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小手掌印仍旧还在,只是变得模糊不易察觉了。
我没打算将昨晚敲门声的事情告诉给兰若,一路上,我闷声不言,心中则是思量着昨晚之事。
走着走着,兰若忽然停顿了下来。
我轻疑了声,不解地朝兰若看去,还不等我说些什么,兰若已开口道:“阿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嗯?”
我皱了皱眉,一脸的茫然失措。
兰若微微笑了笑,随口道了句:“昨晚的事情。”
“什么?”
我惊愕出声,被兰若这话惊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稍稍一想,我便明白了过来,昨晚兰若的确是清醒着的,若不然她怎么知道有人在敲门?
让我想不通的是,兰若如果是清醒着的,为何还要将手脚搭落在我身上?她是故意这样做,还是想要试探我?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结果,转而朝兰若看去:“你都听见了?”
兰若也没迟缓,径直点了点头:“我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
我若有些的急切地追问道。
兰若淡淡一笑,说:“看见你去开门。”
我愣住,嘴巴张着,但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些时候,我抿了抿嘴,轻叹了叹道:“哎,你既然是醒着的,为何还装作睡着了?”
兰若没有回答我这话,反是朝我伸出手来,说:“给我吧!”
我眉头一皱,满脸的迷惑不解,不知道兰若这般举止是什么意思。
见我无动于衷,兰若蹙了蹙眉,道:“给我玉佩啊!”
闻言,我心神皆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兰若。
半响后,我从怀里掏出锦帕,接着将锦帕交到了兰若的手中。
还不等我开口说些什么,兰若已麻溜地将锦帕打开,接着从锦帕里取出一枚玉佩来。
她将拿出的那一枚玉佩揣好后,便将余下的一枚玉佩跟锦帕交还到了我手里。
我一脸莫名地看着兰若,根本就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东西而已。”
兰若冷眼瞥了瞥我,这般说道。
我怔了怔,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若唉声叹气道:“我说阿庆,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通吗?”
“嗯?”
我眉头凝皱地更为深沉,对于兰若的话语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兰若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太过愚钝了一些。
沉寂之余,她开口道:“昨晚你打开房门后可曾见到门外有人?”
我摇了摇头,回应说:“没人,只有这一块包着玉佩的锦帕放在地上。”
兰若也没拖沓,接过话来:“那你对房门上的小手掌印有何看法?”
“看法?”
我兀地一诧,几度张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静默了好长时间,我方才支支吾吾地道:“也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那小手掌印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熟悉罢了。”
“那你可曾想起那熟悉感源自何处?”
兰若直勾勾地盯着我,这般问道。
我稍以思衬,摇着头说:“不知道,只是单纯的熟悉而已。”
兰若一脸无奈,苦涩地叹息了两声:“那你记不记得欢欢的尸体是什么的味道?”
经由兰若这般一提醒,我顿时记忆了起来,那小手掌印上的泥腥味跟欢欢尸体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极为相似,稍一联想,我哪里还安定的下来?整个人都陷入惊慌失措中。
我吞咽了口唾沫,忙地看向兰若,颤巍巍道:“你的意思是..这锦帕里玉佩..是..是欢欢拿来给我们的?”
话语方歇,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看我这般模样,兰若免不了的又是一阵叹息:“哎!瞧你这点出息,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想来欢欢将玉佩送给我们,也是为了报答,你担惊受怕个什么劲儿?”
我惊愣在原地,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昨晚的事情蹊跷离奇,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敲的房门,兰若将这事跟欢欢牵扯上关系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若是换作往常,没准我还会与兰若理论一二,可转念想了想后,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沉思半响,我将锦帕跟另外一枚玉佩收好,没有就这事再继续纠缠下去,有些事越去纠缠就越复杂,现如今我身上所背负的事情已经紊乱不已,我也不想再去自找麻烦。
见我不说话,兰若也没理顾我什么,瞥了我一眼后,便自顾地走了出去。
我顿了顿,这才加快脚步追上了兰若。
时间悄过,不知不觉,日已向晚。
此时,我跟兰若已经来到了觉远寺外,放眼看去,寺庙的庄严宏伟已不见,唯独剩下一片荒凉。
觉远寺早已破败,随处可见残垣断壁,比人高的蒿草到处都是。
我和兰若也不是第一次来觉远寺,轻车熟路地行径在荒草丛生中。
。
第一百三十一章:找上门
无奈的是,在觉远寺找了一大圈下来,根本不见玄机道人的身影。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暗黑的天幕,让人压抑无比。
“阿庆,你说大胡子会去哪里?”
