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火小邪叹道:「可能是世道不同了!我听说晚清的时候,清军骑着马拿着大刀和洋鬼子的洋枪洋炮打仗,全军覆灭也没有伤到对方一人,道理差不多。」
田问此时也低下头来,若有所思的问道:「来者何人?」
王孝先摊了摊手,摇头道:「肯定是金家,是谁就不知道了。嗨,反正是谁也帮不上我们!」
田问说道:「金家为何来?」
王孝先晃着头想了想,说道:「这还真是个问题!斗药大会,听说金家近一百年不曾受邀过。怎么木家一乱,金家就来了,还出手这么狠,好像不把花枝放在眼里啊。」
火小邪嘿嘿坏笑道:「依我看,金家来,一定是木家里有人给他们撑腰。没准就是黒枝!」
田问吟道:「有理!」
王孝先骂道:「你们两个还一唱一和!比我还清楚木家似的!黒枝凭什么给金家撑腰啊?我看金家就是胡来!杀了花枝的鸟,有金家受的。真巧姑娘,别听他们胡扯……嗯,真巧,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真巧一直不言不语,王孝先问她,她才小心的说道:「有点迷糊,能听懂一点。」
王孝先笑道:「女子无才就是德,太聪明了不好,真巧,你继续保持。」
真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王道长,刚才那个骑老虎的女人,是喜欢你吗?我看你们很亲热的样子。」
王孝先立即叫道:「啊?你偷看?」
真巧脸上一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她走的时候,我刚好睁眼,看见她亲你来着。」
王孝先吱唔道:「那是木家的礼节……嗯,礼节而已。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俩是……」
「奸夫淫妇。」田问此时插嘴道。
火小邪听了哈哈大笑:「精辟!田问兄点评的精辟!」
王孝先白面发红,啊啊叫道:「你这个,土流氓!刚才就该把你送给百艳仙主当玩物!」
真巧听了也咯咯咯笑了起来。
王孝先自知理亏,他与百艳仙主确有「奸情」,不敢与火小邪等人逞口舌之能辩解,只好岔开话去,低头就走,骂道:「我容易吗我!」
火小邪一步赶上,抱着拳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正色道:「病罐子,谢谢你舍身相助!护着我们,若不是你,我们寸步难行。」
田问同样上前,抱拳顿首:「委屈了!」
真巧盈盈上前,作揖道:「王道长,辛苦你了。」
王孝先反而尴尬起来,连连说别别别,耳根子都红了,赶忙把火小邪扶起,说道:「你我兄弟!切不可对我客气!我,我,我,其实是我有求于你,我我我,我是别有居心。」
火小邪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带我去治失忆症的,而是带我去木家救人,这个人很重要!决定了木家的前途。」
「哎……是……你,你知道了。」王孝先只能承认。
火小邪说道:「病罐子,我最初的确有些担心,怕你心怀不轨,对你多有提防,现在我能确定,你要我救的人,一定是个好人,应该活着。」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个好人。」火小邪嬉皮笑脸道。
「啊……」王孝先听了火小邪的夸奖,神清气爽,说道,「火小邪,你真会说话……你是想说什么吧。」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严肃道:「是的!病罐子,你虽然有洞悉人心的本事,但你自己却没有什么心眼,大多心事全部写在脸上,不善于掩饰。我有些话,一直憋着没说,今天见到木家的一些人和事,就说个明白吧。」
「你说吧,你不问我也会找机会和你说的。」
火小邪问道:「病罐子,虽然我知道此人应该救,但我绝不做放荡之事!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还请你明白的说,我去到木家,会怎么做!」
王孝先长叹一声,侧过身去,说道:「可怜木家少主林婉,她天赋绝顶,木家公认,只是她长大之后,每隔七年,就要用男性人饵延命,若按常法,不过是每隔一年就与数位男子交欢,取其精血便可。但林婉和她母亲一样,绝不做此放荡之事,故而已近命丧之时,近乎废人。而火小邪你的血液特殊,如能见到林婉,供以鲜血,可能有救。我此行来东北一带,就是指望能碰见你,所以我用这条命,也要护你去到林婉身边。」
火小邪问道:「为何是我?你又能确定我的血一定可以?」
