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骂道:「烟虫,你记住,我们在关内分输赢!谁输了,谁就给对方磕三个响头!」这种磕头的赌法,当真比要了对方的性命,还要来的厉害。
烟虫哧的冷笑一声,抽了口烟,说道:「赌就赌!咱们不赌三个响头,赌九个!」烟虫这意思是说,谁输了,谁就是另一个人的八代龟孙。
亮八不怒反笑:「行!九个响头就九个响头!哈哈!你就等着吧!」亮八说完,大踏步的离开大堂。病罐子咳嗽几声,慢慢跟着亮八走开。
苦灯和尚向火小邪、郑则道等人顿首示意,随后快步离开。烟虫哼了哼,冲火小邪喊了声:「火小邪,一会见。」说罢还是吊儿郎当的走开。
郑则道一直面色沉重,对火小邪、胖好味说道:「两位兄弟,咱们回房一议!去我的房间吧。」
火小邪和胖好味点头称是,就要随着郑则道离开,闹小宝在一旁叫道:「火大哥,请留步,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火小邪看闹小宝态度十分诚恳,不禁对郑则道说道:「郑大哥,我一会来找你们。」
郑则道飞快的上下打量了几眼闹小宝,说道:「好!我们在房间等你。」
郑则道和胖好味转身离去。
闹小宝走到火小邪身边,十分惭愧的说道:「火大哥,多谢你了!」
火小邪忙道:「别谢我,别谢我。那两块号牌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只是中了花娘子的暗算而已!」
闹小宝指着大堂里的僻静角落,说道:「火大哥,咱们去那边说几句。」
火小邪点了点头,两人走到僻静处的桌边坐下。
闹小宝说道:「火大哥,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你为何冒着不能过关的危险,非要背我上来?」
火小邪惊道:「怎么,你都记得?你不是昏了吗?」
闹小宝点头道:「是的,我都记得,你喂我指血,背我上来,为我说好话,我都记得。只是那个时候,我如同魂魄飘在九霄云外,什么都做不了。火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火小邪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在奉天做贼的时候,有三个情同手足的异性小兄弟,和你一般年纪,可是因为我争强好胜,害死了他们,死的时候连个正经的埋葬之处都没有。所以见到你,不禁就想起了他们……」
闹小宝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火小邪说道:「闹小宝,你可千万别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地方,要谢,还是谢那个烟虫大哥吧。」
闹小宝说道:「火大哥,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一个大大的恩情。现在第二关的竞盗之关,我一定要帮你过关!火大哥,我手中有一个锦囊,我还没有看过,决定送给你,这样你就有了两个过关的选择。」闹小宝说着,看了看大堂中店掌柜、店小二们已经不在,便要把手中的锦囊从桌下塞到火小邪手中。
火小邪连忙推开,脸色严肃的说道:「闹小宝,你这是害我,不是帮我!」
闹小宝反倒愣了,问道:「这……这怎么是害你?」
火小邪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亮八说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了吧,在王家大院里抓什么黑毛白尾猪!看着胡闹,但我认为非常的难啊!那些御风神捕都住在王家大院,如果还没有走,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亮八到处查找的!」
闹小宝说道:「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火小邪说道:「我觉得每个锦囊中的任务都一定极难,而只给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所以,与其拿到两个锦囊分心,还不如专心专意的去做一个!」
闹小宝琢磨了一下,脸上一乐,说道:「火大哥,你说的太对了!专心!竞盗之关一定是除了考量大家的偷盗技艺外,更重要的是要专心!要心无旁骛!」
火小邪耳朵发烫,摆手道:「这是我瞎想的!不知道对不对呢!」
闹小宝说道:「火大哥,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但是……」闹小宝突然眨了眨眼,露出一股子少年的顽皮劲,说道:「那么火大哥,我不给你锦囊,但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火小邪抓了抓头,他毕竟比闹小宝大不了几岁,还是好奇心很强的年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挺想知道的。」
闹小宝鬼鬼祟祟的偷乐,从自己的锦囊中把纸条取出,飞快看了一眼,努着嘴猛一吸气,眼睛乱眨。火小邪好奇心顿起,低声问道:「怎么了?」
