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玄机道长要是知道我把天蓬尺给弄丢了,指不定会怎么说我呢!”
我伫在古楼外面,心神不定,有心要向再回去古楼将天蓬尺给找到,看一想到那个能飘来飘去的白衣女人,我便毛骨悚然不已,哪里还敢返回?
“算了,我还是赶紧回去好了!到时候将事情原委告知给玄机道人,想来他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不会苛责于我的!”
这般想了想后,我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我提步的时候,古楼上面兀地传来喝声:“阿庆,你是在找天蓬尺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兰若。
此时,她又站在那褴褛的窗户前,手里面还挥舞着一根四棱的小棍,赫然便是我丢失的天蓬尺。
见此一幕,我整个人都呆滞了住。
我的心里很清楚,那站在窗户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兰若,适才我上到二楼找寻了个透彻,哪里见兰若半分身影?
眼下我要离开,兰若又出现了,说不定便是那不干净地东西故意幻化,想要引诱我再进入古楼。
见我无动于衷,兰若皱了皱眉,冷哼出声:“阿庆,你不会是要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吧?”
说完这话,兰若嘟起小嘴,顺势将手中的天蓬尺抛甩了下来。
只听得叮咛一声,天蓬尺落在我面前。
我一脸愕然,心下疑惑不已,按照玄机道人所说,天蓬尺乃是驱鬼镇邪的无上法器,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避之还来不及,谁又敢拿在手里?
稍以思衬,我低下身见天蓬尺拾取到手。
一番端详后,我确认无误,那被兰若抛下来的小棍的确就是天蓬尺。
这一下,我整个人都迷蒙了,再朝那窗户看去时,兰若人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
我犹豫不已,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以拿着天蓬尺原路折返,这无疑是最保险的做法,可如果我这样做了的话,万一兰若真的在古楼中,我就这样离去多少又有些说不过去。
接下来,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纠结。
最后,我一咬牙下,提着天蓬尺便再次朝古楼中走去。
“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我心下给自己打着气,可实际上还是慌乱不已,特别是想起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我便止不住地颤惧。
不多时,我再次步入到了古楼中。
我紧着心,两手牢牢攥着天蓬尺,继而朝二楼走去。
走着走着,古楼的大门忽然自己关闭了上,虽说大门残破不已,但突然自己关上,还是将我吓了个不轻。
此时,我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关门的吱呀声,那声音刺激着我,弄得我危惧不已。
滞停了好半天,我这才继续朝二楼走去。
没一会儿时间,我人已来到了二楼中,跟之前一样,二楼里面显得阴森可怖。
我朝靠里的屋子看了看,心里瘆得慌。
“兰若,你在吗?”
我小声喊了喊,但却不见一点回应。
随后,我缓缓朝着里屋靠去,每每走上一步,我的心跳都会加快。
等我来到里屋的时候,屋子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半分人影?
见状,我慌乱了,心下更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再返回到古楼里面。
滞愣片刻,我忙地转身,打算离开这古楼,哪怕再看见兰若向我招手,我也绝不会进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加快脚步从里屋中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古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庆!阿庆!”
闻言,我忙地凑到窗前,举目一看,但见不远处的小路上,兰若正东张西望地朝着古楼走来,看她那模样,似乎在找我一样。
突来的一幕,直使得我呆滞,我是因为看见兰若在古楼中方才再次进入,可现如今,兰若却在外面。
只稍微想了想,我便明白了过来,之前我所看见的兰若根本就不是其本人。
一念及此,我顿时惊转过神,低眼一看,我发现那被我拿在手中的天蓬尺,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根板凳脚。
见状,我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知道自己这里怕是着了不干净东西的道儿,被骗到了古楼中。
没敢多停留,我忙地转身,想要尽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迎面而来的一道白色身影,直直将我吓我了个趔趄。
白色身影不作他别,正是之前那个白衣女人。
此时,她蓬乱着一头长发,一动不动地站在楼道上。
沉寂之余,女人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庞。
那一张脸庞,腐烂不已,蛆虫在皮肉中翻滚蠕动,两颗眼珠子爆凸而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
第七十章:醒来
被白衣女人这般盯着,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鸡皮疙瘩起的满身都是。
“你...你要干什么?”
