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肉!也没有酒!」
独眼龙掏出一支短枪,顶住掌柜的脑门,狰狞道:「吴老板?你敢说没有
掌柜的全身哆嗦:「山大王,前几日您的部下来过,把最后一点吃的喝的全拿走了,小的家里确实没有能伺候大王的东西了啊。」
独眼龙冷笑道:「没有?你的小鸡炖蘑菇是给谁做的?你没有存粮了,大晚上的亮着灯,做着菜,干嘛使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掌柜的颤颤巍巍从衣袋里摸出今晚火小邪给他的钱,哭道:「大王,我全家就剩这点钱了,您收下吧,求您饶小的一命吧。」
钱被山匪一把抢去,独眼龙仍然用枪顶着掌柜的,凑过脸去,怪笑道:「我记得一个月前,我来找你玩,你就说你只是全部家当了,怎么今天又有了啊?你生意这么好啊,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一个月能赚一百多块?你是觉得我好骗是吧!今个,你死定了!」
掌柜的磕头如捣蒜,哭道:「大王饶命,这钱是今天刚赚到的……」说着觉得说错了,正要住口,已经被独眼龙一把拎起来。
独眼龙冷笑道:「谁这么阔气!」
掌柜的只好道:「今天,今天来的客人……」
「哈哈哈,好肥的羊!人在哪?」
「走,走了。」
「你娘的!」独眼龙立即扣动扳机,嘭的一枪,从掌柜的脸边擦过,将他一直耳朵打的稀烂。
掌柜的惨嚎一声,捂住耳朵,疼的在地上打滚。
独眼龙吹了吹枪管,对身旁两个山匪叫道:「猪毛,大黄,去后院客房搜!见到人一枪打死!」
两个山匪立即跑去。
此时黑脸大汉和两个山匪,架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来,将妇女放倒在地。
原本在后厨看着小伙计的两个山匪,听了枪响,也拖着小伙计,从后厨赶出来。
小伙计一见这种状况,心里明白,脚下一软,吓的瘫倒在地。
这个中年妇女正是掌柜的妻子,她见掌柜的在地上疼的打滚,一边叫着一边向掌柜的爬过来。
独眼龙上前一步,将妇女踩住,叫道:「你这个娘们,还活着呢?」
掌柜的听了妻子叫唤,忘了疼痛,跪在地上求道:「大王,她是个瘫子,求您放了她。」
002
独眼龙狞笑道:「放?可以放!你把家里所有存粮,钱,还有那个给你钱的肥羊在哪里告诉我,我可以考虑饶了你婆娘。」
「真的没有啊。」掌柜的惨叫道。
「嘭」的一枪,独眼龙一枪打中妇女的左肩,妇女尖叫一声,哭喊道:「作孽啊,作孽啊,都是我们作孽,该有这种报应啊!」
掌柜的慌了,跪行上前,抱住独眼龙的靴子,哭道:「别杀我老婆!大王,客人住在甲一房,我全部的家当,都在我老婆的床铺下面,求您别杀她,别杀她。」
独眼龙抓起掌柜的的头发,说道:「真话?」
「真话!就在床铺下面!所有的!所有的!」
「好的很!」独眼龙哼道,手中枪一抬,正打中妇女的后脑上,只是一枪,妇女连叫也没能叫出一声,立即毙命。
黑脸大汉忙叫一声:「大哥不可!」可是已经晚了。
掌柜的哇一声惨叫,将妇女抱住,嚎啕大哭。
独眼龙将枪口一转,指向黑脸大汉,狰狞道:「又想玩你的那套假仁假义了?」
黑脸大汉叫道:「大哥!可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妇女!」
独眼龙怪笑道:「可我就是杀了她!你不服?那你杀了你大哥我?哈哈哈!」
黑脸大汉紧紧皱眉,闭口不语,扭过头去。
小伙计也惊了,爬上前来,跟着掌柜的哭道:「舅妈,舅妈!」
独眼龙走开几步,命令道:「黒麻子,你听到了,钱和吃的在这个婆娘的床铺下,带人去找!随便把甲一房的肥羊抓了!」
黑脸大汉应了声是,带着两人快步离去。
独眼龙得意洋洋的坐下,看着眼前的惨剧,猖狂笑道:「一个瘫子,活着也碍事,吴老板,我帮你打死她,也让你得个轻松!哈哈哈!」
掌柜的狂嚎一声,从地上跳起,向独眼龙冲来,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独眼龙哼了声找死,又要举枪!
