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所照亮,我也得以更为清晰地看见小屋中的情形。
其实,就刚刚那短暂的瞥视下,我已经将小屋中的情形大致看了个遍,除了神台下的一口大箱子外,便再无其他摆设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说不出为什么,我觉得这小屋很是诡异,人置身在里面,会不由自主地发冷,小屋中的温度好像要比外面低很多。
“嘭!”
就在我思虑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劈砍声将我惊醒了过来。
我苦涩地笑了笑,心想着自己还真心安的下来,老王头现在就在外面,等他劈开了这小屋的房门,我可就插翅难飞了!
想到这里,我哪里还敢迟缓什么?接着开始在小屋中找寻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出路什么的。
让我绝望的是,小屋除了房门外,周围全都是封死了的。
“完了...这一下没地方跑了!”
我杵在原地,心神彷徨不已,原本我还以为进入这小屋中便是老天给我的生机,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屋里面根本就是死路一条,那厚实的墙壁直让人绝望。
“怎么办?”
我慌乱不已,在神台前来来回回的走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还不等想出个办法来,小屋的房门突然传来一道巨响。
“砰!”
继而见得,房门被刀锋洞穿。
我愣住,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房门变得越来越松脱,劈砍声越来越刺耳。
没多长时间,老王头那里猛地一脚踹到了小屋的房门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下,老王头提拿着菜刀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眼神就好像看猎物一般。
被老王头这般盯着,我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几近让我疯掉!
“王爷爷..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杀我?”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双手撑在神台上,实在是再无退路可走了。
老王头只阴冷地笑着,也不回应我的话语。
滞定稍许,老王头提着菜刀缓缓朝我靠拢,他走的不紧不慢,但每每一步,都让我心惊胆战!
我喉咙耸动个不停,一口接着一口的吞咽着唾沫。
“不...不要过来...不要!”
我颤巍巍地喝出声,摇头晃脑个不止。
无奈的是,老王头根本就没停下来的意思,那高举在手的菜刀,冷冽又锋利,看的我毛骨悚然。
不多时,老王头人已来到了我身前。
我一个没忍住,人已瘫软到了地上,老王头低眼瞄了瞄我,神情中的冷漠来的汹涌不已。
稍以滞定,老王头举起菜刀,继而直直朝我脑袋劈砍而来。
见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接着眼前一片漆黑,竟是吓得昏死了过去。
......
迷迷糊糊中,我睁开眼来。
恍惚间,我看见身前一片狼藉,嘀咕出声道:“我已经死了吗?”
迟疑之余,我缓缓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还待在那神秘小屋中,让我没想到的是,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不是老王头又是谁?
老王头的手里,还拿着那把菜刀,他人处于昏厥中还没有醒来。
。
第二十九章:还不到时候
见状,我哪里敢多作滞留?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屋子。
屋子外面,鲜血淋漓,大黄狗被杀死后的血迹溅洒的四处都是。
奇怪的是,鲜血随处可见,但大黄狗的尸首却不见了踪影。
我四下看了看,确定自己还活着后,便准备离开老王头的家,实在是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太过让人心悸。
就在我准备提步之际,小屋中突然传来话语声:“庆子...快来扶扶我!”
说话的是老王头,可我在听到这话后,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脑海中不断地浮掠着老王头那狰狞可怖的一面。
这时,老王头再次呼唤了起来:“哎哟...我的腰!”
不难听出,老王头似乎很是痛苦。
我杵在屋子外面,心下犹豫不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小屋中。
“去还是不去?”
我很是矛盾,一想起昨晚老王头提着菜刀追砍我的事情,我便后怕不已。
“他不会是故意引诱我的吧?”
有那么一刻,我的脑海中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迟疑稍许,我还是准备离去,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这里。
只是,走出没多远距离后,我又犹豫了起来,觉得以老王头的为人做出昨晚那种事情应该是另有隐情。
“哎...”
咬牙切齿了一番,我又折返了回去。
进入那小屋的时候,我随手拿了把铁锹在手里,暗想着老王头若是还想砍我,我也还有个招架的东西。
明明很近的距离,我却走了很长时间。
当我满心忐忑地来到小屋门前时,发现老王头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见得我后,老王头忙地出声道:“庆子,你怎么现在才来?快来扶我一下,我的腰扭了,脚也扭了!”
我怔了怔,说:“王爷爷,你先把手里的菜刀扔掉,我就过来扶你!”
说着,我顺势指了指那被老王头拿在手里的菜刀。
“菜刀?”
老王头一诧,侧目看了看手中的菜刀,惊疑出声:“这?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拿着一把菜刀在手里?”
言罢,老王头朝我看来,那模样,似是希望我能给他一个解释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没敢靠上前去,对于老王头这里仍旧警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见我这般模样,老王头忙将手里的菜刀甩了出去。
我稍顿了下,连忙上前将菜刀捡起来,继而将其抛甩到了堆放杂物的屋子中。
做完这一切后,我这才靠拢到老王头的身旁,接着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哎哟!”
老王头痛苦地呻吟着,似乎伤的不轻。
我一脸的迷惑不解,昨晚老王头追砍我的时候,动作可不是一般的麻利,这一晚上过去,他怎么弄的浑身是伤似的?
当我将老王头搀扶出屋子后,老王头兀地一怔,诧道:“怎么这么多血?”
说着,老王头朝我看来。
我一脸无奈,将老王头搀扶到正堂中后,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老王头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讲述,老王头的脸色阴沉不已。
他咬了咬牙,切了切齿,神情中的憎恶来的丝毫不加掩饰。
见老王头这般模样,我出声问道:“王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你怎么会拿着菜刀追杀我?”
老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庆子,你快去那小屋中找找,看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
“嗯?”
