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的是,此时停放在正堂中的棺材竟然是完好无缺的。
此前为了将老王头从棺材里救出来,我用斧子将棺材给劈开了,可现如今,那劈裂开来的口子已经消失不复,整副棺材看上去就跟崭新的一样。
除此外,这一口血棺明明已经诡异的消失了,怎么现在又陈放在正堂里了?
重重疑惑,宛如涛浪一般席卷着我的心神。
我杵愣着,内心怎么都无法平静,呼吸变得急促,头皮好一阵发麻,心下已然骇恐至极。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我这里方才稍稍平复,我没敢在正堂中多逗留,转而朝着正堂外面走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里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突然有光亮映照开来。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我身上,将我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我呆滞无比,心里发毛,额头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颤巍巍地嘀咕出声:“灯怎么自己亮了?”
还不等我惊愕落定,我的耳畔突然传来唱戏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唱戏声就是从正堂中传出来的,同样是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王爷爷?”
我战战兢兢地唤出声,接着缓缓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眼前的情形后,我整个人顿时呆滞了住。
此时,唱戏声已经消失,一道消失的还有那一口血棺,正堂的供桌上那两根点燃的蜡烛显得明晃又刺眼。
我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突突地跳着,就好像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般。
“王爷爷说,来袭柳村的不干净东西,都是冲着我来的,它们该不是找到这里了吧?”
有那么一瞬,我的脑海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想到这些,我哪里还定安得下来,也不作停忙朝着院子中跑了去。
让我感到骇然的是,我刚跑出去没两步,供桌上那本点燃的蜡烛兀地熄灭掉了,整个正堂顿陷黑暗。
我咽了咽口水,心神已然惶恐到了极致。
事到如今,我已极为确定,老王头的家里恐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办?王爷爷跟兰若都不见了,就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心生慌乱,整个人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还不等我想出个解决的办法来,竹林里兀地传来一阵狗叫声:“汪汪...”
闻声,我顺势看去。
这一看,但见从竹林里面有一道黑影缓缓走去。
我无比紧张,有种就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多时,那黑影落显在了我的眼底。
当我看见黑影的真容后,不由自主地惊喝出声:“啊!”
但见,那黑影竟是一只被扒了皮的狗,全身上下血淋淋的,看上去触目惊心不已,不正是老王头家里养的那一只大黄狗吗?
只是,大黄已经死了,被老王头一菜刀劈砍成了个身首异处,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脑袋一片空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血淋淋的大黄正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它龇牙咧嘴,獠牙有小指那么长,看上去锋利又可怖。
“呜嗷...”
大黄慢慢朝我靠拢,嘴里的哈喇子夹杂着鲜血一道流下。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让我想不通的是,大黄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看它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是想把我大卸八块一般。
我抿了抿嘴,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冲大黄喝道:“大黄,我是庆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不要过来!”
让人绝望的是,对于我的话语声,大黄根本就置若罔闻,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头皮一阵炸裂,心里发毛不已,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还不等我作何反应,那近到我跟前大黄忽然腾跃到空。
伴随着它这一举动,我整个人被吓了个踉跄,脚下一个没站稳,继而便摔倒在了地上。
此时,大黄已经腾飞在空,它张牙舞爪,浑身鲜血飞溅地满空都是。
我骇愣愣地看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已来之不及。
眼看着大黄就要飞扑在我身上,就在这时,当空突然传来一道“咻”声。
继而便是见得,一根木棒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了大黄的腹上。
伴随着木棒的落击,大黄顿时翻滚在地,三两时息,它那血淋淋的身子竟然炸裂成了一滩血水。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的不敢置信来的唐突又猛烈。
好些时候,我这里方才反应过来,接着左顾右盼了一番。
“嗯?”
我倏地皱眉,一番张望下,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紧接着,我将视线落定在了那一根木棒上。
低眼一看,我顿时滞愣了下来,这木棒不是他物,赫然便是之前我所丢失的天蓬尺!
。
第一百一十二章:竹林中的女人
“天蓬尺?”
我惊愕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此前在回柳村的途中,我的天蓬尺跟香囊无缘无故地丢失了,可现如今,这天蓬尺也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竟将我从大黄的攻击下救了下来。
“谁?”
滞愣了好半天,我这般喝出声来,在我看来,天蓬尺虽然是法器,但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飞出来,一定有人暗中在操控天蓬尺才是。
无奈的是,四周一片沉寂,根本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没人?”
我皱了皱眉,觉得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一些,甚至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老王头跟兰若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那一口血棺一会儿消失一会儿显现且还完好无损,更为诡异的是大黄死而复生还对我张牙舞爪想要将我撕裂。
除此外,那本被我丢失的天蓬尺也不知从哪里飞了回来。
“这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脸凝重,神情中的疑惑浓厚无比,可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去村子中找老王头跟兰若?”
思衬半响,我也拿不定个主意。
眼下已是深夜时分,让我一个人外出寻人,我这心里多少有些瘆意,可如果不去,让我留在老王头的家里我又觉得不自在。
沉思再三,我还是决定去找老王头跟兰若。
打定主意后,我伸手去提摔落在旁的马灯,适才被大黄那么一吓,我连人带灯摔倒在了地上。
好在的是,这一盏马灯很结实,里面的油皿也没有摔坏。
我将马灯点燃后,便循着竹林中的小路朝着山头下面走去。
走着走着,我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可回头去探看时偏又什么都没发现。
“咕咕...”
我吞咽了口唾沫,心神有些不安宁起来。
随后,我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离开山头上的竹林。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在竹林中走了很长时间可仍旧没有走出去。
这山头并不大,按理来说,我早该从竹林中走出去了才是。
我急的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无比,心想着自己这里该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没敢多想,我继续往前走着。
越是朝前走,小路变得越来越窄,以至到了后面,我脚下已经没有路了。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身旁全是半人高的蒿草。
“嗯?”
