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一段距离,车内一片寂静。
夏安缩在角落里,秦颢坐在了她身边,手臂总是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胳膊。
过了半响,她看着越来越多的树木,一脸茫然:“这好像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秦颢笑了笑,语气极淡:“都怪我糊涂了,我竟然忘记了问你。”
语毕,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座。
“你把送到和平路吧,我在那下车就可以了。”
夏安觉得车内的气氛实在压抑到了极点,率先打破了沉默。
司机转过身,像是在征求秦颢的意见。
他点了点头。
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夏安从车上下来,拿书包的时候对着秦颢道了一声谢谢。
秦颢笑笑没说话。
看着车行驶离开,夏安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开门,突然身手腕被人用力拽住。
她转过身。
“秦廖?”
秦廖眯起眼睛,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脸色不太好看,漆黑如墨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由地微微用了点力:“你跟他在一起?”
夏安皱了皱眉,秦廖捏的她有点疼,但还是解释道:“他送我回家。”
秦廖呼吸一滞,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间,逼迫着她抬头。
夏安被迫望着他,他的眸中带了几分压迫。
薄唇轻启,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又夹杂着些强硬,缓缓地传入耳中。
“离他远点。”
夏安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她嗅到了一丝酒气。
“你在说什么啊?你喝酒了?”
他一点点逼近,目光微沉,清淡的奶香,浅浅萦绕鼻间。
他喉咙一紧,加重了力道,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
“我好像没耐心了。” 他声音低沉。
第19章
夏安被他咬的舌头发麻,像一阵电流击过一样,鼻息间充斥着酒精的迷醉气息,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发,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紧张的,她此刻浑身发抖,这已经是秦廖第二次强吻她了。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飞快地转过了两个想法,是先面容狰狞地打他一巴掌,还是捂着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他的罪行。
但结果是,她只能深呼吸两口,僵在原地没有动。
清凉的空气窜进了肺中,望着秦廖迷离的眼眸,夏安眉头一皱。
倏地,她肩上一沉,秦廖整个身子向她压了下来,头歪倒在了她的肩膀上,夏安手脚僵直一动不敢动,膝盖因绷得太久而有些乏累,小腿也渐渐泛酸,她悄悄地转动了一下脚腕。
半响过后,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秦廖?”
夏安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喊了一句。
身上的人没有反应。
不是吧?喝多了跑到她面前强吻了她一通,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她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还能倒在她身上睡着了?!
这人心是有多大!
夏安抬起头,秦廖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她的耳垂,酥酥.麻麻地,她别开了头。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但并非纯正的黑色,而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繁星忽明忽灭,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
不知怎的,此刻她还有心情想到月考,这次她的成绩很不理想,她老爹说要带她去补习班。
一想到补习班,夏安的思绪被拽了回来。
这个压倒在她身上喝醉了还冒着酒气的人,显然是不能自己回家的。
夏安左思右想,考虑着要不要先把他带回自己家随便扔在一个角落里算了。
但一想到自己老爹精明的小眼睛还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顿时就浑身一阵恶寒。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秦廖喝醉了听不到她说话,于自言自语一般:“算了,我打个车给你送到宾馆好了,剩下的事情我可就管不了了。”
语毕,她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抖抖索索地在屏幕上滑动着。好在现在是非高峰时间,很快附近就有一辆出租车接了订单。
不多会,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寂静的夜里,响起的滴滴声格外刺耳。
夏安拖着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的秦廖,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这位司机师傅人不错,见状打开了车门。
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扔后座还是扔后备箱?”
话一出,夏安一怔。
“为什么扔后备箱?”
司机师傅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一身利落的蓝色工作服,脸呈古铜色,脸上的皱纹又粗又密,闻言憨厚地笑了笑:“我以前也碰到过一个半夜打车送醉酒的男朋友回家的姑娘,不过那姑娘厉害,刚开始还要扔后备箱里呢。”
“......”
夏安尴尬地撇开了眼眸,“扔后座就行。”
“好嘞。”
司机师傅走了过来。
有人帮忙,夏安顿时觉得肩上一轻,跟着就松了口气。
“去哪?”
上了车,司机师傅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夏安想了想离这里最近的酒店,毕竟她等下还要回家的,于是开口道:“a家好了。”
秦廖歪歪斜斜地躺倒在后座上,头枕在夏安的腿上,脸刚好埋进夏安的小腹,手臂环绕在她的腰后。
司机打了个转向灯,脸上笑容有几分明了:“你们这些小情侣倒是很爱去a家,我有时候一天能接到好几个去a家的。”
噗!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夏安知道司机误会了,顿时涨红了脸,连忙摆着手否认。
她一抬胳膊,怀里那个人动了动,也跟着抬了抬胳膊,手掌“刚好”落在了她的胸上。
司机刚好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幕,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没有再开口说话。
夏安蹙起眉头,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但看着怀中的人连呼吸都带了几分粗气,她抬眸,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建筑物。
秦廖头埋进了夏安的腹部,柔软的腰身令他睁开了眼眸,黑眸中一片清明,少女身上清冽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他嘴角勾了勾,昏暗的灯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可惜夏安一直望着窗外,根本没去看他。
一路上,车内都死一般的沉寂,司机点燃了一根烟,点点火光在他的指尖闪烁,他摇下了车窗,好让烟雾散出去。
好在这一路上距离比较近,很快就到了地方。
夏安看着出租车行驶而去的背影,有些欲哭无泪,她原本还想让司机师傅等她一会。
她叹了口气,正要拉扯着秦廖走进a家,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动。
“你醒了?”
