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的卫征果断命令道:“此次偷袭,长枪营,炮兵营虎尊炮队,骑兵营全部参战。火枪营,新兵营留守蘑菇峪,军师你进行指挥。我会给你留下五百斤火药,如果中间碰上鞑子向蘑菇峪发动攻击,我允许你放弃蘑菇峪。”
“你要清楚,只要我们摧毁鞑子炮兵部队,即使鞑子拿下蘑菇峪,也会进行撤退……”
一片萧条的遵化城内,城门守卫刚刚准备关闭城门,如风般的几个骑兵就出现在几个守卫视野。
遵化全境被鞑子占领后,能在遵化城外放马狂奔的,除了鞑子高级军官,就剩下怀揣重要消息和命令的传令兵了。
所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到几个守卫耳朵后,已经关闭过半的大门,再次被几个鞑子推开。而后,一脸期望的看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的传令兵,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传令兵是不是带回了前线捷报。
让几个守卫失望的是,几个鞑子骑兵没有发出任何关于捷报的声音,没有在城门口进行丝毫停留,直接一路狂奔冲进城内,向遵化帅府所在位置冲去。
多儿滚统兵离开遵化后,遵化防务就交到心腹总兵德宝手里。
作为统兵大将,德宝在后金虽然有很高的地位,但是,因为文化和生活习惯不同,德宝几乎没有享受过汉人的各种奢侈生活。
好不容易自己成了遵化城主人,德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享受机会。
多儿滚前脚刚离开遵化,德宝后脚就开始进行享乐。
在他看来,遵化全境都落入后金手里后,偌大的遵化城绝对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当几名传令兵带着多儿滚命令赶到帅府时,德宝正和几个部下进献的美女做着造人运动,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几个传令兵。
直到他听说几个传令兵是多尔衮派来的消息后,才停止活塞运动,隔着房门对传令兵大声问道:“贝勒爷是不是有什么命令……”
“总兵大人,贝勒爷命令,马上调遣炮兵赶往蘑菇峪参战……”
等了半天都没有再听到传令兵报告,被传令兵打扰雅兴,肚子里正憋着一口怒气的德宝大声骂道:“就这一道给炮兵的命令还来烦我……直接将命令送到炮兵驻地就行了,命令炮兵出兵,不要来烦我。”
如果德宝此时此刻处于理智状态,他一定会从传令兵嘴里询问前线战况,为什么贝勒爷要炮兵支援。
而当他得知前线失利后,为了炮兵安全,也一定会派出部队对炮兵进行沿途护送。
但是,正急着享受的德宝没有想到,也不会去这么做,因为,多尔衮留给他守城的部队只有两个牛录……
仅仅应付性的下达出兵命令后,德宝就继续沉浸入醉生梦死之中。
没有护送命令的情况下,数百战斗力几乎为零的炮兵,不得不带着沉重大炮,离开遵化,赶往蘑菇峪……
无论是红衣大炮,还是重型佛朗机火炮,都因为其庞大的炮身而不得不用炮车进行运输。而有了炮车后,就意味鞑子炮兵部队只能走大路,而且行军速度非常缓慢。
而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上天注定一般,给了虎豹军摧毁鞑子炮兵部队一个机会。
仍然沉浸在醉生梦死享乐中的德宝,注定要为他的失误付出代价,而且是非常惨重的代价。
第九十四章意外中的意外
距离蘑菇峪二十里,如果急行军,最长一个时辰,多儿滚统帅大军就可以赶到的一个村子里。因为虎豹军到来,本来还是一片萧条的村子,此时此刻,直接变得人声鼎沸。
村子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院落内,王峰和赵云正带着满脸不解等待卫征命令。
“这次出击,我们一共带了一千两百个加料炸药包,下去后全部分发下去,除了炮兵每人分两个,一人再准备一个火折子,方便点燃炸药包。”
“虎尊炮队,二十七门虎尊炮沿着山路一字排开,互相间隔两仗,全部装填开花弹,收到命令后,一齐向山路上的鞑子炮兵部队开炮。”
“长枪营和骑兵营,同炮兵一起隐蔽在山路一线,炮兵开炮,马上将手里的两枚炸药包扔出去。用最短时间扔出炸药包后,马上出击,趁势杀入鞑子炮兵部队,杀光所有鞑子炮兵。”
“最重要一点,各营在隐蔽过程中,一定不能暴露目标……用茅草把火炮和自己身体都给遮住,否则,整个突袭就会彻底失败……”
卫征的提醒让两人本来就担忧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浓……
扫了一眼周围除了茅草,连灌木从都很难看到的战场,王峰开口道:“将军,到这里打鞑子炮兵埋伏是不是太冒险了……一旦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多儿滚统帅的大军就会将我们包围在这里……”
卫征摇了摇自己脑袋回答:“你错了,很多时候,表面上的劣势真正到了战场,并且用好了,不仅不会成为劣势,反而还会变成帮助我们的优势。”
“你比如说这里的地形和环境。连你都认为这里不适合打伏击,更何况鞑子炮兵部队。”
“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将战场选在这里,不仅不会引起鞑子注意,还能打鞑子炮兵部队一个措手不及。在战斗之初,用最猛烈火力给鞑子以最大杀伤……”
