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处理设施老化、工艺配套不合理,难以满足排放标准要求。这次重建后,将对其工艺和设备进行清洁生产改造,同时对废水处理工艺进行了改进。预计项目实施后,水质可以达到国家二级排放标准,减少了对地表水环境的污染,有利于企业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同时,对治理废气方面也进行了综合治理,新厂投入使用后,环境污染方面和从前相比有着很大的改善……”
赵文觉得贾浅现在的状态和会议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现在请各位对乾南市化肥厂在我县选址进行表决。”
“同意城关镇的请举手。”
赵文盯着贾浅和吴庸二人,他发现在座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都盯着这两人,果然,贾浅和吴庸都没举手,于是在座的人都没动静。
“请同意选址小河乡的同志表决。”
这次,倒是有三个人举起了手,还有一个人像是准备抬手臂,但是随后又放下了。
票数没有过半,小河乡的提议没通过。
赵文心中迅速的做着判断,贾浅刚才说市委书记陈高明也对这件事进行了批示,那么就是说陈高明也同意将化肥厂迁到华阳来,可是具体迁到那个乡,哪个镇,不知道陈高明有没有指示。
“化肥厂在市里名声狼藉,引起了民众的公愤是一定的了,不知道在场的人有几个不明白化肥厂的污染程度到底有多大的,那个网中遇到的‘罗一一’说,夏天的时候,化肥厂跟前的蚊子竟然有核桃那么大,那蚊子岂不是要成精了,那哪是要吸人血,简直是要人命。”
“罗一一的话虽然夸张,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市里对化肥厂是怨声载道的。”
“可是有了陈高明的掺入,谁又会真正的去想化肥厂为何要搬迁这个真正的原因所在,就算是有人想过了,难道真的就会去和市委书记对抗?”
赵文再看了一眼贾浅,心说这个贾浅真的是扯起虎皮做太阳伞,他自己在下面乘凉,那个黄天林恐怕对化肥厂的事情了解的最清楚的,眼看化肥厂在汶水落户是板上钉钉了,自己该怎么办?自己有那个能力去阻止这个项目的实施吗?
赵文再次的感到了自己面对贾浅等人时的那种无力与渺小,更何况,贾浅的身后还站立着陈高明这个需要仰视的存在。
“难道自己就这样放弃了?”
汶水乡对于赵文而言,无异于像是他亲手种植的一株小树,他为这棵树挖坑,培土,浇水,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付诸了许多的心血,眼看着这小树就要茁壮成长,却招来一群害虫对它进行蚕食。
如果化肥厂迁址到了汶水,要是真的像贾浅所说的已经对排水废气进行了治理,达到了排放的标准,那样就还好说,但是要是没有呢?
赵文似乎看到了汶水成片的果树和蔬菜因为化肥厂的污水和难闻气体而枯萎、凋残,农户投入的心血得不到回报。自己费尽力气给大家贷来的资金也因为收益不好而难以偿还。
赵文闭了一下眼,心里叹了一口气,从前要是偷钱偷不到,就可以转换对象,重新的寻找目标动手,可是现在,自己明知道事不可为,却连重新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真他妈的憋屈。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能力不够,影响力达不到。说话没有分量。没人会在意自己的看法。
赵文看着在场的这些个高矮胖瘦各不同的人物,宛如见到了一个个吃人饭却不干人事的傻子、憨憨货色、一个个傀儡。
更可气的就是,有人明知道化肥厂的危害,却一定要将它栽倒自己手里。难道自己像是一个冤大头?
难道吃瘪就是人生中必经的一个程序?难道自己第一次参加这个常委会议。就是来给人当垃圾桶的?
赵文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权力。他也不明白为何贾浅一意要将化肥厂给迁址到汶水乡去。
“贾书记,吴县长,各位常委。我有个问题。”
贾浅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文,吴庸也看着赵文,在场的人全瞧着这个年轻的让人嫉妒,英俊的让人愤慨的新增常委委员。
“请问乾南市化肥厂的重迁选址是出于什么标准?华阳全县四个镇七个乡,为什么就一定要在城关镇、小河乡、汶水乡这三个地方作出选择?”
