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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巨大的圆阵内，面对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的鞑子。师长谢辉脸上的表情，也迅速被严肃给覆盖。语气沉重的自言自语道：“鞑子也越来越狡猾了。知道我们兵力不足，还从四面八方一起向我们发动攻击，分散我们本来就有限的兵力。”
不过，作为一个一直跟着卫征，从几十人发现到现在十多万人的老部下。谢辉仍然非常清醒的脑袋，并没有受到面部表情的影响。
随着后金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连串的命令，也跟着从谢辉嘴里喊出来。
“将士们，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后金军死死得拖在我们身边，给主力部队的合围争取时间。所以我们所面临的敌人再多，都不能撤退一步，给后金军可乘之机。”
“我命令，一团三个火枪营加二团一营，分别防守圆阵的四个方向。除了各自配备的轻型迫击炮连外，我再给你们每个营加强一个中型迫击炮连。剩余两个营和炮兵，剧中进行策应，哪里有危险，就增援哪里……”
“轰轰轰……”最先向鞑子发动反击的，毫无疑问，是射程超过一里的中型迫击炮。
每个防守方向九门迫击炮，听起来很多。但是，当一轮九枚开花弹平均分散到宽度达到一里的战场上后，就好像往大海中丢下一块石头，非常的微不足道了。
所以，九枚轰然发生爆炸的开花弹，满打满算，才给分散开来的后金军造成十多人伤亡。
至于其它三个防守方向，战果和战况，基本相差不大。
如此情况下，刚刚还是惶恐不安的汉八旗，就好像瞬间吃了兴奋剂一样，不用身后鞑子骑兵催促，就手握火枪，嗷嗷叫着冲向虎豹军阵地。
很快，两军间距就从一里缩短为现在的两百步。而虎豹军每个中型迫击炮连所取得的战果，满打满算才一百多人，连后金进攻部队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敌人太狡猾了，我们的迫击炮，在他们分散的队形中间，根本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脸色越来越凝重的师长谢辉，语气沉重的自言自语道。
身边的副师长。则直接带着满脸焦急追问道：“师长。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谢辉摇了摇自己脑袋回答：“鞑子的兵力和实力摆在那里。什么办法都是假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扛。命令：中型迫击炮，马上对着鞑子骑兵进行开炮，轻型迫击炮，对着火枪手，马上开炮……各营火枪手，做好战斗准备……”
几十门轻型迫击炮的加入，虽然没能挡住鞑子的进攻步伐，改变战斗局面。但是。随着敌人距离虎豹军越来越近，迫击炮的精度越来越好，后金鞑子所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大。
当他们成功冲到火枪射程的时候。
每个方向的进攻部队，都损失了差不多两百火枪手，一百鞑子骑兵。
这个时候，不用师长谢辉下达军令，圆阵的四个方向，就在各自营长指挥下，响起爆豆般的枪声。
在谢辉注视下。自己所在方向的枪声刚刚响起，一百多铅弹。就带着死亡气息，向一百五十步外的对手扑去。
处在火枪阵正对面的十几个火枪手，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全身上下就被呼啸而至的铅弹给命中，噗噗的往外冒着血花。而后，带着满脸不甘，重重倒在冲锋路上
第一轮铅弹带来的死亡气息还没有消散，第二轮，乃至于第三轮铅弹，已经进跟着向鞑子飞去。
虽然每一轮枪声的响起，都能收走十多条敌人的性命。但是，这样的损失对于拥有两千进攻部队的鞑子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微不足道。
所以，遭到攻击的火枪手，不仅没有丝毫撤退和恐惧的意思。反而在身后鞑子的驱赶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虎豹军发动攻击。
很明显，在这些汉人火枪手眼中，身后鞑子给他们带来的威胁，要远远超过自己。
一百二十步，浩浩荡荡的鞑子和火枪手，刚刚顶着铅弹冲到这里，副师长充满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到谢辉耳朵。
“师长，不能再这么打了……敌人太分散，我们的火器也太分散。平均十五颗铅弹，才能射死一个敌人，命中率实在是太低了。必须要想办法让敌人集中起来，最起码，也要把我们分散开来的火枪手集中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手里的火器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
“要不然，我们绝对挡不住周围鞑子的进攻……”
