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王大人,我也自愿退出!其他四行,我也不入!我只是一个小女人,确实没有什么大的抱负。」
火王严烈神色不变,微微点头。
花娘子一转身,冲着烟虫骂道:「贱男人,你有本事就继续追我,我看你追我追到何时!呵呵呵呵。」
花娘子呵呵娇笑着,快步就走。一个灰衣人赶忙上前引路。
烟虫啪的一把将嘴上的烟头丢下,嘻哈着叫道:「骚婆娘,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说着紧追花娘子而去。
火小邪、闹小宝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苦笑。
「火小邪、闹小宝,咱们后会有期。」
烟虫远远的声音传来,与火小邪、闹小宝最后一个照面都没有打,离别本该伤感,却让烟虫如此随意的打发了,还真是吻合了烟虫玩世不恭的脾气。
火炽道人见烟虫、花娘子走了,再问了几声还没有人要退出,无人作答。
场下所坐的贼人,也就只剩下郑则道、苦灯和尚、火小邪、闹小宝、病罐子李孝先、窑子钩章建这六人而已。
火炽道人叫道:「火门三关通关者第一位,苏北小不为郑则道!请上四堂堂主择徒!」
辅火堂堂主辅景在立即站起,这个人是个中年汉子,身材矮小,眼大如铜铃一般,长着个一字连心眉,显得孔武有力。
辅景在高声叫道:「火王,辅火堂辅景在愿纳郑则道为辅火堂辅一品弟子,请火王示下!」
身旁一个四十岁开外的半老徐娘慢慢站起,向火王一鞠躬,缓声道:「火王,博火堂堂主博景尘愿纳郑则道为博火堂闭堂弟子。」
博景尘说完,对面的下五堂堂主一片低声惊讶。
辅火堂堂主辅景在看了眼博景尘,摇了摇大脑袋,无奈退下。
「呵呵,老尘,你什么时候要收男弟子做闭堂弟子了?我看你还是让我给吧。」
博景尘身边的一个瘦高男人,留着三捋长髯,虽未穿道服,却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博景尘微怒道:「谁说博火堂不收男的做闭堂弟子了?」
这仙道气质的男人站起身来,对火王严烈说道:「火王,耀火堂堂主耀景民愿纳郑则道为本人的随身徒,由本人亲自传授火家盗术!请火王示下!」
耀景民说完,连博景尘的一张老脸都挂不住了,憋了个通红,但说不出话,只得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坐下。
耀景民微微一笑,说道:「老尘,你就是放不下面子,择徒也要有诚意的。」
坐在上四堂最高位的尊火堂堂主尊景齐,这个四十开外,法度庄严的中年男人,也缓缓站起。
耀景民一愣,忙道:「尊堂主,你不能拿出比我的随身徒更高的条件了!你还要和我争一个徒弟吗?郑则道由我指点,成就了火家盗术,日后总不是还要进尊火堂!」
尊景齐哼道:「耀堂主,谁说我要和你争了,我怎么争的过你?」
耀景民说道:「那你站起是何意?」
尊景齐一转身,向火王严烈鞠了一躬,高声道:「火王,郑则道修为过人,又能以火家为重,迎战败火徒甲丁乙获得全胜,还能手下留情,郑则道乃是这次纳徒的最大收获,这等良才,我看纳入上四堂都不合适。属下恳请火王,将郑则道纳为你的亲传弟子!由火王亲自教诲!」
火王严烈呵呵大笑,站起身来,笑道:「尊堂主!你这个主意极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尊景齐点头道:「火王英明!」
耀景民斜着眼瞟了尊景齐一眼,无话可说,退开一边坐下。
火炽道人高声道:「苏北小不为郑则道,纳为火王亲传弟子!郑则道,你可愿意!」
郑则道翻身而起,一抖衣衫,双膝跪下,面色无比恭敬,举止万分得体。
郑则道高声道:「郑则道有幸成为火王亲传弟子,如同再造三生!郑则道跪拜师尊!」 郑则道说完,冲着火王严烈规规矩矩的拜了三拜,丝毫没有一点马虎。
火王严烈站起身来,走到高台边,笑道:「郑则道!免礼!你上来吧,站在我的身后!」
郑则道高声道:「谢师父!」说罢缓缓站起,由火炽道人领着,上了高台,站在火王严烈那张巨大的红色椅子一侧。
郑则道站稳了身子,脸上才算浮现出畅快的笑容,分别向身旁的土家田问,木家林婉、王兴,金家金大九,水家水王流川、水妖儿、水媚儿点头示意,神色不卑不亢,让人觉得真是一个识大局,明事理的火家高徒!