“至于这里为什么距离蘑菇峪,距离多儿滚这么近,那又牵扯到另外两个问题。”
“第一,这里距离多儿滚越近,鞑子炮兵部队就会越没有警惕心,行军过程中,发现我们的几率就会越小,整个伏击战的成功几率就会越大……”
“第二,距离蘑菇峪近,就意味我们距离大山近……只有这样,战斗结束以后,我们才能赶在多儿滚的增援部队赶到战场之前,撤回大山,让多儿滚统帅的骑兵奈何不了我们。”
“好了,马上执行命令,开始修建阵地,按照鞑子炮兵部队行军速度,我们最多只有两条时间进行准备……另外,派两个骑术好,并且懂满语的兄弟去侦查敌情,将鞑子炮兵部队一路上的情况都侦查清楚,报告给我……”
宽不过两尺,深不过四尺,刚好能够藏下一个人的壕沟,在数白虎豹军将士努力下,以肉眼可见速度,沿着山路一线,迅速向前延伸。
不得不说,卫征以及整个虎豹军都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季节。
如果现在是春夏两季,盖在壕沟表面的茅草,一定会被风干变色,从而引起山路上鞑子炮兵的注意力。
但是,现在正好是寒风刺骨的冬季,早已经枯黄的茅草不管怎么进行风干,都不会在颜色上发生变化。
在壕沟上方盖上厚厚茅草后,行走在公路上的鞑子根本看不出,距离山路三十步外的荒野上,已经被挖出一条深度超过四尺的壕沟。数白虎豹军将士,正手握武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也就是鞑子炮兵部队到来。
二十多门虎尊炮,除了高高翘起的炮口,整个炮身全部被埋在土里,并且被盖上枯黄的茅草,任谁都想不到,这里会藏着二十多门专门收割鞑子性命的大杀器。
镶白旗炮兵队虽然大部分都是由汉人组成,但是,一些起监视作用的鞑子还是必不可少的。炮兵队队长虽然是一个来自明军的百户,但是,真正做主的却是副队长傅真,多儿滚麾下的一个心腹牛录章京。
面对主子多儿滚的调兵命令,傅真完全不顾炮车在路上的损耗,一路急行军,向蘑菇峪赶路。
正如卫征猜想的那样,刚开始,这个傅真还担心没有步兵保护的炮兵会在行军路上遇到什么攻击,非常谨慎的进行行军。可是,随着炮兵队距离蘑菇峪越来越近,鞑子心里的警惕性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
特别是看到周围一片平坦的荒野地形后,骑在战马上的傅真就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哼着普通汉人听不懂的歌曲……
傅真的警惕性都完全放松下来,更何况普通鞑子,那些一直被鞑子视为奴隶的汉人炮兵。
于是,整个炮兵队除了行军速度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外,其它方面全部发生变化。
一眼扫过去,这支炮兵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军队,而是一支匆匆赶路的商队。
就这样,这支不像军队的军队,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山路两边的猎人,没有感觉到一双双直视他们的眼睛。一路趾高气昂的走进伏击圈,走进二十多门虎尊炮射程。
距离战场数百米外的一个坡地上,卫征举着单筒望远镜,一动不动观察公路上最新情况。
当他看到鞑子用炮车运输的火炮,一门接着一门进去伏击圈后,平静的脸上迅速闪过一道炙热。
在没有放下单筒望远镜的情况下,对着身后侍卫命令道:“马上做准备,收到命令后,马上点燃烟花,给前线兄弟们发信号……”
大家的焦急等待下,鞑子拖拽的最后一门重型佛郎机火炮终于进去伏击圈。
看到这里,一抹冷笑直接浮现到卫征脸上,带着满脸杀气命令道:“马上点燃烟花引信,发信号,部队开始攻击……”
“嗤嗤嗤……”卫征命令刚刚下发,火绳被引燃后的燃烧声就从身后响起。
火星消失后,连续三声爆炸声,随即在身后响起。
第九十五章致命风暴
“轰轰轰……呜呜呜……”三声爆炸声刚刚响起,烟花飞上天空的破空呼啸声就传到卫征耳朵。
在卫征注视下,盖在虎尊炮炮口上的枯黄茅草迅速被炮手掀开。随后,从炮管尾部伸出的火绳就被身后炮兵用火折子点燃。
此时此刻,面对忽如其来的三声烟花爆炸声,所有鞑子和炮手都昂起脑袋,想要搞清楚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烟花……没有一个人想到,这是虎豹军向自己发动攻击的信号。
所以,二十多门虎尊炮开始发出一声声炮响的时候,没有一个鞑子做好战斗准备。全部昂着脑袋看向天空,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迷茫和不解。
“轰轰轰……”伴随剧烈的虎尊炮开炮声在战场响起,被压实在炮膛内的两百枚铅弹,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迅速向前成扇形飞散开来。在虎尊炮正前方十米区域内,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弹网。
直到此时此刻,昂着脑袋的鞑子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特别是骑在战马上的傅真,脸色瞬间变白的同时,大声叫道:“火炮,是火炮……大家快趴下….”
