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
我皱了皱眉,心下疑沉不已:“兰若跟壮叔莫不是去了出事的地方?”
这般一想后,我也没做迟缓,连忙朝着男子追去。
男子的脚力劲儿很好,跑的贼快,我这里跟出一段距离后,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的是,远处的山坳中,火光冲天,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们扑火的声音。
稍事休息后,我这才朝着火光冲天的地方跑去。
待我来到事发地时,大火已经被扑灭了。
此时,画眉村的村民们正伫在被烧焦的木楼下面,唏嘘感叹个不停。
“最近刚刚下过一场雨,天势也不干燥,老刘家怎么就着火了?”
“哎,可惜了他们一家四口子,全都烧焦了!”
“......”
村民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烧焦的木楼上,一时间对于我这个外人倒也没人在意。
我沉了沉眉,视线延展开来,想要看看兰若跟壮叔是不是也在这里。
让人失望的是,我左顾右盼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兰若跟壮叔的身影。
“不在这里?”
我一脸迷惑,想不明白兰若跟壮叔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还是回家里等他们好了!”
这般一想后,我便准备离去,就在我转身之际,我的余光突地瞥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有四具黑乎乎的东西被布包裹着,隐约间,还能看到头颅的脑盖。
突来的情形,直惊的我打了个哆嗦。
我咽了咽口水,心底瘆得慌,可没想到我跟兰若这才刚来画眉村,便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好在的是,这事跟我和兰若并无关系。
我长吁了口气,打算趁画眉村的村民没发现我之前离开这里。
但就在我转身的一刹,我整个人兀地一顿,后背突来一种针刺的感觉,浑身都寒冽不已。
滞愣之余,我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但见那烧焦的古楼上,此时正站着一个老太爷。
老太爷穿着一件土黄色的衣服,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他一头白发,佝偻着身子,整个人看上去消瘦无比,其脸上的皱纹深刻不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历经沧桑的古树皮一般。
更让我感到惊骇的是,我虽然能看到老太爷脸上的这些细节,但却无法将其组合成一张完整的脸庞,只觉得老太爷那里正直愣愣地看着我,正是这样,方才让我有种如针刺背的感觉。
。
第七十八章:味随
“怎么会有个老爷爷在烧焦的木楼上面?”
我疑惑地嘀咕出声,再朝木楼看去时,那老太爷竟然不见了踪影。
“嗯?”
我皱了皱眉,摇头晃脑了一番后,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这才举步离开。
回去的途中,我心神不宁,整个人很是不安。
“怎么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走着走着,我兀地一顿,转而四下打量了一番,我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焦味,但又不知道那味道源于何处。
“难道是香囊?”
我以为是香囊散发出来的味道,忙地将香囊从腰间解下,可闻了闻后发现并不是,香囊中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跟那焦臭的味道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滞愣半响,我也没多想,转而加快了脚步。
等我回到壮叔家里的时候,看见兰若跟壮叔正在院子里悄声细语着。
见我归来,兰若跟壮叔解释一诧。
兰若惊愕地盯着我,问:“阿庆,你不是在屋子中睡觉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我稍有些尴尬,回应道:“之前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你跟壮叔都不在,便去找你们。我以为你们去了发生火灾的地方,便跟着一个村民过去了,可等到了地方,并没有看见你们!”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顿了下来。
虽然我没有把话说的太明,但只稍稍一想,便也能让人明白,我说这么一大通话,实则是想让兰若解释下他们之前去了哪里。
还不等兰若开口,壮叔的脸色兀地一沉,忙朝我问道:“庆子,你说发生了火灾?谁家?”
见壮叔这般大惊失色,我稍有些愕然,回道:“就山坳里的那家人,好像姓刘什么的。”
“刘老爹?”
壮叔怔了怔,惊愣之余,他快速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时间,其人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回头探看了半响,这才将视线落定在兰若身上。
被我这般盯着,兰若稍显得有些不自在,静默片刻,她出声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说完这话,兰若顿了顿,转而又补充说:“之前我跟壮叔去山里办事了,所以你没找到我们。”
“山里办事?”