闹小宝把纸条翻过来,从桌下递到火小邪眼前,说道:「你自己看。」
火小邪低头一看,只见这张暗红的纸条上写着黑色的毛笔字,上面写着:「盗走王家大院护院镖师腰间的五块腰牌,只能是编号壹、贰、叁、肆、伍。」
火小邪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闹小宝把纸条收好,说道:「果然不容易!一日之内,能做到,就算我本事啦!」
火小邪其实心中正想着:「幸好我不是这个任务!偷镖师的号牌,一块还行,连偷五块,还必须是一二三四五编号的,这不是要命了吗!」
闹小宝说道:「火大哥,要不要把你的锦囊也打开看看?这个随便你啦。」
火小邪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没事!我正想看看。」
火小邪把自己的锦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打开低头一看,头皮顿时麻成一片,纸条上赫然写着:「王家大院老爷王兴的三姨太,腰间系有一红绳,偷来。」
火小邪心中骂了一万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火小邪苦着脸,把纸条翻出来给闹小宝看,闹小宝看后不禁使劲的暗笑,鼓着嘴,闭着眼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半晌后才说道:「火大哥,咱们现在可以换一下纸条。没事的,还是去做一件事,现在换还来得及。」
火小邪把纸条收好,轻叹一声,说道:「不换了……我认了……」
火小邪和闹小宝分手之后,六神无主的敲了敲郑则道的房门。胖好味上来开了门,表情十分难看,看来他一定也是被锦囊中的任务难住。
郑则道正心事重重的慢慢喝茶,见火小邪来了,招呼着火小邪坐下。
火小邪坐在桌边,说道:「郑大哥,胖大哥,你们已经看了锦囊中的纸条了?」
郑则道点了点头,说道:「看了……」
胖好味说道:「火贤弟,你的纸条上写的什么?」
火小邪从怀中取出纸条,放在桌上,说道:「让我去偷王家大院王兴老爷三姨太腰上的红绳……」
郑则道哦了一声,将纸条拿起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撇,轻轻笑了一下,把纸条递给了胖好味,胖好味接过看了,把纸条还给火小邪,愁道:「怎么都是这种稀奇古怪的任务。」
火小邪把纸条放回怀中,问道:「那郑大哥、胖大哥是什么任务?」
胖好味把纸条拿出来,递给火小邪,说道:「火贤弟,你自己看吧。」
火小邪接过,胖好味的纸条上写着:王家大院内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道门,任意打开,从里面偷出一盏油灯。
火小邪把胖好味的纸条还给胖好味,郑则道也把自己的纸条拿出,放在桌上,示意火小邪可以看看。
火小邪把郑则道的纸条拿起,纸条上写着:王家大院中有一阁楼,内藏拳头大小风水珠一颗,偷来。
火小邪轻轻念了一遍,把纸条还给郑则道。
胖好味苦道:「火贤弟,除了郑兄弟的任务象是那么一回事,你看我们的任务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搞的我是一头雾水。」
郑则道说道:「目前看来,这些任务暂时分不出难易!只有去了王家大院之后,才能知晓。恐怕这次我们三个人无法一起行动,只能分开各做各的。但我们可以有个约定,就是如果碰面,互相把自己所见的事情告知,特别是有和我们的三个任务有关的事情。」
胖好味说道:「这样好!郑兄弟,我看就这么办!」
火小邪长长嗯了一声,慢慢说道:「这样好是好,但,但会不会因此分心……」
胖好味打断火小邪道:「哪会分什么心?多一眼少一眼的!能省不少事啊!我甚至还琢磨着,如果大家方便,我们在王家大院里做事,可以彼此交换任务呢!反正青云客栈的人不知道,他们只看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和偷来的东西是否一致。」
郑则道说道:「胖兄弟所说的有道理。如果彼此方便,大可交换任务,不用取远水来解近火!」郑则道转头对火小邪说道,「火贤弟!」
火小邪正在发愣,他隐约觉得,郑则道和胖好味这么想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郑则道叫火小邪,他才回过神来,说道:「郑大哥,什么事?」
郑则道微微笑道:「火贤弟,刚才你有点走神,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火小邪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琢磨怎么去做才好。」
郑则道说道:「火贤弟,你和苦灯和尚、烟虫关系不错,如果你方便的话,待我们进了王家大院,辨明形式,找机会和他们谈谈互相交换任务一事,若有我们六个人合力,几个时辰就可以把王家大院摸个清楚,届时把任务一交换,呵呵,岂不是大家都方便。」
胖好味应和道:「很好很好,这样很好!」
