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帮小子昨天仙人跳了我,然后就出事儿了。惨呐,一辆酒驾的车横冲直撞,抢了我的那三个人加一个妞全都被撞了个满脸是血,听说都是重伤。”
二叔兴高采烈,好像是那几个招惹了他的人遭遇了横祸,让他扬眉吐气了一般。
随后,他拼了命的追问我,想要一问究竟。
为了二叔好,我愣是鼓着腮帮子一个字也没多说,他足足缠了我三四天,最后却只能放弃了询问的想法,让我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不过我知道,二叔不问我,却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
终日在外厮混的二叔本来就是凭着一张嘴过活,如今有了我的这事儿自然是放不过的话题,不过一天的功夫,整个廉租房都开始议论起我的事儿来。
人言可畏,越传越玄乎。
走在廉租房的小区里,无数人跟我指指点点。我有些不耐烦,找了个空档劝了劝二叔,希望他别那么高调,本身这就不是能对外人说的事儿。
命理,风水还有天机。
议论的多了,难免会招惹灾祸。
可惜,二叔不听也不信。
整个院子都再传,说我是大仙儿转世,能看风水,能看命,更能斩妖除魔,差点就把我吹嘘成神仙一般的人物,但只有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阳差而已。
上头有牛头,有马面,更有判官。
我根本连个正神都算不上。
我忧心忡忡,打算找个时间和二叔好好的谈一次,毕竟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因为我看到二叔的额头上青色越来越浓,眉毛上有几根已经扎了出来。
这是祸事临门的表现。
我打通了电话,严词厉色,二叔信誓旦旦的保证晚上一定跟我彻夜长谈。
可是我没等到,二叔一连消失了三天。
就在我忍不住翻出二叔的八字想要推算的时候,‘砰’廉租房的房门被猛然推开,几个大汉架着满头是血的二叔走了进来。
他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两颗。
“你就是李四两?”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穿着唐装站在了我的面前。
“有事?”
我脸色变了变,伸手扶住二叔,冷声道。
“有事,听说你会看相,观风水,还会斩妖除魔。李成把你吹的只应天上有,神仙一般的人物,唐某却没想到却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愿不愿意?”
山羊胡声音不大,却很威严,我敢打赌,对于我们这种小民来说他绝对算是一个人物,不是二叔那种靠着一张嘴吃饭,硬生生装出来的假土豪。
而更重要的是,我分明看到他身旁有一团邪祟之气缠着他,却被一身红光压住,这代表着他不仅有钱,而且有一定身份。
“我愿意!”
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山羊胡的话。
后者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也许他以为会浪费一番手脚才会让我点头。
毕竟,一旁的二叔被打的吐血,才把我供了出来。
“你确定?你要知道,你面对的那东西很凶,很多大师都不是对手。”唐大海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我可以尽力一试,不过……”
我顿了顿,继续道。
“我需要钱,这事情不能白干,我要十万,如果我不是对手,十万我们两清。”
我没敢打包票,这是我满十八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那种东西,以前阿爷总在我面前说,我也冷艳旁观过哪些孤魂野鬼,但实际对抗,这还是第一次。
我只能要钱,若是失了手,起码还有钱。
十万对于乡下的爸妈来说足够让他们有了立命之本。
“好,我给你五十万。”
唐大海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翻了五倍。
他说完,跟在他身旁的一个大汉就丢下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头五十沓整齐的老人头放在里头,红彤彤一片。
我呆住了,一是因为对方的豪爽。
二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说完,唐大海离开了,似乎根本不怕我卷着五十万直接离开。
在这些有钱势人的眼中,我和二叔似乎都只是蝼蚁,个人的基本信息差不多肯定早被摸清了,稍有异心就会直接被弄死。
“都是二叔不好,二叔害了你!”
