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叶春雷转身离开,而白风扬却没有人任何表情,能看出来他对叶春雷对我下手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原本我以为白风扬会带我进寨子,没想到却径直走向和叶春雷离开的同一个方向。
“师父,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问了一句。
“那些人身上带着尸气,又将尸体送出去,应该是送到白族特别的墓葬处,白族和其他族不一样,这里埋葬下的尸体全都会被送进一片他们所谓槐树林里,槐树是他们的神树,不过槐树却是凝聚阴气极佳的木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子那边应该是出事儿了。”
我没想到白风扬还懂这些,很快他便循着这帮人的踪迹来到了一片槐木林子,这里树木丛生,各处都传来腐臭的气息,光是闻着味儿都差点吐出来。
“好臭啊,这些人还真愿意把尸体都丢进来吗?”
“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最神圣的地方,咱们不必多管,只管进去就是了!”
说着,白风扬带头率先走进林子里,这里周围都能看到不少大缸,有破的,有完好的,我估计一揭开里面指定是一些尸体骨头一类的东西。
“师父,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话音未落,林子里突然升起了一片乌鸦,我还以为是范为民,但马上警惕起来。
“不对,这里面有动静!”
我看向身侧白风扬,他示意我弯腰不要轻举妄动,可还没等我们发现,身后的魏冲就突然起身指着一个方向。
“在那边。”
我们四人幽幽看着他,他又说了一句。
“已经走了。”
白风扬眉头微蹙,带着我们几人循着魏冲所指的方向行进,等我们抵达了目的才发现,在几颗磅礴的槐树之间,一只坛子散发出浓郁的尸臭,坛子已经破开,看样子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师父,这里面不会真有尸体出来吧?”
我虽然见过起尸,但是没见过这里面还能爬出尸体,而且这缸上还贴着好几道符箓,虽然我看不懂这是什么。
“走吧,咱们进寨子问问,怕是被这里的尸王寻仇了可就晚了。”
一路上白风扬和我说起了这缸上符箓的来历,是白族巫师自制的一种符箓名叫封怨符,说是符箓其实效果不到,没有什么作用,但要上这符箓的缸里面一定封着死的最惨的人,白族人行事向来很按规矩办事,若要是坏了规矩,很容易会被秘密处死。
听到这番话,我心头一寒,没想到现在这种社会还会碰到这种事。
跟着来到了白族的寨子,还没走进去便被当地的族人拦了下来,白风扬似乎很精通白族语言几句话便让白族的人将我们放了进去。
“师父,你刚刚和他们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行脚的商人,要和他们以物易物,天黑之前就去下一个寨子,不会留下过夜,他这才放我们进去。”
我没想到还能用这种奇葩的借口,进入寨子,所有人都在的喷洒着一些奇怪的药剂,气味很重正好能够掩盖住尸体的味道。
“师父,这些是什么啊?”
“这是黄蜂粉,在白族人眼里,黄蜂粉就是对付恶灵最好的东西,看样子他们这里确实私自处决了人,不过我没想到尸体起的这么快。”
来到这寨子连语言都不通我也很难去找寻真相,白风扬直接带着我们来到了寨子里最高的房子里,这里都是木宅,一个白族的老人开门看着我们,呆愣片刻后突然说了一句话。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这是我遇到第一个会说汉语的白族人,我正想询问什么,却被白风扬拦下。
“我们是过路的行脚商,想在你们这儿讨一碗水喝,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收的,我们都带了不少东西。”
说着,白风扬打开我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包饼干递了过去,白族老人似乎有些犹豫,但纠结许久他这才将点点头允许我们留下。
老人将我带进屋,倒了几碗水,趁着我们喝水的时候问了一句。
“你们要什么?”
白风扬笑笑道。
“您这儿有什么山货?”
他从门后拿出几条肉干,白风扬这时才借故问道。
“寨子里喷洒的是黄蜂粉吧?是有人冤死了吗?”
老人打量着我们眉头微蹙,摆了摆手示意此事无可奉告。
。
第105章询问
“你们不是寨子里的,要是行脚的货郎早就走了,我们寨子有我们寨子里的规矩,你们要是不走,老头子我可就不客气了。”
谁知老头直接放出狠话,赤裸裸得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我推搡着一旁白天舒,看她不知看了什么失了神,回过神来看向我。
“怎么了?”