两人看向火小邪,火小邪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郑则道问道:「火贤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火小邪嗯了几声,才说道:「这个……唉,我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
胖好味急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郑则道微微一皱眉,沉吟道:「火贤弟,让你去说的确是有点为难,苦灯和尚、烟虫都是自恃甚高之人。嗯……火贤弟,你就不用再想这件事情了,我见机行事。」
火小邪说道:「咳,那谢谢郑大哥啦。」
郑则道说道:「对了,火贤弟,那个闹小宝和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把他的任务告诉你呢?」
火小邪说道:「他就是一个劲的谢我,说希望帮我过关,我没答应。」
郑则道说道:「这个闹小宝,刚刚醒来,体力未复,呵呵,还不知是谁帮谁呢。火贤弟,红小丑之死你可要记得,现在还难说是不是闹小宝下的杀手,你可要多长一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火小邪听郑则道的说话,心中别扭的很,但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点头。
王家堡戏春院,乃是此地唯一的一家妓院,尽管排场比不上奉天、南京、苏杭等地,但也占地颇大,大小房屋上百间,有百多名妓女在此卖春,招待南来北往的客商。
戏春园据说是王家大院王兴老爷旗下资产,但谁都说不准此事。戏春院公开的老板,乃是一个叫王兮兮的美艳少妇,看模样只有三十岁左右,传说这个王兮兮,曾是一个宫女,得到过大清朝光绪皇帝的临幸,后被慈禧太后逐出皇宫,流落在民间为娼,被王兴赎身后,改名叫王兮兮,便在王家堡开了这家戏春园。这都是坊间传言,到底店老板王兮兮身世如何,却是个谜。
戏春院乃风流之地,别有一番热闹景象。凡是有顾客进门,由龟公迎入前厅,大小娇娘,无不扭着娇躯,甜腻腻的一声一个大爷您来啦,涌到客人身边,一时间春色无边。
临近黄昏时分,戏春园站在门口的大龟公正忙着迎客,突然感觉不对,抬头一看,见到远处一行人正快步向戏春园走来。这大龟公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大叫一声:「哎呀我的亲娘,御风神捕,张四爷!」
大龟公连滚带爬,风一样的滚进戏春园,疯了似的向院子里面就跑,咕噜咕噜栽倒在一个女人脚下,大龟公叫道:「王妈妈,御风神捕、张四爷他们来了!」
此女乃是个美艳少妇,穿着华丽的薄纱绸缎料子紧身旗袍,尽管看着面孔已经三十来岁,但身材仍然曲线动人。此女正是戏春园的女老板,王兮兮。
王兮兮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急急忙忙别吓到其他客人!」
大龟公喘道:「快来了,御风神捕他们快到了!平日里也没听说要来,说来突然就来了!」
王兮兮说道:「别挡路,滚一边去,我现在就去迎接。翠儿、杏儿、红儿,带着你们的姑娘跟我来!」
张四爷、周先生带着七八个钩子兵,走到了戏春园大门前,有几个龟公已经迎上。张四爷他们天天看戏,没事还在街坊间四处参观,王家堡本地人没有不认识他们的。
张四爷、周先生他们由龟公接着,走进戏春园,迎面就听一声娇呼:「哎呀,御风神捕,张四爷,周先生,各位大爷!真是贵客,贵客啊!我就说今天喜鹊怎么落在窗台乱叫呢。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我叫王兮兮。」
王兮兮领着十来个姑娘,急急忙忙的赶来,张四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帮姑娘已经扭到张四爷他们跟前,团团把张四爷他们围住,钻在男人的怀中,象是捧着金元宝一样,将他们请进前厅。
张四爷面无表情,任由这个女子拖拽着,进了前厅。
王兮兮娇声吩咐四周:「赶快去后院布置好贵宾房,我要亲自敬张四爷几杯。」
王兮兮转头对张四爷满面春风的笑道:「哎呀,张四爷,您们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这可是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的福气啊。」
张四爷跟着王兮兮边走边说:「出来采办一些东西,一时兴起,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临时决定过来的,没和王兴老爷说过。」
王兮兮笑道:「张四爷和各位大爷既然来了,可一定要让咱们这小地方的姑娘们好好伺候一下!这个脸您可一定要赏给我们啊。」
张四爷笑道:「好说,好说。请!」
王兮兮和张四爷一路寒暄,穿房过院,一行人步入后院中一间硕大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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