听到这里，谢辉凝重的脸上，直接闪过一道精光。
一脸认可的回答：“你说的对，但是，我们的兵力就这么多，怎么集中火力，难道鞑子的第一次进攻中，我们就把手里的所有兵力都暴露出来……除非……”
“除非什么？”副师长就好像绝望中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谢辉，满脸期待得追问道。
谢辉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除非我们收缩防线……我们现在的防线，是为了让鞑子上当，根据五千人所需军营大小而修建的。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阵地。”
“只要我们把防线收缩，减小我们的圆阵。我们有限的火枪手就可以集中起来。不进如此，鞑子进攻部队，也会随着进攻的不断推进，队形越来越密集……”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失去回旋的余地。我们在圆阵内的兵力，也会非常密集。如果鞑子手中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红衣大炮，一炮下来，就可以收走我们好几条性命？”
对谢辉的担忧副师长直接表示忽视。
而后，对着谢辉说道：“师长，现在我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渡过眼前这个难关再说吧。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收缩防线。”
第五百六十六章今非昔比
数千虎豹军，一边开枪，一边进行大步的后退。很快，四个火枪营就退到了一起。
在这片狭小的阵地上，四个火枪营密密麻麻的挡在四个方向，源源不断的向外射出铅弹。
至于部队装备的一百多门迫击炮，就好像雨后春笋一样，密密麻麻的布置在阵型中央。高昂自己黑洞洞的炮口，向周围后金军发射开花弹。
这个时候，谢辉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收缩防线的目的已经达到。
防线收缩以后，每个面的防御宽度，至少缩小了一半。
于是，数量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鞑子进攻部队，随着他们的不断向前推进，他们的进攻阵型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密集。
此时此刻，一个火枪营防守的一面防线上，每一轮枪声响起，都能带走至少三十个人的性命。不仅如此，随着两军间距的进一步缩短，大家所取得的战果，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大。
但是，再大的战果，都没有办法挡住拥有优势兵力的鞑子。
连续损失五六百人后，还剩六百多，脸上已经失去自信，并且被惶恐给取代的鞑子火枪手，终于冲到他们手中火枪的有效射程。
整个进攻路上都被虎豹军压着打的鞑子，没有放过这个反击机会。
在身后鞑子骑兵的各种各样咆哮声中，数百已经胆寒的火枪手。虽然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充满恐惧。但是。在身后近在咫尺马刀和死亡的威胁下。用自己颤抖的双手，举起火枪，扣动扳机。
密集的枪声响起后，数百从枪管呼啸而出的铅弹，虽然有大部分因为火枪手颤抖的双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是，仍然有一百多铅弹，带着死亡气息。向正面攻击自己的虎豹军飞去。
伴随一串惨叫声在虎豹军阵地响起，排着密密麻麻火枪阵的火枪营将士，直接倒下二十多人。
谢辉带来的这些将士，虽然都是参加过至少一场战斗的老兵。但是，不管是什么人，怎么德视死如归。当死亡真正降临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么一会的恐惧和担忧。
唯一区别就是，老兵能从这些恐慌中迅速走出来，继续进行战斗。而新兵，则会在死亡的影响下。越来越恐慌，甚至于直接失去战斗勇气。战场崩溃。
所以，在遭到攻击的一瞬间，火枪营还是陷入短暂混乱，紧跟着的枪声，也没有刚刚那么整齐，而是非常的杂乱。
这个时候，只要是有一点战斗经验的人就知道，鞑子刚刚射出去的第一轮铅弹，一定取得战果了。
而这支骑兵千人队的鞑子军官，正好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已经在战场弥漫开来的硝烟挡住了视线，让他不能直观的看到战果。
但是，当正面虎豹军杂乱的枪声传到耳朵后，鞑子军官脸上，直接流露出一副浓浓的笑容。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命令道：“汉八旗的火枪手，继续向前进攻……一边进攻，一边开枪。正面虎豹军的队形，已经在你们刚刚的反击中被打乱了……”
“骑兵勇士们，准备对虎豹军进行骑射……”
“冲进虎豹军军阵，每人赏白银十两。杀一个虎豹军士兵，每人赏白银二十两，奴隶一个……勇士们，为了银子，为了奴隶，继续进攻，杀……”