二叔顶着一张猪头一般的脸痛哭流涕,眼泪流进伤口里,蛰的生疼,于是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
他只是想捞点偏钱,没想到会惹上真正的大佬。
“不关二叔的事,碰上了总要管一管。”
我摇头,希望二叔好过一点。
不过我接了阿爷的班,又满了十八岁,这些事根本是避不开的,我迟早有这么一天。
只是比我预计的早了一点。
没心情继续和二叔纠缠,简单的帮他包扎了伤口,我就让二叔拿了一沓钱外出去买东西。黄纸、朱砂,黑狗血,牛尾巴……
我按照最坏的预计,几乎不惜血本。
钱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我坐了一夜,思考阿爷教给我的所有东西。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我背着包袱和二叔站在了一栋奢华的别墅前。
姓唐的是真有钱,很多钱。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别墅,亭台楼阁,小楼听涛见洛水。
和二叔那一块蜗居在二十平米的廉租房截然不同,别说是在城里,就算是在乡下有这么一栋三进三出的院子恐怕也需要一大笔钱才可以。
“没想到你真是信人,唐某还以为你怕了,会跑。”唐大海黑着烟圈领着一个女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女人一眼。
可能是我城里的姑娘见得少。
很大,很白,长的十分漂亮,尤其是眼角下边的美人痣,美的动人心魄。
但这女人面无子,绝户相,而且隐隐有一股黑气如印堂。
“这是你嫂子。”唐大海说道。
见我盯着女人不眨眼,二叔拉了我好几次,生怕唐大海暴怒。可他却没生气,在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介绍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目光落在了身前的别墅上。
“就是这里?”
我问。
“就是这里,需不需要我准备一些什么?大师们都说那东西很凶,你们要小心,如果不敌就退出来,唐某不为难你们。”唐大海站在远处指挥着保镖打开房门,他身旁的女人躲在身后,面露惊恐。
别墅里是关着的,窗帘拉着,客厅里黑沉沉的。
大清早的,房间里却无比阴森,就好像是晚上,没有通风口的屋子里竟然时不时的刮起一阵风来,让人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地上洒落了纸钱,房屋里飘满了血腥的味道。
我吸了吸鼻子,知道那是黑狗血的味道,专克邪祟的黑狗血是一切阴晦之物的克星,看来那些大师们多少有点常识,还不算是浪得虚名的骗子。
不过,黑狗血通用,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
那屋里这东西……
很凶。
。
第4章鬼婴
我站在屋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哪怕是没有镜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一定是铁青无比,扭曲的吓人。
“有办法吗?”
唐大海见到我的脸色,神情变了变。
一旁的二叔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只是看到我的脸,一肚子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进去,二叔你拿着这个帮我守门。你们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哪怕是我在叫门也不要开。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在开门,如果我死了……”
“二叔,把我带回去,和阿爷葬在一起。”
我从包袱里拿出来一截缠着麻线的柳条递给二叔。
“你要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的话,就拿着它挥打就是了!”
二叔明显被我吓的有点不知所措,接过柳条的手都颤抖,我不待他点头,便握着拳头,抬脚走进了屋子里。
房间里很冷,比外边低了好几度,没开空调,但却没有夏日的任何一丝热燥。
刚走进屋子,一股子冷风从裤管直直的窜上脊背,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根据爷爷说,这是有阴物居住,阴气淤积的结果。
看来有什么东西,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阴宅’了。
我坐在沙发上,强忍住心中砰乱的慌乱,有条不紊的从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糯米,朱砂,黑狗血,牛尾巴……
其实本来该有一把桃木剑,不过,时间短没找到。
桃木的确有镇宅辟邪的作用,但作为法器,需要百年以上的雷击木,而且,以我目前的道行还没有办法加持一把普通的桃木剑。
点燃一根白蜡烛。
我打开朱砂,划破了自己的手心,鲜血滴进朱砂里混合在一起。
我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伸手开始在身体上刻画,手,脚,躯干和脸上,直到浑身上下都被我涂满了油腻的朱砂。
这是在加持,加持自己的身体能够短暂的和阴物对抗。以我目前的道行,我还请不动神,我想着如果是阿爷在的话。
可能只需要刻画一道符箓,请来斩妖伏魔的三清大仙儿的一道旨意就能将眼前的阴物斩杀。
不过,阳差的职责就是将漏落在世间的鬼魂送回地府中,必要时斩杀,但那算不得功德。
目前我还做不到这样。
所以,我今天来,只是驱邪,而不是做职差。只要把这凶东西赶走就是了!
