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在这刻,韩雪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崩溃。
“司徒凌月!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啊!”
“混蛋!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你明明说你没事的!”
“司徒,不要离开我……”
她俯身,吻在他冰冷的嘴唇上,而他在她怀里渐渐冰凉。
我爱你,从无退路,能死在你怀里,也该是我最好的结局。
……
这辈子,日日夜夜,一生一世,那么长那么长。
她只是没有了司徒凌月,而他对她的好,她再也没机会回报。
他再也不会知道她心中的秘密,她也再没有机会说出口。
司徒,你不知道,我曾经,爱过你,可那时,我固执倔强的不像话,所以生生的,拧灭了这份情愫,而你再也不会知道。
……
“小姐。”
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里,她怔怔地抬头,看着雨夜中出现的男人,bs的人吗,也罢,要抓就抓吧,她也不在乎了。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女生抬头看他一眼后,就又低下了头,痴痴的看着怀中的男生。
顾不得了。
男人一把拉起她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救你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司徒!司徒还在那里!”她挣扎着不肯走,死命的要回去,司徒还在那里,她怎么可以丢下他!
“小姐!司徒少爷已经死了!再不走你也会死在这!”
“我才不会死,我答应司徒我要好好活着。”
“小姐,你的凌黎叔叔一直在等你。”
“凌黎……司徒……司徒!”
两个僵持不下,韩雪恋哭喊着,那男人正想强制带走她时,却听到雨夜里另一个人的声音。
“两个人都不用走了。”蔚蓝自雨幕中走来,浑身早已淋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司徒凌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而后看向韩雪恋,心里复杂地不是滋味。
他到处的找她,快把整个耶利那岛翻一遍,期间还很不巧地碰见了李希澈和兰玖麟,他不敢恋战,急切地想摆脱他们,所以受了好多处伤,最后还是他手下人帮忙拖住他们,他才得以离开,终于让他找到了。
韩雪恋突然冷静了下来,看着蔚蓝一步步走来,哭到红肿的双眼里满是无尽的绝望,深得不见底。
这使蔚蓝走进与她对视时,也不由得一惊。
“放我离开。”她冷静的开口。
他沉默着,说不出话。
“司徒要我好好活着,我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
“雪……”
“蔚蓝,放我们离开,我就不再恨你。”
他痛苦地闭上眼,“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她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点温度,然后,拿过边上男人的手枪,一点点举起来。
他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会拿枪指着他。
“让我走。”她用枪口对着他,手却在不停颤抖。
蔚蓝看着她,脸上充满了悲凉,然后,他慢慢地摇头。
雨势渐渐小下来,可是雷和闪电却仍在,在这漆黑夜里仍让人感到心惊。
她看着他,突然放下手,在蔚蓝以为她终于还是下不去手时,在蔚蓝心里那丝欣喜还没来得及升起时,他听到枪声响在他耳边,那一声砰——!震得他耳膜轰轰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蔚蓝跪倒在地,那一枪打在他膝盖上,打碎了他的膝盖骨,她心真恨,可是,他低着头,看着地面笑起来,她终究还是心软,她终究还是不忍杀了他。
彼时,韩雪恋在扣动那一枪之后,便脑子一片空白,向后倒了下去,昏迷不醒,她的身体,在今夜,早就已经透支到极点了。
边上的男人急忙抱起昏迷过去的韩雪恋,看也没看蔚蓝一眼,便抬脚走入雨中,带着她彻底的离开这座岛。
雨小了许多,蔚蓝扭过头,能看到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心死了,曾经的好兄弟也死在自己边上,其他在这座岛上的人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情况,他只是觉得,就这样吧。
真的,就这样吧,挺好的。
“呵呵呵……”他绝望地笑声溢出口,却像着了魔般,不顾自己的膝盖,一点点的,慢慢的往控制室里面爬,直到爬到主控机前。
看着右上角的红色按钮,他感觉自己突然回到了七岁那年,那时,义父手把手地把毕身绝学教给他,他认真地学着,一点都不敢偷懒。
那时也是在这主控室内,义父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碰这个按钮,除非岛上遭遇大敌,而你无法抵抗,一旦这个按钮按下去,我埋于地下的炸药便会爆炸,那威力,是会把整个耶利那岛都毁掉的,知道吗?”