王孝先说道:「火小邪,你是忘了,林婉七年前第一次发病,就是你用你的鲜血喂食与她,她才延命下来的。」
火小邪手腕疼痛,低头一看,手腕上的数道疤痕,清晰可见。隐隐约约,有一个绿衣女子的容貌浮现在脑海中,分外秀美,竟与真巧的气质有些相同。
火小邪暗哼一声,将脑海中景象挥去,依旧疑道:「你看见了?」
田问不等王孝先回答,沉声喝道:「此话不假!」
火小邪惊讶道:「田问兄,怎么你知道?」
田问说道:「我,亲眼目睹。」
「怎么回事?田问兄,七年前,我们曾经在一起做事吗?」
「是!」
火小邪看着田问,并没有问下去,只是爽朗一笑,说道:「好!我知道了。」
王孝先反而好奇,问道:「哎?你们七年前做过什么?田问你说说。」
「话长!改日!」田问答道。
王孝先讨了个没趣,嘀咕道:「什么药能让你多说几句话呢?」
火小邪嘿嘿一乐,招呼道:「病罐子,那我们继续走吧!去木蛊寨!」
王孝先脸上一苦,沮丧道:「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众人寻了个地方,王孝先坐下,细细把百艳仙主与他说的关卡由青、黒、花三枝仙主镇守,逍遥枝势力单薄,火小邪、真巧、田问三人没有药会令,很难通过的事情讲了。几人一通分析,确实觉得困难重重。王孝先身为逍遥枝仙主,青黒花三枝绝不通融;火小邪若硬闯关卡,近乎自寻死路;田问虽可以钻山寻路,但前方木气极盛,专克土行。
如此这般,的确是进退两难!
火小邪头脑里邪法众多,也是一筹莫展,毫无破解的头绪,不禁反复追问王孝先还有其他的可能。
王孝先只好说道:「还有一法,是跟着青枝的粮队混进去。可青枝的粮队,根本不是运粮的,而是运输从全国各地收罗的珍奇药物,无论黒枝、青枝、花枝和逍遥枝,都极为重视,决不准侵犯,蛊障、药障、虫障、灵障重重,全是最顶尖的木家防盗手段。而且运药之人,虽说四枝皆有,可许多是木家元老级的人物,因为专司运药,固执之极,天王老子来了,也和他们说不上话。所以我连走近看一眼都不太可能,更别说大家一起混进粮队了。所以,我说了也是白说,不可能的。」
火小邪听了,摸了摸脑门,将烟嘴叼在嘴里,抽了几口,反而笑道:「我觉得,这个粮队反而好混。」
王孝先大惑不解,问道:「好混?」
火小邪说道:「我记得我在奉天当小贼的时候,有一个号称天下第一镖的镖队,说的如何如何厉害,光听名号就吓的人半死,无眼飞刀,十香软骨,密链火筒,金钢霸王拳,九环鬼头刀,华北三大镖师助力,东北十大镖师占了六个。我当年第一次见了,真的吓的腿软啊,浩浩荡荡的队伍,不是一身腱子肉的大汉,就是精干犀利的镖师,刀斧林立,彩旗飘飘,这样的镖队,谁敢去偷?可是后来……哈哈。」
王孝先听的入神,唤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啊,没了。」
「怎么个没了?」
「就是没了啊!」
「别卖关子,你说,你说。」
「嘿嘿,后来听说这个天下第一的镖队还是丢了宝物,赔不起,就没了。」
「五行世家的人偷的?」
「不是吧,听说是几个连荣行都没身份的毛贼,莫名其妙的把宝物偷了,后来很容易就抓到这几个毛贼,一问宝物的下落,他们说是以为偷了个假货,当不了三个铜板,给丢野地里了,再也找不到了。」
王孝先实在难以相信,一直圆睁着眼睛。
真巧说道:「这是直奉三奇案之一的兔儿山丢宝吧。」
火小邪拍手道:「嘿!就是这个!真巧你知道啊。」
真巧轻笑道:「听说书的说过,只听了个头尾,大概和你说的一样。」
王孝先恍然大悟:「说书的啊!这可当不得真!按说书的那张嘴巴胡编,进木蛊寨就和温酒斩华雄那样容易。」
田问说道:「确有此事。」
火小邪点头道:「说书的是说书的,但这个事情是真的发生过……所以,我想说,木家的粮队越是高明,反而越有破绽,不过呢,这个破绽也许是很荒唐的,平常人根本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只要我们见到粮队后,找到这个破绽……」
王孝先问道:「那,火小邪你的意思是?」
火小邪嘿嘿一笑:「不妨等等这个粮队,混着试试。」
田问跟着说道:「同意。」
真巧眨了眨眼睛,说道:「道长,就等等吧。」
王孝先木讷的点了点头,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真的要去混进粮队啊。」
虽然王孝先对混进木家粮队一事难以苟同,但决定已经做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做。王孝先辨明了山势,带着大家攀爬到高处,寻了一个山洞躲藏起来。此地视野辽阔,方圆几里内的情况看的清楚。
按王孝先所说,粮队必然会经过下方,只需在此静候,如有发现,再想办法靠近不迟。
