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道人,试探性地问了句。
玄机道人紧闭着双眼,抿了抿嘴唇,根本就没有理我。
我愣在床边,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滞定之余,我朝另外一边的木床看了看,发现兰若那里已经入睡了过去。
“哎...”
我轻声叹了叹,暗想着今晚莫不是要坐着睡一晚上了?
苦郁之余,我唯有来到桌前坐下,继而倚在桌面上睡了起来。
时间悄过,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敲门声并不大,可还是将我吵醒了。
我缓缓睁开眼,但见眼前漆黑一片,桌上的马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掉。
此时,那敲门声还在,但却并不是我们所在这屋子里的。
“嗯?”
我皱了皱眉,轻唤了声:“兰若?”
无奈的是,兰若那里根本就无一点动静,接着,我又朝玄机道人所在的木床看了看,其实也看不见什么,因为屋子里漆黑无比。
“咕咕...”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站起身来。
此时,屋子外面的敲门声仍旧还在,弄的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爷他们难道没有听见有人在敲门吗?”
我心下犯起了嘀咕,我们所在的屋子应该算是个暗间,外面就住着大爷跟大娘,此时那敲门声就是从外面传来的,按理说,大爷跟大娘那里理应最先听到才是。
怀着满心的忐忑,我摸黑朝着屋子外走去。
不多时,我人已从暗屋中走了出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屋子里面此时竟有惨白的月光落照进来,使得整个屋子看上去显得清幽一片。
“大爷?”
我轻声唤了句,顺势朝着床边靠去,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还响着,我原本以为敲门声是这间屋子传来的,可现在听来,好像是从院外传来的。
没多想什么,我人已来到了床边。
当我朝床上看去时,我整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但见,老头儿跟老婆子两人并没有睡着,两人蜷缩在床上,战战兢兢地待在一起。
他们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额头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俨然一副害怕到了极致的模样。
见得老头儿跟老婆子这般神态,我呆愣当场,好些时候,方才反应过来。
“大爷大娘,你们没事吧?”
听我这般发问,老头儿一脸惶恐地看了看我,颤颤巍巍地说:“小伙子...你...你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回去..”
我皱了皱眉,顺势朝着房门看了看,回应道:“院子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伴随着我这话一落定,老头儿跟老婆子那里竟更加骇惧起来。
“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怔了怔后,也没理顾老头儿跟老婆子,径直便朝着屋外走去。
还不等我走出多远,老头儿突然喝止出声:“小伙子,等等!”
“嗯?”
我怔了怔,说:“大爷,我去开门就行了!”
还不等老头儿说些什么,我人已打开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刚一来到院子,我便看见院门被人敲的颤动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找大爷呢?”
我心里有些发怵,可还是朝院门处走了过去。
不多时,我人已经来到院门前,门外的人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没有再继续敲门,反是沉寂了下来。
“谁?”
我没有急着打开房门,出声询问道。
“姜老吗?我是大奎!”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话语声。
我怔了怔后,便准备打开院门,眼看着我就要将门栓取下,就在这时,从我身后突地渡显出一道身影来,竟是那老头儿。
“小伙子,让我来吧!你快回屋睡觉去!”
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儿的两手已经放在了门栓上。
我滞愣在一旁,总觉得老头儿这里有些不对劲,他没有急着将门栓取下,搭落在门栓上的两手颤抖个不休,神情中包含着恐惧与挣扎。
“大爷?你没事吧?”
迟疑稍许,我这般出声问道。
闻言,老头儿愣了愣,转首朝我看了看,说:“放心吧,我没事!”
老头儿笑了笑,接着将院门打开了来。
我顺势看去,但见院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一头短发,穿的精精神神的,就是脸色有些惨白。
“姜老,我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男人挠了挠头,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头儿咽了咽口水,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的不安定,他的身体在颤抖,甚至就唇齿都“咯咯”的作响了起来。
我眉头紧沉,心下疑惑不已,不明白老头儿这里在害怕些什么?