“这是县委书记办公会议一致的意见,”贾浅很平静的说:“是经过多方面的比较、综合和考察后得出的结果。”
“我不同意将汶水乡列入乾南市化肥厂重新选址的考虑范围。”
赵文的话一说,顿时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赵文,有人的脸上就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
按照县委常委参加会议决议程序,县委常委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一般应提前通知出席和列席人员,会议有关材料应同时送达出席会议人员。特殊原因或不宜提前送达的,可在会场分发。
像赵文这样在会议开始后,表决前,忽然问这个关于即将表决的议题内容是由谁通过的,很反常,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子到了这里才知道今天开的是什么会,事先也没人给通气,来到这里后材料一发,然后等着表决,一点准备都没有,他妈的简直就是一个摆设!”
“要么就是这些人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事先不告诉我会议内容,这是强迫我表决,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坐在这里就是个看客,看别人表演,自己一点事没有。”
“今天常委讨论的几个议题,都是在我没有加入常委时贾浅和吴庸对我说过,今天搞这个突然袭击,日他娘的简直都是将老子当猴耍。”
“反正吴庸也不会让我在汶水呆多久,还不如今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将心里话和自己的看法讲出来,横竖是死,就死的干脆点!”
赵文说:“今天,是我第一次参加华阳县委常委会议,这几个决议都是和汶水有关的,我是汶水的乡党委书记,又是乡长,可是为什么事先没人来听取我的意见,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重大问题,事前要进行充分酝酿,那么,我是没资格参与这个酝酿过程?”
沈不群接过话题说:“县委常委会议题一般由县委各常委、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县政府党组、县政协党组分别提出。议题提出后,由县委办公室汇总报县委办公室主任审核,形成县委常委会建议方案,报县委书记审定。会议有关材料同时送达出席会议人员,特殊原因或不宜提前送达的,可在会场分发。”
“就是说,赵文同志到了会场之后,我们将材料给你,也是符合组织原则的。”
“那沈书记的意思就是,我事先可以不知道会议内容,也不用做和会议有关的准备,到了这里之后,就是坐着举手就行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沈不群看着赵文不说话,会场中一片沉默。
“我参加工作时间很短,有些不明白沈书记所说的‘特殊原因或不宜提前将有关材料同时送达出席会议人员’的特殊情况是什么,所以,才会有刚才的提问,请大家谅解。”
吴庸这时哈哈笑着说:“赵文同志参加工作时间短,又是第一次参加常委会议,对议事规则和过程不甚了了,可以理解。”
赵文对着吴庸点点头,接着说:“我刚才在会议开始时,阐述玉龙集团对汶水莫高山的投资时说过,汶水要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众所周知,汶水现在几乎全乡二十四个村家家户户都种植有大棚菜、水果等经济植物,如果乾南市化肥厂落户汶水后,势必在环境方面对汶水造成大小多少的危害,这是不利于汶水已经形成的产业格局和良性发展的。”
贾浅忽然发问:“你是说汶水乡现在的产业格局很好?汶水现在有产业吗?”
贾浅的话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是一个长者一样,和赵文在促膝谈心。
(未完待续)(未完待续第0137章自杀式的决裂和早就知晓的明升暗降
听了贾浅的话,赵文心中冷笑:“我*日*你*妈,我看就你这装*逼*货最虚伪!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刚开始还说老子在汶水干的很不错,经济指标大幅度的有进展,现在为了达到你这老小子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将老子贬的一文不值。”
“老子就算是一坨屎,今天也要将你们全都臭牌一下。”
“农业也是产业!农业是基础产业,这是中央定下来格调,再说,并不是所有的工业产业都是好的,难道要追求所谓的工业产值,就要将农业全盘的抹杀掉?一口吃不成胖子,我承认汶水在工业方面很落后,但是为了给汶水抹去工业为零这个概念,也不需要将一些淘汰的、不适合汶水本土规划的工业项目强硬的拽在汶水?”
