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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祸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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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留为己用。我也很后悔,我问过神医能不能将这毒全解了,但是……”

“殿下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吗!”阿追怒然切齿,“殿下莫不是还想让我道一声谢,感谢殿下肯为此后悔、或者感谢殿下当初是想将我留为己用而非杀了我以绝后患?!”

她毫不留情地将他本就无力的辨别噎住,睃着他蔑然而笑,便背过身去。素白的中裙裙角在她转身间打了个旋,像是在配合她嘲弄的口气:“殿下要真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就送我回弦国去。死在您戚国,我嫌脏!”

言罢时她已踱回榻边,转回身来笑瞧着他,不声不响地等着他的回答。

嬴焕强沉下一口气,压制住心底弥漫的愧疚,淡声道:“你想死在弦国可以。回去之前,还需帮我一阵子。”

“你做梦!”阿追一语断喝,他不再说话,只侧首看向殿门口。

阿追不自觉地循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一定,神色立变!

“你无耻……”她阵脚微乱,嬴焕仍平淡地睇着她:“你可以选择自己死在弦国、她回弦国去几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或者你自己死在弦国,我让她死在戚国。”

他眼眸微垂并不看苏鸾,只一笑:“苏女郎,对不住了。本王必定让弦公好好给你收尸。”

“你……”阿追顷刻间怒火中烧,狠瞪他须臾,又禁不住反沁出笑。

果真是她识人不清,朝中民间一味地传戚王阴毒,是她偏不肯信,还在心里为他抱不平!

阿追牙关紧咬,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美好想象在他的平静注视下一分一毫地被摧毁殆尽。她深吸了口气,如同在捡拾摔碎的贝壳一样将心绪重新理好,便又重新有了笑意:“那我若答应帮你,阿鸾就必须跟我在一起,你不能把他当质子押着。”

“自然,我不会亏待你们两个。”他不咸不淡地说着,全然不担心没有质子就拿不住她的轻松口吻。

阿追愈来愈暗的心绪也反倒冷静下来,凝视着他这张俊朗如旧的面容一会儿,淡淡地笑了出来:“很好。”

而后的半个时辰里,阿追切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行尸走肉”。他叫宫女来给她更衣,她便更衣,叫她梳妆她便梳妆。整个的过程里,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倦怠得什么都懒得去想,连这样大费周章地梳妆打扮是要做什么,她都懒得问上一句。

他把苏鸾的命搁在她面前,不管是什么事,她都得照做,非得提前问上两句也无甚意义。

半个时辰后收拾妥当,身后的宫女为她匝好发带的最后一圈后,恭敬地躬身退到侧旁。阿追这才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颓色尽扫的自己,稍有那么一瞬的错愕,继而便听到身后的冷言冷语:“随我来。”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出去,经过苏鸾时一拽她,示意她一道。二人的手都是冰凉的,苏鸾甚至被她拉着走了好几步,才终于从惊惧中回过神来:“阿追,你别……”

“什么都不必说。”阿追口吻生硬,寒凉的目光定在嬴焕背后,“我已经这样了,没有那药横竖也活不了,能让你活着出去,自然不能拒绝。我只恨自己不会半点邪术,若不然定让他生不如死!”

她声音虽是不高,但也没有刻意压低。不知怎的,她隐有些期待于他的反应,等了一等,他却始终没有反应。

他只脚步稳健地一直走在前面,并不快,却也并无分毫的犹豫。这让她莫名地想起他喂她服下那药时的样子,从头至尾,没有分毫的犹豫。

阿追放弃地一声轻喟,摇一摇头,终于彻底割离了一切奇怪的期待,定一定气,心无旁骛地跟着他往前走。

走出一道又一道宫门,再往前的那一道的另一边,便是街道错落的朝麓城了。大门紧闭着,城楼下重兵把守,见戚王来,齐齐地单膝跪了下去,响动一划即停。

阿追随着他走上城楼,眼前是那幢并不算陌生的屋子——她生辰那日,二人便是一同在这里用了膳,又等了一会儿,才往城外去。

戚王在那道门前定了脚,看向她:"穿过这间屋子,底下是朝麓万民,你最好别做什么不该做的。"

阿追不言不语,他也未再多等,信手推开了眼前的门。半步不停地穿过这方并不大的屋子后又推开那一端的门,朝麓城中的喧闹乍然入耳!