郑则道身旁就是林婉,林婉看着郑则道,轻启朱唇,含笑回礼。林婉笑面如花,与郑则道彼此都多看了对方几眼。
水王流川也点头向郑则道示意,一边脸显得十分喜悦,而另一边脸,眼角微微显出一丝不快,飞快的转头看了眼水妖儿。水妖儿嘴角微动,正露出顽皮的神态,水妖儿见水王流川看着自己,赶忙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静立。
火小邪坐在下面,看着郑则道一下子平步青云,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妒忌。
郑则道成了火王严烈的亲传弟子,看上去严烈十分满意,笑盈盈回到座位上坐下。金木水土四行世家都向火王严烈顿首恭喜,火王严烈一一回礼,却多看了水王流川几眼。
火炽道人见郑则道已经择出,清清嗓子,又要继续主持招徒仪式。
「不行!郑则道杀了人!」有人竭尽全力的大叫出声。
只见病罐子跌跌撞撞的奔上前来,仍有些站立不稳,指着台上的郑则道高声大叫。
火炽道人大怒道:「病罐子!不可胡言乱语!」
病罐子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叫:「郑则道他在竞盗之关,为了能够过关,杀了亮八!规矩在先,竞盗之关杀人者淘汰!」
火炽道人高叫:「病罐子!我们救了你的性命,让你来此,不是让你胡言乱语的!你有什么证据,郑则道杀了亮八?」
病罐子厉声道:「我在王家大院西门一带,闻到了死人气味,结果找到了亮八的尸体,咽喉处让人挖下指头深的皮肉,当场毙命!亮八所持的锦囊也不见了!定是被人拿走!刚才郑则道和甲丁乙对战,他袖中放出的东西,应该就是凶器!那东西若是命中甲丁乙的咽喉,定是和亮八一样的伤痕!」
火炽道人怒道:「病罐子!你并没有亲眼目睹,怎能妄加判断!」
病罐子歇斯底里的大叫:「郑则道!你出来,你敢说你是用什么任务过了竞盗之关的吗?」
火王严烈脸色不悦,扭头对郑则道说道:「郑则道,你自己出去解释。」
郑则道面色如常,向火王严烈微微一鞠,走上前来,站在高台之上,不急不忙的说道:「病罐子,我用什么任务过的关,与你何干?我是否过了竞盗之关,是由青云客栈店掌柜判定,亮八锦囊中是什么任务,你又怎么知道?」
病罐子努力站定身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亮八在青云客栈中大声吆喝自己需做的任务是什么!人人皆知!」
郑则道笑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说是其他人拿走了亮八的锦囊?非要怀疑我?」
病罐子叫道:「郑则道,你不要扯开话题,你有本事就亮出你的袖中的东西!」
郑则道说道:「病罐子你真是奇怪!我凭什么要给你看我袖中的东西?我袖中的东西,以后自然给火家出示,但绝对不是你要我拿出来就拿出来的!要是我随便给你安一个罪名,让你现在把内裤拿出来看看,你是否答应?士可杀,不可辱!」
火王严烈微微点头,轻喝道:「郑则道此话有理,病罐子,你不能勉强。」
火炽道人也应道:「病罐子!你的证据不足,还请速速退下!不然将你赶出此地!」
病罐子大叫:「不行,亮八对我有恩,不能让他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病罐子转头对店掌柜叫道:「店掌柜,你说郑则道用什么任务过的关?」
店掌柜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病罐子,郑则道的确过关,但我们不能透露他完成的任务,我们只对物,不对人的。」
病罐子怒骂道:「你们这些人,统统都是小人,统统被郑则道收买了!」
病罐子越骂越歇斯底里起来,哇哇吐了两口鲜血,指着郑则道又骂:「郑则道,你这个杀手出身的家伙!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三眉会的杀手!你这个杀手!杀了人!」
郑则道突然高声喝道:「病罐子!住嘴!我父亲的确是三眉会的郑有为,我是他的长子!这些还用你说吗?火王大人难道不清楚吗?我父亲是杀手,三眉会是杀手组织,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自幼所学的都是杀人手段,但我一定就要杀人吗?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病罐子,我看你疯了!」
病罐子尖声道:「狼的儿子还是狼!杀手的儿子就还是杀手!你不要以为你杀了亮八,还能逍遥法外!」
郑则道说道:「病罐子,你疯了!我不愿与你计较,你如果拿不出我杀人的确切证据,还请你闭嘴!」
病罐子向高台直冲而来,厉声道:「火王大人!火行世家规矩严明,你不能让这个无德无良无耻的杀手成为火家弟子!有违贼道!有违贼道!」