停歇之际,兰若一脸焦急地朝我问道。
我怔了怔,也没回应兰若,只轻轻摇了摇头。
见我不说话,兰若唉声叹息了几声,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也不知道大胡子他人回来没有?”
我张了张嘴,本想着说点什么,可最后偏又无所话出。
在这之前,我做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梦,其实事到如今,我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面,兰若跟老王头都离奇地消失了,我在村子中寻找他们却偶遇收尸匠孔昊天。
孔昊天很奇怪,只允许我问他一个问题,而我问的问题便是玄机道人他们人去了哪里,孔昊天给我的回答是玄机道人离开了梅村,至于兰金梅老奶奶跟瘸子福伯的下落收尸匠却一字未提。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梦,当不得真,但我在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想了起来。
沉寂之余,我看了看兰若,说:“如果玄机道人回来了,他应该会去柳村找我们才是。”
对于我这话,兰若不可置否,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我们在柳村中也等了几天,根本就不见大胡子到来。”
我沉了沉眉,猜测道:“难道玄机道人那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兰若轻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莫名。
静默片刻,兰若看向我说:“阿庆,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陷入思虑,想了想后,回应道:“今晚我们就在觉远寺周围寻个地方留宿一夜,等明天再来看看,要是还找不到玄机道人的话,我们就回柳村,在村子中等他好了!”
兰若轻嗯了声,对我的提议也无异议。
这之后,我们没敢继续在觉远寺停留,转而去到了一处干涸的沟谷中,我与兰若在觉远寺初遇的时候,便是在这沟谷中的共度了一夜。
我寻了些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兰若坐在火堆旁,双手托着下巴,状作沉思。
我也没多言,只暗暗思衬着,如果玄机道人回来了,他理应第一时间去柳村寻我跟兰若才是,但我和兰若在柳村等了几天时间也不见玄机道人。
这般来说的话,那便意味着玄机道人根本就没回觉远寺,可如果他没有回来,哪又回去什么地方?
思来想去,我发现自己好像陷入到了一个漩涡中,怎么都走不出来。
“哎....”
有那么一刻,我长长叹息了一声。
兰若被我的叹声惊的缓过神来,愣眼巴巴地望着我道:“阿庆,你无缘无故叹什么气?”
我一脸的尴尬,说:“只是觉得我们此行恐怕找不到玄机道人!”
闻言,兰若的脸色顿变得难看无比,她唇齿微启,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不知为何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这之后,我与兰若又随意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我和兰若都被睡意侵袭,于是便各自睡了过去。
迷迷蒙蒙中,我被一股焦臭的味道惊醒了过来。
这味道我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刚一醒来,我便连忙将旁边的兰若给摇醒了。
这一次,还不等兰若疑出声,我已经夺声道:“兰若,她来了!”
“谁来了?”
兰若惺忪着眼,一脸莫名地看着我。
我抿了抿嘴,心神紧张无比,回应说:“还能有谁?梅村后山的白衣女人!”
听得我这话,兰若的睡意兀地消敛一空,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此前在梅村的时候,我曾去过一栋古楼,在那古楼里面我看见了一个被麻绳悬着在空的白衣女人。
当然了,与其说是白衣女人,倒不如说是白衣女鬼来的更为贴切。
这白衣女鬼一路尾随而来,跟着我来到了柳村,事到如今,我这里还作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招惹到了白衣女鬼,她对我竟这般的“锲而不舍”。
“嗯?”
兰若蹙了蹙眉,四顾而视了一番,转而说道:“阿庆,你该不会又犯迷糊了吧?哪里有什么白衣女人?”