我止不住的颤抖,战战兢兢地问道,人顺势朝着里屋退去。
白衣女人咧了咧嘴,鲜血跟蛆虫从嘴角渗出。
她缓缓朝我靠来,一边走着,还一边咀嚼着,那些蛆虫在其噬咬下白浆四溢。
我在看见这一幕后,心脏都有种要爆裂的感觉。
“天啊!鬼啊!”
我大叫出声,希望外面的兰若听到我的呼喊后,会赶来救我。
白衣女人也没理顾我的大喊大叫,只咯咯地笑个不停。
没一会儿时间,我人已退到了里屋的墙壁上,身后再无退路。
此时,白衣女人距离我越来越近,她阴冷地笑着,继而抬起双手来。
她的手,异常的白,就好像跟水里泡过的一样。
让我感到惊恐的是,女人手上的指甲无比的长,尖锐而又锋利。
她伸出舌头,左右搅动了一番,两手探出,看其模样似乎是要用她那锋利无比的指甲将我给开膛破肚一般。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个魂不守舍,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额头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别...别过来...”
慌乱之下,我支支吾吾地喊出声。
白衣女人自不会听我喊声就停下来,她不断地朝我靠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那么一刻,白衣女人已经抵达我身前。
我急促地呼吸着,心突突地跳着,头皮都有种要炸裂的感觉。
让我没想到的是,此时我好像被定在了墙上一样,任凭我如何用力,身子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这时,白衣女人抬起手来,接着用她那锋利的指甲在我脸上轻轻划了一下。
虽说白衣女人并没用什么力,可指甲的锋利还是将我的脸颊划破,鲜血顺势渗出。
白衣女人阴冷地笑着,继而将脑袋凑到我脸前。
我咽了咽口水,头脑一片空白,额上的汗水好似决了堤一般不断地渗落。
“唔唔....”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吐出清晰的字眼。
白衣女人也没理顾我的害怕,她将舌头伸出,接着在我的脸颊上舐舔了起来。
那被指甲割破的皮肉,在白衣女人的舌尖上翻卷着,鲜血沾在舌尖,我都能闻到一股腥味。
紧接着,白衣女人伸出另外一手,她将我衣服搂了起来,顺势将手探入到我的肚子上。
见状,我的两眼顿时圆睁,稍稍一想便也明白了白衣女人这是要干什么,她竟然要把我的肚子划破,让我肠破血流。
想到这里,我哪里还定安得下来?
可让人绝望的是,此时我根本动弹不得,两手两脚就好像被钉子牢牢钉在墙上一般。
无奈之下,我唯有任凭白衣女人处置。
渐渐地,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迷糊,没一会儿时间,四下里兀地一片漆黑,我便没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
“阿庆...快醒醒...”
迷迷蒙蒙中,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我缓缓睁开眼来,发现兰若正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体,神情很是焦急。
“兰..若..我没死?”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整个人虚弱不已。
见我醒来,兰若很是欣喜,顺势将我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我四顾看了看,但见古楼已不见了踪影,四周全是乱坟堆。
见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整个人也在那些坟堆的刺激下清醒了不少。
“这是哪里?”
我惊愕出声,一脸的惶恐骇然。
见我这般模样,兰若蹙了蹙眉,说:“阿庆,别怕!这里是一处乱葬岗!”
话至此处,兰若稍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对了阿庆,之前我让你找蛇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嗯?”
我兀地皱眉,不解道:“古楼呢?白衣女人呢?”
听我这般话语,兰若顿陷失措茫然中,她一脸莫名地看着我:“什么古楼跟白衣女人?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兰若,之前我被一个白衣女人引到了一座古楼中,那白衣女人的脸庞完全腐烂掉了,她用指甲划破我的脸,还要将我开肠破肚!”