我疑惑出声,想不明白这大晚上的,兰若跟壮叔跑去山里能办什么事?
许是瞧出了我之所疑,兰若开口道:“你也别问我去办什么事,反正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就是。对了,你赶紧回屋子换身衣服,焦熏熏,真是难闻!”
“嗯?”
我倏地皱眉,心下疑惑不已。
之前我虽然去过火灾现场,但却并没有近前,按理说身上不应该有焦味才是。
与此同时,我还想起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也闻到过一阵浓烈的焦味。
迟疑了好半天,我这才回到房间中。
让我惊愕的是,我刚把房门一关上,整个屋子里便有焦味弥漫开来,好在我腰间的香囊之中散发着香味,这才将焦味相抵了不少。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焦味?”
我一脸的迷惑不解,转而从包袱中拿出一套干净衣裳换上。
让我没想到的是,换了衣服后,那焦味并没有消失,还是如之前般浓烈不已。
“奇怪!”
我摇头晃脑了一番,也没多想什么,转而来到了院子里。
见我出来,兰若忙地问道:“阿庆,有烧死人吗?”
我怔了怔,整个人都显猝不及防,可没想到我这刚一出来,兰若便这般唐突地向我询问火灾之事。
稍以滞愣,我回应说:“一家四口都烧死了,我还看见了他们的尸体,黑乎乎的....”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都烧死了吗?”
兰若嘀咕了一句,神情很是低沉。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说点什么,兰若突然嗅了嗅鼻尖,接着直勾勾地看着我道:“阿庆,你没有换衣服吗?怎么还是一股焦味儿?”
“啊?”
我诧异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滞定半响,我出声道:“衣服已经换了,怎么还有焦味?”
说着,我也嗅动了两下鼻子,果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兰若打量了我一番,眉宇紧锁在一起,整个人陷入到了沉思中。
好些时候,她觑眼看了看我,脸色难看地盯着我道:“阿庆,你在发生火灾的地方,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我愣了愣,顺势摇了摇头,可转念想了想头,我又点起头来:“兰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兰若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我抿了抿嘴,也没拖沓什么,将我在烧焦的木楼中看到了一个老太爷这事告诉给了兰若。
听完我所说,兰若的神情显得凝重不已。
我待在兰若身边,心跳无端地加快,说不出为什么,一想到那个老太爷的模样,我心里便一阵发毛。
好半天后,兰若长出了口气,说:“这事也算不得奇怪,那老爷爷说不定是其他人。”
我皱了皱眉,疑出声来:“其他人?”
兰若微微一笑,没有回应我。
接着,我跟兰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期间我肚子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去厨房寻了些吃的来。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走到哪里,那一股焦味便跟着我到哪里,着实让我难安。
没过多久,壮叔阴沉着一张脸从院子的外面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的失落,神情中还卷着悲伤,想来其与刘姓人家的关系应当不错,现如今刘家四口都被烧死,壮叔那里自然免不了伤怀。
我张了张嘴,本想着说点安慰壮叔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吞咽了回去。
静默之余,兰若突然朝壮叔问道:“壮叔,你说的刘老爹可是一个消瘦的老人,背有些佝偻,头发全都花白了,穿着一件土黄色的衣袄?”
听得兰若这话,壮叔顿时惊诧起来。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兰若,迷惑不解地问道:“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兰若惊了惊,顺势朝我看了过来。
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已呆滞了住,心神更是惶恐到了极致。
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我在烧焦的木楼上所看到的那个老太爷,竟然便是壮叔口中的刘老爹。
只是,刘老爹那里已经被烧死了,而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伫在木楼上的窗户前。
想着想着,我的心底愈发的惶恐不安起来,暗暗寻思着,自己这里莫不是又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
第七十九章:烧死的刘老爹
壮叔打量了我一番,看我一脸惶恐,他倏地皱起眉头,问道:“庆子,你看见过刘老爹?”
闻言,我这才从惊愣出神中醒转过来。
我一脸骇恐地看着壮叔,支支吾吾道:“壮叔...可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人已经死了..尸体都放在院子里的!”