做完这一切,我强自镇定下来。
就在这时。
噗嗤。
点燃的白色拉住火苗窜上了一截,随后猛然熄灭。
一股子寒冷的气息从楼上扑了下来,冷意窜上脑门,我不由自主的头皮一阵发紧。
抬头望去,却见到楼上一点阴沉沉的光亮亮了起来。
一个粉雕玉啄的娃娃步履蹒跚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它张开怀抱,朝着我撒娇。
‘爸爸,抱抱,抱抱!’
娃娃梳着冲天辫,粉嫩的小脸很可爱。
我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这一飘一飘的,绝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娃娃,那一身阴晦的气息叫人胆寒。
“滚回去,这里不是你的地方,鸠占鹊巢,阳宅就是阳宅,不是你安身的地方!若是你不乖乖褪去,本差就要以身证法,送你去地府下油锅。”
我开口喝道,因为恐惧而恐吓。
我敢肯定,我的声音一定扭曲的变了形。
瓷娃娃扑来的步伐一顿,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变化起来。粉雕玉啄的面孔迅速腐烂,失去了眼仁的瞳孔中有驱虫要爬出来。
“你不是爸爸,你不是爸爸!”
一声尖利无比的声音从娃娃的口中吐出来,它嘴里长出獠牙,蹭的一下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甚至能够看到它脸上腐烂掉下来的烂肉和尖利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牙齿。
“鬼化恶形!”
我一直紧绷的心一直蹿到了嗓子眼,好像要蹦出胸膛。
我慌乱的伸手去挡。
身体上的朱砂纹路闪过一道红光。
砰!
娃娃倒飞了出去。
而我也因为大力被撞击的后腿,一下子撞击到墙上,差点吐出了酸水。我看了看胳膊,上头的朱砂已经掉了一层,明显是被破去了一些法力。
我来不及重新刻画,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阴气更浓了。
“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
一声尖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我猛然回头,刚好对上了娃娃腐烂的脸。它飞在空中,一下子就扼住了我的喉咙,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胡乱的伸手抓着,希望能够摆脱它的控制。
我需要呼吸。
可是它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了颠覆我的想象。我只能胡乱的抓着周围的一切,塞进了娃娃张开的嘴巴里。
滋啦,滋啦。
一阵烈火烹油的声音响起。
掐住脖子的手松开,我如得甘霖,大口大口的呼吸。再看身前的娃娃,它的嘴巴已经烫出了一个大洞,口中时不时的有泛着黑色的糯米粒掉落下来。
竟然是糯米,这是用黑狗血浸过的。
“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你,妈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娃娃惨叫一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眼见着周围的冷意已经消散,我知道,这是阴物暂时退走的表现。我靠着堂门,强制想要安静下来。
只是刚刚生死一线,让我的心如重鼓,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此刻,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掀翻的家具,砸烂的墙壁。我瞅了瞅身上残破的朱砂,显然已经快要失去了效力,恐怕如果我没有将准备好的熟糯米塞进鬼小孩儿的嘴巴里,那么死的一定是我。
我看着泛着黑色的糯米发呆。
半个小时后,大门被准时打开。
二叔一个健步就窜了进来,看着浑身涂满朱砂,脸色惨白的我,一下子就慌了。他疯狂的摇晃着我的身体,希望我能传达出安然无恙的话来。
唐大海也走了过来,他没进屋,朝着里头张望。
可他铁青的脸色依旧让我看出了,方才屋子里宛若是经历了一番大战的响动,让他忧心不已。见到我活着,唐大海出了口气。
“李师傅,你的确是世外高人。”
“我请过无数的大师,都没有你厉害,唐某感激不尽。敢问我别墅里的那东西……可赶走了?”唐大海面上带了一点恭敬之色。
显然我的模样和表现把他镇住了。
“只是暂时退走而已!唐先生,这事儿我管不了了,你去找别人吧。至于那五十万,回头我让二叔帮你送回来。”我看也没看唐大海一眼,抬脚就要走。
唐大海顿时急了,连问为什么。
这件事折磨了他好几个月,如今只有我一人能够镇住那阴物,他如何能放我走。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
“唐先生,我们这一行,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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