惊呼声响起的瞬间,骑在战马上的他下意识想要跳下战马,趴在地上。不过,他的速度快,铅弹的飞行速度更快。
傅真刚刚趴在战马上,密集的铅弹已经扑面而来,从侧面射入身体。
“嗤嗤嗤……”一串铅弹入肉声传到傅真耳朵后,傅真的第一感觉就是一阵刺痛,迅速从上身袭遍全身。随后,就感觉到一阵粘糊糊的血液从身体流出,将贴身刚刚从汉人身上抢回来的丝绸**给打湿……
“我中弹了……”这是傅真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随后,又一个想法出现在傅真脑海:“我不能死,刚刚抢到手里的女人和银子都还没有享受到,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一定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傅真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想要下马,躲避迎面可能射来的第二轮铅弹。
然而,随着血液从伤口不断流出,傅真有限的体力也在迅速流逝。
当他想要跳下战马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因为上身大量中弹,自己下身好像忽然失去知觉一般,开始不怎么受控制……
不得已情况下,傅真只能身体一崴,让自己身体直接从战马上掉落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迎向虎豹军一面的鞑子和炮手,在数千枚铅弹攻击下,根本连反应机会都没有,就被暴雨般铅弹扫倒在地。
转眼间,战场上就出现两百多血肉模糊的尸体。
面对如此血腥的攻击,面对实际指挥官傅真身负重伤,无法继续指挥部队的局面。鞑子炮兵队剩下的四百多人还未接敌,就开始崩溃了。
也许有人要问,鞑子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仅仅一轮炮火就将其击溃。
如果鞑子战斗力真的这么低下,也不会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将明军击溃,取得战场胜利。
但是,我要说的是,眼前这个炮兵队的主体并不是鞑子,而是投降鞑子的原明军炮兵。
作为一名降兵,他们早就失去了在战场继续进行血战的勇气。所以,面对铅弹瞬间给自己部队带来的死亡,这些降兵心中仅有的一点勇气瞬间就崩溃了。
没有作战勇气,战场溃逃就成了他们的唯一选择。
于是,四百多炮手就好像受惊的兔子,开始在充满血腥的战场上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六百冒着白烟,被棉布包裹的炸药包,在虎豹军将士的投掷下,就好像下雨一样,忽然出现在山路上空。数白溃兵带着越来越惊恐表情继续四处乱窜的时候,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的炸药包,忽然响起如同炸雷一样的爆炸声。
不仅如此,一团团夹杂了大量黑色浓烟的红色火焰,也迅速在战场升起。
当然,这还不是对这些溃兵威胁最大的。
爆炸声响起,被包裹在炸药包内的碎石,就好像天女散花一样,带着巨大杀伤力,迅速向周围四散开来,狠狠扎入周围溃兵身体。
又一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战场响起,在这轮炸药包雨攻击下,整个战场就好像经历一场龙卷风,不,比龙卷风更加恐怖。
绵延几百米的山路上,不说人,就是两边的茅草,都很难看到一个直立着的。放眼望去,整个战场上的人和草,全部被这轮由碎石和火药所组成的致命风暴给收割在地。
偌大的现场上虽然已经很难看到活着的鞑子和炮手,但是,在没有电话等便捷通话工具的情况下,隐蔽在路边的虎豹军将士,仍然尽职尽责的将手中剩下的一枚炸药包点燃,用尽全力扔出去。
炸药包刚刚脱手,王峰和赵云充满杀气的命令就在战场响起。
“兄弟们,杀……”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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