沉寂之余,老头儿这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大奎啊...不晚..一点都不晚...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言,名叫大奎的男人连地抬起手来,但见他的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笑嘻嘻地说道:“这不,老早前就说要跟姜老你喝上几杯,一直都没个时间,我这么晚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说这话的时候,大奎顺势朝我看了一眼。
也不知为何,被大奎这一看,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更有一股阴寒贯掠全身,惹得我不寒而栗。
。
第176章大奎
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觉得大奎这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怪在什么地方。
现如今已是深夜时分,大奎却在这个时候找姜老头喝酒,总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
稍想了想后,我没有就此事继续想下去,便寻思着还是回屋子睡觉的好,我朝姜老头看了看,说:“大爷,这里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话语方歇,我便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大奎突然喝止住了我:“慢着!”
“嗯?”
我眉头一皱,不解地看了看大奎。
大奎嘴角轻掀,笑了笑说:“小兄弟,相逢即是缘,何不一起喝两杯呢?”
我摇了摇头,刚想着婉言谢绝大奎的好意,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大奎在看我这般神态后,眉宇倏地一沉,神色竟是无比的难看起来。
见状,我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活生生地吞咽回了肚子。
我一脸的尴尬,淡淡一笑道:“既然...既然大哥有此意....那就喝两杯好了!”
听我这般话语,大奎脸上的难看方才消散开来,他淡冷地笑了笑,转而将目光落定在姜老头身上。
见姜老头杵在原地,整个人呆滞不已,大奎开口道:“姜老,还愣着干嘛?还不让六婶儿去弄几个下酒菜来?”
闻言,姜老头兀地缓过神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此时姜老头竟作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他浑身都在颤抖,额头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掉,显是害怕到了极致。
“姜大爷,你没事吧?”
我靠拢到姜老头的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老头儿这里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姜老头儿瞅了瞅我,也没回我话,转而看向大奎。
他一脸的紧张,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奎,你想喝酒我陪你便是了,你六婶儿跟这小兄弟就别参合进来了。”
大奎稍顿了下,神情倏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低头,将脸贴在姜老头跟前,佯装没听到,问:“姜老,你刚刚说什么?”
老头儿颤抖的更为厉害,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见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时,大奎朝我看来,笑着道:“小兄弟,你去收拾桌椅,顺带把灯点上,我却叫六婶儿给我们弄些下酒菜!”
说完这话,大奎径直朝着老头儿跟老婆子的房间中走去。
老头儿见状,整个人都惊慌失措了起来,忙朝大奎追去:“大奎,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六婶儿......”
还不等姜老头把话说完,老婆子的身影突然渡显在了房门处。
依旧之前,她佝偻着身子,半眯着眼。
相比于老头儿的担惊受怕,老婆子这里就显得自若了许多,她瞅了瞅大奎,很是随意地道了句:“原来是大奎啊,找你叔喝酒的吧?我去给你们弄些下酒菜。”
话语方歇,老婆子人已朝着厨屋走去。
我杵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息,无论是这个男人大奎,还是老头儿跟老婆子这里,都让我感到奇怪。
“到底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心下苦郁无比,可偏又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出神之际,大奎突然朝我看来,一脸冷厉地说道:“小兄弟,不是让你去收拾桌椅吗?”
听得这话,我顿时醒转了过来。
我也没迟缓什么,继而跑去正堂中收拾桌椅。
来到正堂后,我先将桌上的蜡烛点燃,说是来收拾桌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深更半夜的喝什么酒?”
我坐在板凳上,思绪纷繁,想不明白大奎为何这个时候来找姜老头喝酒?
更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姜老头那里好像极为惧怕大奎,那种怕就像是渗透到骨子里的一样。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这时,老头儿跟大奎结伴来到了正堂中。
大奎也不客气,直接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倒是姜老头那里,显得拘束不已,给人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姜老,你怎么不坐?”
