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吵得烦躁不安,拿出桃木剑当做手杖,拄在地面上继续攀登。
随着逐渐深入,我渐渐的感觉到周围的能见度开始提升。
回头看了一眼,天终于开始亮起来了。
雄鸡一唱天下白!
虽然在这种地方听不到公鸡的啼鸣,但只要天色大亮,任何邪祟都不敢再随意现身。
这是阴阳两道的规矩,谁都无法逾越!
可随着天色泛白,也说明老爹彻夜未归。
他肯定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可能出事了,回不来。
我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打算一口气爬上乱葬岗。
但走着走着,我对于阴气的感知似乎出现了问题。
本来随着逐渐深入,阴气也是越来越浓郁的,但这会再往里走,阴气居然开始稀薄黯淡。
即便是天色亮起来了,乾阳初生,阴气消散也该有个过程,而不是以这么快的速度消失。
“难道是老爹苦战一晚上,终于取得了胜利?”
我对于乱葬岗最中心区域的战况难以猜测,只能继续闷头赶路。
按理说我已经走了这么久,速度也不慢,应该早就登上乱葬岗了,但却感觉比正常的路程多走了许多。
要不是我这会天已经快亮了,我确定不会再有邪祟敢出来冒犯,都要怀疑自己是遭遇鬼打墙在原地转圈了。
一番努力之后,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登山山顶。
但眼前出现的情景,让我目瞪口呆。
我看到的并不是乱葬岗上那个废弃的工地,而是一处屋舍林立的村庄。
乱葬岗原本是有坡度的,但此时似乎也变成了平地。
从村庄房屋的建筑风格来看,这些都是有年头的老房子了,但并不荒凉,因为我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些个人从宅院里出来,向着村外的田地里走去。
乱葬岗上的空间,也被放大了。
这不再像是一个荒凉的山头,更像是一方安宁的平原村落。
我小心擦拭了一下桃木剑,单手持剑小心靠近。
看清那些村民的样子之后,我开始起疑:“又是幻觉?”
这是些早起下地耕作的村民,引起我注意的是他们的穿着打扮。
浆洗到褪色的中山装,肩上扛着的是古朴的农具。
我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是民国时候的装扮吗?
又抬头看了一眼村里的房屋,难怪我下意识就认定了这是些老房子,因为这村子里没有半点儿现代化的气息。
要说现在这时代的农村,也都已经很富庶,有些还都盖上了小洋楼和乡村别墅,但这个村子,全是老辈人住的那种房屋结构。
而且村里最先进的代步工具,应该就是几辆分开停在最豪华的院子里的自行车了。
“我穿越了?”
摇了摇头,我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
按照我的猜测,我肯定还是陷入了幻觉之中,只是这和遭遇白发老头的那个幻觉不同,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范围这么大又这么细致的民国村落。
如果只是单独针对我一个人,应该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我猜想现在看到的情形,可能和这片土地,或者是埋在乱葬岗里的人有关。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我从唯一的道路上来之后,出现的唯一场景。
老爹十有八九和我一样,也遭遇了幻觉,而且出不来了,我知道这个村庄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安详,但既然老爹可能深陷其中,我就一定要去救他!
。
第832章民国村落
我没有直接进村,而是先在村子的边缘地带徘徊了几圈,试图找寻破解幻境的方法。
虽然着急找到老爹,但如果我自己也着了道,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更别想去搭救老爹了。
“不可能!这个村子像真的一样!”找寻一番之后,我陷入无尽的迷茫:“不对,就算是真正的村子,也不该这么祥和,一点儿阴气都没有了。”
世间有阴阳,合而为之道!
按照现代一点儿的说法,有光必有暗。
就算是真正的现世,也几乎不存在完全没有阴气的地方,只是不会影响到活人的正常生活罢了。
可这个村子,一点儿阴气都没有,可我又明知道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只有一种可能!我的感知出现了问题,被某些事物给蒙蔽了!”
