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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祸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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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骰子一起掷。以朝上面为准,‘四五六’为大,‘一二三’为小,若两大一小也算大,反之,两小一大亦算小。”

他说罢,手掌一翻将骰子扣进了竹筒里,信手往案上一搁:“诸位谁有兴趣拿去试试看吧,若是谁在这上面颇有天资,在下等着替诸位请功。”

却是半晌都没有人去动那竹筒,众人来回来去互看了一会儿,倒有人出主意:“听说把水银灌进去,就总是灌水银的那面朝下?”

而后即有人反驳:“阙辙会让你用自己的骰子?再者,总是同一面朝上,会无人起疑吗?”

雁逸禁不住皱眉,以手支颐,重新将那竹筒拿起来,边在手里晃荡边想事情,认真觉得即便是骰子撞出的混乱声,也比他们那无谓的争执要好听得多。

三枚骰子在竹筒里撞得“喀拉喀拉”的,他心下已然盘算起如何排兵布阵。偌大的弥关内外化作一张巨幅地图映在脑海里,苍茫草原上阵型清晰,每一次的阵型变化后,数种许会出现的后续变动便在眼前划过。

雁逸仔细盘算,手里一下下晃着的骰子也没停。耳闻一声低低细细的“将军……”,他思绪一时未断,只抽出几许神思等着下文。

却再没听到话。雁逸蹙蹙眉头,眼刚一抬,见阿追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但目光空洞,神色慌乱。

他狐疑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她仍只是这样站着。他直被她的神色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手中竹筒往案上一放:“女郎?”

阿追身上一悚!进来换茶的护卫恰从她身边经过,相碰间茶水骤翻,引得正争执不下的几人都看过来。

满座皆静!

阿追惊然回神,大感尴尬:“我……”

“女郎怎么了?”雁逸睇视着她,她心慌意乱地回看过去:“我能……把骰子拿回去看看吗?”而后似心虚般立即解释,“我先看看书读到过些赌场中的事,回去细找一找,可能有些有用的。”

雁逸带着疑色的目光又在她面上定了一瞬,伸手将竹筒往前一推:“女郎自便。”

阿追上前接过呈着竹筒的骰子,欠身后又道了句“那我先回去了”,便转身离开主帐。雁逸睇着她的背影沉吟了一会儿,吁了口气,又与几个文官继续小议。

众人心里都清楚,即便要奉命“和谈到底”,但一旦输了,战事还是不可避免的。是以雁逸要着手安排开战事宜,旁人并无异议,领了命后各做各的,无一敢有懈怠。

至于排兵布阵一类,则多需雁逸亲手打理。议事的众人散去后,主帐仍旧灯火通明。

雁逸忙至深夜,倚在靠背上又凝神思量了一遍各样安排,终于舒了口气,拎起一壶酒,起身出帐。

军营里按说除战胜请功外,是不许饮酒的。可夜晚总有些冷,即便是现在这样的夏季,清风刮在人身上也凉飕飕的,虽没冷到让人叹说“好冷!”,但若吹上半夜,受凉也是难免。

他便有个习惯,每每入夜时总要拎着酒在营里巡上一圈。见有守夜巡逻的兵士觉得冷,便教人倒半碗酒过去,不至喝醉,又能暖身。

带着两个护卫走了大半圈,忽见还有一顶帐篷亮着灯,细看制式不是给兵士住的,雁逸便问:“那是谁的住处?”

“那是……”简临一想阿追被自己请去帮忙,却“叛变”帮了那些文官,声音便有点不快,“是太史令。”

雁逸睃他一眼,提步走向那方帐子,进去前还是在帘外停了停:“女郎未睡?”

帐中,正等云琅再摇一次骰子的阿追一愣,遂又眼睛一亮:倒来得正好。

.

隔了一日便是与阙辙开赌的日子。两方密见的地方,离双方的军营皆有二三十里之隔。

那方帐子没有用任何一国所尚之色,而选了猩红。东荣尚火德,是以惯用红色,昔日天子大权犹在时,各诸侯随之围猎,赐下的帐子便都是这样的猩红色。

此时用来却是“假和气”的味道十足——于褚国、戚国、班国这三个强国而言,对天子虽仍有君臣之别,也只余了一张窗户纸尚未捅破,摆出这样“你我皆诸侯国,同以天子为尊”的架势,也不过是为这场和谈添几许牵强的和睦而已。

席位设在两侧,两侧席间相隔五尺,一侧是戚王差来的文臣武将,另一侧是阙辙及其亲信。中间空出的地方铺了一方用数张羊皮拼成的大毯,正中以一笔浓墨切开,一边书着“大”,一边书着“小”。

下注所用的东西做得这样大,好像在衬托这番豪赌是要定个大局似的。

两方相互见了礼,阙辙便回右侧正当中的位置上落座了。左侧与之相对的席位空着,雁逸抬眸看向阿追:“女郎请。”

阿追颔一颔首便去落座。随在后面的文官直一惊:“上将军?!”