阿追比他走得慢了两步,初时目光只落在略远点地方,看不清什么,却仍吃了一惊。

依稀可见街头巷尾人头攒动,推推搡搡的。有些地方还更乱些,好像起了打斗。

迈过门槛再定睛一看,眼皮底下的混乱更让她大觉震惊。

城楼前的主街上,人流从南往北向前涌着,男女老少皆有,至少有几千……或者上万人!他们还在喊着什么,但太嘈杂了,听不清楚,直至一声清晰些的"能看到国巫吗?她在吗?"传入耳中,阿追讶然望向嬴焕。

嬴焕的手伸到她身后,微微一推将她推到了前面,阿追几是清晰地感觉到近处的呼喊声戛然轻了大半。

他面色沉沉地朗声道:“本王说过,虽则戚国强盛与否并不依赖于国巫,但她也并不曾离开过,只是前几日身子不爽罢了。本王昨日说让你们见到她,现在便请她出来了——你们中有不少人见过她,如怀疑是假,可上来一见!”

他气定神闲的神色里,没有半点因为看到都城混乱而生的慌张。阿追强自缓了两息,依旧沉浸在心底的错愕中缓不过来,她有些无措地看着下面的人群,有护卫在人群中喊着话、重复着戚王所言,混乱的人群终于一点点地平静下来,就连远处的打斗,似乎也平息了。

阿追虽不知细由,却也知道这样的混乱与自己的去留有关。看着看着,她心底竟生了些从未有过的快意。

这快意让她好生木了一阵,木然中,先前的意冷心灰却被一点点地驱散了。

她上前了一步,扫了眼底下传话的护卫中离得最近的那一个,尽力提高了声:“我是国巫殷追,我已月主之名庇护戚国安康。前几日我因贪凉而感风寒,已然无恙,各位子民不必担忧。”

底下闻声道护卫怔了怔,拿不定主意地望向戚王。

嬴焕一闪而过的讶异,眉头略蹙,终是点头示意他们传话。

而后他不解地打量着她,她却并不回头看他一眼,只从容大方地站在那里,淡听着底下臣民的欢呼,微微抬起的下颌挑着几分他惯见的傲气。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羽睫上,忽有一种可笑的错觉,觉得她这个样子是在睥睨天下。

他竟看得有些抽不开视线。

阿追专心致志地又听了会儿底下的呼声,待得慌乱扫尽,变成了“国巫万岁”的时候,她满意地笑了一声,转身进了身后的房门。

戚王回过神进去,讲子民的呼声暂且抛在身后:“阿追你……”

“于我而言最亲近的人,才配叫这个名字,殿下您不配。”她浅淡一笑回身看向他,不恭不敬的目光在他面上睃着。她指指他背后的万民,“殿下给我看的这一出我倒是很喜欢,所以我改主意了,我可以心甘情愿地留在戚国,只是有些事要改一改。”

嬴焕打量着她,眉头微锁。

她悠悠地踱着步子:“第一,我从前帮殿下占卜,是看情分。眼下没什么情分可看了,就算钱吧。占卜的结果我明码标价,殿下您给钱,我便告诉您;您若觉得贵了或者不想给了……”

她笑吟吟地一耸肩膀:“反正您随时可以让我疼死。”

嬴焕注视着她的笑靥,略作思忖后点了头:“可以。”

“第二,我在弦国时,半个国府都是归我的。您的别院抑或是王宫里的蓝凫阁于我而言都太小了,我要换个住处。”她笑意愈深,一步一步地踱到他身畔,又往他耳边凑了一凑,“我要青鸾宫。”

“你……”嬴焕瞳孔骤缩,惊怒间不及多想便扼住她的喉咙。他一时显然失了理智,用力之大险些让她摔倒下去。

阿追也不见恼色,顺从地往后退着,直至后背抵到墙壁时,脚步才停下。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愤怒,还了他一脸有意搓火似的了然,啧了啧嘴:“不错,我故意的。殿下您是满足我呢,还是我们继续针尖对麦芒?”