我皱了皱眉,满心不解地去了那小屋中。
小屋里狼藉一片,神台上的香炉打翻在地,到处都洒着香灰。
我疑惑不已,想不起来昨晚最后到底都发生什么。
老王头举起菜刀要砍我的时候,我吓得昏厥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便全都不清楚了。
早上醒来,我人躺在小屋中,四周便已混乱不已。
沉寂之余,我长吁了口气,也没多想其他,开始在小屋的地上找寻起来。
找了好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东西遗落在地。
我这里正要离开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摁了一下。
见状,我半蹲下身来,将脚下的香灰刨开,发现灰尘中竟然落置着一颗椭圆形的血色颗粒。
“这是...那一颗血种?”
我惊愕出声来,想起了之前在上西村的时候,老王头曾在那石匣子里面取出了一颗血色的种子。
“还真掉了东西在这里!”
自顾地呢喃了一句后,我将那一颗血种捡了起来,转而回到正堂中。
“王爷爷,给!就找到了这一颗东西!”
我将血种递到了老王头的跟前,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
老王头接过那一颗血种,脸上的阴沉丝毫没有缓解的趋势,反是变得更为凝重。
我皱了皱眉,问:“王爷爷,你没事吧?”
老王头长吁了口气,回应我道:“庆子,我没事!昨晚你小子倒也激灵,知道往那小屋中跑,你要是跑去其他地方,只怕是难逃死劫啊!”
“啊?”
我惊愕出声,心神彷徨不已。
还不等我这里开口说些什么,老王头那里兀地叹息出声:“哎,你小子是躲过了这一劫,可大黄那里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见老王头提及那大黄狗,我不免心生疑惑。
大黄狗昨晚被老王头砍死在了院子中,但今早我从小屋中出来的时候,大黄狗的尸体却诡异的消失了。
一念及此,我忙地问道:“王爷爷,大黄的尸体不见了?”
老王头点了点头,似乎一点也不觉意外。
接着,他低眼看了看手中的那一颗血种,自言自语道:“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啊!”
言罢,老王头让我将他搀扶到那小屋中。
我心下很是疑惑,但还是将老王头扶到了那神秘小屋里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将老王头送到小屋中后,他竟然把我撵了出来,并吩咐我说他如果没叫我,我便不能踏足那小屋半步。
我满心无奈,可还是照做。
闲来无事,我将屋子外面的狼藉清扫了一遍,老王头进入小屋后一直都没出来,我时不时地便会朝小屋瞄上几眼。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老王头那里终于出声喊道:“庆子,可以进来了!”
闻言,我连忙靠了过去。
将老王头搀扶住的同时,我不停地打量着小屋,顺势问道:“王爷爷,你在小屋中做什么了?”
老王头瞅了瞅我,说:“庆子,有些事,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
我一脸无奈,葛村吴家的事,上西村跳井的事,老王头明明知道很多内情,但他就是不告诉我,而且给出的理由都很一致,全都是还不到时候!
。
第三十章:血种与木头人
我低了低眼,眉宇微沉,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失落。
见我这般模样,老王头开口道:“庆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还不到时候!”
我点了点头,问:“那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
老王头一怔,整个人都缄默了下来。
我苦苦笑了笑,没有再多问什么。
随后,我与老王头回到了正堂中,也不知为何,每每坐在正堂里面,我都会被陈放在厅堂中的那一口血棺惊个不轻。
刚坐下没一会儿,我便觉浑身都不舒服,继而出了屋子在院子中待着。
老王头也没管我,只时不时地会让我帮他端茶送水什么的。
时间悄过,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后,老王头早早便回屋休息去了。
我待在前院也不是,待在正堂中也不是,索性便回到了房间中。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我只觉不可思议。
“昨晚我在大黄狗的眼中看到的那一道红色身影是谁?它明明是盯着王爷爷在看,怎么映现出的是另外一个模样?”
“王爷爷说,这些事情全都是那一颗血种招惹来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上西村的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
太多太多的疑惑,搅扰在我的心头,弄得我思绪紊乱不已。
我的初心,本是调查自己的爷爷跟父母死亡的原因,可事到如今,我发现自己正坠入另外一个漩涡。
这一个漩涡里面,事情千奇百怪,匪夷所思。
想着想着,我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这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穿着红衣的女人,她被人绑在一间祠堂内。
女人的身边,围着许多的村民,这些村民对女人指指点点,口中不乏辱骂的言语。
后面,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来到女人跟前。
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从女人的额头开出一道口子,接着活生生地将女人的皮给扒了下来。
女人被扒掉了人皮,全身血淋淋的,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恐怖。
她的眼珠子变得腥红,即便是做梦,我也能感觉到女人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梦到这里,我忽地醒了过来,身体就像安了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呼...”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暗道:“难道我梦到的那个女人,便是数十年前死在郭家祠堂的那个女人?”
我咽了咽口水,连忙穿戴好一切,打算去与老王头说道说道这事,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却给了我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能感觉到女人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
郭子峰说,那女人是因为坏了贞节,所以才被处以私刑,扒皮割肉致死。
但我总觉得,女人应该是被冤枉的,之前在上西村的时候,老王头也有这样的推断。
不多时,我人已来到了老王头的房门外,敲了敲门后,屋子中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没起来吗?”
我轻声嘀咕了一句,接着便准备离开。
“吱吱....”
就在我的转身的一刹,老王头的房门突然自己打开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人专门为我的到来而打开了房门一样。
我见房门打开,不自觉地朝屋子中探了探身,顺势出声喊道:“王爷爷?”
无奈的是,房中一点动静也没有,老王头的屋子里没有窗户,这也使得四下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我紧了紧心神,错身到屋子里面。
说不出为什么,我总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这种感觉让我不寒而栗。
惊愣之余,我从兜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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