在鞑子军官充满诱惑的咆哮声中，汉八旗数百火枪手刚刚还是恐慌和迷茫的表情，直接就被炙热给取代。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身后鞑子铁骑的督战下，后退，不仅自己会死亡，自己在后金的家人，也会被鞑子杀死。如此情况下，自己还不如拼死一搏。
如果自己运气好，躲过对面虎豹军射出的铅弹，并且冲进虎豹军阵地。那么，自己不仅会活下去，而且还能得到大笔的赏赐，甚至于在军中当上军官……
如此情况下，汉八旗还剩下的火枪手，就好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悍不畏死的冲向火枪营。
面对这个情况，鞑子笑了。但是，虎豹军阵地上，包括师长谢辉在内，所有人的脸色，则变得越来越凝重。
身边的副师长，看着眼前近乎于疯狂的汉八旗火枪手。凝重的脸上，直接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带着满脸不解惊呼道。
“这些人都疯了吗，难道他们忘了，他们也是汉人，他们再给鞑子卖命，屠杀自己的同胞……怎么可能，他们当初没有投降鞑子，同鞑子进行作战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么悍勇？”
脸色同样凝重的谢辉师长，想也没有想就回答：“原因非常简单，他们想要活下去，只有消灭我们，他们才能活下去。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原因同样只有一个，那就是后金军比朝廷官军更加严酷的军规，让他们根本没有侥幸和退路可想……”
说到这里，浩浩荡荡的汉八旗火枪手，已经再次向前冲了十多步距离。
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完成了手中火枪的第二次装弹，准备进行射击。
而进行防守的虎豹军，虽然连续射出三轮铅弹。但是，三轮不到五百枚的铅弹，满打满算，才给这些汉八旗火枪手造成一百多人的损失。
所以，当新一轮枪声在鞑子军阵中响起后。不到五百的铅弹，仍然有一百多呼啸着飞向虎豹军火枪阵。
被枪声完全掩盖的惨叫声在战场响起后，三十多个火枪手，直接中弹倒地，生死未卜。
这个时候，身边副师长充满焦急的声音，再次传到谢辉耳朵。
“师长，只剩下最后五十步了。如果还不能挡住他们，让他们再向前冲二十步。鞑子骑兵就可以用弓箭，从上而下得杀伤我们……”
“没有想到，鞑子组建所谓的汉八旗后，战斗力竟然提升得这么快。看来，我们所有人都轻敌了，才敌人的第一场进攻，就要把我们的所有实力给暴露出来……”脸色凝重的谢辉，感慨之余，大声命令道。
“全师剩下的所有火炮，对着鞑子骑兵，马上进行开炮……”
“二团二三两个营，马上把我们带来的拌马钉拿出来，撒到阵地周围，形成一道至少三仗宽的拌马区。完了以后，马上退回阵地，充当投弹手……”
“这一次，我们带了整整两万个手榴弹，足够我们用上两天时间。只要敌人充进手榴弹攻击范围，就给我往阵地前砸手榴弹……”
“四个火枪营，只要鞑子没有冲到面前，就给我继续开枪……”
“最后一条命令，所有火枪全部上刺刀，做好和敌人进行近距离厮杀的准备。虽然我很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但是，我们不得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所有开花弹全部集中到鞑子骑兵身上后，鞑子骑兵的伤亡，直接就超过挡在面前的汉八旗火枪手。
麾下铁骑的伤亡，虽然让鞑子军官非常恼火。但是，他的心中，却是非常激动，就好像胜利再向他招手一样。
在这个鞑子军官眼里，虎豹军在这个时候改变打法，无意于在最后关头做困兽之争，进行最后的挣扎，没有丝毫作用。
于是，心中激动的鞑子军官，直接无视身边骑兵越来越大的损失，用自己最大嗓音，大声吼道：“勇士们，胜利就在眼前……所有人，骑射准备，冲进虎豹军阵地杀光他们……”
命令下达后，骑术精湛的鞑子就拿起马弓，用双脚控制战马，弯弓搭箭，而后，嗖得一声，向几十步外的虎豹军射出第一轮箭矢。
在鞑子密集如雨的箭矢攻击下，正在开枪的火枪营将士，转眼之间就损失一百多人。
不仅如此，第一轮箭矢给大家带来的死亡还没有结束，第二轮箭矢已经再次光临大家头顶。
就在这时，迎着铅弹进行冲锋的鞑子汉八旗火枪手，虽然失去了炮火攻击。但是，火枪越来越精准的命中率，还是在短短二十多步的冲锋距离上，给这些人造成差不多两百人的杀伤。
所以，当汉八旗火枪手接近虎豹军手榴弹杀伤范围的时候，本来就损失过半的火枪手，已经只剩不到三百人。
面对眼前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清楚看清对方面孔的汉八旗火枪兵。
虎豹军阵地上，分散在火枪阵身后的投弹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燃手榴弹火绳，而后，用尽全力，将手中正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给扔了出去。
转眼间，就有差不多三百枚手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