贵人好好珍重呢!”
罗妙妙对身前两人没有私毫好感,回道:“崔大人这次到来,是作为说客的吗?”
司马莲接道:“是与不是,还望贵人多多给予面子,皇上待我们不薄,我们臣民须得感恩图报才好,否则便很难收场了。”言下之意,是要罗妙妙配合他们行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却绝口不提孙逸飞的第194章:私自游说(上)
罗妙妙道:“我只是一介普通民女,不懂夫人说的话是何意思,再说了,我哪里敢说给不给贤夫妇面子?若有吩咐,就请吩咐吧。【】”
崔雄忙道:“这个不敢,罗贵人现在是皇上慕爱的丽人,一言顶得千斤,这身价得来不易,只需好好服侍皇上,莫出支节,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侍卫统领,负责宫安危,当然希望皇宫平安事才好,若是皇上有个什么惊吓,任何人也吃罪不起。一面敷衍罗妙妙,一面加紧搜捕孙逸飞,而不惊扰到护国公李杰仁。
因为护国公掌管唐朝大量兵马,李杰仁的手下爱将固守大唐边疆,势力强大,谁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也是之前崔雄虽知孙逸飞藏在李府,却不敢进内捉拿的原因。
另外,孙逸飞的师傅邋遢酒尊,也是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