说着,我忙地抬手在自己的脸庞上摸了摸。
让我震惊的是,我从脸上除了摸下些污垢外,根本没触及到什么伤痕。
“怎么会这样?那女人明明把我脸划破了,她还有舌头舔我脸庞来了!”
闻言,兰若顿时表现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来。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半响后,方才说道:“我说阿庆,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了!哪里有什么白衣女人?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在这乱坟堆中翻滚个不停!”
我愣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兰若并不像是在说谎,眼前的一切也算是证实,可之前的一幕幕,却又给了我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天蓬尺呢?”
忽地,我这般出声问道。
兰若无奈地撇了撇嘴,顺势从地上拿起一根四棱形状的木棍来:“给你!”
我见天蓬尺接到手中,整个人都迷蒙不已。
接着,将我目光直直落定在兰若身上。
被我这般看着,兰若稍显的有些不自在,她抿了抿嘴,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顿了顿,说:“兰若,你发现我的时候,我真的在这乱坟堆中?”
闻言,兰若倏地一蹙眉头,沉声道:“怎么?你难道觉得我是在骗你不成?”
我怔了下,有些尴尬,接着站起身来。
四下瞅了瞅,我发现这一处乱坟堆占地极为宽广,里面的坟茔东倒西歪着,显是常年没人打理过。
稍以平复,我出声问道:“兰若,这里怎么有如此多的乱坟?”
兰若鄙夷地看了看我,说:“这里是一处乱葬岗,坟多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们赶快回村子吧!”
我愣了愣,怀揣着满心的疑虑,继而跟兰若一道朝着梅村走去。
一路上,我沉默不言,心里面全是想着那古楼跟白衣女人的事情。
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兰若问:“阿庆,你想什么呢?”
我反应过来,应了句:“没想什么。”
看我不愿意多说,兰若嘟了嘟嘴,若有些气郁的样子,随后她加快了步伐。
我觑了觑眼,眉头凝沉无比,好些时候,我长吁了口气,这才朝兰若追去。
。
第七十一章:男人与狗
半个钟头后,我与兰若回到了梅村。
梅兰庄处于梅村以西,我们下了后山,直接从村子中穿插而过。
兰若走在前面,她的手里拎着一捆蛇草,一路上也不见回头,也不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紧跟在兰若身后,思绪仍旧停留在古楼跟白衣女人上。
“那白衣女人应该不是人!”
我心下这般想着,但让我想不通的是,我醒来的时候,人并不在古楼里面。
按照兰若所说,我一直都待在乱葬岗中,还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打着滚儿。
这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我在古楼中被那白衣女人堵截在墙上,她要用锋利的指甲将我开肠破肚,而后我在极度无助下被吓的昏迷了过去,醒来便在乱葬岗里了。
“真是奇怪,我怎么去了乱葬岗的?也不知那古楼是否真实存在?”
想到这些,我摇头叹息了一番。
“那白衣女人是来取我命的,可我与她素不相识,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深仇大恨?竟要划破我的肚子,将我开肠破肚?”
我紧皱着眉头,整个人疑惑不已,可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是别想太多了,没准真如兰若说的那样,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我这般宽慰着自己,抬眼看了看走前面的兰若。
就在我举目的一刹,我兀地看见,不远处的墙角处,竟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白衣,一头长发蓬乱不已直将脸庞遮掩,与我在古楼中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竟是极为的相似。
见状,我不由自主地喝叫出声,人顺势朝着身后退去。
听到我的惊叫声,兰若兀地转过身来,她一脸莫名地看着我:“阿庆,你怎么了?”
说话间,兰若近前到我身旁,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栗栗危惧,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战兢兢地说道:“女人...白衣女人!”
兰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接着转过头来:“哪里有什么白衣女人?”
她无奈地叹了叹气,一把将我拉住,说道:“我说阿庆,这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
我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最后偏又无所言出,适才我明明看见白衣女人就站在墙角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这之后,兰若一手提着蛇草,一手拉着我,直直朝着梅兰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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