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坠子话啊。」
花娘子说道:「姐姐,你这就不知道了,柳桃和我曾经都是玉兰门的弟子,而且娼妓在接客的时候,彼此之间不方便传话,通常只做记号,叫做胭脂记。视情况不同,会把记号做在袖口、后领等不宜察觉又合情合理之处。所以,我看到刚才那老妇的袖口上有胭脂记里的果成记,那就是柳桃给我们的信号。」
赵霸说道:「做窑姐的有这么多讲究?」
赛飞龙接过话来,说道:「胭脂记是玉兰门的暗号,京城里八大胡同的红袖门,也用这种类似的记号,约定不同,若不是门内弟子,很难看懂。」
烟虫说道:「福建茶农之间的茶号,用茶叶说话,更是讲究。可惜,嘿嘿,失传了。」
火小邪第一次听说这种离奇的传话方式,不禁也点头道:「看来盗家的啜谟铮炖锕觯还<读耍〔还八祷乩矗詹拍歉隼细荆揖醯貌欢跃ⅰ!?
烟虫问道:「怎么说?」
火小邪说道:「我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不对劲,刚才她鞠躬时不经意的两指交叉,让我看出来,她过去一定是个忍者,只不过是级别非常低的忍者。」
烟虫轻轻吸了口凉气,微微皱眉。
花娘子亦有些奇怪:「忍者?」
火小邪说道:「甲贺流的低级忍者,是侍女级别的,本事很低微,但甲贺的忍者是终身不二的,就算不做忍者,也很清高,除非是有命令,要求她伪装,她是绝不会做服侍慰安妇的事情。除非她真的是无意做了刚才那个姿势,让我误会了。不行,烟虫大哥,我们先不要着急行动,我必须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有忍者混在我们这一带,还没有察觉,会非常麻烦。」
烟虫听罢,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火小邪你千万小心。」
火小邪说道:「烟虫大哥放心,我和各种级别的忍者打了多年交道,只要我不存心暴露行踪,还是很有把握避开他们的。」
众人信得过火小邪,都无异议,让火小邪先去打探一番,速去速回。
烟虫等人在火小邪的床铺上做出有人睡觉的假象,火小邪也终于把一身的日本女式和服脱掉,露出一身的忍装,十分的贴身。这套忍装是雅子专门为火小邪缝制的,材料质地十分的考究,属于忍装中的极品。原来忍者的服饰,有「内毫」和「外衣」之分,能有火小邪这种「内毫」贴身穿着的,都属于非常高级的忍者。
火小邪露出这身忍装,不禁向钩渐等人十分歉意的说道:「我这身的确是忍者服饰,大家不要见怪。」
钩渐低声哼道:「为我所用,不妨事!你这衣服不错,有机会应该给我们一人弄一套才好。」
火小邪哑然一笑,倒也安心,抖擞抖擞了手脚,花娘子为他拉开房门,火小邪立即如一条游鱼似的,划门而出,瞬间就无声无息的不见了踪影。
花娘子不禁暗赞一声:「好身手!」
火小邪这几日来,一直束手束脚的,特别是今天穿着身女士和服,颠簸了几个小时才来到这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现在终于可以大展手脚,真是战龙入海,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舒坦极了。
火小邪出了屋子,就如鬼魅一样,四下穿行。火小邪自知责任重大,行动虽速,却没有丝毫大意,悄无声息的把所有可能有异的地方检查了一遍,结果是一切太平。
火小邪也觉得奇怪,如果日本老妇人是甲贺的忍者乔装,怎么附近一带一点忍者的气息都没有?莫非是自己过于谨慎了?看来最终还是要去老妇人的居所监视一番,才能定论。
这处院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日本老妇人的房间,便在妓女们所住的一排平房最顶角处,稍稍拐了个小弯,并不在一条直线上。这种房间布局,对盗贼来说,是最容易得手的,因为进可攻退可守,藏身之处还多。
火小邪见老妇人的房间还亮着灯,径直摸到窗下,做了个身法,倒挂上梁,贴在窗沿最上方,向屋内看去。
屋内简陋的很,也没有什么家具,一床一桌三个木柜几把凳子,一览无余。有汽油灯摆在木柜上,虽不甚明亮,但对火小邪而言,已经足够。那老妇人正盘腿坐在床上,摆弄着针线缝补一件衣服。火小邪看的真切,这件衣服不过是日式常服而已。
火小邪细细打量了一番,没有任何异状,而且那老妇人仔细的缝补,一时半会没有起身的意思。这样一直盯下去,想来不会有什么结果,火小邪正想放弃,另寻进屋探查的手段,未料到那老妇人突然仰头发了会呆,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放下缝补的衣裳,翻身下床,穿上木屐,走到房门边,拉开房门,就这么快步离去了。
火小邪不敢犹豫,身子一翻,先上了屋顶,举目一望,那老妇人拿着电筒,向为慰安妇们准备的「接客」处走出,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火小邪知道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侧身挂下屋顶,用手一推窗户,竟随手而开,显然是没有插上的。火小邪倒是愣了一愣,他本以为还要花点功夫,谁知这么简单。
眼下并未有更多的选择,就算是有人故布疑阵,请君入瓮,也必须进去看看。火小邪在窗外监视的时候,其实已经把屋内的每个角楼全部细细查看了一遍,微至发丝都没有放过,的确应该是安全之地。
火小邪依旧怀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从窗外溜了进来,将窗户掩上,以极快的速度,奔至木柜前,用手指微微压了压柜门,沿着缝隙摸了一遍,没有异状,这才打开。
柜内除了几件日常的衣物和杂用的事物外,并无异常,火小邪于是乎将其他柜子,全部查了一遍,还是如常,任何与忍者有关的东西,统统没有。
火小邪又赶至床边,检查床铺,顺便将老妇人放在床上缝补的衣服提起来看了一看。
可只是这一提,火小邪的心却猛然狂跳不止,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动弹不得!