他竟要让她一个女子一人去赌?!

雁逸抬手止住他的话,只看向阙辙:“晚辈不似阙将军这般多才。打仗尚可,赌局上的事,实在一窍不通。这位女郎是同行文官中官位最尊者,便让她与阙将军一赌。”

“呵,稀奇!”阙辙斜睇着阿追直笑,“戚王殿下‘不拘小节’,竟让女子做官?”他说着想想,恍悟后又拱手,“欸!雁将军,为君王者拿官位讨好女子倒不是大事,但你可当真要让她来决这大局?”

话里显是以为戚王对她有意,是以拿官位博她一笑了。

阿追面红耳赤,正了正色,只看向旁边捧着骰子竹筒的侍从:“戚王殿下与上将军皆敢用我,阙将军多虑什么?来赌便是!”

她一副丝毫不像废话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倒叫阙辙一凛,又忙维持住神色未显出什么,信口笑着:“你一个小姑娘,我赢了也不光彩。这样,请雁将军与这位女郎一起,押大押小你们许你们商量着来,可好?”

阿追想说“不必”,雁逸却没有推辞,举步上前走到她身侧稳稳落座,睇一睇她,目光复杂。

这场赌要五局三胜,骰子竹筒都事先让双方查验过,摇骰子的人则是从附近赌坊中寻来的,以保公平。

雁逸与阙辙皆颔首示意开始后,那人手中的竹筒便飞快地摇了起来。骰子在竹筒里撞个不停,声音单调又杂乱。

阿追微低着头面容沉静,雁逸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人难懂得很。

“啪!”竹筒扣落,那人并不敢多言,只看看两方,示意他们可下注了。

阙辙一睇他们:“先请。”

阿追抬眼:“我押小。”阙辙“哈”地一笑,似十分随意:“那老夫押大!”

竹筒揭开,两个一,一个四——这般两小一大是算小的。

阙辙倒仍轻松,浑不在意:“还有四局!”

“怕是没有四局了。”阿追下颌微抬,淡睇着他,指指摇骰子的人,“下一局,如仍是他掷,我还押小。”

她的话声中透出几许鬼魅,激起帐中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她微微而笑,目光凝在阙辙渐犯了层白的面上,少顷,阙辙怒喝:“你出老千?!”

“出老千?”阿追轻一哂,信步走上前,拿起竹筒骰子,放到阙辙面前,“那您亲手来掷,我押……”她闭眼想了想,睁眼间一笑,“我押两个四、一个五。”

阙辙心里狠狠一搐,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不知她这是什么奇诡路数!

雁逸暗惊,不动声色地握住剑柄,停在阿追背上的视线半分也不敢挪。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事儿成了之后,阿追就辞官不干了。

戚王:Σ(っ °Д °;)っ 为啥突然不干了?

阿追淡定脸:我发现我去赌场能赚大钱……

13|制敌

那晚,阿追连猜了十轮骰子让雁逸相信她能听出大小,心下别的打算却不能同雁逸说。

不怪雁逸宁可直接宣战,寄希望于赌局确实太悬了。深一步说,从一开始就都是密见,如若阙辙事后想翻脸,他们也无法指责他言而无信,虽则也无别的损失,但这一趟就成了白忙活,人人都会大感窝火!

她无法忍受在此事里这样被动。这赌局于她而言本就是十成胜率,她心里自有一股克制不住的欲|望让她想变成主动的那一方!

她笑看着阙辙将赌盅接过去,身后有同来的文官颤抖着唤道:“太史令!”

阿追不看那人是谁便抬手止了他的话,淡看着阙辙手上娴熟的摇起那盅,摇了许久都没敢贸然停下。

阙辙的目光在她面上划了又划,她衔着笑只做不见。终于“啪”地一声,赌盅扣落,阙辙彷如费了千般力气似的擦了把额上的汗。

阿追垂眸催促:“将军揭开看看?”