听得兰若这话,我整个人都呆滞了住。
我嗅了嗅鼻子,焦臭的味道清晰可闻:“你没闻到一股浓烈至极的焦臭味吗?”
兰若鼻尖微动,一脸讶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什么?”
我愣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能清晰地闻到那一股焦臭味,可兰若这里怎么就闻不到呢?
见我一副出神的样子,兰若无奈地摇头叹息了一番,道:“我看你啊,一定又是出现错觉了,赶紧睡吧!明天要是还找不到玄机道人,我们还得返回柳村呢!”
说完这话,兰若也不等我回应,接着便躺睡了过去。
我坐在火堆前,心神惶恐不已,此时那焦臭的味道变得愈发浓烈,我甚至都能感觉到,焦味的携带体正不断地在朝我靠拢。
慌乱之下,我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这才发现,收尸匠给我的香囊以及玄机道人暂借于我的天蓬尺都已丢失。
这一下,我更加不安起来,不停地朝着周围张望。
无奈的是,我能问道那焦味越发浓烈,但却什么都看不见。
“这焦臭味跟之前在壮叔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一定是那白衣女鬼跟刘老爹找来了!”
我心下笃定不已,对这焦臭味记忆犹新,根本就无法忘怀。
当初去画眉村的晚上,刘老爹一家四口全被大火给烧死了,我去现场寻找兰若跟壮叔,在回来的途中总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尾随着。
除此外,我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臭味。
后来,在壮叔家的院子里,我看见了刘老爹的鬼魂,同时,那白衣女鬼还从刘老爹的身后飘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我在闻到这焦臭味后,方才认定那白衣女鬼找到了这里。
越是思衬,我的心越发的不安,鸡皮疙瘩起的满身都是,周身汗毛更是尽皆直竖。
我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整个人警惕无比,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形。
此时,火堆中的火焰已经奄奄一息,我抿了抿嘴,正准备往火堆中添些干柴,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阴风。
“呼呼...”
风很大,直接将那一堆篝火掀乱,柴灰满天飞舞。
我这里一个猝不及防,眼睛被灰尘沾染,竟很难再睁开。
。
第一百三十二章:误会
“兰若!”
慌乱之下,我忙地大喊出声,让我惊愕的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好些时候,我这里方才勉强能睁开眼来,我忙朝身边看了看,这一看,我顿时惊愣了住。
但见,适才还在我身旁沉睡的兰若,此时竟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兰若人呢?”
我一脸的不敢置信,想不明白兰若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股浓烈至极的焦臭味扑鼻而来。
紧随之后,我便看见,不远处的一簇蒿草丛旁站着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佝偻着身子,消瘦如柴,眼球都塌陷到了眼眶之中,不是画眉村的刘老爹又是谁?
我在看见刘老爹后,被吓了个踉跄,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便摔倒在了地上。
刘老爹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现如今他偏又这般明晰地落显在我眼底,那么便只有一个解释了。
现在我所看见的刘老爹,根本就不是人!
一念及此,我整个人都慌乱失措了起来。
霎时间,我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快,全身上下哆嗦个不停。
我两手撑在地上,不断地朝着身后退去,思绪混乱不堪。
刘老爹就站在原地,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被刘老爹这般看着,我只觉全身不自在,心神变得更加惶恐。
退着退着,我的后背突然顶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两根柱状般的物体,硬邦邦的很是冰凉。
“嗯?”
我心神慌乱,忙地转头看了看。
举目之际,恰有一阵大风吹袭过来,我还没看见是什么东西阻拦住了我,眼前便被如绸般的白布所笼罩。
“白绸?”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只稍稍想了想,我心里的恐惧便如涛浪般席卷而起。
刘老爹的鬼魂是被白衣女鬼挟了去,现如今,刘老爹的鬼魂现身了,但却不见那白衣女鬼,再一联想此时笼罩在我身上的白绸,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我适才顶到背的,应该是那白衣女鬼的双脚。
想到这里,我慌乱无比,连忙将散乱在身的白绸抛甩开。
刚一起身,我便看见,一个没有人头的身体站在我面前。
这身体,着一身雪白长衣,风力使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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