并不是有机关启动,衣服也没有毒,而是这件衣服本身!
这是,雅子的衣服!!!!
火小邪之所以这么确定,仅是因为衣领内侧,绣着的一朵梅花!有九个花瓣的梅花!而且这种九瓣梅花,天下只有雅子一人会缝成这样。火小邪与雅子夫妻相处多年,雅子的所有衣物上,均被她亲手缝上梅花,绝无遗漏,而且绣工如同一个人的笔迹,用针密度,线头转接,深浅粗细,大为不同。
这件衣服,就是雅子的,绝无第二人!
火小邪连喘粗气,全身微微颤抖,他本以为此行未必能找到雅子,雅子去向不明,万年镇只是有可能的地方之一。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雅子必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老妇人可能是甲贺忍者的迷也立即解了,她能为雅子缝补衣服,是甲贺忍者的低级侍女无疑!她甚至有可能见过雅子,知道雅子身在何处。
火小邪眼中含泪,他多想现在就追出去,将那个日本老妇人抓住,逼问出雅子的下落,可一想起还有烟虫、花娘子、大把子赛飞龙、二把子赵霸等身陷此地,如果自己恣意妄为,极可能陷他们于重重险境之中。
火小邪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慢慢的把衣服放好,归于原状,返身退向窗边。
火小邪打开窗户,向着雅子的衣服深深看了两眼,怅然的暗暗说道:「雅子,我会来救你,你等我!要保重!」
火小邪不愿耽搁,火速回了烟虫他们所在的房间。
烟虫他们等的也是焦急,火小邪一回来,便纷纷起身,将他围住。
烟虫眼力敏锐,一下子便看出火小邪有心事,先止住心急火燎的钩渐问话,低声问道:「小邪,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火小邪低声道:「没事……我已经出去查了一圈,还进了日本老妇人的房间,她的确是甲贺忍者,级别很低,但她没有危险……」
烟虫问道:「小邪,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你有心事,不妨说出来。」
花娘子亦说道:「小邪,你一定是见到了什么,你眼下的妆有点花了……你是哭了?」
火小邪惨然一笑,抱了抱拳说道:「谢谢大家关心,唉……我在那老妇人房间里,见到了一件衣服,是我妻子的……她在这里……」
大把子赛飞龙喜道:「这是大好事啊!一举两得!」
钩渐、赵霸也连连点头。
花娘子同样喜道:「小邪,你妻子有下落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火小邪轻叹一声,说道:「我应该高兴,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糟糕,好像……」说到这,火小邪说不下去了。
烟虫说道:「怕有诈?」
火小邪默默地点了点头。
烟虫嘿嘿一笑,说道:「但小鬼子应该没有想到,我们来了这么多好手,又是用这种方式。小邪,放松点,有时候无巧不成书!」
烟虫话虽这么说,众人心里还都是略微一沉,各怀心思,半晌无人言语。
花娘子说道:「柳桃也应该回来了。」
花娘子说的不错,柳桃正在赶回住所的路上,她一路上有士兵领着,虽说还是笑颜如花,却显出几分憔悴,头发也略显凌乱。
柳桃来到住所院门口,谢过送行的小军官,那小鬼子还不忘偷偷在柳桃屁股上摸了一把。柳桃并不反抗,只是轻轻捶了小军官胸脯两下,惹的小军官心花怒放。好在这个小鬼子知道柳桃是山本大佐的女人,不敢再放肆,只好眼喷欲火的看着柳桃离去。
柳桃进了院内,念了几声日本老妇人的名字,那老妇人便急急忙忙的赶出来,客客气气的恭维了几声,说道:「我烧了热水,柳桃小姐可以去洗洗了。」
