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林婉微笑道:「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你现在对我又熟悉又陌生是吧,你只想尽快离开,不愿与我久处。」
火小邪心想:「这个林婉莫非真能与我心意相通?真让她说对了。」
火小邪嘴上说道:「咳,我答应了王孝先,一定要救你,你不用客气,需要多少血,尽快取了去。」
林婉避开火小邪的目光,侧过身去,说道:「既然是王孝先带你来的,想必他已经和你说过,必须是你对我心怀炽烈爱意之时,你的血才有用。火小邪,此时你心里是否喜欢我?」
火小邪眉头紧皱,说道:「这不可能!而且我有妻子!心无二异!」
林婉柔声道:「火小邪,谢谢你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想法设法与我相见,林婉终身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可现在……我看你穿着青云客栈的衣服,想必你在那有熟人,斗药大会一结束,尽快离开木蛊寨。」
火小邪哼了一声,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履行了我对王孝先的承诺,等他醒来,麻烦你转告给他。告辞!」
火小邪心中一横,扭身就走。
林婉低唤道:「火小邪,稍等。」
火小邪站住身子,头也不回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林婉柔声道:「请问,是否有与你同行的人?」
火小邪哈哈笑道:「有啊,不过此人应该与你无关。」
林婉低声道:「是么?」
火小邪念道:「正是!后会有期!」大步就向侧屋走去,打算沿原路翻出屋外,设法回到青枝青云客栈的队伍中去,心头更是暗想,真巧,事情了结,我回来了!
没等火小邪跨入屋内,却有一个男子无声无息的稳步走出,火小邪差点与他撞个满怀。
此人竟是刚才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消失无踪的田问!
火小邪见是田问,又惊又喜:「田问兄!你来了!嗨,你下次别搞这种突然消失的事情,差点急死我!」
田问沉声道:「抱歉!」
火小邪正要再说,却见林婉满眼含泪,一下子跑上来,扑在田问怀中,激动不已的哭道:「田问!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田问任凭林婉紧紧抱着,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泛出一丝羞涩,沉声道:「惭愧!」
火小邪吃惊不已,林婉竟然与田问如此亲昵,田问也没有拒绝的意思,难道这两人的关系,并不简单?可为什么田问从来不说!
火小邪心头一酸,居然有说不出的难受,好像心里的一根弦被狠狠的拉紧,默默然后退两步,侧过头不看林婉、田问两人。
林婉哭的是梨花带月:「你娘来斗药大会,说你在这里,我差点按捺不住的想离开找你,可我又一时间做不到。你在九生石下受罪,我一想到便会落泪,能再见到你,真像做梦一样!」林婉抬头看向田问那张刚毅的脸庞,心疼道:「田问,你的眼睛,久不见光,盲了吗?」
田问声音也柔和许多:「请容我跪谢。」
田问微微撤开身子,单膝跪下,毕恭毕敬的向林婉一拜。
林婉带来的两名亲信弟子,也是伤怀不已,纷纷抹泪,说道:「田问大人,我家少主这么多年,为了救你出来,真是受了不少苦。」
林婉掩着嘴,泪珠不断洒落,伸出芊芊玉手,把田问扶起,说道:「你能安然无恙的从九生石下出来,来到这里与我相见,已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田问紧握着林婉的小手,异常诚恳的说道:「我愿为人饵!」
林婉含泪喜道:「有你这句话,我今生也知足了,但是,现在来不及,我那两个姨娘,是绝对不能容我久留在木王居的。如果三场斗药,逍遥枝输了,你尽快走吧,千万不要管我,青辰姨娘善妒,是容不得我与你在一起的。」
田问沉声道:「现在,跟我走!」
林婉满面欣喜,但又摇头道:「不可以的,我不能抛下我可怜的爹爹,而且,我是逍遥枝总仙主,我一旦这么走了,逍遥枝几十人必会以大逆不道之名,惨遭荼毒之刑,逐出木家,生死难保。我不能只为了我自己……」
田问面色凝重之极,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沉声念道:「好!」
田问说完,便一转头,向门外「看去」。
只听到门外有女子高呼:「田问,我的儿!你在这里!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再躲着娘了!儿啊!」
木王居外,已有一众人等赶到!乃是土家田羽娘,田遥等四门宗主,黒枝青辰,青枝青芽,药王爷,金家少主金潘、乔大、乔二,水家水华子!