“师姐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我俩虽然悄声言语,但还是被白风扬听到,他轻咳了两声。
“四两,把钱给他,肉我们带走。”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现金,却被白天舒打断,她抽回我的手从包里拿出几包饼干递了过去,老头似乎很满意,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将干肉拿走,随即转身回到屋里,顺手还合上了大门。
“哇,师父,这些肉可值不少钱,咱们用几包压缩饼干就把肉给换了,以后要是混不下去,咱们就去做这买卖也吃喝不愁。”
我说完,他白了我一眼,示意我拿上干肉向着寨子下一处出发。
寨子虽然不大,四通八达,寨子大门通向山外,而院落又通向山中,想要前往阴山我们必须穿过寨子,我本以为白风扬在老头这儿吃了瘪,大概就不会再管寨子里的事,可没想到他又来了一处与方才老头齐平的木屋处敲响了门。
这次开门的是个女人,穿着白族的打扮,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
“我们是来村子里行脚的商人,想和你这儿换些东西。”
说话的时候,女人的眼睛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们,我心中也尤其纳闷,一旁孔雀却道出了真相。
“藏……”
仅仅一个字我便了然,他说的应该是这个女人的面相,这种叫藏的面相会一直躲避别人的眼神,将情绪眼神一概藏起来,属于极为罕见的面相。
“你们要换什么!”
女人说话嗓音粗犷,但眼神闪避的模样却像极了娇羞的模样,一来二去看着这画面反倒是有些诡异。
“有山货就来点山货。”
女人点点头,从屋里房梁上取下了不少晒干的蘑菇和辣椒递了过来,白天舒也的非常自觉把饼干送了过去。
办完这一切,女人正欲转身离开,却听白风扬唤住了她。
“等等!”
“你们还想要啥?”
白风扬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看到这玩意儿,女人身子微振,仿佛是看到了心仪的货物,一时间却显得不知所措,白风扬笑了笑。
“拿着吧,我就问个事儿,你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
我还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师父还有拐卖人口的牵制,几句话就把眼前这女人骗得直点头。
“寨子里是不是有人死了?”
女人刚打开巧克力的包装便怔住了,白风扬眉头微蹙。
“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就是行脚商,不是山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着问问,你要不说也罢了,这巧克力……”
女人见状一把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咀嚼之后,这才和我们娓娓道出寨子里发生的事儿,原来是三天前,有人从寨子捡回来一个罐子,结果没出两天,村子里就死了三个人,寨子的土司想找到那人询问罐子来历,可没过刚进门就看到男人死了,全身上下肿胀,像是被泡发过的面筋,土司觉得不祥,于是当晚就让人把他的尸体送进了林子埋了,但一切远没有结束。
当晚,寨子里有离奇得死了几人,一时间整个寨子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去触这霉头,我们刚进寨子的时候,便是看到有人把藏了尸体的罐子抬出去埋了。
“师父,你怎么看?”
我询问白风扬,他也看着我,反问一句。
“你小子应该知道了吧?”
我对于眼下局势还不太清楚,不过对于罐子和死状,却像极了有悍尸入阳的意思。
“姑娘,我们是外地路过这儿的阳差,劳烦您跑一趟土司的家,告诉他这事要是不阻止,还会有人死的更惨。”
姑娘一听连忙摆手,说着便将口袋里的巧克力全都丢在了地上转身跑向屋里。
“这……这帮人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找个能解决麻烦,怎么还一个劲得往外推。”
我不由感叹了一句。
“你小子少说两句,这里的白族和外面的那些不一样,发生这种事儿只能自行解决麻烦,而且咱们要从寨子里穿过去,还得靠他们,别抱怨了,咱们再去下个地方碰碰运气。”
“等等!”
我们正欲前往下一处,却听到一个声音从高脚楼下方传来,我低头循声望去,是个女孩,皮肤白皙,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虽然没有柳飘飘和白天舒这么惊艳,但她的装束却突出一种另类的气质。
“你是?”