柳桃笑道:「好啊,谢谢妈妈,我先回房拿点换洗衣物,看看姐妹们睡下了没?」
闲言不表,柳桃轻轻松松回到了烟虫他们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所有人已经睡下了。柳桃知道这全是假象,故意骂了句给门外的老妇人听:「嗨,睡这么快!」
老妇人也不愿意久留,说道:「柳桃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叫我就好了。」
柳桃支支吾吾,把老妇人支走,走了几步,筋疲力尽的坐在床上。
只是略略一静,很快床上的众人都翻身坐起,凑到柳桃身旁。
花娘子问道:「怎么样?」
柳桃说道:「看到我的胭脂印了吗?」
花娘子点了点头,说道:「看到了,大家还是等你回来。」
柳桃说道:「火小邪的香水有用,我去找山本的时候,路上借口小解,绕了点远,果然看到有两只长的丑丑的土狗,被小鬼子用绳索牵着巡逻。这两只土狗嗅了嗅,没什么反应,牵狗的小鬼子好像觉得挺奇怪的,盘问了句我是谁,其他鬼子说了我的身份,他们才放心,可能是觉得我和山本的关系,理应服用过解药吧。」
烟虫笑道:「不错!浪蹄子办的好。」
柳桃微微一笑:「哥哥能夸奖我,心里舒坦的很呢。」
一旁花娘子却眉头一皱,很是关切的问道:「浪蹄子,你受伤了?」
柳桃一愣,马上捂住自己的脖颈,无所谓的娇笑了一下,说道:「山本那个畜生是个变态,床上没什么本事,就是突突突的时候,爱咬人,和疯狗一样,真气人!」
花娘子气的骂道:「柳桃,你怎么不早说,这个畜生,睡了我的妹妹,还干这么恶心的事情!哪天他敢离开这里回奉天,看我不把他那根脏话儿烤熟了喂猪!」
柳桃连连摆手:「别啊姐姐,这个畜生被我制的服服帖帖的,以后还用的上他呢,阉了可惜哦。好了好了,各位哥哥,花姐姐,我赶着去洗洗,外面那老婊子看我不顺眼,我如果不去洗,辜负了她的好意,她可要刁难我们的。」
柳桃说完,冲大家娇滴滴的笑了笑,从床边拿起自己的小包,摆了摆手,低声道:「哥哥们,今晚剩下的事,妹妹就帮不上了啊,你们小心哦。」
众人很是敬佩的向柳桃抱拳,目送她离去。
柳桃走后,众人听了听外面没什么动静,这才由烟虫说道:「现在是十二点,我们分成二组,第一组,我、花娘子和火小邪,向正北方探路!第二组,大把子、二把子、钩渐,留守屋内。第一组先行动,凌晨二点返回!第二组等我们回来以后,再商议下一步。」
钩渐嘀咕道:「什么,我要等二小时?不公平吧!」
烟虫拍了钩渐一把:「钩渐,先出去的最危险,我、火小邪、花娘子都是盗贼出身,探路比较擅长。而且,钩渐你还有重要的任务,给我们传信号。」
高手之间安排任务,几句就能说明,无须多讲。所以烟虫挤了挤眼睛,钩渐就明白了,说道:「对!对!御风神捕的东西!」说着,钩渐从怀中拿出几个弹弓一样的三叉铁,这三叉铁长的奇怪,一端不是皮筋,而是嵌着一块长方形的似木似金的硬片。
钩渐分给大家,说道:「烟虫,你们记得基本口诀了吗?」
钩渐给出的东西,是御风神捕的一项无声无息通讯的绝技,张四爷在山西王家堡抓青云客栈的贼人,在五行地宫中追踪火小邪等人时,就用过这个玩意,端的是独家专利,绝无仅有。若用手指扣动这块硬片,硬片弹性十足,一扣一放,硬片来回震动不止,可就算这样激烈的震动,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其余手持这三叉铁的人,便能够收到频率一模一样的震动,彼此之间若明白震动的暗号,就能隔空通讯,无人能察觉到。
日本忍军的「隐哨」,便与御风神捕的这项技术差不多。
烟虫拿过三叉铁,弹了几下,果然见到其他人手中的三叉铁全都无声无息的震动起来。烟虫的这个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