51|安顿

“你……”他神色复杂地瞪着她,牙关咬得生疼。阿追却仍是那副衔笑欣赏的神色,带着快意捕捉住他面上的每一分痛苦,意犹未尽地想如何再补上一刀。

青鸾宫这地方,他曾经带她去过。那时她并不知那里叫青鸾宫,只觉真是个景致绝佳、各处都讲究至极的好地方。尤其是围在湖边的那一圈石廊,紫色的花藤挂下来,一串串的,远远看着就如梦似幻。

那会儿她正因被姜怀逼婚而烦躁不已,他带她去那个地方哄她开心,还给她摘杨梅吃。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地方已经“与世隔绝”了多年,王宫里人人都知道,却人人都不敢提。

阿追所听说的也只是个大概。听说青鸾宫是先王为一宠姬所修,宠姬惑主,有传言说当时的王后——也就是嬴焕的母亲,便是有孕时被她气得动了胎气,早产而亡的。后来先王更日日沉溺在青鸾宫里,资历深些的宫人说,当初戚王就算是要见父亲,也要到青鸾宫去才能找到人,许多时候他便不得不去面对里面的歌舞升平和那气死他母亲的仇人,从记事起便是。

初闻这些细致末梢的时候,阿追的心绪从讶异化作了一片柔软。

那时她已暗暗喜欢他了些时日了,但直至听闻了这些,才头一回存了些奢望,觉得他兴许也是喜欢她的——如若没有,他为什么要再度走近这于他而言满是仇恨的地方,只为哄她开心呢?

所以这后来的一段时日里二人才亲近得那样快,一边是他总主动逗她,一边也是她连躲的心思都没有。

阿追兀自回思着,睃在他面上的目光微凝,轻轻一哂:“被人拿很在意的东西反捅一刀的滋味,难过么?”

她的眼帘垂下去,面无表情地拨开他扼在颈间的手:“是殿下先捅我的。这青鸾宫,我要定了,殿下您看着办吧。”

她说罢不再看他,神色淡淡地往回走去。并不需宫人引路,她便已径自拾阶行下城楼。嬴焕所见,便只是那道倩影在门前一转弯,就看不到了。

他的呼吸忽地闷住,一颗心好像突然不跳了,又突然会有那么两下撞得很猛烈,像是在刻意地提醒他,他还活着。

房间两端的门都开着,一边是朝麓城中的人山人海,一边是安静肃穆的王宫,俱在昭示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却哪一边都不想看,一颗不知在逃避什么的心将目光也牵引得闪烁。

下一瞬,他着魔般的飞夺出门,被风一吹方又缓过神来。

嬴焕无措地看过去,她正行在眼前偌大的广场上,数尺外,是下一道宫门。

她离他也只有数尺而已,但那四平八稳地走在那里的身影,愈看愈让他觉得她离他隔着万丈之遥。他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从不曾这般惧怕于与谁疏远。

.

青鸾宫重开一事,惊得王宫上下都觉得见了鬼一般。

一夜之间,青鸾宫中大行打扫,各处宫室皆要清扫一遍。宫人也都已备齐,这已无人气许久的世外桃源,好像顷刻间从世外回到了人间。

阿追住进青鸾宫的那日,才真正意识到这地方究竟有多大。

除却各处好景致不提,饮食起居之所也皆是分开的。沐浴的汤室是单独的一处,偌大的一个房间比她在蓝凫阁的卧房还大;放衣饰的地方也是单独的,上下共三层的一幢小楼,看楼内布置,大抵是一楼放胭脂水粉等物、二楼放簪钗首饰、三楼放衣衫。

戚王继位后毒杀了那宠姬,身边的宫人尽数活埋,这些她贴身用过、把玩过的东西也毁去了大半,楼里尚能寻到些昔日的主人遭到灭顶之灾的痕迹。

苏鸾俯身从二楼窗边的灰尘里摸出一物,带着好奇抚去灰尘,才看出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

她便笑叹说:“那宠姬啊……看来还真是个红颜祸水。七国早就时常会起烽烟了,她在这一方天地里享乐无妨,也不想想多劳民伤财。”

“家国大事本不由她做主,家国出了事了,就怪到她头上了?”阿追一声蔑笑,从苏鸾手里拿过那块玉看了看,口气悠悠,“你瞧这地方,修得富丽堂皇,当真是因她自己图享乐么?倒不如说是先王图享乐,连同青鸾宫带那宠姬,皆是拿来供他享乐的。”

她轻哼了一声:“平白担这祸水的名声,我倒觉得她冤得慌。”

阿追说着,目光无意中一扫,见随上来的几个宫人个个噤若寒蝉。

她便也不多说了,沉默间多少能感觉到心里犹存的怨愤,若不然,她定不会这样评说这无关紧要的人,眼下只是禁不住想贬低那先王罢了。

她果真是对嬴焕怨极了,连和他有关的人也皆变得可憎起来。

阿追摇摇头不再多想,叫了个宫女过来:“我没这么多东西,这里不急着收拾。先备好汤室吧,晚上我要沐浴。”

“诺。”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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