说完这话,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壮叔的神情凝重不已,脸色很是难看,沉思半响,他饶有深意地朝我看了过来,但又什么话都没说。
被壮叔这般盯着,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沉寂之余,我吞咽了口唾沫,问:“我是不是看见...鬼魂了?”
壮叔一愣,神情起伏不定。
接着,他嗅了嗅鼻尖,疑出声来:“是不是什么东西烧焦了?怎么这么大一股焦臭味?”
听得壮叔这话,我顿时疆愣了住,整个人就好像坠入到了冰窖中一般寒冷不已。
兰若的脸色也起了变化,她骇愣愣地瞅着我,支支吾吾道:“阿庆...他..该不是跟着你一块儿回来了?”
壮叔怔了怔,有些莫名,似是没听懂兰若在说什么。
好半响后,壮叔兀地一惊,想来应该是想明白了。
他吞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不安起来,目光闪烁摇摆个不停。
“刘老爹,可是你来了?”
兀地,壮叔这般说道。
听得他这话,我和兰若皆作惊愕,在这之前,我跟兰若已不止一次闻到那一股焦臭味,可能闻到味道但却无法找到味道源自何处。
现在细细想来,直教人心生恐惧。
我朝周围看了看,虽然什么都没看见,可我这心里空落落的,鸡皮疙瘩起的全身都是。
兰若一脸的紧张,之前在深山中休憩之际,我说看见蒿草丛后有个白衣女人,可兰若却看不见。
那个时候,兰若表现的镇定不已,似乎一点也不惧怕。
现如今,虽然同样看不见刘老爹,但却能闻到其身上的焦臭味,兰若这里便也不自若了,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可没半点掩饰。
就在壮叔问出声后不久,院子里突然吹起一阵冷风。
这风来的唐突不已,且凛冽不已,将地上的沙尘都卷到了半空。
我抬手遮在眼部,寻思着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风了?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院子的角落中站着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不作他别,正是之前我在烧焦的木楼中看到的那个老太爷。
此时,老太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森诡异的笑容。
见此一幕,我心神慌乱,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我想要说出声来,可不知为何,脖子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
渐渐地,我呼吸变得急促,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迷迷糊糊下,我看见那本站在墙角的老头儿,其神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他两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正挣扎个不停。
给人的感觉,老头儿那里好像也被人掐住了脖子。
惊恐之余,我这里茫然不已。
有那么一刻,我兀地发现,老头儿的身后飘荡出一片白色的衣角来。
紧接着,一个白衣女人从老头儿的身后飘了出来。
对于这白衣女人我并不陌生,正是之前我在蒿草丛后所看见的那个女人。
此时,女人的嘴角噙着一抹阴笑,她僵直的两手牢牢地掐着老头儿的脖子,七窍中渗出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掉。
白衣女人直勾勾地看着我,阴冷的笑容愈发浓烈,她朝我伸了伸舌头,蛆虫在其舌尖翻滚。
见此情形,我的腹中好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我半蹲在地哇哇地作呕了起来。
“阿庆,你怎么了?”
兰若忙地靠到我身边,一边拍打着我的后背,一边问道。
我喘着粗气,抬手指了指墙角,虚弱无力地说道:“她...她..在那里!”
闻言,兰若跟壮叔顺势朝着墙角看去。
此时,那一阵冷风已经停歇,焦臭的味道也消失不存,院落的墙角处,除了几件农具依靠在墙上外,哪里有其它什么东西?
兰若怔了怔,沉声道:“阿庆,你可是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缓缓站起身,整个人都觉得虚脱,轻点了点头,说:“不只是刘老爹,还有...还有那个白衣女人!”
听得我这话,兰若兀地一诧,惊出声来:“怎么?她一直都跟着我们吗?”
我抿了抿嘴,心下惶恐不已。
现如今,我已极为确定,那个白衣女人便是我在梅村后山的古楼中看见的那个女人。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何要一直跟着我?
思来复去,我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心中就好像揣着一块大石沉重不已。
静默之余,壮叔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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