知道。
蔚蓝抬起手,一点一点够到那个按钮,然后,不带一点犹豫地,按下——
刹时,整个耶利那岛爆炸不断,轰隆隆的爆炸声到处都是,蔚蓝听着,听着那爆炸声,笑得决绝,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执念竟深到这个地步,直到此刻才知道,这一生,若没有韩雪恋,他是宁愿不活的,她既不愿留在他身边,那就一起死吧。
而后,他失去知觉,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那一夜,火光冲天。
那一夜,暴雨倾盆。
那一夜,天地昏暗。
那一夜,整个耶利那岛爆炸不断,不知死伤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人死里逃生。
……
谁都不会想到,这一战,竟是以如此惨淡的方式收场,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bs。
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而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再见第三百章雪月(大结局下)
五年后
……
阳光正好,暖人心脾。
盼雪大厦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柔和了方正的棱角,外层的玻璃面似乎也褪去了冰冷,这座大厦在三年前由李氏投资建造拔地而起,位于h市的繁华地段,在推出的第一个星期里就被抢购完,多是社会名流里单身贵族的最佳选择。
第二十七楼,李希澈拉开窗帘,看着大好的晴天微微眯眼,这么多年,他唯一的变化便是越来越成熟内敛了,只是瘦长的身板依旧帅得不可一世,他拿起衣架上西装外套,出门。
四年前,李父彻底把公司所有业务交给李希澈,而他则和李母两人决定再不过问商场的事了,年轻人的时代,该由他们自己去闯了。
去地下车库提车后,他没有先去公司,去花店买了一束花之后,将车拐上了高速。
今天于他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春日的早上,空气总是格外清新,尤其是郊外。
到达之后,他把车停下,从副驾上拿起那束新鲜的君子兰,下车望一眼眼前的景,勾起一抹笑,满是怀念。
踩着台阶往下,五年前发生的一切如电影回放,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忘,也不能忘。
……
那年,那个令人绝望的晚上,所有人都多少负了伤,而大家更想不到的是,岛上竟突然发生爆炸,且到处都是,无一幸免。
但不知是这炸药被埋于地下多年而威力减小,还是因为受了潮,爆炸之时并不猛烈,大家才幸得挽回一命。
之后,韩云恋她们因不放心而赶来,又无疑是救了他们一命,不然一群负伤的人,该如何离开耶利那岛。
他在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后,强撑着带人去其他地方,还没有找到雪,怎能离开。
可是,翻遍了整个耶利那岛,都不见她人影,难道已经出事了?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后来,在一处类似控制室的地方,他发现司徒凌月躺在地上,忙上前一看,才知道他已离去多时。
当时他便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黑暗了。
韩雪恋是和司徒凌月在一起的,司徒死了,那她人呢?被蔚蓝带走了?只有这个可能!