骤然间,只觉得一道黑光一卷,一把砍柴刀不偏不倚的飞来,直剁在独眼龙的手臂上,噗的一声,差点将胳膊砍断。
独眼龙这一枪落了空,就地一滚,想要逃命,却被扑上来的掌柜的牢牢抱住。
掌柜的已经疯了,一口咬在独眼龙的脸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仅剩的一个山匪搞不清眼前的突发状况,愣了一愣,才扑上来将掌柜的掐住,奋力拽起,丢开一边。掌柜的脑袋重重砸在椅子上,人事不醒!
独眼龙连蹬带踹,把掌柜的踢开,他右手已经废了,左手持枪,狂叫道:「出来!」
只见阴暗中人影一闪,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嘴里叼着个烟嘴,一脸煞气,向独眼龙直冲而来。
独眼龙看到此人,被他眼中的杀气吓的连连倒退,手中不自觉地开了一枪。
这男人正是火小邪!
火小邪头一偏,便避开了这颗子弹,依旧直冲上前,快如闪电!
独眼龙第二枪还没有放出,手中枪已经被火小邪一把拧住!
火小邪并不缴枪,而是大力一拧,独眼龙手指还在扳机上,生生被套住,嘎巴一下,手指断裂。火小邪仍不停手,抓住独眼龙的肩头,继续发力,咔吧吧,将独眼龙的左臂拧断。
独眼龙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此人也算是彪悍,一跪地后就大叫道:「你是谁?你敢动老子!」
火小邪怒火腾腾:「不杀你我就不是火小邪!」
剩下的那个山匪,见火小邪如此神勇,松了掌柜的,拔腿就跑!小伙计本跪在他舅妈尸身旁哭啼,此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跳将起来,一把将山匪抱住,两人滚倒在地,厮打起来。小伙计怒吼连连,居然不在下风,乱拳乱砸,将这个比他高大一头的山匪脸上砸开了花,昏死在地。
火小邪本想施救,没想到小伙计居然打赢了,心中宽慰,一脚将独眼龙踹翻在地,踩住他的脑袋,狠狠道:「小爷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火小邪还没有下手,就听到脚步声响起,转头一看,只见黑脸大汉带着四个山匪,举着枪冲了出来。
独眼龙听出黑脸大汉等人的脚步,大叫道:「黑麻子,杀了他!」
火小邪和黑脸大汉冷冷对视,脚上加立,踩的独眼龙说不出话。
火小邪对黑脸大汉冷哼道:「想死就开枪!」
黑脸大汉和火小邪对视几眼,却突然冲身边人叫道:「放下枪!」众山匪听了,莫名其妙,犹犹豫豫把枪放下。
黑脸大汉也把短枪放下,喝道:「这位兄弟!请听我说句!」
火小邪哼道:「想让我饶了我脚下的孙子,绝无可能,别废话了!」
黑脸大汉答道:「兄弟!佩服!此人罪无可恕,我虽是他的下属,却也早想杀了他!」
火小邪倒是吃惊,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
黑脸大汉说道:「我跟此人称兄道弟,为虎作伥,确实该死!兄弟你今天若想杀我,我绝不反抗,这条命,任你取去!」说着,把手中枪向火小邪丢过来。
火小邪一把接过,脸上浮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样,哼道:「刚才你不忍杀人,我看到了!好!那么,我脚下的这条狗命,你来解决!我杀他,还脏了我的脚!」
火小邪把脚松开,退开几步,就听独眼龙翻过身子,狂骂道:「黑麻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祸水!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黑脸大汉一脸冰冷,向独眼龙走来,说道:「当初你说带我打鬼子,杀鬼子,可是,我们杀了几个鬼子,反而是害死了不少平民百姓,一听到鬼子来了,只知道抱头鼠串!我受够了,今日我们恩断义绝!」
独眼龙骂道:「好的很!你杀了我,你也不得好死!哈哈哈,为了保命,你居然杀你大哥!黑麻子,你怕什么,你们五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黑脸大汉走到独眼龙身边,抓着他的领口,将他从地上揪起来,骂道:「就算我要动手,也轮不到你支使!」
「黑麻子!」独眼龙还要开骂,就觉得心头一凉,一把尖刀已经直透心窝。
独眼龙翻了个白眼,身子抖了抖,一命呜呼。
黑脸大汉手一松,独眼龙烂泥一样躺倒在地,再也不能嚣张了。
火小邪看着黑脸大汉手刃一人,虽说痛快,还是心中狂跳,暗想道:「不知道我忘了的十一年里,杀过人没有!」
黑脸大汉杀了独眼龙,单膝跪下,向火小邪一拜,说道:「这位大哥,我叫马三多,全村人死在鬼子刀下,今生誓杀鬼子!大哥若不嫌弃,我们几个愿意跟随你左右,只要大哥振臂一呼,白头寨百十条好汉,愿听大哥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马三多如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剩下的山匪见状,慌忙上前,呼啦啦跪了一地。
火小邪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沉重起来,但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浪荡的表情,说道:「马三多?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会杀鬼子?我没准会帮着鬼子呢?」