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阵,猜想老爹说不定也是遇到了和我一样的情况,所以才无法抽身。
无奈之下,我只好拎着桃木剑进村。
本来我还想躲在暗处,悄悄地进村,然后暗中观察。
但这个村子外围空旷,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光明正大的进去。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迎面走过来的是两个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农,裤腿卷了起来,一看就是一辈子都在泥地里打滚刨食的人。
虽然他们现在可能不是活人了,但有些人生前死后都是一样的良善,说不定也不会无端袭击我。
“大爷,我能像您打听个人吗?”
我吧桃木剑藏在了身后,以免惊吓到他们。
但两个老农还在自顾自的聊天,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他们说的是本地的方言,而且应该是建国前的语言,我听得半知半解的,好像是在谈论庄稼和收成之类的琐事。
再想去问别的村民,就得继续深入村子,我对于这个表明祥和的村落充满忌惮。
如非万不得已,我还不想进去,就一直跟着两个老农。
“大爷,能听我说句话吗?我就问点事儿,不耽误你们干活。”
我在他们身侧,指手画脚的比划着。
这一点上我自认还很细心,我听不太懂方言,他们也未必听得明白现代的普通话。
但两个老农的反应还是一样,简而言之,他们对我这个人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还在自顾自的聊天。
我陷入无奈,这俩人既然能交流,就说明他们也不是那种上了年纪耳朵不好的人。
可我这一个大活人一步步跟着他们,又吼又叫的,他们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大爷,我不是坏人,我爹走丢了,我想找我爹。”
如果不是他们俩一直是朝着村外走的,我早就想换个人去打听了。
两个老农依然对我不理不睬,而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高兴的事,还哈哈大笑起来。
自然而然的,我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他们可能把我这个外来人当耍猴儿的一样看待。
“大爷,别逼我提醒你们的身份!”
我也开始急了,快步走到他们俩面前,把桃木剑插在地上。
寻常都是鬼拦人,今天我一个大活人反向操作,就不能换来两个民国时期的亡魂一点儿反应吗?
在我带上怒火之后,两个老农终于停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开始沟通了。
但两个老农只是面对面打了个招呼,各自走进了道路两旁的田地。
我尴尬万分,人家并不是愿意搭理我们了,只是分开来去各家的田地里劳作而已。
收拾了下情绪,我只好放弃了这两个老农,独自一人继续深入。
“可能是这村里的老人比较排外吧?不喜欢搭理外来的人。”
我自顾自的想着,决定去村里找找年轻人。
就算是民国时期,不也已经开始有思想开化过的年轻学生了吗,那个年代的学生可是拯救国民思想的先驱。
或许是内心的想法终于受到了眷顾,我刚堵着气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年轻人骑着老式的大梁自行车过来。
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民,身上的中山装板板正正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带着厚重的眼镜。
对这个年代的人,我也无法依靠年龄来判断他们的职业。
但这个骑车的人,一看就是个文化人,估计不是学生就是老师。
“先生,您好,请问······”
我用上了敬语,并且表露出友善的笑脸,但即便是这个年轻的文化人,依然对我视若无物,而且直接骑着车冲我撞了过来。
“卧槽!戴那么厚的眼镜还看不见我一个大活人吗?”
我只能往一边躲闪,并且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人好像也立马遭到了报应,一个不慎把车骑到了地面上的坑洼里,嘴里怪叫着,马上就要摔倒。
出于和他亲近的想法,我赶紧去扶,但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本来是想去扶他的自行车后座的,但自行车却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还是摔进了泥坑里。
在地上骂骂咧咧了一阵之后,年轻人才扶起自行车,拍打起身上的泥土。
我察觉到了诡异,快步走到了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就算是不愿意搭理我,他的眼睛也应该跟着我的手动几下才对,这是人的生理反应。
但他没有,我又马上想起了一开始遇到的两个老农。
他们不是装作看不见我,而是真的看不到我,甚至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又试着去摁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自行车,双手依然传了过去。
这一刻,我感觉到深深的孤独感。
我能看到他们,但触碰不到。而且,他们看不到我!