他当时认定了是蔚蓝带走了韩雪恋,命人带走司徒的遗体后,他又在整个岛上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可仍没有找到她。
后来,他是被玄若歌他们弄昏了强行带回去的,等醒过来,已经在他法国的别墅里。
他起床开门出去,才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内,只是脸色都不好。
是了,司徒凌月走了,光这个已经让人无法接受。而且,他听他们说,后来夏伊艾发现了昏迷的蔚蓝,所以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是蔚蓝带走了韩雪恋。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昏暗的一段时光,忙着料理司徒的后事,同时,韩雪恋生死不明。
之后的一年、两年、三年……所有人都绝望了。
韩雪恋再也回不来了。
渐渐地,大家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搜寻多年都毫无结果,不是死,还能有奇迹出现吗。
可是他不信,虽然所有事实都指向她已经不在人世,可是,他就是不信。
然后,身边的人开始劝他,劝他想开些,谁都不愿看他如此下去,绕是韩云恋她们,也不忍心看他这般,可是整整五年,他身边一个女子都没出现过,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始终在等着韩雪恋。
李父李母急得不行,可是他说,没有她,便终身不娶。
别人问起时,他便笑笑说,一个人挺好的。
一个人,是挺好的。
只是谁都知道,他在等她,即使在所有人看来,她不会回来了,可他依旧在等她。
一年,又一年,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只是在那么可怕的时间流逝中等下去。
……
……
昨夜刚下过雨,公墓又位于郊外,一排排松树上还沾着露珠,空气微湿。
他低着头,数着台阶一步步走,每年的今天都会来,即使不抬头看,他也能清楚知道位置,走到那一排上,往左走,一年的时间,又添了好多新墓,他轻轻略过。
直到距离司徒凌月的墓还有三个墓,他的脚步生生顿住。
由心底生出的痛,迅速蔓延到四处,痛的他再也迈不出脚。
视线里,是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纤细的脚踝透着诱人的骨感美,那女人侧对着他,他能感觉到那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却突然不敢抬头。
几秒后,那双鞋动了一下,开始正对他,他稳住呼吸,慢慢抬头看。
五年的时光,忽然觉得这长长的时间好像只是他抬头的一瞬。
沧海桑田。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真的很瘦,瘦得使他眉眼都染上心疼。
五年的光华,少女的青涩稚嫩都已经沉淀,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成熟的韵味,在不知不觉中勾魂夺魄。
她戴着墨镜,一头微卷的黑发长及腰部,左侧前段的发尾上是一抹樱红色,一袭紧身的白色衬衫,配上黑色蕾丝的短裙,那抹樱红诱惑的让人沉溺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轻轻笑,往前走,直到在那墓碑前停下,女人退后让了一步,他便弯腰,把花束放在碑前,而后起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未动。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带着春天的湿润和朝气,春季是个多雨的季节。
他微微侧身,指指那照片,问她:“你也是来看他的吗?”
她抬头看他一眼,轻点头,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
雨湿了照片,顺着碑壁滑落,照片中男生俊美的脸庞如妖精,那笑容就定格在这一方照片中,这一笑,便是永恒。
他看到心开始痛,便移开眼,雨打在脸上,不疼,一点也不疼。
……
“你是他朋友吗?”她问,声音如冰清之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不过,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摇头笑,又问,“你是司徒的谁?以前从未见过你。”
……
她的长发已经微湿,听到他的问话,她轻轻笑,转头看着司徒凌月的墓碑,缓缓摘下墨镜。
……
“我叫司徒雪月。”
……
“司徒凌月是我哥。”
……
“你好。”
……
——全剧终番外情深不悔,给你全世界(上)
九月二十七日,夏末,天晴。
这真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所有人抬头望天时都会这么觉得,尤其是今天的韩家人。
韩老爸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手里捧着妻子的照片,笑着叹息了声,廊道里隐隐约约能听到人来人往的吵闹声。
今天,又是他嫁女儿的日子啊。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亭亭的身影靠在门沿,道:“爸,怎么还在这里待着,该下去了。”
韩老爸回头看到二女儿,不由地有点头疼,挥挥手打发她,“马上来。”
这头疼,是有原因的。
想想这七年来,他痛失最小的女儿,还没缓过劲来,而后也终于是看开了,大前年年初,大女儿韩云恋出嫁,嫁给上官家,他恍恍惚的觉得自己真是老了,而剩下的三个女儿仍旧整天没个正经样。今天,好歹三女儿韩馨恋和四女儿韩樱恋选择同一天一同出嫁,他也实在是少了些心头的负担,虽心中万般舍不得,感觉家里一下子清静许多,可她们生活安定下来,他也是好放心的……偏偏有个人存心跟他做对,就是这二女儿韩雨恋!
三个女儿都嫁了,就她,每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在家里面晃,在公司里晃,他偶尔远行一趟竟也能看到她的身影,真真是晃得他有些头疼。最让他想不通的是,雨儿今年也二十五了,说大虽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了,跟玄家公子也谈了这么许多年了,可偏偏不愿意定下来,小俩口一个月里总要闹上几闹,可大可小,还总要闹到他身前来,实在是让他头疼得紧。
韩老爸放下手中的相框,又叹息着笑了一下,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他上辈子都造了些什么孽啊。
……
……
华海威酒店,位于h市海滨边沿,占地面积颇大,是司徒家旗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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