夏安试探地问了问,语气压抑不住的激动。
要是秦廖醒了,她可就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直接打车回家就好了,想到这,她低垂下头。
谁知,他只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
将秦廖拽进电梯里的时候,夏安从来没像现在一样感谢电梯的设计人。
“滴”一声,夏安一手支撑着他,一手刷开了房门。
秦廖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终于将秦廖扔到了床上,夏安没着急走,而是扑倒在白色柔软的大床上,疲惫地叹息了一声。
她现在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了,等明天秦廖醒了,她真的要跟他算算这笔账了!喝多了倒在自己面前不算什么大事,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强吻自己了!
夏安薄唇紧抿,眼眸似水一般,带着点点水光。
身旁的秦廖一直没有动静,夏安打算起身回家。
刚站起来,她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握住,整个人突然向后仰去,明亮的灯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看见了秦廖睁开的眼眸,里面倒映出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别走。”
第20章
他嗓音低沉暗哑, 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 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夏安下意识挣了挣, 他的掌心温热,却怎么都挣脱不开,脸上热气腾腾的,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幽深的眼眸是清醒的,静静地凝视着她。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开口:“秦廖,你放开我。”
她以为自己的语气足够疾声厉色, 却没想到听到那人的耳中, 说不出的软糯呢喃。
话音刚落, 就见秦廖将她的手臂桎梏在头顶,脸庞更贴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肩。
“叫我的名字。”
他的目光掠夺着眼前的每一寸肌肤, 灯光下更衬得如同羊脂一般,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 他脑海中划过的却是一个词。
温软香玉,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吧。
他垂下眼眸,缓缓下移吻着她的白皙的颈项, 心浮气躁已经填满了他的内心, 深邃的黑眸突然变得炙烈, 呼吸早就乱了。
“秦廖?”
夏安此时心如擂鼓般狂跳着,局促不安的挣扎了一下,发现他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身上,根本就动不了。
“喊我的名字。”
秦廖极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像是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夏安无所适从,只得怯懦地喊了一声。
“秦廖。”
耳边传来他轻笑的声音。
“真乖。”
残存的一点冷静已经烟消云散,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气息。
秦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他的动作是温柔的,并不急躁。
夏安被他吻得浑身微颤,眼睛里泛起薄薄雾气,不知不觉得,她已经不抗拒他的索.吻,甚至僵持的身躯已经放松了下来。
片刻过后,秦廖单手撑在夏安的身旁,她的表情有些朦胧。
他眼睑半掩,遮住一抹微芒,手慢慢下滑,停在了她的胸口处。
隆起的衣衫正上下起伏着,夏安紧张地攥起了拳头。
如果秦廖要强行对她做些什么,她应该怎么办?
抬腿踢他关键部位吗?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秦廖双腿紧紧地压在她的腿上,别说抬起来,就是动一下都非常难。
用手指去戳他的眼球?这个也不太可能,因为自己两只手被他单手抓住根本挣脱不开。
夏安叹息地望了一眼天花板,总不能用脑袋去撞......
去撞......
撞......
其实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短短的几秒内,她的心中转过了千百种方法,紧张地指尖都在颤抖。
秦廖嘴唇淡淡勾起一缕浅笑,看着她黑眸中闪烁的幽光,太天真了,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就在夏安抬起脑袋打算猛地发起攻势,秦廖突然埋入她的颈项,像是刻意一般,呼吸尽数倾撒在了她的颈窝处,夏安周身划过一丝颤栗,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
他嘴唇极轻极轻地贴上了她肌肤,缓缓地张开了口,吸吮了一会,牙齿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夏安脖子一疼,欲哭无泪道:“你咬我做什么啊!”
她动也动不了,只能暗戳戳地在心里骂了两声,属狗的吗!咬人这么疼!
“你不听话。”
秦廖吐了一口气,声音慵懒,像是在开动前的准备一般,他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脖颈处。
“什么?”夏安扭动了一下腰身,“你先放开我啊,你到底喝醉了没?”
不过动了一下,夏安的身体就僵住了,秦廖压低了身子,更贴近了她一些,隔着衣物,夏安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灼热。
像是动物的本能一般,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立刻听话的躺在原地一动不动装死。
“喝醉了。”
眼前的人一双清冷的眼睛漆黑澄澈,映照着她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喝醉的模样。
其实现在秦廖什么都没做,只是压在了她的身上,但夏安的内心却十分的紧张,她生怕他哪根筋搭错了,现在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万一他想图谋不轨......
干柴烈火?
夏安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
秦廖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放学的时候,他看到夏安上了秦颢的车,嫉妒像是一张编织的网紧紧地裹住了他,这是第一次,他去尝试了梁半梅每日离不开的酒精。
辛辣苦涩的酒水流入喉咙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却失去了理智。
“你在骗人吧。”夏安见他眼中的燥热已经褪去,胆子也大了一点,仰着脖子:“秦廖,你放开我,我该回家了。”
“今晚,你陪我。”
他这话说的无比暧昧,而原本夏安被抓紧的双手也松开了。
“啊?”
夏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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