我倏地皱眉,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我的记忆中可不记得竹林里有什么蒿草。
除此外,周围的一切也让我感到陌生,我很确定,在此之前我从未来过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我惊骇出声,心神彷徨到了极致。
就在我手足无措之际,迎面突有一阵冷风吹来。
我冷不防地打了个哆嗦,紧接着,我从风中嗅到了一阵熟悉的气味。
“这香味...好像是香囊中散发出来的!”
我一脸惊讶,迟疑半响,我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了出去。
即便没有路,我还是走着,将身旁的蒿草刨开,硬是用自己的身体趟出了一条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香味变得越发浓烈。
有那么一刻,我兀地驻足,放眼看去,但见不远处的一簇竹子前站着一个人。
马灯的光照不了太远,我也没能看清那人的面貌具细,只模模糊糊能够判断出,那应该是个女人。
“谁在哪里?”
迟疑之余,我惊呼出声。
那女人听到我的喝声后,忙地转身离去,不消片刻,她人已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咽了咽口水,心下的疑惑宛如泉涌一般接连不断。
好些时候,我方才壮着胆子朝前方的那一簇竹林走去。
等我来到竹林前时,哪里还看的见那女人的半分身影?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忽被竹梢上的东西惊愣了住。
“这...是香囊?”
我从竹梢上取下香囊,心神震荡不已。
稍以回想我记忆了起来,适才那女人在离开的时候,好像动了动竹梢,也就是说,这香囊极为可能是那女人专门放在竹梢上的。
想到这些,我的眉头凝皱的更为深沉。
“难道天蓬尺也是她在操控?”
我轻疑出声,思来复去也想不明白。
这香囊是那个丑陋的收尸匠交给我的,此前在王平安家中留宿的时候,我看见兰若深夜外出便悄悄尾随了上去。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后面兰若消失不见了,我被王平安的女儿王欢叫了回去。
等我回到王平安家中的时候,恰好看见兰若从房间中走出来。
我纳闷不已,想不通兰若怎么会出现在家里?除此外,王平安的女儿还很小,之前已经被王平安呼喝回屋睡觉,怎么会在深山野林中叫我回去?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搅扰我心神不宁。
随后,我整个人就好像生病了一般浑身都不舒服,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方才醒来。
待得我醒来,香囊跟天蓬尺都不见了,而兰若跟王欢也纷纷表示,当晚并没有外出。
这些事情,无不透着诡奇,让人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
现如今,天蓬尺跟香囊失而复得,一道显现的还有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女人。
思衬了好些时候,我长吁了口气,那种深陷迷蒙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哎!”
我长长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去多想,回头一看时,我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但见,适才还摇曳在我身后的蒿草丛,这短短时间内竟消失地无影无踪,此时我正站在竹林里面,再走不远便能离开竹林。
我紧皱着眉头,思绪紊乱不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呼吸变得急促。
稍以滞定,我没敢多逗留,连忙朝着山头下面走去。
没多长时间,我人已出了竹林。
此时,四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一个人提着盏马灯,颤巍巍地走在村中小道上。
我一边走着,一边张望着,想看看能不能寻得老王头跟兰若。
无奈的是,整个柳村死一般的沉寂,只余凛冽的风时不时地从耳畔呼啸而过。
“王爷爷?兰若?”
我呼喊出声,但让人失望的是,根本就没一点回应。
“他们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我暗暗嘀咕着,老王头跟兰若消失的太过突然,特别是兰若,原本还待在我身旁,可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遇收尸匠
思衬了好半天,我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索性没再就这些事情伤脑筋。
随后,我提着马灯在柳村中转悠了起来,这大晚上的,整个柳村既无灯火又无人,只余我一人打着马灯唯唯诺诺地走着,多少有人瘆人。
我之本意是想寻找老王头跟兰若,可寻了些时候,我觉得老王头跟兰若根本就没在村子里。
就这般,我在村子中走了很长时间。
走着走着,我兀地停下脚步,我举了举手中的马灯,前方是一土垒,而在土垒后面此时正有异响声不断传来。
“谁?”
我紧了紧心神,轻喝出声。
无奈的是,土垒后面没有一点回应,但那异响声却还存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挪动什么东西一样。
迟疑之余,我举步朝着土垒后面走去,每每走上一步,我这心里都焦愁担忧不已,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明明很短的一段距离,我却好像走了很久。
当我来到土垒后时,我心神紧张不已,深怕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顺着马灯的光亮缓缓看了出去,这一看,但见土垒的墙根处,竟然齐齐整整地站着数具身裹麻布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老有少,全都是柳村的村民,只匆匆一瞥,我便看见了村长的尸体。
“村长?”
我惊呼出声,一脸的不可思议,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后方退了好几步。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从黑暗中忽然渡出一道人影来。
这人,佝偻着身子,眼睛一大一小,眼球一凹一凸,赫然便是此前我在梅村遇见的收尸匠。
“是你?”
我诧异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收尸匠咧嘴笑了笑,说:“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强忍着心中震撼,忙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梅村发生了什么事?兰金梅老奶奶跟玄机道人还有福伯他们人呢?柳村这里发生了什么?村长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从我嘴里蹦出,我直勾勾地盯着收尸匠看着,好似他能将我心中疑惑全都给解开一般。
听得我问出这一大通话来,收尸匠也是一愣。
他抿了抿嘴,沉声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回答你哪一个?”
“哪一个?”
我兀地一诧:“不能全都回答吗?”
收尸匠笑了笑,摇着头说: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