四下皆静间,阿追听到身后有人颓然捶案,似是气恼于她的一意孤行,不信她在摇前就能猜中点数。

阙辙似也感觉到了那一方旁人的恼意,当下复增了些信心,冷笑了一声,伸手揭那竹盅——

转瞬间,褚国这方的席位间一阵惊呼!

阙辙的目光定在那三个骰子上许久,看了又看,愕然抬起头:“你……”

案上的三枚骰子两个四、一个五,经他亲手摇出来,却和她事先说的一样。

“将军何必恐慌?”阿追笑意不减,抄起一枚骰子把玩着,悠悠踱步,“有的事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瞒您说,在此行之前,殿下曾召卜尹占卜,卜尹说,和谈必成。”

她足下顿住,手中骰子一握,侧首笑看阙辙:“和谈必成,想来这赌局我们是赢定了。眼下还有三局,阙将军可要试试?”

她笑容不减地淡看着,恰捕捉到阙辙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意。

卜卦之事并非只有戚国才有,各国皆信此道。有些巫者占卜准得很,可以准到能算出人哪日会死。弦国甚至还有“国巫”一职,听说那国巫天赋异禀,单靠占卜这一项,便保得弦国那巴掌大小的地方在各国角逐中,始终留得一席之地。

阿追偏头笑着:“阙将军该知道弦国国巫?近年来,戚国和弦国关系可是不错呢,尤其是去年,戚王殿下帮弦国国君抵住了班国进攻。如今戚、禇交战,阙将军猜猜,弦国国君帮忙没有?”

阙辙惊吸了口气,愕然道:“不可能……!国巫于弦国而言何其重要!这么多年,旁人连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弦公岂会让他去助戚国!”

“哦?”阿追语调上扬,不评说他的质疑,只道,“那我们就继续赌下去吧,将军自会知道我说得是真是假。”

她说着,略有点心虚地向侧旁一扫。她是在扯谎,在他们来前并没有这样一场占卜,如若现下有人要来戳穿她,可就糟糕了。

不过她的同僚们好像还沉浸在方才见她猜中点数的震惊中,一个个目瞪口呆,没一个能说得了话的。

阿追很满意,再度看向阙辙。

他有些沧桑的面容上,慌乱犹如一滴渐入水中的墨汁缓缓晕开,纵使最后变得浅淡,也到底是挥之不去的。

“还继续吗?将军。”阿追的心头快意蔓生,等了一等见阙辙不答,轻声而笑走回他案前。

她纤指一松,骰子“啪嗒”落入竹筒里,稍稍跳了一个高度又落回去,再“嗒”地落稳,短促的声响透着几许空灵,仿佛敲在心尖上。

雁逸听音一搐,不由自主地审视起她。眼前这个有些纤瘦的背影,脊梁挺得笔直,她好像仍微抬着下颌,就这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淡看着眼前的一国大将。

纵使在她背后,雁逸都似乎能感觉到她眼底透出的那股傲气。更有些意外的,是他竟隐约觉得,那一层傲气并非是她强挺佯装,而是油然而生的蔑意,她是从心底觉得自己不需对阙辙有什么谦卑。

“她为官不久,尚不清楚官位高下。多有冒犯,阙将军莫怪。”雁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听起来懒洋洋的。阿追刚一侧首,就见他已离席走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不挡雁逸与阙辙的视线,他便多上前了一步,半边身子将她挡在了后边。

雁逸的手犹似随意地搭在剑柄上,微微颔首:“若阙将军不怪罪,便你我二人好生聊聊。”

他话音落后,阙辙僵硬的神色又过了许久才缓下来,目光触及阿追时陡然腾起一瞬的怒意,再度看看雁逸的时候,又平和下来,点了头:“好。”

旁人就都从帐中退出去了。离开这一方地方,阿追重重地呼了两息,闷头走到西边不远的小溪旁,抱膝坐下。

她心里惴惴。虽则既觉得自己是对的、又并没有什么幻影让她看到此举有险,也难免觉得自己这回实在胆子大!

她确是有万全的把握嬴这赌局,才敢跟阙辙说那些话。但就雁逸那个脾气,方才没直接发火斥她真是万幸!

万一最终还是事与愿违和谈未成——阿追打了个寒噤,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被雁逸一剑割喉、鲜血四溅、气绝身亡的样子!

“唉……”她摇头叹气,后背被人轻碰了两下。

阿追皱着眉一扭头,浑身打了个哆嗦!

“上将军……”她一脸惊慌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拎着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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