“我认为,因地制宜的发展本地适合的经济产业模式,走良性循环的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才是适合客观真实发展观的操作模式。”
“正是因为汶水工业产业基础薄弱,因此我们才更要避免急于求成,拿着好心办坏事,更不能一蹴而就,要细心认真的借鉴别人的成果和经验,避免汶水在今后的路上走弯路。”
“既然乾南市化肥厂在环保方面做的那样好,那就让他继续在乾南市里呆着好了,要不,就请在别的地方安家落户,我认为它不适合汶水这个地方。”
“全市这样大,华阳县适合化肥厂安家落户的地方也不少?汶水的各种环境的条件在那里摆着。根本不适合引进化肥厂这个项目。”
“作为汶水乡党委书记和乡人民政府乡长,我有义务,有责任对汶水几万人民群众负责,我非常欢迎像玉龙集团这样的公司和个人,对汶水进行考察和投资。”
会场中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中,从来没有一个常委在常委会上对书记办公会议做出的决定进行这样尖锐和明目张胆的抨击,更何况是赵文面对着贾浅本人做出的质疑,简直就是在打脸了,是未来的女婿在打老丈人的脸。
“赵文同志,你要对汶水三四万人负责。可是华阳县委要对全县几十万的人负责。况且,你还要对县委负责,同样的,县委要对乾南市委负责。我们应该小局面服从大方向。少数服从多数。”
贾浅说完了这些话。没有和赵文继续辩论,看着在座的人说:“现在我们举手表决,请同意乾南化肥厂迁址到汶水乡的同志。举手。”
贾浅、吴庸、沈不群、梁永清、尚德胜、郑宝华、黄天林、梁宝来、吴仁宝九个常委或早或迟的,全都举了手。
除了赵文和县委常委、武装部长吴梦章外,所有的常委一致同意了化肥厂在汶水的安家落户。
“我的意见保留。”
“我弃权。”
赵文说完,吴梦章就淡淡的说:“我对这个不能判断,所以无法说出好或不好,所以弃权。”
“请将吴梦章同志和赵文同志的意见记录。下面我们进行下一项议程,关于华阳县投资年产一百吨水泥厂的地址进行投票,同样的,初步选定的三个地方是城关镇,小河乡、汶水乡,请各位常委投票。”
这一次,赵文对水泥厂是否兴建在汶水乡投了赞成票,因为他查阅了很多资料,结果都显示水泥厂要是做好了防尘防噪音污染的措施,对周围的环境产生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然,水泥厂在选址的具体位置上,还是要偏僻些。
常委们过半数同意华阳县水泥厂在汶水乡开建。
于是与会的常委们再次有些惊讶了,赵文在反对了贾浅后,却赞同了吴庸的提议。
“最后一项,关于博望冶炼公司在华阳县投资兴建厂区的决议,请各位投票。”
赵文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了,多说无益,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改变任何的会议进程,只能让在场的人看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且,第一次参加常委会就对着书记等人大放厥词,也不利于自己今后的成长,会给人目无领导,狂傲不羁的形象,虽然,这个形象恐怕已经在各个常委心中烙下印迹了。
总是表现的像是个好强斗狠的公鸡,但是却获取不到丝毫的好处,冲锋陷阵有什么用。
但是这次出乎意料的,吴庸第一个就提出了反对博望冶炼在华阳落户,原因和赵文刚才说的大同小异,因为博望冶炼企业的污染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华阳县接纳了它,无异于饮鸩止渴,并且将对整个华阳县的环境污染造成严重的影响。
看来,吴庸也不得不为吴满天考虑,如果赵文从汶水调走,冶炼厂到时搞了个乱摊子,吴满天怎么能撑得住场面。
赵文想吴庸刚才在化肥厂搬迁的问题上没有反对,原因是贾浅说的,市委书记陈高明对此态度很明确,吴庸显然没有和陈高明唱反调的打算。
最后常委们举手表决,冶炼厂这一议程没有通过。
会议结束了,常委们陆陆续续的走的没影,赵文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他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觉得真是有意思,自己第一次来参加这个会议,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场面,和县委书记贾浅副书记沈不群对着干。
得罪了贾浅,吴庸也达到了他为自己的侄儿吴满天扫清障碍的目的,自己这个县委书记便宜的女婿,看来今后在华阳县的日子,是步履维艰了。
赵文一时间都有拿出手机,找出那个陈高明给自己留得电话号码,打过去问问这个市委书记为何非要将污染严重的市级化肥厂挪到小小的汶水的冲动。
但是这样会有结果吗?
工作人员开始打扫会议室,赵文缓缓的走了出去。他没有坐电梯,只是从楼梯台阶上慢慢的往下走,脑中乱乱的。
这时,有人从赵文身边急匆匆的走过,赵文抬头一看,是张辉。
张辉见到赵文,瞅见楼道里没有旁人,轻声的说:“刚才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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