原来就在田问在木王居里出现之时,木台上的田羽娘就已经感觉到了田问的气息!土家发丘一宗的辩气之术,十分玄妙,田羽娘能一直追到木蛊寨,靠的就是此门绝技!只不过木蛊寨方圆广大,斗药大会上更是人数近千,木气极盛,辅以火小邪这等邪火在田问身旁,田羽娘根本无法锁定田问的位置。但田问到了木王居,情况却大为不同!木王居隔山寡处,乃是一座四面不接山体的独崖,斗药大会会场的木气不能连贯到木王居,加之方寸之大的位置,更易锁定!
田羽娘辨出田问所在,此等机会哪里敢放,不容分说的起身便去寻找。药王爷劝是劝不住的,只好随同而来,青辰、青芽两位仙主,乃是木家重量级人物,田羽娘要闯去木王居,怎能当做没看见?便也跟来!
至于金潘,水华子,两人说是凑个热闹,实际各有目的,而且田羽娘要来,他们跟来看看,亦是合情合理,无人拦着他们。
田羽娘高喊数声,却不见有人应答,眉头一皱,便要往木王居硬闯。
药王爷赶忙拦住,说道:「田羽娘,不可这样进去,木王居的药障,乃是木家先祖留下的,药力极强!」
田羽娘停下脚步,哼道:「这个房间地下,全是漏洞!我儿田问能进去,我自然也有办法进去!药王爷,你要么帮我唤我儿出来,要么我就毁了这座孤崖!逼我儿田问出来!田观、田迟!」
已有御岭道宗、搬山尊者两门宗主上前一步,沉喝道:「师娘请吩咐!」
「去此崖的岩脉守着,听我号令,若田问不出来,移毁此崖。」
「是!」两人应了,转头就走。
两人之力就能将这座孤崖毁掉?听起来耸人听闻,但知道土家厉害的人,则完全相信此事在田羽娘眼中,并非难事!
药王爷当然清楚田羽娘绝不是开玩笑,忙道:「稍等稍等!田羽娘,你可不要弄错了!」
「绝不会弄错!」
「田问与林婉认识,我叫林婉出来,一切必然清楚。」
「好!」
药王爷只好喊道:「林婉,你在吗?请出来一见!」
药王爷话音刚落,木王居的木门咯吱一下打开,林婉与两名亲信弟子走出。
田羽娘立即高声叫道:「林婉!我儿田问在不在里面?」
林婉向众人盈盈一拜,不急不慌的说道:「对不起各位,来迟了。」
田羽娘还是叫道:「我儿田问呢!」
林婉微微一笑,不失礼数的柔声道:「他在里面。」
田羽娘心头一缓,又是欣喜又是焦急的说道:「为什么我儿不出来见我!」
林婉答道:「田问想问您一句,土王信物土盘珠是否在您身上?」
田羽娘一愣,沉声道:「是在我身上!」
林婉柔声道:「田问让我转达,他与你相见的条件是,在木蛊寨内定夺出土王人选,否则他断然不会跟你走的,从此恩断义绝,再不是土家人。」
田羽娘一时间竟无法做答。
林婉此话一出,本站在一旁观望的青辰、青芽、药王爷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不可思议!有史以来,土家决出土王,从来都是秘而不宣之事,无人能见到,这次居然做为条件,要在木蛊寨完成!
站在田羽娘身边的田遥低声道:「娘,土王之位,乃是土家大事,怎能在木家的地方决出?」
田羽娘一挥手,止住田遥说话,盯着林婉问道:「我那儿子田问少言寡语,可是他亲口说出的?你要是瞎编,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林婉答道:「这就是田问的意思,我不会骗人。」
田羽娘哼哼笑了两声,说道:「林婉,九生石下方,从一里外长来十余条穿山根,可是你种下的?」
林婉轻声道:「是。」
田羽娘哈哈大笑:「林婉,果然是你!我儿在九生石下受刑,本应该九年大成,成为有史以来土家第一人,可你的穿山根,坏了九生石的土气,破了我培养田问的好局!林婉啊林婉,你耗费数年光景来救田问,就是因为喜欢田问吗?」
林婉柔声道:「是的,仅此而已。而且,田羽娘大人,如果我是一个母亲,怎能忍受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九生石下受此等非人之苦,你难道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吗?」
田羽娘看着林婉,半晌才说道:「好个丫头……怪不得田问要来木蛊寨,原来是为了谢你!」
林婉说道:「田问不是仅仅来谢我,他也喜欢我。」这句话说出口,林婉也像个小女子般,不胜娇羞。
「你……」田羽娘看着眼前这个温婉清秀、略带病容、惹人爱怜的林婉,一时间无话可说,闭目摇头,脑海里涌出无数温暖、伤怀、幸福之事,万吨巨石般的心锁骤然土崩瓦解,长叹一声:「罢!丫头,你赢了……让田问出来吧,我答应他的条件,在木蛊寨决出土王之位。」