这位叫马三多的黑脸大汉斩钉截铁的说道:「马三多确信大哥与小鬼子势不两立!」
「哦?你说说看!」
「因为大哥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东北大盗之首,烟虫李彦卓!你除了长相与他不同,穿着打扮,神态气质,说话口气,嘴里叼着烟,几乎与他一样!我差点以为你就是他!」
「烟虫李彦卓,大盗么?」火小邪低声念着,一股悲伤之气袭来,心里如乱刀刮搅一样疼痛。
马三多说道:「是!烟虫李彦卓,东北境内的绿林好汉,谁不知道他和小鬼子不共戴天!他一年前来到我们山寨,镇伏我等,让我等帮忙收集小鬼子万年镇要塞的情报!并叮嘱我们不忘国耻,养精蓄锐,静待时日,与小鬼子决一死战!」
「万年镇?」火小邪立即想到胳膊上刻下的文字,沉声道,「万年镇在哪里?」
「离此地有近二百里!原本只是一个古镇!后来改名叫万年镇,是小鬼子的要塞,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已经修建了有五六年了!」
「哦!知道了……」火小邪收了攻击的势头,嘿嘿一笑,无所谓的说道,「那个叫烟虫的,什么李什么卓,我不认识,他是他,我是我。你别弄错了!」
马三多还想说话,火小邪已经快步走到掌柜的面前,将掌柜的扶起,掐住他的人中,低声唤道:「掌柜的!掌柜的!」
马三多赶忙凑了过来,火小邪眉头一竖,骂道:「你们这帮孙子!看你们干的好事!」
马三多羞愧道:「大哥……我们有罪。」
火小邪怒哼了一声,一边掐着掌柜的人中,一边拍打掌柜的面颊。小伙计见事态缓解,哭哭啼啼的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掌柜的身边,不住叫道:「舅舅,舅舅!」
掌柜的总算哎呀一声,醒了过来,身子本想挣扎,让火小邪按住,火小邪说道:「是我!掌柜的,你安全了。」
掌柜的看清了是火小邪,精神崩溃一样的失声哭道:「报应啊,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火小邪明显能感觉到掌柜的命垂一线,不禁叫道:「掌柜的,你振作!」
掌柜的一把抓住火小邪的胳膊,惨呼道:「客官,大爷,你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吧!」
「掌柜的,莫说丧气话!」
「大爷,我是个有罪的人,我给你下了药,你不知道。我为求自己的安乐,就害人,就害你,终究是要遭报应的!这都是报应!」
「掌柜的!我知道你给我下了药,不妨事!喂,你振作!振作一点!」
掌柜的呜呜哭道:「大爷,你都知道了,却还要救我,让我有什么脸面活着,大爷,我知道我不行了,求您在我死后,把我妻子和我埋在一起吧,我舍不得她,我离不开她,她死了,她死了,求你,求你,我外甥,让他,让他活着……」
火小邪感觉掌柜的在怀中身子一硬,好像有魂灵从体内脱出,感受异常明显,火小邪大声叫道:「掌柜的!掌柜的!」
可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命该如此,说了最后一番忏悔的话语后,魂归天外。
火小邪感受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怀中慢慢冰凉,说不出的难受,他觉得这样生离死别的一幕,自己曾经经历过,虽然想不起来,悲痛的感情却受此激发,压抑不住。
火小邪将掌柜的缓缓放下,站起身来,小伙计猜也猜到,大叫几声,趴在掌柜的尸体上痛哭不止。
火小邪默默退开几步,沉默不语。
马三多低声道:「大哥……」
火小邪不知是怒还是悲伤的嘿嘿怪笑几声,骂道:「大哥?谁是你们大哥?」
马三多堪称一条硬汉,听火小邪如此说,拔出尖刀,一言不发就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火小邪一把抓住了马三多的手腕,冷然道:「算了!」说着一使劲,将马三多的手臂拉开。
马三多叫道:「大哥你让我死了吧!只求你饶过我的小兄弟们,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他们都是孤苦的人,入山为寇,为非作歹,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火小邪瞪着马三多,突然嘿嘿一笑,还是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说道:「活着吧!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了!」
马三多默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火小邪松了马三多的手腕,走开几步说道:「你们不是想认我当大哥吗?」
马三多精神一振,大叫道:「是!求大哥带领我们!」
火小邪说道:「带领你们,不可能,但你们如果诚心诚意想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