白风扬皱着眉头问道。
女孩将我唤下楼。
“我是村子土司的孙女儿,我叫阿依玛。”
白风扬点点头,从女孩谈吐能看出应该是接触过外界文化的,当白风扬问起她唤我们过去的目的,女孩直言让我们帮帮忙。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风扬问道。
女孩告知这一切并不只是刚刚楼上那个少妇说的那样简单,原来是村子里的人几天前在滇池附近找到了一条船,此后各种各样怪异的事就开始了,村子里也开始死人,而且越来越多。
“我们可以帮你,但这事很复杂,也得你们配合我才行,土司在吗?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女孩点点头表示要带着我们直接去村子土司所在之处,来到土司住处,这里的高脚楼和别的不太一样,奢华许多,但依旧保持着原始部落的风格,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女孩来到门前敲响了木门,片刻之后,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打开大门打量着我们。
他用白语和女孩交流了一番,在交涉之后,土司叹了口气,才十一我们进屋详谈。
白风扬很懂白语,用白语和老人对话也不再话下,虽然听不懂二人的意思,但是我明显能看到不管是白风扬还是老头的脸色都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
第106章酆都鬼船
“老白,你怎么这幅表情?”
一旁的朝孔雀也是纳闷,白风扬看向我们,轻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麻烦。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悍尸入阳?”
我已经在的宋天雄的大厦里碰到过悍尸,不过那里就像个动物园,圈养着无数厉鬼,而有些厉鬼真正难对付之处就在于和自然风水变化之中,才最为凶煞。
“怕不是这么简单,土司已经答应让我们插手,只要不涉足他们寨子的规矩,就带我们过去。”
我悄咪咪问了一句。
“师父,他们寨子不会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规矩吧?”
白风扬知道一旁的阿依玛能听懂普通话,轻咳几声暗示着我,我这才回过神看向正用疑惑眼神看着我的阿依玛。
“咳咳,你们寨子信号……不是,风景真好。”
阿依玛见状捂嘴一笑,这才缓解了我的尴尬。
有了土司的允诺,寨子里立刻派出了几个青壮年给我们带路前往的滇池分流的区域,按照之前阿依玛说的停靠着那条诡船是地址,山路有些崎岖,密林也是遮蔽不见日,走在林子里时不时能感觉到寒意侵袭。
朝孔雀在一旁逗着我。
“小子,这林子不简单,要不然咱们进去转悠转悠一会回来。”
我对孔雀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他这人永远想的是利益,如果能被他看上,那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真有财宝一类,他也不会告诉我了。
走了许久,白风扬看着白族几个男人也都有些吃不住,便取出两道折好的符箓递了过去,他们犹犹豫豫,看了一眼阿依玛,确认没有意外之后才肯接手。
“阿依玛,看起来你在他们心里倒是很有地位啊?”
我见状调侃了一句。
阿依玛微微一笑。
“这是我们寨子的传统,信仰不一样罢了,我们祭拜的是山神,感谢神给我们的奉上山中羞珍,这符箓关乎信仰自然不能随意收下,他们也是谨慎行事而已,并非对我敬仰。”
要是阿依玛不说这番话,我说这番话顶多只是调侃,但她一说我反而觉得她应该在寨子里的地位不低。
白风扬也轻拍着我的肩头,暗示我不要去插足寨子里的事。
一路无言,半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此行滇川分流的目的地,我本以为只是一条废弃小船,可当我看到的滇川分流之上竟然停靠着一艘巨物,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一切起因会来自于此。
“师父!这是什么船,好大啊!”
我诧异得看着眼前的画面。
“确实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从样式来看应该不是现代人所能建造出来的。”
“为什么?”
“船身上镌刻的是某种图腾,这种东西已经很少见到了,若是真的说起年份,这么大的船只只有当年滇川水匪才会驱使,也算是一件古物。”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白族青年死活不肯上船,阿依玛告诉我们这是规矩,无奈之下,我们几人只能自己上船,踏上甲板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哪里不好我也说不上来。
“师姐,你有没有一种很奇怪的不舒服的感觉?”
白天舒疑惑看着我,看样子她应该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反观一侧的白风扬他们也摇摇头。
“你小子不要一惊一乍,进去吧。”
我点点头,这次换做孔雀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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