田遥惊道:「娘!慎重啊!」
田羽娘骂道:「慎重什么!田遥,你是怕你弟弟赢了你?我看在木蛊寨决出土王,对你们都很公平!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田遥哑然,不敢再言语。
田羽娘从木王居高声道:「田问,我都答应了,你出来见娘!」
就见屋内稳步走出一人,身子挺拔,很是干练,站于林婉身旁。
此人正是田问。
田羽娘鼻子一酸,张口就叫:「儿啊!」
田问脸上微微动了动,亦是有些激动,但立即恢复平静,伸出手来,将林婉僵硬的搂入怀中。林婉虽是娇羞,也小鸟依人一般,十分大方的让田问搂住,毫无拒绝之意。
田问看着田羽娘的方向,沉声道:「娘……一言为定!」
田羽娘潸然泪下,哀声道:「娘对不起你,娘在此发誓,绝不会再对你说一句假话。」
青辰再一旁看着,心里又酸又苦,如同猫爪子抓挠一般,只是暗恨道:「林婉你这个小骚货,你算是找到强援了!在我面前大秀恩爱,我呸!逍遥枝只要落败,我当上木王,你还在木家一天,我就绝不会饶了你,定把你逐出木家!恩爱吧,你们就恩爱着吧!」
青芽看出青辰醋意横流,她清楚青辰与炎火驰的旧旧情,知道青辰睹物思人,心中怨恨万分,见林婉又有了归属,必然不会放过林婉,心中也想道:「逍遥枝若是落败,土家护不住林婉的话,林婉要么死,要么被废掉药身,逐出木家。唉,林婉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象她死去的娘……」
田问听田羽娘发了重誓,也就缓步走上前来,出了木王居的药障范围。田羽娘哇的一声,扑上前抱住田问痛哭失声,不住的喊道:「我的儿,不是娘要把你压在九生石下,娘是想你好,娘是想你成为我的骄傲,儿啊,你不要恨你娘,娘是不能说破。娘想着你在九生石下受苦,娘心里天天也疼啊!求你原谅为娘吧!」可能是林婉之前一番话刺到了田羽娘的痛处,所以平日里严肃霸道的田羽娘,抱着自己的孩子,也不顾旁人有什么意见,狠狠哭了个尽兴。
田问如此死板一人,也有些动容,眼中泛起泪光。
田羽娘哭着哭着,又一把将林婉拉过来,三人抱在一起,田羽娘又笑又哭道:「好你个丫头,好你个丫头!我恨死你了,又爱死你了!我这是何必啊!何必啊!」
金潘当然认得田问,可递过眼神去,田问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嘴里的话打了个卷,暂时咽回肚子里去。金潘心想道:「只是田问吗?唉!现在他们又哭又闹的,我也不方便问他。先忍忍吧。」
药王爷呵呵直笑,凑过来庆祝道:「恭喜田羽娘找到爱子,一解烦扰。」
青芽也笑道:「斗蛊大会还能帮到羽娘姐姐,真是可喜可贺。」
青辰似笑非笑道:「恭喜啊!土家大团圆了。只不过……」青辰看向药王爷,「木家斗蛊大会,总得有些斗蛊大会的规矩,有羽娘姐姐在,田问虽没有药会令,怎么来的,我就不追究他了,但是偷偷带田问进来的木家弟人,实属大罪!必须家法惩处,否则成何体统?」
青芽见田问穿的是青云客栈的衣裳,顿时脸色一沉,避开青辰的眼神。
青辰又看着药王爷,说道:「药王爷,你主管粮队,不会是跟随粮队的青云客栈弟子,有人胡来吧!」
药王爷一听,也是脸色微变,皱眉不语。
青辰咯咯娇笑,指着木王居,说道:「而且,木王居里除了王孝先,还有一个陌生的魂魄之气!绝不是木家人,更不是土家人,不属五行世家任何一家,说不出的邪气,此人怎么不一起出来!林婉啊,你让姨娘很为难啊!他是谁啊?躲起来干什么啊?我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好厉害的青辰!林婉就是担心青辰黑蛊术中的识魂之术,所以让火小邪服了两颗枯死丸,枯死丸王孝先在带着火小邪等进木蛊寨之时,路遇灵蛊船,便是用此药躲过一劫。林婉给火小邪的枯死丸,药力更重,本以为这样,青辰、青芽、药王爷均辨不出来,没想到青辰的识魂之术有这般高明!
其实以林婉的聪明,她并没有低估青辰的水平,若不是火小邪,换做其他人,青辰也辨不出来,只怪林婉不知道青辰与火小邪生父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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