在这个表明安详的村落之中,我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外来者,显得格格不入。
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年轻人已经继续骑上了车,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远去。
“我怎么突然觉得,他们才更像是真正的活人。而我,像一只没有实体的鬼!”
产生这个念头之后,我开始迸发出深刻的恐惧!
。
第833章国仇家恨
“鬼子进村了!大家快跑啊!”
我还没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村外有人大喊,虽然是方言,但这句我却听懂了。
刚才还在田里劳作的村民,一窝蜂全跑了回来,就连那个刚骑车出去的眼镜年轻人也着急忙慌的掉头往回赶。
“民国?战乱?”
我抬头眺望着远方,一队数百人的侵略者队伍袭来,身着土黄色的军装,端着带有森森寒光的步枪,肆意的踩踏着田地,气势汹汹的逼近。
“这种家仇国恨,居然让我亲眼看到了!”
结合时代背景,我立马就知道了这些侵略者的身份。
村民落荒而逃,狼狈的从我身边依次跑过,我很想做点儿什么,但现在我也明白了,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我。
于是我只能先跟着村民,观望他们后续的经历。
跟着进了村子之后,一个身形瘦削的驼背老头,看样子是这个村子里村长一样的人物,在大声喊叫着,竭力把村民们都汇聚起来。
“都别乱,大家伙赶紧去后山的洞洞里,都去,赶紧的!”
在驼背老头的指挥下,村民逃窜的队伍虽然还是混乱,但却有了统一的方向。
我也跟在村民队伍后面,和他们一起去往所谓的避难所。
一路上跑的快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那些个老幼妇孺的体力不行,逐渐被落在了后面。
我不想再继续奔跑了,在一个落单的侵略者面前晃了晃,想测试一下他们是不是也看不到我。
但当我在他面前露面的时候,他立马就把枪口举了起来。
“为什么你能看到我?”
这次我好像玩大了,即便我自认身手还不错,但速度再快也躲不过子弹。
枪声想起,我愣在了当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啊!”
一声惨叫在我身后传来,我呆愣楞的看着冒着硝烟的枪口,又摸了摸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开枪的侵略者露出狰狞的笑容,宛如地狱的修罗恶鬼。
看来他并不是能看到我,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开枪,结合刚才的惨叫,我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农妇,她手上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这一下我全都明白了,我面前的这个畜生并不是看到了我,而是对着无辜的村民开枪。
我依然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刚才只不过是子弹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而已,没有对我造成任何的伤害。
可我身后抱着孩子的农妇,还在血泊里抽搐,她努力张开带着血丝的嘴,但很快就连挣扎和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特么!”
我胸口的怒火升腾而起,连桃木剑都顾不上拔出来,握紧了拳头冲向端着步枪赶过来的鬼子。
但我奋力的一拳也只是从他身体里穿过去,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因为收不住力道,我自己反而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再回头的时候,我只能看到鬼子高举刺刀的背影,一下一下的举起,每一次都都深深的刺在农妇的身上。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了孩子,但瘦弱的身体只不过是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抵挡锋利的刺刀。
农妇和婴儿同时被刺刀扎死,杀人的鬼子高举着染血的刺刀,大声狂笑。
我愤恨的把指甲掐进了肉里,躺在地上的角度,刚好和农妇对上。
她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但很快就完全失去了光彩,随着生命力一起消逝了。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跟在这个鬼子身后,一次次的想要阻止他,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个的把落单的村民残忍的杀害。
甚至于他那些同伴,比他更加凶残的比比皆是,有一个鹰钩鼻的鬼子,把枪口塞进了一个老人的嘴里,接连开了好几枪,把老人的脑袋打成了一堆碎肉。
“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已经要崩溃了,满地都是死不瞑目的村民,血流成河,和传说中的修罗炼狱一样。
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们很快被杀光了,鬼子的队伍也开始收拢集合。
我摇摇晃晃的走到他们面前,愤恨的瞪着他们。
他们似乎只是做了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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