沉寂之余,大奎兀地这般问道。
闻言,老头儿一惊:“坐....坐..我这就坐!”
说着,老头儿这才僵硬地坐下。
我愣在一旁,也不知为何,心神竟有些慌乱起来,更奇怪的是,我感觉从大奎那边好像有一股寒流正不断地朝我袭来,弄得我不寒而栗。
老头儿坐下后,也没与大奎搭话,后者也一样,只目光直勾勾地落定在老头儿身上。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几度张了张嘴,想要打破沉寂,可最后偏又无所言出,实在是我这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长时间,大奎忽地一笑,说:“姜老,以往你总说要请我喝酒,今天我自己找上门来了,不会打扰到你跟六婶儿吧?”
老头儿一愣,整个人都大惊失色了起来,他吞咽了口唾沫,瞄了眼坐在对面的大奎,继而战战兢兢地说道:“不...不会...我一天都瞎忙活...把这事儿给忘了...”
大奎笑了笑,道:“不会就好。”
说到这里,大奎稍顿了顿,转而眉宇一皱,又沉声道:“姜老,你也知道我大奎是个实在人,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不是我的东西,就算是白送我也不会要!”
老头儿满脸的无奈,重重叹息了声:“哎!”
我愣坐着,听着两人的谈话,一头的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多时,老婆子那里端着几个小菜来到了正堂中,她看上去显得自若不已,可在往桌上放菜的时候,我却清晰地看见,她的两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嗯?”
见状,我的眉头凝皱地更为深沉了一些,心下犯起了嘀咕:“大爷跟大娘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是这个名叫大奎的男人?”
一念及此,我下意识地转头朝大奎看去。
这一看,恰见大奎那里正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抓痒,原本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大奎收回手时,我却清楚无比地看见,他的脖子上露出了几条极深的抓痕。
抓痕深入皮质下,隐隐约约都能看到白森森的颈椎骨,给人的感觉,大奎的皮肉就好像是纸做的一样,轻轻一抓就破了。
突来的一幕,着实把我吓了个不轻。
我咽了咽口水,连忙将目光撇了回来,虽表面上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这心底已然掀起轩然大的波来。
。
第177章一闪而逝的影
“他的脖子怎么一抓就破了?都能看见颈椎了,竟然没有流血?”
我的心突突地跳着,脑袋昏沉一片,实在是一想起大奎适才挠痒痒的一幕,我便再难定安下来。
“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这般一想后,我又朝大奎看了眼。
定眼之下,但见适才被大奎抓过的脖子处,仍旧空洞洞地一片,哪里还有什么皮肉?
我猛地一震,连忙收回目光,思绪已然有些紊乱起来。
一个人脖子都空洞成那样了,还能活?再一回想,老头儿跟老婆子那般害怕大奎,这其中难道就无什么缘由?
想到这里,我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浑身汗毛尽皆直竖。
就在我惴惴不安之际,大奎兀地朝我看来:“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怎么住在姜老家中?”
闻言,我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缓缓转头,满心不安地看了大奎一眼。
这一看,恰见从大奎的鼻孔中流出几条蛆虫,他耸动了下鼻子,又将那几条蛆虫给吸了回去。
见此一幕,我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浑身寒冽不已,宛如坠入到了冰窖中一样。
“嗯?”
见我不予言应,大奎眉头一皱,轻哼了声:“小兄弟,你没事吧?”
我兀地一怔,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没事...我从柳村来..在姜大爷家暂住一晚..明儿一早就走!”
好在的是,大奎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我,接着看向姜老:“姜老,喝完这一顿酒,我就要走了。”
“啊?”
姜老头儿诧异出声:“走?去哪里?”
大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应该不想知道我要去哪里。”
姜老头愣了愣,神情中除了惧怕外,又多了些尴尬。
我杵愣在座位上,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的怦怦直响,鸡皮疙瘩起的满身都是。
只稍稍思衬,便不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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