火王严烈挥了挥手,说道:「本王自有定夺!火炽道人,把他带下去。」
病罐子大叫一声,双眼一翻,喷出数口鲜血。他中了奇毒,身体未复,刚才这一番气血攻心,极力呼喝,已经支持不住,顿时昏倒在地。
火炽道人一挥手,数个灰衣人就要上前把病罐子抬走。
「火王大人,郑则道他,他应该是杀了亮八的凶手,不止亮八,还有红小丑。」火小邪边说边站了起来。
病罐子站出来指责郑则道杀了人的时候,火小邪就一股子热血奔涌不息,且不说病罐子到底有没有十足的证据,能够当着大家的面,挺身而出,就实在值得佩服。火小邪本来就一直怀疑郑则道杀了亮八,同样是证据不足,不敢断定,加上有烟虫李彦卓的叮嘱,不让他得罪郑则道,火小邪才死死忍住对郑则道的不满,不发一言。病罐子气极昏眩,眼看着郑则道又能躲过一劫,火小邪心中不服之气腾腾燃烧,脑海中一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唰的站起身来,一番话脱口而出。
郑则道站在台上,也有点愣了,大惑不解的看着火小邪,说道:「火贤弟,你!你怎么也冤枉我?」
火炽道人见突然又站出个火小邪来指责郑则道,一下子没了主意,转头看向火王严烈。
火王严烈一脸肃穆,沉声说道:「火小邪,你说!你要是伙同病罐子给郑则道妄加罪名,胡编乱造,我定不会饶你!」
火小邪既然站出来,混球劲早就爆满了全身,哪里还管会有什么后果,自己马上要说的事情,事事都是实情,火家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火小邪理了理头绪,大声道:「亮八的尸体我也见到了,他死的地方,只有我、胖好味、郑则道三个人知道,因为那个地方,是我们三人曾经见面的地方。胖好味,郑则道、亮八他们三个人在三姨太的院子里的时候,我刚好也在,张四爷前来围捕,他们是一起离开的,结果胖好味被张四爷抓了,这个是我后来听烟虫大哥说的。我离开三姨太的院子,来到我、胖好味、郑则道三人上次聚首的地方,也就是亮八死的地方,就发现了亮八的尸体。我当时查看了亮八的尸体,所有东西都在,就是没有锦囊,亮八脖子上的伤口,是一个圆形的深洞,伤口齐整,看着象是被一下子挖出了一个洞,杀人的工具,极可能是一个一端锋利的管子。亮八的伤口,和乱盗之关死去的红小丑伤口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杀的。刚才郑则道攻击甲丁乙,从袖口中放出的亮光,好像就是一截管子。后来,我不敢久留,把亮八草草的掩埋了,就离开了。我对天发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火小邪一口气说完,一直没有人打断,整个大厅中,只能听到火小邪的声音。直到火小邪说完,仍然无人接话。
沉默了片刻之后,郑则道脸色难看,慢慢说道:「火贤弟,真没有想到,你也误会了我。亮八的确不是我杀的,我和亮八是在西门附近,我们约定的地方简单聊了一聊,但很快就分开了。火贤弟,我可能是有做的失当的地方,但我对你一直是真心诚意。」
火小邪对郑则道一拜,说道:「郑大哥,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实情……」
店掌柜身后的胖好味高声叫道:「火小邪说的没错,我和郑则道一起去了三姨太的院子,碰见了亮八,然后张四这个混球来抓我们,我们三个分头跑开,结果我被张四抓了!我们三个人,的确在子时的时候后,在西门附近相会过!」
场面又为之一滞,半晌没有人说话。
高台上的王全咳嗽一声,站上一步,说道:「病罐子李孝先,不自量力去偷木家的四色雏菊,中了木家药物,尽管活命,却已经精神失常,所说一切不必当真。」
火王严烈看着火小邪,说道:「火小邪,病罐子脑袋有问题,我不与他计较。但你神智清醒,若郑则道不是杀人凶手,你可愿承担诬陷他人的后果?」
火小邪忙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绝对没有诬陷别人!如果郑则道是冤枉的,我愿意磕头道歉。」
火王严烈哼了一句:「年少轻狂!难成大器!」
火王严烈向郑则道招了招手,说道:「郑则道,你先回来,站在我身后!」
郑则道念了声是,幽怨的看了火小邪一眼,快步走回火王严烈椅后。
火王严烈站起身来,扫视大厅一眼,沉声道:「本来我不想追究此事,亮八意欲奸淫王兴三姨太,死就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你们这些借此事羞辱郑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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