众人盘坐在地,简单吃了顿干粮,天也慢慢黑了。
白日里的秀丽山川景象,一沉入夜幕中,就显得十分的阴沉诡异,有些夜行动物在山林间哀鸣,偶尔一两只孤鸟噗啦噗啦从黑暗处腾起,更是把这一片野山衬的荒蛮孤异,绝非久留闲居之地。
王孝先值第一班岗,静坐在洞口,向下观望。
田问说自己要采气,不进洞内,盘腿在洞口另一侧,闭目养神。
火小邪、真巧则在洞内休息,火小邪十分照顾真巧,铺好了毡垫,让真巧靠着自己睡下。
尽管众人白天里所见颇多,想着前路难料凶吉,并无交谈的兴趣。
许久之后,真巧才低声唤道:「火大哥。」
火小邪一直叼着烟嘴思考,听真巧唤他,柔声道:「真巧,你没有睡着?」
「嗯,睡不着。」
「在想白天的事情呢?」
「嗯,是……火大哥,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火小邪楼紧了一分真巧。
「王道长说的少主林婉,听这个名字,象是个女子。」
「应该是。」
「你一点也记不得她了吗?」
「……」火小邪仰头看天,长出一口气,茫然说道,「只有浅浅的一点印象。」
「林婉,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火大哥,王道长和田问大哥都说,你用你的血救过她,想必你们曾经的关系很好吧。」
「我能救她,也未必关系很好。就好像这次我们去木家,如果我的血真的能救她一命,只是我力所能及,不用什么交情。」
「嗯,火大哥是个好人,总是替别人着想。我能和你认识,一路走来,是我的福气,想起来,和做梦一样。」
「呵呵,真巧,我本以为这趟旅程只是走马观花的游玩,谁知暗藏着这么多凶险,把你也拖累进来……」
「火大哥,你别这么说,我这辈子,能经历这些事,遇到你们这些神奇的人,就算明天死了,也值得了。」
「呸呸呸,真巧你赶紧呸一下,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火大哥……」真巧抬起头,痴痴的看着火小邪,「如果真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
「怎么可以这么说嘛,真巧你快别瞎想了。」
「火大哥,能回答我吗?」
「会!」火小邪抓紧了真巧的手。
真巧幸福的一笑,低下头来,柔声道:「那,你也会用你的血救我吗?」
「绝对会!」
真巧轻声道:「火大哥,你最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呢?」
火小邪愣了一愣,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从记忆里,自己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男女之事所知甚少,更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是自己应该喜欢的,所谓感情,停留在能够合得来,相处开心的层面上,理应十分简单。但面对真巧,火小邪深知自己情感上十分投入,好像冥冥中有一股绳索将他与真巧牢牢的绑在一起,既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又有相依为命的依赖,还有相敬如宾的尊敬。
如果火小邪凭感觉实话实说,可能有三个答案,一是顽皮可爱、活泼开朗,二是温柔体贴、秀丽端庄,三是贤妻良母、个性独立。
真巧无疑是第二种女人,的确是火小邪喜欢的,但要说出个最是如何?却让火小邪无从决断。自己怎么会同时喜欢三种迥然不同的女子?这让火小邪也摸不着头脑!莫非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谁就爱谁?
火小邪沉吟一声,尴尬笑道:「真巧,那你呢?你最喜欢什么样男人的呢?」
真巧双手握住火小邪的手,羞涩道:「还用我说吗?」
「是啊。」火小邪伸手刮了一下真巧的鼻子,笑道,「那你还用我说吗?」
真巧咯咯一笑,十分满意,闭上了眼睛。
火小邪看着真巧红扑扑的小脸,微微张开的小嘴,很有一种吻下去的冲动,一俯身,竟慢慢向真巧的唇上吻来。真巧不避不让,似乎早有期待。
可火小邪距离真巧的面颊只有一掌距离时,心头却猛震一下,一股羞愧之感涌来,立即抬起头来,再不敢做此思量。
真巧缓缓睁开双眼,期待而又疑惑的看着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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